萧染宁走到落地窗前,嘴角挂着暖暖的笑意。“在家。”萧染宁眼眸环绕着房子四周,这个被她称为家的地方,这里有关以谦的存在。
余姿可看不见她脸上的笑容,只是忙催促道:“没事就出来吃个饭吧。”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正午。关以谦还没回来,她有些为难,道:“阿谦还没回来。”
余姿意料之中的叹了叹气,扶着额头无奈的对着电话吼道:“阿宁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他没回来就别等他了呗。快点,一起去吃饭。”
余姿等了半天也不见萧染宁回答,但是电话却没挂断,正想着出声催促,却不料听到一道低沉隐怒的声音,“余姿,你说话胆子越来越大了啊,居然敢教坏我的阿宁。”
余姿立马焉了,闻言,讪笑道:“呃……关总,你听错了,没有这回事。好吧,既然阿宁没空,那就下次吧下次吧。”话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关以谦挂断电话后便看到萧染宁有些愠怒的脸。他把手机递给她,小心翼翼的从背后将她环绕,头搁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耳际侧脸处,有些讨好意味在里面,道:“阿宁宁,别生气。”
萧染宁本来也没觉得他做的有多过份,现在被他有些讨好的语气给惊到了,刚才的事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我没生气。”
关以谦将头靠在她的背上,有些疲累的语气让她听了一阵心疼。“很累,让我靠会儿。”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落地窗前,紧紧相拥的身姿看起来异常和谐,透出一种温馨似水的平淡幸福。
她在思索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她知道关以谦作为公司新上任的总经理,在公司里威望必是不及宏远的其他股东,整个公司的职员对他亦是不了解,知道的也就是个从英国名牌大学拿着硕士学位回来的年轻人罢了。宏远作为上市公司,必是有它自己的股东董事会。虽说他是明面上的总经理,但实际上股东也有话语权,所以在某些方面执行时遇到的阻碍必定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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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宏远办公室上头也不抬的关以谦将一份文件递给萧染宁,说道:“这个是最近公司参与竞投的项目,把它交给地产部的部门总监靳子泠。”
“这个是公司生命科技的产品研究开发的批准文件,把它交给生命科技部的部门总监陈家年。”
“这个是与陈氏企业洽谈食品合作的合同文件,将它整理好交给食饮部的部门总监肖宪。”
关以谦的薄唇还在上下张启着,而萧染宁手上的文件已经一大撂,每天的工作总是如此繁忙。关以谦终于放下手中的笔,长时间的低着头让他脖颈有些僵硬酸麻,看着放在桌面堆积成山的文件,她的手压在上面,他看了她一眼,忙笑道:“把这些文件都传达下去吧,今晚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去吃饭。”
萧染宁应了声,将桌上的一大堆文件抱起后简单的应了句,“好。”
宏远的助理远不止她一人,但是负责关以谦文件呈送,拟决,会议记录和组织开会都是她的工作。所以当她将全部文件只剩下一份便派发完毕,迈着小高跟拿着手中的文件走向地产部总监的办公室。
看着关以谦给她报出的名字,靳子泠。她所了解的是,这是靳少浔的姐姐。仔细端详着靳子泠,干练清爽的短发染成浅粟色,发型卷成小卷,遮住双耳的发丝被别在耳后,斜刘海紧贴着额头。露出飞扬细长的眉,眉下是一双精明的眼睛,透着丝丝打量的神情。小巧玲珑的鼻子和涂抹着粉红玫瑰色的唇彩,五官不算非常出色,却让人一眼就能记住。因为她的左眼眼角处有一颗泪痣。
靳子泠唇瓣含着淡淡的笑意,对方互相打量完毕也不过片刻的事。靳子泠微微挑眉,伸手接过由萧染宁递来的文件。对于萧染宁,她是见过的。只是上次并没有好好打量过,对于关以谦在会议上说着暧昧不明模棱两可的话后,她足以让她刮目相看。不管她对于关以谦是什么关系,对于她在面对她时的不卑不亢,她便能好好的欣赏她。
萧染宁看着她,解释道:“靳总监,那份文件是地产竟投的项目批示。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靳子泠微笑颔首,萧染宁的学历也是让她好奇的疑点之一。
萧染宁走在回关以谦办公室的路上,一路与忙碌奔波的职员擦肩而过,甚至还能听到三三两两遇见时互相打着招呼问好。靳子泠,据关以谦告诉过她。二十六岁,靳少浔的亲姐姐。毕业于美国商学院,金融经济学专业,硕士学位,并且还考取了美国MBA学位证。这是一个适合在商海打拼的女人,适合在商海里攻心为上的女人,更适合成为一代家族的继承人。拥有众多光环照耀下,靳子泠却没有男朋友。关于她的恋爱史少之又少,只有一个是她真正承认公开过的,但却好景不长的分了手,因为她视工作如命,根本抽不出时间来经营维持一段感情。
“哎呦……”一声惊乎打断了她的冥想。萧染宁抬头望向那个发出声音的女子。年龄与她相仿,穿着的也是职业化的套装,只是人家穿的是短裙。身材倒是极好。与女子同行的还有两个女子,一般上下的年纪,手里拿着不算多的文件。
她还未出声道歉,便听到刚才发出惊呼的女子用不满鄙夷的口吻说道:“你怎么走路的,没眼睛看啊!”语气有些刻薄,萧染宁眉头微蹙,不等她出声,女子似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拉着旁边的女子恍然大悟般的说道:“原来那个靠关系走后门新来的总经理助理就是你啊,啧啧……”眼光打量着她一阵,鄙夷不屑的说道:“这脸这身材的确有勾引人的资本。但是你踩了我,给我道歉。”
那两个旁观的女子此刻却也忍不住一阵嗤笑,忙着附和道:“也是,单凭她的高中学历,哪能正正经经的被公司聘请进来啊。”
萧染宁此刻面对着三个人对她叫嚣着让她道歉。旁边偶尔有人经过,皆是往她们这里瞄了几眼便快速走开了。她本来的打算是道歉息事宁人的,即使她是无意中踩到了她。原本她也不是个斤斤计较小肚鸡肠的女人,但是此刻她心里隐隐蹿起的怒火让她忍不住拉长了脸。微微侧身面对着那话最多的女子,淡淡的扫过她一眼,眼眸寒霜尽释,化作透明利剑生生刺进她的血肉里。嘴角翘起,淡淡的语气隐含讥讽,“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踩到你的?”话语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况且,就算我有勾引人走后门的潜质本钱,那又如何?关你什么事?可悲的是你连这资本都没有。”
萧染宁反驳的头头是道,那女子被她呛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正想反唇相讥,却忽然记起她们此刻正在上班,还有着没完成的工作等着她们。向她投来几道凌厉不屑的目光,临走前撂下一句攻心为上的话,“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你连关总一丁点儿都配不上。我劝你少在那里白日做梦,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萧染宁只是微笑,不作应答。她可不是那些自小被宠的无法无天,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千金娇小姐。单单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若是能打击到她,那她心理素质也着实差了点。对于她们的话置若罔闻,其实她挺想这么说的:“我这个连他一丁点都及不上的女人,他不也照样喜欢我么。”
只是她终究还是顾及他的脸面。
作者有话要说: -0-最近公司的事太多……简直是累成狗的节奏!!!求抚摸!!!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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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沈渊源
关以谦不知从哪里得知下午发生的事。晚上如期与她一起来到了S市数一数二的中餐馆共进晚餐。期间还有两个她意想不到的余姿和沈从霖两人。萧染宁转念一想,便能猜到是关以谦上次中午挂了余姿打给她的电话,拒绝了余姿的邀约,这次特地叫了他们两人。
晚饭期间,几人不着边际的东聊西聊。沈从霖则是和关以谦闲聊着在英国时的趣事。
晚饭结束后,关以谦和萧染宁双双离去,徒留沈从霖和余姿两人。两人同时陷入沉思,坐在车内一言不发。沈从霖侧身打量着余姿,陷入以往的回忆。
沈从霖的中文讲的极其标准,他的母亲是中国S市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高中毕业后去了英国留学,大学毕业后直接在伦敦开了家中文培训班。当他母亲还是个无名小卒,美玉尚未雕琢修饰时,他的父亲便遇到了他的母亲。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后,让原本对异国恋有些抗拒的母亲,对此心生爱慕,折服在他父亲幽默风雅,绅士气节底下。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二人关系正式确立。期间因为他父亲的关系,他母亲的培训班也是快速发展了起来,在市内显有名气。爱情也在浮华尘世的见证考验下逐渐沉淀安定下来。
他的母亲将她在英国的境况告诉她的父亲,也就是他的外祖父,遭到了意料之中的反对。沈从霖的母亲一家是S市名望极高的书香门第,凡是土生土长的S市人几乎都知道书香世家沈家。他的中文名是随他母亲姓氏,名字是他外祖父取的。他的母亲沈兰萱将事情始末告诉沈家二老时,也从未想过他们能立即接受。因为沈兰萱深知二老的本性。沈家二老是S市重点大学F大的大学教授,一个历史系教授,一个考古系教授。不巧的是沈兰萱的父亲正是历史系的教授。对于历史上有过被英国侵略的事实。沈老先生虽然是知道那是当时必然不可避免的事实,但事实若发生在自己国家上,难免心理会有膈应。何况沈老先生的性子有些固执,对于这等异国恋想也没想便拒绝。而沈兰萱的母亲性子与她父亲如出一辙,为了说服当时二老。沈兰萱几乎什么办法都用过,甚至绝食自残。虽然说这方法很脑残,但若是走投无路陷入爱情漩涡的同时,无论什么方法都必须一试。只是沈兰萱笃定胜利的筹码是仗着父母对她的疼爱。很多人能够肆无忌惮的伤害自己伤害至亲,大都时候是有人能无限包容自己的行为性子。最后无非是沈家二老妥协,沈兰萱获得最终胜利。
而沈从霖和余姿之间的缘分则要追溯到上一辈。余姿是土生土长的G市人,家境富裕,独生女的她至小就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余姿和沈从霖相识的时候,那时余姿四岁,沈从霖五岁。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沈从霖儿时的五官并未有多突出他的一半英国血统,那时的五官长的像沈兰萱比较多。小朋友的心理通常都是遇见与自己怪异的人时,难免会产生排斥心理。所以他小时上幼儿园时甚至遭到不少同龄小朋友的欺负,而他小时候与长大后的性子几乎没怎么改变。有些冷淡不合群,话也不多。所以更别希望他能积极改善他被众小朋友排斥的现状。
知子莫若母,还是小朋友的沈从霖当时所表现出来的现象却瞒也瞒不住沈兰萱。经过沈兰萱不懈坚持努力的谈心后,他便将他在幼儿园被欺负的事告诉了沈兰萱。到底还是小孩子,说起来简直是不常哭的他大哭了一场,直直把沈兰萱夫妻俩吓了一大跳。沈兰萱便和他的父亲商量了一阵,决定带他回国。
沈兰萱的父亲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继续留在S市F大继承沈家二老的衣钵。二儿子则是大学时考到G市的Z大,毕业后也留在本校继续硕博连读,至今也是Z大的医学院数一数二的医学系教授。最终与相恋五年的女朋友结婚生子,为爱驻扎G市。沈家二老对于二儿子留在G市也没说什么,就是变相默认了两人的婚事。
原本沈兰萱的打算是直接回到娘家,奈何因为许久没与沈家老二相见,索性便直接飞到G市。他与余姿第一次见面,是余姿正好在花园独自玩耍的时候。余姿小时候继承了她母亲的美貌,五官端正,在众多小朋友之中是不折不扣的小美人儿。性子活泼开朗,对陌生人并无排斥现象。余姿小朋友见到一个长的帅气俊美的同龄孩子时,迈着小短腿巴巴跑过来,对他展开甜美天真的笑意,“哥哥你要和我一起玩么?”
他虽说是中英混血儿,在家也是独生子,她的母亲也会教他中文。所以他的中文自那时起便说的极好了,但似乎在他五年生活记忆中,并没有谁如她这般对他展开甜美示好的笑意。怔愣了一分钟后,才露出了一个让沈兰萱夫妻俩惊讶的笑容,有些生涩的回应道:“好啊。”
余姿一个无心插柳柳成阴,便叫沈兰萱定了决心,决定留在G市与自家二哥做邻居。沈家二老自是没有说什么,对于外孙来说,老人家通常都是比较容易体谅的。
余姿和他就这么一直玩到了中学。他自那次起,性子也逐渐变得开朗,只是小时候的阴影让他的在面对陌生人时也是冷淡漠然,自然也不会再如小时候那般任人欺凌。而对余姿,则是不同的。也许小时候的孩子心思单纯,对于余姿的主动示好让他受宠若惊,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个不排斥、不欺负他的小女孩。
两人同时自小学同升到一所G市有名的重点中学,又分到了同一年级的尖子班。十二岁的余姿和十三岁的沈从霖同届,这个年纪的孩子身段容貌也已经逐渐长开,思想也与小时候的天真无邪有了进化。但两人也还是如小时候一般如影随形,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放学。两个容貌学习都如此出众的人,爱慕者必是少不了。但爱慕归爱慕,却没有人去告白甚至破坏。当一个人到了众人无法企及的高度时,崇拜比嫉妒的可能性更多。女生们自是爱慕沈从霖,但对于出众的余姿无疑是自行惭秽。而男生们,余姿的美貌无疑是吸引人的,但男生们对沈从霖却生不出任何挑衅的心思,原因不在于它,而是沈从霖初中三年都全校第一,每学期的奖金排行榜上都榜上有名。
对于众人将两人自动脑补为一对,郎才女貌,金童玉女。让人无限向往祝福的一对。但当事人却无辜又淡定的表示:“我们俩什么关系也没有。”
有一句话说的好,越描越黑,越是撇清,众人越是不相信。两人的情侣身份在众人心中已经成了铁板钉钉上的事了,扳也扳不动。无论有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却始终抹杀不了那份事实。索性两人便不再解释,任由它愈演愈烈。只是他们都忽视了一个问题,那便是他们的表亲身份。
十五岁的沈从霖正是初三阶段,已经蜕变成俊朗少年。五官轮廓逐渐分明,眼眸鼻梁都逐渐突出混血儿的优势特征。湛蓝幽深的眼眸愈显深邃,挺直如巍巍高山的鼻梁,让他成了整个中学当之无愧的校园第一人。这个年纪总是容易春心萌动,容易对异性产生好感。所以在初三最后一个学期,沈从霖喜欢上了一个同级的女孩子,名不见经传的女孩子。那时的沈从霖无疑是帅气飞扬的,对于那个女孩子的拒绝却越挫越勇。甚至剖心剖腹的说给余姿听,余姿那时对他丝毫想法都无,所以很坦然的接受了帮他追女孩子的任务。余姿对于那个女孩子,知之甚少。只知那个女生也是学校初三年级另一个尖子班的学习委员,在众人眼里行事风格极其低调。然而经过沈从霖大半年的不懈坚持,余姿从旁协助,那个女孩子终于答应了沈从霖,沈从霖如愿以偿的抱得美人归。而余姿和沈从霖却是在谈情说爱的情况下成功的升入了本市的重点高中。至于谈情说爱的对象,自然不是她。
理所当然的升入重点高中,沈从霖的女朋友也理所当然的又与他们重逢,这一次的缘分似乎更加扯也扯不断,老天的眷顾好的让人羡慕嫉妒。
余姿与沈从霖自然还是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放学,只是这个固定的模式却变成了三个人。怎么看,她都是那个多余的。看着他对她的温柔体贴,似乎也继承了他父亲的幽默风雅,与他女朋友的感情一日千里,逐渐稳定了下来。而余姿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了她自己对沈从霖的感情。这份感觉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突如其来的感觉来的并不是时候。而她又是丝毫没有恋爱经验的纯真少女,十五岁的她不管学习成绩有多好,但对于感情的事来说,却怎么也处理不好。这个时候的她,那个曾经让他们忽视的身份,如今却跳出来告诉她,让她认清身份,沈从霖是她表哥。
在面对沈从霖对女朋友的温柔体贴,她会嫉妒羡慕的发狂,却只能暗自伤神,将所有爱恋都深藏心底。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三人之间的感情已不是如同当初的单纯,微妙的变化让她逐渐远离沈从霖二人。
即使上学时在父母的唠叨嘱咐下她会和沈从霖一起上学,只是却不会再如以前一般打闹,安静的让人压抑。吃饭时也不会再与两人坐在一起,而是有时独自一人或者和与她要好的同学一起吃饭。放学时更加不会与他相互并肩而行。因为她发现了,沈从霖有了一项新任务,那便是每晚放学后送他女朋友回家。学校距离家里并不是非常远,但是余姿和沈从霖每天都会骑着单车上学放学。
这个发现让她心酸不已,除了苦涩之外她想不到什么。她也曾幻想过,那个承受他温柔体贴的女生是她。也曾后悔过,若是她初三那年没有帮助他,那么这一切是否还会发生。结果让她躲在被窝里大哭了一场,因为她终于接受这个事实,无论他和谁在一起,那个人最终都不会是她。而沈从霖无疑是非常专情的男生,许是在父母亲的渲染下耳濡目染,对待感情一定要专一。
她也曾认真思索分析过她的感情,为什么初中那时没有发现。只是她觉得,也许是因为她和他过于熟悉,熟悉到她对于他喜欢什么爱吃什么都一清二楚。那份熟悉将他们的心里变化完全压制,总以为任何事都是理所当然。初中校园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非常单纯天真,在众人都普遍将他们默认为一对时,她曾对此嗤之以鼻,认为他们肤浅,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便自作主张的认为该是如此。那时的她,并没有去深思她对他的感情。小时候的他们,是兄弟是哥们。这个兄弟并不是说她本人有多么男孩子气,而是她与他在一起时总能无话不谈,任何压在心底的心事她都能与他分享。
甚至是她第一次月经初潮来时,是她十三岁初二上学期的时候。她记得非常清楚,那是在放学后,腿间溢出的热流染红了裤子,让他惊叫了一声。她尴尬不已,直接往他身上重重的捶打了一拳。虽是初二的年纪,但对于这些生理常识来说,她是知道的。但却不敢顶着一屁股血回家,最后还是沈从霖红着脸带她去买了衣服买了卫生棉,替她将事情搞定后,两人才回了家。
就这么度过高一学期,高二理科分班时,沈从霖选了理科。而他女朋友宁馨也随他一起选了理科。两人选了理科,她想也没想便选了文科。她记得当时他问她时,她只是回了他一句,“现在喜欢文科了。”而他的冷淡让她心微疼着,只是脸上表情始终如一,挂着与他熟捻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 =表兄妹……配角的故事。
☆、余沈纠缠
这份爱情隐藏在心底三年之久,她知道沈从霖高中毕业后必须回到英国读大学。他的国籍自他回到中国时,便是改回了中国国籍。当他回去时,那么他也会重新改回英国国籍。那时候她曾问过他,若他回到英国时,是否会忘了她,忘了她这个表妹。说到“表妹”这个身份时,她明显看到了他的怔愣。应该是因为这个身份都被他们忽视了,如今却不得不承认,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当时沈从霖的表情从怔愣过后便是从容,只一句便让她红了眼眶,“不会,无论我去到哪里,我都不会忘记还有你这个……表妹。”
高二下学期,她对他的感情如同波涛汹涌的潮水,积聚的感情足以把她压倒。她终于忍不住,想要将她的感情告诉他,捅破这一层朦胧薄纸,结果她能预料,拒绝是肯定的。只是她不容许没努力过便放弃退缩,她也曾问过自己,这样破坏他们的感情是不是太小人,第三者插足的身份雪上加霜。她鼓起勇气来对他说,“沈从霖,我喜欢你。”
那年午后阳光明媚,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淡淡昏黄光晕让他愈显帅气。紧抿着唇淡淡的说道:“我有女朋友了,即使没有,光是你是我表妹的这一身份,我也不可能会喜欢你。”
余姿是淡淡的点头,只是隐隐颤抖的身子让她强忍着泪水,无奈痛心的说道:“我知道了。”眨了眨眼睛,低眉敛目的说完最后一句,“沈从霖,我从未知道原来你也是这么狠心的人。”
余姿走的很决绝,至少背影很决绝。所以泪流满面的她并未有看到呆在原地目送她离去的沈从霖,逐渐握紧的双拳,以及面上隐忍的痛。即使他发现了他对她的感情,却也不得不狠心拒绝。因为他不能作出让家人伤心的事。
细数着他对她的感情变化,自是因为余姿逐渐对他的疏远。当他发现他的感情时,那层让余姿同样忽视的身份便刺目的提醒着他,他们是表亲。
他回国时余姿并未来机场送他,嘴角的自嘲苦涩明显之极。毫不犹豫的进入安检,却没有看到余姿在背后偷偷看着他,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最后却落魄之极的回到了家,关上门在被窝里小声啜泣着。直到顶着一双红核桃似的眼睛出来吃饭,直直吓到她的父母两人。只是二人并没有深究,只认为她是纯粹的舍不得沈从霖。
沈从霖走后的第一年,她高考时考上本市的重点大学Z大。外校生的身份,让她微微不适应。每天都是她独自一人上学,少了沈从霖的陪伴却让她更显孤寂。
沈从霖走后的第二年,她的成绩依然优秀。她又选了理科性的专业,她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还在执着什么。
沈从霖走后的第三年,她接受了比她大一届学长的追求,顺理成章的谈起了恋爱。只是她仍然心不在焉,但她知道,她对他的感情已经真正的埋藏在了心底看不见的深处。
沈从霖走后的第四年,她大四了,并且分手了。已经进入了万科实习,她却选了一份文秘职业。远在英国的他,传来了他相恋的消息。她大一时从父母口中得知,他临走时与宁馨分手了。如今,他喜欢的那人也永远不会是她,诚如那时他拒绝她时说的话。相恋的人,也轮不到她。
她和他依然有联系,他会经常在MSN上给她留言和她说说最近的状况,也会偶尔给她发短信嘱咐她注意身体好好学习。她那时看到这些嘱咐关心的话,总是会失神许久。她那时总想,是不是他也在远方思念着她,是不是也会将她的身影刻在心里,是不是也会将她的点点滴滴印在脑海。她不愿花心思去研究那些他的关心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因为她知道,事实远远不会如她所想的那般。而每年沈从霖都会抽空回趟中国,回来看她的祖父,他的外祖父。多么讽刺的事实,却又重重的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期间她也和他见过面,只是冷淡的气氛让两人尴尬不已。他长的比少年时更帅气了,也更加耀眼了。沉稳内敛的气质吸引了大批年轻小女生的目光。她看到这一幕时,总想亲口问问他,是不是在英国也这样吸引女生的爱慕目光。那个在英国与他交往的女生,他是不是很喜欢。是白皮肤,还是黄皮肤。是明艳动人还是宁静典雅,又或者是高贵自信,还是体贴温柔。但后来想到他的大学七年里她完全没有参与,每次梦醒之时总能让她一阵心痛。
余姿从回忆里醒悟,脸色有些苍白脆弱。明明是这么久远的事了,她以为能放下。却不想,即使她没有提起,往事却如同蛰伏潜藏的毒蛇,在她不经意间出来咬她一口。侧头默默的打量着他,眉眼侧脸俊美如斯,一言一行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她尽量让自己成熟一点,在他面前大方一点,以表示她丝毫不介意过去年少无知的事。年少轻狂的岁月一去不复返,她想告诉他,她还能肆无忌惮的与他打闹。
沈从霖将车停下,望着她有些惨白的脸,而如今蜕变的更加出众的外貌和愈发成熟具有女性魅力的她。双唇动了动,似乎不知该怎么开口。余姿见他停车,打量了四周的环境,发现他们居住的小区已经到了。急忙想要推门下车,手腕却被沈从霖一把抓住。她身子微僵,表情不自然的回望他,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放开。”
此次与他一起回到S市,他们都没有选择回到沈家。这样尴尬的身份,她不知道能否掩饰的了。既然无法掩饰,那便不要去刺激她的亲人。
沈从霖却将她抓得更紧了,紧抿着唇铁青着脸。到底是为什么以前惺惺相惜形影相依的他们变成如今模样,看似熟悉,却陌生的如同中间隔了千万重山,怎么越也越不过。想起他回到中国时她对他的态度,怒气不打一处来,倔强着说道:“不放。”
攥着的手劲大的让她吃疼,蹙眉不语。转过头不去看他,刻意的提醒着他,语气冷淡的说道:“我亲爱的表哥,你能不能放手,你弄疼我了。”
敏感的身份敏感的话语,让他抓着她的手微微松开,余姿快速的打开车门下了车。沈从霖从微僵着的气氛中反应过来,跑到她身后将她一把拉过,直直揽她入怀。他再也不是那个年少轻狂的沈从霖,在面对伦理道德时会惊慌失措,在面对内心感情时会狠心推开。已经放手过,却怎么也不能再次把她推开。
“沈容辛,我想你。”隐忍的语气,心里压抑的思念如脱缰的野马,在疾速的奔腾。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似乎已经像说过千百遍似的。
余姿彷若被焦雷劈中般,任由他叫出那个被她刻意忽视的名字。幼时的男孩总是用欢欣喜悦的语气呼唤着她的名字,总是“辛辛,辛辛”的叫着。
压着她的身子怀抱越拥越紧,她对他如今已然没什么怨恨了。心智早非以前那个纯真无邪的少女可比,她比以前更成熟了。知道什么该为,什么不该做。她和他是有着血缘关系,哪怕那份血缘非常淡薄。但她却不能如此任性妄为,她的爷爷奶奶已经将近八十,又如何能做让他们伤心的事。
挣脱不开,便不再挣扎。她无可自拔的陷在他的这一句思念里。隐忍已久的思念爆发,让她微微哽咽,却还残存着理智。她痛恨这样的情况,半醉半醒的感觉难受不已。“我也想你,表哥。”
圈住她腰侧的双手有一瞬间的僵住,之后却是不留余力的把她拥得更紧。不顾偶尔路人投来的注视眼光,沈从霖挑起她的下巴,毫不顾忌的将唇压上。有些狂热粗鲁的撬开她紧闭的双唇,在她怒瞪着眼惊诧的表情中将舌滑入她的口中。任意逗弄环绕着她的舌,舌尖传来酥麻柔软的触感让她思绪飘飞。沈从霖按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更加贴近他。不多久,余姿双手便攀上了他的脖颈。既然他如此,她也没什么好压抑的。这是她以前梦寐以求的吻。如今,自然也是。
有了余姿的回应,这个吻愈演愈烈。口中肆意翻飞,任由双方都压抑许久的感情翻覆搅动着,掀起惊涛巨浪,朵朵浪花随之绽放,同样拍打在两人的心上。直到重重的呼吸声传来,迷离暧昧的眼神却始终没有退散,沈从霖将唇停留在她的唇上,轻咬着她的下唇,口齿不清的说道:“辛辛,你爱我么?”
“不爱。”余姿简单明了的拒绝他,丝毫不去理会她的回答有多直接残忍。
可沈从霖自是不会放过她,往她唇上加重了力度,狠狠道:“我不信,你撒谎。”
余姿很平静的面对他,至少表面上是如此,只是她此时心中早已溃不成军。挣开他覆在她唇上的唇,躲开他的轻咬,道:“我不撒谎,至少没有你善变。是谁说过,永远不会喜欢我的。如今,你这样,又算什么意思。我们都老大不小了,不要再玩这种幼稚把戏了。”
余姿的话给了他措手不及的撞击,心里顿时如刀割般痛不欲生。他的表情她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她果然还是爱他的。只是他的话让她心乱如麻,“我一直都爱着你。”将她拥得更紧,头离她很近,呼吸打在她的脸上,沈从霖不给她避开的机会,笃定的说道:“我知道,你也还爱着我。”
“那又怎样,我是爱着你。可是不要忘记,我的爷爷,是你的外公。铁一般的事实,你要妄想改变么?我们在一起,这是乱伦。你想让沈家因我们而遭受别人的唾弃?”余姿毫不避讳的承认她的感情,却也斩钉截铁的斩断两人在一起的可能。
沈从霖自然也知道,但他并没有展现出如她所想的那般,已经将她推开过一次的沈从霖,一点也不想再放开她。认真坚定的说道:“辛辛,我不会放手。乱伦又如何,我们可以回英国。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
“你想让我怎么称呼你的父母?姑姑还是婆婆?姑丈还是公公?你又让我爸爸和你妈妈怎么相处,你把他们置于何地!还是你觉得唤我父亲岳父比舅舅好,岳母比舅母好?沈从霖,你知不知道你当年一语成谶。无论是表妹还是表哥,这个身份都注定让我们无法在一起。你怎么还可以一如当年那么自私!”余姿忍着内心的疼痛说出这让她极力忽略甚至想要抹掉的事实。
沈从霖将她放开,他不是妥协,而是将她拉上车。他知道她所说的话,代表了什么。他也知道他们若是不顾一切的在一起,将牵扯到多少关系,引起的后果有多严重。但是他就是不想放弃,与其让他看着她嫁人,他宁愿把她绑在身边。她不会给她逃开的机会,既然相爱,那他即使知道是错,他也会一直错下去。
两人坐在车上,发动车子往停车场里去。只是抿着唇说道:“我不会放弃的。即使错了,那就一直错下去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平淡是福
事情逐渐步入正轨,关以谦也忙了起来。譬如今天要和某某老总应酬,明天要出席某个宴会。搞得萧染宁恨不得他能生出三头六臂,帮他分担些许压力。而她也只能在他回来晚了的时候帮他留灯或者从睡梦中起来帮他放洗澡水,又或者在他疲劳困倦的时候替他按摩松骨。对于萧染宁无微不至的体贴,关以谦心里被幸福包围的满满的,说出一句感性的话语,“阿宁。遇见你,我真幸运。”
萧染宁每天早上都很早起来,虽然她也幻想过被人无限疼宠,能让她每天轻松的过日子。但来之不易的感情却让她紧紧抓住,她不需要关以谦单方面的为她付出,而她却坐享其成。她每天上班的时候都给他一起准备了早餐,早早的吃完便收拾一番后走去地铁站。因为小区离最近的地铁站有点距离,走过去也要十来分钟。所以萧染宁总是提前出门,她不愿让关以谦载她上班。如此举动只怕会给她和他带来无限困扰。
而关以谦每每也是在她起来的时候醒来,听着隔壁房间门声轻掩,步伐轻快,他便嘴角翘起,微笑肆意。只是他到底还是心疼她,揽着她对她说道:“辛苦你了,阿宁。”
萧染宁只是对他轻笑,玩笑般的对他眨眨眼,轻声道:“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可怜。你要知道,我有你又怎么会可怜呢。”
自怜自艾却也不适合发生在她如今的身上,她有他怎么会可怜。即使她每天都很想与他光明正大的一起牵手上下班,在地铁里,公交上看到热恋的情侣手牵着手甜蜜温馨,总能让她羡慕。但那只是觉得羡慕,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凄惨。消极悲观的心态是一种慢性毒药,无声无息的馋食众人乐观的心态。慢慢地,曾经美好到让人羡慕的感情会慢慢变质,生出不满怨愤,产生隔阂嫌隙,而猜疑会让信任逐渐隐没。
转眼间S市的天气愈发寒冷,这几天天气突然降温,将她打的措手不及。所以她很不巧的碰上了感冒大军,上班时不知浪费了多少纸巾,既拖慢了工作效率又对她的形象影响不好。鼻子通红的让关以谦直皱眉,不悦的怒斥着她,“你看你,又不会照顾自己了。感冒了也不注意休息,若是哪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该怎么办?”
萧染宁只是一阵恐慌,心里生出的恐慌足以将她淹没。她只能无力的抓住他的衣袖,望着他眼神害怕恐慌,讷讷的问道:“你会离开我?”
关以谦只是拿过感冒药和一杯热水,强制命令她把药给吃了。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她一阵失落心慌。蓦地,关以谦淡淡的话语传来,让她听了喜出望外,心情因他潮起潮落,让她苦涩甜蜜交加,复杂难明。“瞎想什么呢,我怎么会离开你。”
几天过去了,萧染宁的感冒一直未好。即使她按照他的吩咐都有吃药,但是感冒却越来越有严重的发展趋势。这一晚,萧染宁半睡半醒,身体时冷时热让她脸色苍白无力。忍不住嘤咛几声,裹紧着被子却还觉得冰冷。
关以谦没有熟睡,听到隔壁房间的动静后,便起身去了她的房间。房间门未反锁,关以谦不知道她是否如此信任他,连门都可以不锁。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她信他便是最好的证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床边开了灯,发现她紧裹着被子身子呈弯曲形缩在被子里,身子隐隐颤抖着,时不时发出难受的嘤咛声。因为她背对着他,所以他只能轻柔的将她扳过来对着他。他能看到她额上冷汗涔涔,手背覆在她的额头上,发现温度高的离谱。
萧染宁并没有熟睡,主要是在如此冰火两重天的境况下她睡不着。所以当关以谦将手覆在她额上的那一刹那,她便缓缓睁开了眼睛。关以谦知道她此刻发着高烧,面对她迷蒙的眼神他却说不出一句责怪的话。只能听着她虚弱的跟他说道:“唔……阿谦,我好难受。”
关以谦只是将她安抚后便回房换了衣服。回到她房间时,便顾自的替她换上外衣,也不管此刻是不是男女有别。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过十分。将她抱在怀里,怀中人的体温足以将他灼烧。感受到她颤抖的越发厉害的身子,他只能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轻柔的安抚道:“乖,我们去医院。”
晚间的温度也较低,并且还时不时有冷风拂过。路上行人几乎没有,只有少数车辆行驶着。人送至医院时,已经一点四十五分。萧染宁已经靠在车窗处睡着了,关以谦抱着她时发现她的体温并没有降下来。抱着她步履匆匆地奔进医院,医生给她打了退烧针,并让她留院观察。萧染宁非常怕疼,最讨厌的事也包括了打针。所以她感冒从来都不喜欢打针,宁愿吃药吃死也倔强的不打针。皱褶的眉头让她表情有些委屈,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抱怨着,“打针很痛。”
关以谦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发顶,为她盖好被子,低声安慰着,“好好休息,明天不用去上班了。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萧染宁从被窝里伸出只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皱眉说道:“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现在很晚了,快去休息。”
关以谦却在她病床前坐了下来,将她左手塞进被窝,微笑着说:“今晚不回去了,我守着你。快睡吧,乖啊。”
萧染宁有些为难,最终还是羞赧的开口,“要不,你上来和我躺一起吧。”
说完后有些脸红,好在她本来就发着高烧,脸色红着倒让人看不出异常。而且现在病房的灯也熄了,所以她不怕关以谦看到。她这病床是医院的VIP单人房,病床可以容纳两个人平躺都没有问题。只是这句话让她在心里浮想联翩,她这不是在变相的邀约他与她一起睡么。
只是关以谦与她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于她他还是了解的。果断的没有推拒,卸下外衣鞋子便将她揽在怀中。低声在她耳边打趣道:“害羞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留下的原因也是因为她发烧,但是发烧却是时冷时热,所以他只能揽着她,怕她踢被子晚上着凉。
体温逐渐上升,萧染宁觉得此刻发烧的温度已经直逼四十度以上了。她还是第一次与他同床共枕,却是以这样的方式在这样的地点。揽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对他说道:“睡觉了。”
关以谦没有说话,只是用被子和手臂将她裹得密实。这样旖旎暧昧的姿势,却让他生不出一丝邪恶的心思,只因她生病了。闭上眼睛感受着她平稳有序的呼吸,逐渐进入梦乡。
关以谦一大早便起身回了小区,开车去了公司上班。给她发了短信嘱咐她不要乱跑,并嘱托了医院的护士看好她。
照顾她的那个护士很年轻,是刚从学校毕业分配到市立医院实习的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跟她扯着,说的大都是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见她一直紧盯着她的脸,萧染宁嘴角弯起,问道:“看什么,我脸上没东西吧。还是你有什么想要问的?”
那小护士却没有被看穿心思的窘迫,对她露出一个可爱开朗的笑容。欢快的语气,活泼的神情,让萧染宁也对她产生了些许好感。“因为你长的很好看,很漂亮。那个是你男朋友么,对你真好。”
萧染宁嘴角的弧度不禁弯的更大了些,她想起昨夜他不辞辛苦的送她来医院,又体贴入微的专门找人陪着她。心中不感动那是假的,面对小护士的羡慕,她只是淡淡的应了声,“嗯,他是我男朋友。”
小护士听到她肯定的话语,露出一个“我就知道我没猜错”的得意表情。真诚又欢快的赞美着,“你男朋友长的也很帅,与你很般配。”
“你真幸福。”最后一句除了感叹,便是真诚的祝福。
萧染宁对于她的问题没有作答。这个问题让她禁不住有些好笑。不久前曾有人因她学历告诉她,她跟他不配。如今却有人因她外貌告诉她,她跟他很配。她觉得这世人总是如此,喜欢和不喜欢的待遇,差别真大。
关以谦下班时将她接回小区,在病房时手背覆上她的额头,发现温度已经降到正常体温,稍稍安定下来。
她与他坐在车上,她欢快愉悦的跟他说着小护士上午跟她说着的话。末了还补充一句,“她说你长的很帅。”
关以谦笑着接道,他明知她是吃醋了,却还是不忍拂她的面子。笑着说道:“她是不是还说我对你很好。”
萧染宁用手半掩着唇,轻笑道:“才没有,她说你很幸运,找到我这个女朋友。”
关以谦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将车停在停车场时,将她抱在怀里。他发现他越来越喜欢用这样的姿势抱着她了。可以看到她微微惊慌的表情,左看右看可爱不已。“放我下来啊,被人看到不好。”
小小的报复捉弄让他心情更加愉悦开朗,大步抱起她对她说道:“不放。”
作者有话要说: 工作太忙,停了这么多天……唔,有点不好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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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心体贴
关以谦不知从哪弄来了熬粥的食材,两人回到家,关以谦便顾自在厨房里捣鼓起来。她看着他有条不紊的在沾板上鼓弄着,身姿步调依旧整齐有序。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正在播放着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偶像剧。她的视线一直紧盯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突然就想调戏他,笑吟吟问道:“这个粥,不会熬出来就不能吃了吧?”
关以谦闻言,笑意蔓延开来,只是他没回头。双手也不受影响,一边忙碌着一边回答她:“那你等着吧。”
萧染宁慢悠悠来到厨房门口站定,双手抱胸气定神闲的望着他,笑道:“拭目以待。”
将近一小时,粥熬好了。关以谦和萧染宁坐在餐桌上,将粥盛好递到她的面前。萧染宁定睛一看,很平常的山药枸杞粥。卖相极佳,热气腾腾,还溢出一阵浓郁的香味。迫不及待的用勺子舀了一小口送进嘴里,细细品尝之后却觉得味道刚刚好。她对上他晶亮明眸,毫不吝啬的赞赏道:“很好吃。”
关以谦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对她说道:“你烧刚退没多久,多吃点增强免疫力,省得下次又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