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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庄荼 当前章节:151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0:19

萧染宁很听话的一边对着勺子里的粥吹气,一边转过头望向她,眼里有着疑惑,问道:“没想到你还会厨艺。我以为……”

关以谦打断她的话,接着道:“以为什么?以为像我这样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什么都不会,只会吃喝玩乐?”

萧染宁无语凝噎,低着头与碗里的粥展开大战。低声辩驳道:“呃……不都这样么?”

关以谦拿着勺子的手忽然停了下来,很轻很淡的语气对她说道:“不是这样。我的厨艺,是我在英国读书这几年练成的。在国外并没有大多数人想象的那般光鲜亮丽,那时刚去的时候还不适应,其实我总是吃不惯西餐,所以只好自己动手煮饭。但是第一次也不是顺利的,未出国前在家里确实是什么都不用操心,甚至那时绝对想不到日后居然学会了厨艺。我还记得,那时第一次煮菜,切菜的时候差点切到手,煮出来的菜全焦了,结果弄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吃到,只好去附近的西餐厅填饱肚子。”

似乎是想起那段岁月,关以谦嘴角含着笑,有点回忆,有点向往。萧染宁心不在焉的把粥往嘴里送,盯着他问道:“可是你如果吃不惯西餐,可以请厨师做饭啊,何必自己亲力亲为呢。”

关以谦咽下一口粥后,淡淡的应道:“因为不想麻烦别人。”

萧染宁只是没想到他在英国还有这些经历,半是打趣的问道:“难道在英国没有女生为你自告奋勇么?”

“想听实话还是假话?”关以谦抿着唇轻笑。

萧染宁也没指望他回答,低低笑道:“两个都要。”

“都没有。因为我不需要。”他接过她已经见底的碗,往里装满粥。笑道:“很多人只知道我是本科硕士连读,却不知道我其实是本硕博连读,要在那几年里拿到学位。所以那时候根本分不出什么心思去想其他,金融经济这些通常都是枯燥无味,除了埋头苦读之外还要做很多市场调查研究数据分析等等。”

萧染宁觉得她自己不能完全体会到他过往的经历,就好像他现在也绝对不知道她以往的所有事。只是觉得生活在光环之下的他也有着与平常人一样的生活罢了。“很多人都把你称为天才,看来也不完全是这样。”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天才,很多人总是忽视所有光环下别人的努力而已。好比爱迪生,爱迪生发明了电灯,为这个世界带来光明。一个小学未读完就缀学的爱迪生,是绝对想不到日后他能有如此的伟大贡献。也正是因为他对各类实验的喜爱,才能在枯燥无味的实验中得出结论,并且要承受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才能得到最后的成功。凡事都没有速成的效率,靠的是坚持和耐力,还有良好的心态。天才是比别人多了一份天赋,但是天赋若是不加以开发利用,终是会被荒废,成为一个与普通人相差无几的人。爱迪生曾说过:天才,百分之一是灵感,百分之九十九是汗水。但那百分之一的灵感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都要重要。所谓天才,是先天的灵感和后天的培养相结合得来的。”关以谦唇边仍含着暖阳般直射人心的笑意,平静的语气下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辛苦和努力。

萧染宁沉默了一阵,忽而勾起嘴角,言笑晏晏的说道:“天下没有不劳而获,也没有免费的午餐。”

关以谦似乎要与她作对般,穿着家居服,围着围裙的模样却不减一分风采。淡淡笑道:“今天的晚餐是免费的。有没有免费的午餐,要看有没有人愿意为你做些什么。”

————

宏远最近忙着的是一项地产竞投。同时参与竞投的还有两家公司,一家是S市举足轻重的地产大鳄盛辉地产,是宏远的对头公司。另一家也是在S市地产界一手遮天的恒生地产。三家实力旗鼓相当,只是其他两家公司更专注于地产的开发销售,而宏远则是涉猎的领域较广。

关以谦很忙,关于这个项目竞投他是必须要拿下。所以竞投的计划书几乎是靳子泠写好,他一边看一边着手修改。晚上九点,在S市金鸡独立的宏远集团办公大楼只剩下高处的那一点光亮。在黑暗之中显得异常明亮,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里却显得微不足道。萧染宁还在等他,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萧染宁手撑着头,侧脸端详着他。关以谦双眼紧紧锁住桌面的文件,紧抿着唇思考着,手下的笔却一刻未停的发出“刷刷”的声响。她想起她第一次见他时,也是这样为他的容颜惊艳。在那副容颜下,自身的才华和努力都容易被人忽视。他有着别人无法企及的家世背景,出生含着金汤匙,想要什么伸手便可触及。所有的先决条件他全占满,所有人都以为他什么都不缺必然是过得开心舒适。但没有谁能拥有一双看透人心的眼睛,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花心思去了解他。诚如现在的她,正在一步一步的去了解他。

待关以谦放下手中的笔,将文件整理完毕后。拿起西装外套往她身处走来,才发现萧染宁早已睡着。现在已是十点半左右,关以谦虽然想把她抱下停车场,但碍于这里是公司。即使是晚上,也难保被别人看到。所以只好轻轻拍了她的肩膀,萧染宁在他连续叫唤几次之后,方才醒来。对上关以谦微弯的眼眸,抿着唇笑意晏晏。她睡意便消退,毫不顾忌的从沙发上跃起一把抱住他的腰。关以谦配合的将她揽在怀里,任由她靠在他胸膛上。萧染宁双手在他后背无意的抓挠着,让他身子僵硬了下。萧染宁喃喃的说着,颇有些撒娇意味在里面:“我饿了。”

关以谦在她唇上亲了亲,笑意扩展开来,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推开她些许,牵着她边走边说:“想吃什么?”

萧染宁思索几秒,侧头对他说道:“我回去煮面给你吃。”

“好。”

驱车回到小区已是晚上十一点过十五分。两人携手往电梯处走去,几秒后便到达十七楼。

萧染宁在厨房忙碌着,不一会儿便端出两碗香味四溢,热气袅袅的面。关以谦首先尝了一小口,“好吃。”

萧染宁因为他的赞美心情愈发愉悦,也随之大快朵颐。随即似是想起什么,蹙眉望着他,问道:“你有没有靳少浔的联系方式?”

关以谦停下问她,“怎么了?”

萧染宁秀气的眉毛一拧一拧的,扁着嘴嘟囔道:“我想问他,叶情是怎么了。这么久只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连我打过去她都没接。”

“但是阿浔也不一定会知道顾叶情的情况,你问了又能怎样?”关以谦先是以为她找靳少浔有什么要紧事,却没想到她居然是找靳少浔询问顾叶情的近况。

“最后与她接触的是靳少浔。”萧染宁将口中的面咽下,毫不犹疑的指出关键之处。

关以谦似是也想起了什么,他笑道:“好了,明天我帮你问问他。你看你,越发像小孩子了。”

萧染宁也觉得她自己在他面前展露的一面颇有些孩子气,明知他此话没有什么意思,仍是跟他杠上,“你这是嫌弃我了?”

关以谦却很郑重其事的跟她说,“没有,我很喜欢。喜欢你的毫不掩饰,毫不避讳,在我眼前可以做最真的自己。”

萧染宁甜甜的笑意弥漫在这温馨的夜里,面对面与她喜欢的人吃着这世界上普通之极的食物。平凡食物也能吃出美味珍馐的味道,那味道独一无二。

关以谦被她笑意感染,也随之轻声笑出。他喜欢她在他面前毫不掩饰的笑容,笑容纯净,透彻清明。浸染在泥泞染缸里却能始终保持着那份如雪山皑皑般透明,无论有多少颜色覆盖,无论有多少肮脏不堪参杂,都能保持那面真诚笑意,永不褪色的笑容。那颗珍贵的心,不被世俗浸染。

而他要做的,除了将草养成花,便是将她那颗通透的心呵护完好。

作者有话要说:  来章温馨的。- -

公司有个同事,在感情方面有点渣。所谓的渣男,其实就是由生活衍生而来的存在。人在工作上能力不错,说话也风趣,长的也帅,家境也富裕。但说实话,挺没好感的。再回头看看这文的男主,倒觉得有些完美过头,不太真实。曾经有过想写一篇渣男主的念头,不过最后还是把它扼杀了。因为觉得挺无趣的,没必要为了渣男耗费时间和精力。所以我真是宁愿写的美好一些,否则渣男看着真让人烦。话说回来,我就是想不通吧,明明都有个打算结婚的女朋友了,怎么还跟别的女同事打情骂俏之类的。不过挺同情他女朋友的,这男的身体出轨不知多少次了。论调就是那样,在物质生活上对你好,我多喜欢喜欢你。但是吵架了,冷战了,谁也不愿低头,然后这男人身体立马出轨。= = 作者君就是发发牢骚,写写东西~不必在意。我也没什么可评价的,人有人的选择,只要不是我,都与我无关。(╯3╰)【不过如果是我……我会立刻分手。←_←这绝逼不能忍受。。。】

☆、艰难的是抉择

宏远集团参与竞投的是市政府向市民征集的旧屋拆迁,用以建成政府出资建造的廉租房。S市经济发展在中国最前沿,地位堪比国际化大都市。近年S市的房价呈直线上升,住宅越发紧张。漫天遍地都是高楼大厦,千万间大厦都不能解决百姓的安身之所。有着装潢高贵典雅,富丽堂皇的别墅区。也有休闲优雅,大气简约的商品住宅区。还有狭窄憋闷,简陋不堪的旧楼房。无论是哪一种,买不起楼的人,大有人在。为求一处安身立命之所,为一处求遮风避雨之港,为求一处温馨暖阳之地。付出的,远远超出众人的想象。

由于经济的发展趋势,慕名来本市居住,工作的人越来越多。造成住房紧缺,交通堵塞,出行拥挤。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事。却也不能延缓经济的发展,但若是不能解决最基本的衣食住行,再多的诱惑幻想都是泡影。

承包政府的项目并不是有多么容易,风险大而不说,能否增长集团效益也不一定。但不论哪一方来说,接受总是有益。至少可以在原基础上更加的打响公司的名气,以及可以将关系维持的更加牢固,甚至密不可分。

关以谦将竞投的计划书修改批示完毕。办公室里没有她的身影,忽然想起昨晚她的话。抓过手机拨通了靳少浔的电话,片刻时间,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沉的声音,“喂,阿谦啊。”

关以谦似乎也想到回到S市之后忙的前胸贴后背,也没有怎么与靳少浔联系。思虑几秒钟后,对他说道:“是我。你最近在干嘛?”

靳少浔似乎是不想与他讨论这个问题,巧妙的转移话题敷衍道:“你也知道的,我还能干嘛。无非是每天在画廊转悠下。”

关以谦对于靳少浔的敷衍,自是察觉到了。他奇怪的是他最近的转变,似乎有心事。末了,提议道:“回来后都没和你聚聚,去你画廊最近的那家茶餐厅坐坐吧。”

靳少浔沉默片刻后,低低地应声,“好。”

下午两点,关以谦跟萧染宁打了声招呼后便驱车来到靳少浔的画廊所在地。红时茶餐厅里,靳少浔早早便到了。点了些下午茶,关以谦与他面对面坐着。

靳少浔大学专业选的是工商管理。但他本身的兴趣是美术。只是高考时考取了全国重点大学F大,靳长天不同意他的报考专业,迳自帮他选了管理专业。只是他所学的并没有应用到工作上,不是说他学而不精,只是他无心于这方面。况且靳子泠已经接手靳长天的班,所以在大学期间,他除了兼顾学业外,还另外花费额外的时间去研究练习美术。并且还拿到了中国美术学院的本科毕业证书,大学毕业后便开了一家画廊,一直维持至今。靠着靳长天的支助,这家画廊虽不说盈利,却也能将将维持下来。所以靳长天则是靳少浔的死穴,是他经济的来源。他本来开这家画廊的目的便不是盈利,而是他单纯的爱好而已。所以他的经营一直都是散漫的,没有制定什么商业盈利模式。

关以谦端起咖啡抿了两口,望向靳少浔时眸中有着探究。片刻沉默,他开口问道:“回去还好吧?”

靳少浔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笑道:“还好,习惯了。”

关以谦没有扭捏,直接进入正题,问道:“你最近怎么了?这么安静,难不成鬼附身了?”一如既往的调侃毒舌,关以谦眉毛微挑,等着他反击。

靳少浔露出笑意,在这人面前他永远也掩饰不了。反唇相讥着,“你才鬼附身,反正你这么忙,没被工作压死就好了。”

关以谦的手轻轻摩挲着杯身,嘴角弯起,打击道:“在我面前你还是不要装深沉忧郁,你学个十年八年都学不到精髓。”

午后的阳光普照下,温度刚刚好。坐在茶餐厅的后花园处,暖阳映照着,阳光打在两人脸上,映衬的其中的男子眉目如墨画悠远绵长,容颜清隽秀雅,嘴角弧度微微上扬。另一男子眉眼宛若桃花,一眼望去直叫人神魂颠倒,嘴角含着不羁张扬的笑。

靳少浔似乎今日与往日变了些许,对他的打击视而不见,心境倒变得淡定沉静。他好奇这种变化,却不嫉妒排斥。只是关心的问道:“最近有什么心事?”

靳少浔也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依然犀利,一眼便道破他的心思。他不知道该如何说起,索性默不作声。

关以谦秀眉微挑,面对铁打不入的靳少浔,心里觉得这件事必定不小。自他懂事以来,与他相处这么久的十几年里,靳少浔从来没有这样沉默过。

“阿宁想让我问问你……”关以谦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没什么反应,又继续道:“关于顾叶情的状况。”

靳少浔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神色有些微僵,随后又平复了下来。只是面对关以谦观察入微的观察力,这样不自然的举动神情必然落入他的眼里。与他所想相差无几,那么问题的结症便是顾叶情。那一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关以谦没有去猜想。他并不喜欢猜想,靳少浔现在坐在他的面前,他可以从他嘴里问出他想知道的答案。

靳少浔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漠不关心的回道:“她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她的近况。”

关以谦将握在手里的杯子轻轻放在桌上,紧盯着他,道:“那天晚上,她送你回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靳少浔重要的什么都没回答,依旧漠不关心的答非所问,“什么都没发生。”

关以谦自是不信他的话,不依不饶的追问着,丝毫不给他逃避掩饰的机会。“阿浔,我们什么关系。”

“兄弟。”靳少浔简洁明白的回道。

关以谦嘴角弯起一边弧度,笑问道:“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认为你有事瞒的过我?挑明说吧,你不会不知道顾叶情喜欢你吧?如果你感觉不出,那你就是自打嘴巴了。”

靳少浔有些颓然,无奈的望向他,“知道。她很好,但是我不喜欢她。”

关以谦没有搭话,他在等着靳少浔接下来的话。

“我一直把她当成同旁人一般的关系,她也没有明确的告诉过我她的想法,所以既然她没有挑明,那我除了与她保持距离外,便是当作不知道她的心思。而且……”靳少浔有些挫败,面容有些懊恼,有些后悔。接着说道:“但是那晚……我喝醉了,迷迷糊糊间我们发生了关系。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她也什么都没说。但是就是什么都没说,问题才在这。”

关以谦面容略僵,如今给他造成困扰其中有他的纵容。只是他却想不到顾叶情会如此,是他低估了顾叶情对靳少浔的感情。关以谦沉思着,在思索着要不要如实告诉他。这件事若是换在其他花花公子的身上,他肯定不会觉得奇怪。可是,若对象换成了靳少浔。那事情发展趋势必定与别人不同,因为他了解靳少浔。虽然平日里言语轻佻,身边莺莺燕燕环绕在侧。但是他知道,靳少浔至今为止仍是洁身自好,私生活很干净纯粹。而此次发生了这样一件事,他只是陷在了进退维谷之间,迷茫到不知所措。想了想,还是据实以告,“阿浔,那晚你喝醉了,是我让她送你回去的。”

靳少浔有些不可置信,但他却理解。了然的笑笑,道:“是因为要送她回去么?”见他点了点头,靳少浔也说道:“我知道了。放心好了,我没怪你。这件事,其实还是要怪我。”

“那你打算怎么做?”关以谦思索事情始末后,问道。

“我不知道。”靳少浔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一脸无奈。

关以谦望了望四周,四周风景如画,秀美怡人。眼眸突然回转,望向他直直说道:“只会说不知道的男人,是懦弱的。阿浔,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事情该怎么做,怎样去做才是最好,这些事情你应该懂得。”

靳少浔没有出声,他不是不辩驳。而是他目前需要静心,他要搞清楚他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沉默许久,两人都只是抿着咖啡。末了,靳少浔打破沉默,问道:“你们,还好么?”

关以谦知道他问的是他和萧染宁的感情。他想起萧染宁,眉目都不自觉的柔和起来,看着四周风景都觉得愉悦不少。眸中笑意浸染在这沉沉天地间,唇边噙着暖如春风化雨的笑意。似洁白无瑕的昙花,短暂的盛放只为了一人。

“我们,很好。”

两人分道扬镳,靳少浔独自一个开着车驶往家里去。忆及刚才的对话画面,靳少浔唇边笑意有些苦涩。关以谦在提及萧染宁时的那种神态,温柔专注,以及幸福。是他之前很少见过的,他为他找到幸福而感到开心。能笑着祝福他们,但他却觉得心里如同万蚁噬咬,那种疼痛密密麻麻的,不会死,却折磨着他的精神灵魂。

他一开始便觉得萧染宁是不同的,虽然他没有那么笃定的以为他了解萧染宁,也没有及时发现他自己的感情。但是他清楚的知道,情况发展到现在,他根本没有承认他感情的机会。若是十几年的兄弟感情仍敌不过突然而来的感情,那即是一件可悲的事。而那晚酒后误事,酒后乱性,他没有忘记还有一个无辜的顾叶情。只是他,不喜欢她。

世事纷繁万变,难料无常。他第一次在面对着这样的事迷茫了,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也许他可以和她把那件荒唐的事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任由岁月蹉跎,将它埋藏,任它变成永远的秘密。又或许,他可以和顾叶情相处着,然后结婚。他忽然觉得他有些固执古板,明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以现代开放的风气来说,一夜情或者其他途径发生关系根本不算什么大事。他完全可以将过错推到酒醉的份上,但是他的人生观告诉他,做人定当要活得坦荡,不求无过,但求问心无愧。

该何去何从,全在他一念之间。

靳少浔握紧了方向盘,一踩油门驱车飞速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作者有话要说:  

☆、相信

萧染宁信步走在去往靳子泠办公室的走廊上,手里拿着一打文件,垂眉敛目的思索着关以谦告诉给她的事情始末。原来是发生了那样的事,她心不在焉的走着,完全没意识到对面走来的人。

文件哗啦的倒落一地,恰巧此时走廊并无闲人在场。她完全没来得及看到撞到她的人是谁,只能看到一个硬朗高挑的黑色背影。

“真是没礼貌。”喃喃了一句后,连被撞到的疼痛都顾不了,她急忙翻找着那份交给靳子泠的文件。文件被打开了个口,顾自检查着有没有丢了什么重要文件。发现袋子里面的USB卡槽还在,拿出来检查一遍,发现内存卡没丢。将洒落的文件一一收拾好,整理了下着装便继续往靳子泠的办公室走去。

成功的将文件转交给靳子泠,便将其他文件呈送给各个负责人。

次日早晨,萧染宁一如既往的起来做了早餐。关以谦也早早的起来,脸色有些不愉,想起昨天晚上靳子泠给他打的电话内容。一张脸瞬间变成铁青,隐忍着怒气等今天早上询问她。他信她,所以不会怀疑她。他只是在生气,谁如此胆大妄为。

萧染宁自是没有收到靳子泠的电话,所以她不知道关以谦为什么一大清早脸色这么差。将早餐端来之后,体贴的问道:“阿谦,洗涑没?”

关以谦眉眼将这件事深藏,脸色有些好转,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回道:“洗涑过了。来,吃早餐。”

萧染宁见他没打算说,便也一起坐下来与他默默吃着早餐。快吃完早餐后,关以谦状似无意的询问着,“昨天去送文件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吧。”

萧染宁不明所以,但还是坚定的摇摇头,答道:“没有啊,怎么了?”似是又想起什么,不在意的补充一句,“唔,有个人在那个时候撞倒我了。”

关以谦咽下早餐,用餐巾纸抹了抹嘴。眉眼突然舒展,温柔的笑意溢满眸间。“阿宁,我先去公司。”

萧染宁被他这莫名其妙的话给弄得怔愣不解,她见他起身,急忙问道:“怎么那么急?”

关以谦本想现在告诉她,但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他现在只想着去公司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处理好,免得她心里乱想,免得她受委屈。“有些事没处理好。你先吃着,我先去上班。”

萧染宁本来就是个玲珑剔透的女子,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收拾着桌上的盘子。对于关以谦反常的行为,她察觉着有些怪异。索性快速的将盘子收拾好,搞好卫生,便换了衣服急忙的出了门。

来到公司,她自打进门时便发现不对。她环绕着四周,其他人看她的眼神怪异的离谱,有不屑嘲讽,也有幸灾乐祸。她暗自觉得好笑,她似乎没做出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吧。却搞得好像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般。她一路往关以谦的办公室走去,一路上遇到的眼光如出一辙。甚至有心直口快大大咧咧的与同行的另一人说着,只是眸光却瞥向她:“哎,你看她居然还好意思来上班,啧啧。”

同行的女子一脸不屑,接着刚才女子的话说道:“俗话说得好,人至贱则无敌。脸皮堪比城墙,厚实无比。”

接着是一阵笑声扬长而去。萧染宁却停了下来,望着那二人嘴角噙着冷笑。但此刻她却没时间理会这两个不明所以的女人。况且人家也没指名道姓,她拿什么去质问。即使明知二人口中的那人是她,但她没根没据便奈何她们不得。所谓理法证据,存在于世总是不会错的。

快步走到关以谦办公室,却被告知关以谦正在开会。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才早上八点四十五分,还没到上班时间。这么紧急的会议,为什么他没告诉她。

秘书王跟着去了会议室做记录,萧染宁只好在他办公室里整理文件。将文件分类存档,一一分开放好。

会议室里,气氛有瞬间冻住。空气僵硬而迟缓的流动着,凡是坐在会议室里的人都紧闭着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关以谦的脸色,连坐姿都笔挺的如同刚直严肃的军人般。而坐在首位的关以谦,一张俊逸的脸上布满寒霜,眸中寒气凛然,犀利眸子直逼底下众人心神。

面对众人的咄咄逼人,关以谦只是冷眼扫过,冷笑道:“谁教你们判断的标准是这样的?”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众人被问的哑口无言。关以谦却没理他们,迳自说道:“在毫无证据底下你们便说是她做的,那我可不可以说你们愚昧无知。你们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看到是萧助理做的。如果有证据,那就拿出来证明是她所为,要不就给我闭嘴,别口出狂言及早下判断。作为一个管理者,你们便犯了最基本的原则问题。”

可却仍有不怕祸水东引的多事者,只见底下一个颇为年轻的男子提出疑问,“总经理说我们不能拿出证据证明这件事是萧助理所为,那么我想请问总经理,总经理有办法证明这事与萧助理无关么?而且视频监控也有迹象说明,文件是萧助理亲手交给靳总监的。我想靳总监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文件遗漏或者泄密。”

关以谦慢慢拿起桌上的水饮了一小口,对于此男子的话他依然稳如磐石,淡淡的说道:“我在开会,你在听什么?我说过此事不必如此之早下定论,是否是萧助理做的还待进一步的调查。况且,视频监控器算什么,你是没看到还是怎么的,监控中萧助理被人撞倒在地,文件散落在地上,你看到没?监控器能证明什么,如此我也能说监控器坏了呢?”

众人心里直直吐血,这语气是否有点耍赖无耻的感觉。众人很统一的没有出声,只是这暂时和谐的一面再次被打破。刚才那名男子被反驳的颜面全失,一张不算俊逸却也说不上难看的脸憋的通红,紧低着头默不作声。而这次又有人出声是名年约四十的中年男人,一开口便是犀利话语:“可我记得总经理在上次会议上模棱两可的表明过与萧助理的关系非同一般。而萧助理也是总经理您亲自挑选的,您为她说话无可厚非。”

这次关以谦倒有些动怒了,较之刚才的气氛似乎又下降了几度。若说刚才是寒霜凛凛,那么现在则是白雪皑皑,寒冰如割在人的肌肤般生疼。他幽幽开口,不怒自威,“你的意思是,我会徇私?”

“我没有这么说,总经理您若是这么认为,那我也无话可说。”这个男人打死不承认,嘴硬的回答着。

“哦,是吗?”只是一句很轻的问话,却让那个中年男人心底打了个寒颤。还未缓过神来时,又听见关以谦唇边含笑,笑的有些意味深长。“那你说,‘您为她说话无可厚非’此话何解?我现在洗耳恭听,说吧。”

中年男人被他问的哑口无言,只能默不作声的咬着牙。许久不见那人说话,关以谦仍是笑意晏晏,语气却无比坚决,隐隐含着怒气。“既然解释不出,那就注意着点。若是下次我再听到诸如此类毫无证据便将事情定论,妄自揣测别人的心思,扭曲别人的话语,那么绝不姑息。”

众人面面相觑,一言未发。不是没话说,而是不敢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头上拔毛。尽管关以谦刚从英国回来接手宏远不算太久,但他是总经理。

“竞投计划书暂时停止,重新拟一份交给我。散会!”关以谦也不理他们怎么想,迳自宣布率先走出会议室大门。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会议解散后。关以谦便回到办公室,毫不意外的看见萧染宁在等着他。

他今天一大早便来到公司将昨天的监控调出来看了几遍。却也看不出是怎么掉包的,偷龙转凤的手法倒是纯熟。

萧染宁见他面色很难看,体贴的为他倒了杯温开水。递给他时,萧染宁出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发生的事与她有关。

关以谦抿了口开水,笑着安抚她说道:“没什么大事,你不要乱想其他的。”

见他还不打算告诉她,若是平时她定不会打破沙锅问到底。但此刻她却不依不饶的向他追问着:“阿谦,你不用什么都瞒着我。是不是关于我的?”

关以谦无奈的笑笑,往旁边挪了些许,将她揽在怀里。有时候,太聪明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就是地产竞投的那份计划书内容被泄露了。”

关以谦简单的跟她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萧染宁靠在他胸前不安分的动着,抬起头望向他,她现在便已明白今早那些人的目光是什么含义了。她心里惊诧莫名,除此之外倒没有多大的愤怒情绪。她并没有做这样的事,想要她犯错的人多不胜数。多半是认为她占了这个天时地利的位置,阻碍了他们发展的前途,成了无辜的绊脚石。

“那……那资料内容被泄露,那现在岂不是要重新拟一份?时间赶得及么?”萧染宁直直看着他,问着她所关心的。

关以谦此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看着她焦虑,却不是为了她的身家清白。在她脸颊轻轻的落下一吻,无奈的问道:“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相不相信你?为什么不问问事情到底有结果了没?为什么不问问我事情进展的如何?你该关心一下自己,而不是事事为他人着想。”

“你不是说,要我相信你么?既然我相信你,我就相信你会给我一个公道,去证明我的清白。我没做过,那我则无需乱了心神,落下别人早已设好的圈套之中。公道自在人心,而我所倚仗的人心,是你。”萧染宁轻轻环抱着他的腰肢,她所言全部句句肺腑。

既然她选择信他,那便无法去怀疑他一分。只有坚定不疑的信任,才能战无不胜。这世间无论多少阴谋阳谋,多少挑拨离间,多少污蔑侮辱,多少陷阱圈套,都抵不过一句我相信你。话语虽轻,力量却重如泰山,稳如磐石。

关以谦自认为不是个容易被别人三言两语打动的人,可他却三番两次的被她所打动。将她紧抱在怀,脸埋进她幽香发间,呢喃着,“被人信任的感觉真好。”

萧染宁将他的话记在心间,唇边笑意蔓延四处,似乎也将这办公室感染,变得柔和温馨。

作者有话要说:  

☆、执念

关以谦一大早便被电话铃声给吵醒,看了眼时间,正好是早上六点半。来电显示的名字是万连茵,他有些无奈的按下接听键,简洁小声的说着:“喂,妈,什么事?”

万连茵还是与以往一样,不冷不热的语气似乎还隐含怒气,“你现在是不知道回家了?还有,公司是怎么回事?”

关以谦有些烦躁,无奈的回道:“妈,我说过我在市中心有房子。每天上下班开车回去很麻烦。关于公司的事,没什么大事,这个您不用操心,我会处理好的。”

万连茵却没理会他说的话,只是淡淡的问着:“竞投计划书内容泄露这么大的事你还说不重要,你在搞什么?还有,那个助理和你什么关系?”

万连茵担心的倒不是公司竞投计划书的事,她对于关以谦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而她只是关心那个助理与关以谦的关系罢了,再怎么说她也不会答应关以谦跟一个助理牵扯不清。

关以谦揉了揉刚睡醒的眼睛,听得万连茵的问话,他想也没想便回答:“妈,你又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我就是提醒你别做的太过火,注意分寸。”万连茵不苟言笑的说着,完全不像是一个母亲和儿子之间的相处模式。

关以谦有些明了,他和她的事必是某些多管闲事的人透露出去的。其实他倒没什么可掩饰,但是她不同。她说没做好心理准备,那他就给她时间。况且依照万连茵这个态度,只怕是现在知道了对她不利。关以谦似乎是觉得有必要提点下万连茵,“我不知道您是从哪里得知这些事情的,但是我想和您说一声,妈,不要找人调查、跟踪我,还有萧助理。每个人都需要私人空间,我想您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万连茵气的把座机电话抓得紧紧的,脸色难看到极致,本就不苟言笑的脸此刻更加铁青了。压抑不住的怒气爆发开来,“关以谦,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你作为儿子对母亲该有的态度么?”

万连茵是气,气关以谦作为儿子忤逆她,甚至为了点小事对她警告。但她却奈何不了关以谦,自己的儿子什么脾气她是知道的。那说一不二的性子,像极了她。

“我丑话先跟您说在前头。妈,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隐私。”关以谦淡淡的回答着,他并不想与他母亲闹僵。长期以来紧张的关系一直延续着,他不知道这个隐形炸弹什么时候会爆炸,每次通话他都觉得心里面悲凉不已。而现在,萧染宁是他的底线,是他的原则。

万连茵气的将电话摔在地上,气急败坏的走进卧室里面。座机毫无生气的在地上躺尸,无人将它捡起。

关以谦最近几天都在着手调查公司出了内奸这件事。一遍一遍的抽出监控视频,想要从中找到视频里面男子到底是谁。可惜那名男子口罩遮面,当时走廊并无其他人在场。若是不及早处理好这件事,怕是会对萧染宁有影响。

靳子泠坐在关以谦办公室内,尽责的汇报着她所得到的消息。严肃的神情总是代表着不太乐观的事发生,靳子泠蹙眉道:“据说我们制定的竞投计划书是落到了恒生地产这边。而那个混进来将计划泄露的应该是恒生地产安排的。”

关以谦敛眉不语,手指习惯性的敲打着桌面。半响,才缓缓开口问道:“查到那人是谁了么?”

“是地产部的策划人员李伟。”靳子泠脸色不是很好,这问题是出在她管理的部门之中。望了望关以谦,见他不语。靳子泠方才继续普及,“这个李伟是一年前进公司的,家庭状况不是很好。但是一年来在公司也是兢兢业业,没有做出什么有损公司的事。而且此次应该是恒生那边找到了他,要他将公司的竞投方案偷出来。”

关以谦问出重点,面沉如水,淡淡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伟在进公司前一直都有女朋友,本来职员的私事公司是没有权利去管。但是似乎最近李伟在感情上有些阻碍,策划组的同事也听到他打电话时吵架。所以我们调查的时候便逐一将公司凡是男性达到175公分以上,都将背影逐一做了比对。再进一步调查时,发现李伟和他女友分手了。原因也是因为他没钱没房。”

“人呢?”关以谦紧抿着唇,神色不愉。

靳子泠据实回答,“我们报了案,目前在市公安局拘留所。”

关以谦思索片刻,望着靳子泠淡淡的说道:“先搁置着,暂时不要起诉。”

靳子泠惊诧莫名,眉头深锁,不解的询问着:“为什么不起诉?偷窃泄露公司文件可是事实,而且这个不起诉都说不过去。况且,成年人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关以谦岂能不明白靳子泠所想,他只是笑了笑,说道:“明天就是竞投日期了,这次的建筑项目是政府举办的,我们不能在这重要关头横生枝节。李伟的事,等竞投成功后再处理。明天的竞投,交给你了,一定要把它成功拿下。”

“那恒生地产呢?”靳子泠皱眉,等着关以谦的指示。久久没有回话,她再次问道:“要怎么做?”

关以谦敲了敲桌面,笑了笑,才道:“恒生地产既然能找到李伟,自然有他推脱的说辞。更何况,我们也没实质证据。法律讲的是证据,走的是程序,输赢靠的是法律的漏洞。打官司如果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耗费的只是大家的时间。但也不代表宏远就此怕了他们,这次的事情,先放一边好好观察,如果他们再不安分,下一次再一起算回来。”

靳子泠在商场也算见得多,各种阴险奸诈的方法层出不穷。关以谦这么一说,她也明白了全部。她无奈的叹了叹气,迈着步子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由于李伟的事情已经坐实,谣言不攻自破。所谓流言止于智者,这次的插曲并没有带给萧染宁困扰。而靳子泠不负众望的将此次项目成功拿下,整个公司重新陷入忙碌状态。而李伟的事,关以谦最终决定以公司名义起诉。至于他能在监狱待多久,那便是法院的事,与他们无关。

余姿所在的部门是靳子泠统管的地产部。作为地产策划组的一员,她有幸的被选为此次项目的策划人员之一。但是余姿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面容有些憔悴,黑眼圈隐隐约约布在眼角周围。她在洗手间里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便是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她快被沈从霖给折磨的快要癫狂了,她不明白他究竟要干什么。

每天的电话短信必不可少,电话不接,就是短信。短信不回,那就是网络。网络不回,又衍生出许许多多的招式。她怕的是他会不顾一切的闹到宏远,到那时已经不是丢脸与不丢脸的事了。连续长时间的精神炮轰,灵魂折磨。余姿还是答应了他的邀约,来到了S市装修豪华的一家KTV里。

包间内只有沈从霖一人,面容还是如此耀眼,光芒万丈。但却透出一股疲倦之色,蓝眸暗淡无光,却依旧不折风采。余姿不敢靠近,在进来之后便将门关上,站在离他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站着。她几不可见的蹙眉,冷清淡漠的声音尽是疏离防备,“沈从霖,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从霖被她疏离戒备的神情微微刺痛,面上神态隐忍。一口接着一口的喝下两罐啤酒,没有答话。他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才能连续长时间的给她发信息,并且毫无回应。

余姿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只是冷眼看着面前使劲灌酒的男人,心里一片烦乱。若是无情,她今日便不会赴约。牵扯不断的联系让她身心俱疲,只想将两人关系从中分离理清。紧蹙的眉已经拧成一个川字,冷声道:“沈从霖,你不说话,那我走了。我没时间,没心思跟你耗。”

在灌下两罐啤酒之后,沈从霖终于抬头紧盯着她。沙哑沉闷的嗓音透出一股无力,“一定要这样么?”

余姿不想再与他啰嗦,简洁应道:“是。我们说清楚吧,再这样,对谁都没好处。好吗?”

沈从霖被她最后那句祈求的问话给噎着了,他点点头,道:“过来陪我喝酒行吗?”

余姿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开了一罐啤酒就往肚里送。抹了抹唇边周围溢出的酒液,动作优雅而醉人。转头望向沈从霖,便见他将唇覆上了她的唇。满口的酒气让她禁不住挣扎,但是沈从霖的手劲却大的离谱,根本让她无从挣扎。迫使承受了他一吻,心情除了苦涩之外隐含着无奈。一吻结束后,沈从霖将她紧紧抱住。余姿长而密集的卷发将他的头缠绕,他在她肩上低低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个世间感情,向来除了两情相悦以外,还有无数的辛酸苦涩爱恨情仇。并不是相爱就能在一起,两个人毫无感情都能共结连理,携手白头。更何况是我们这种被社会伦理道德所约束的感情。所以,表哥,放手吧。”余姿被他按在怀里,此刻的她却十分清醒。她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只是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感觉到他身子颤抖着。

“放不下,又该如何。”沈从霖却使力将她拥得更紧,迫使她承受他激烈的情绪。“你知道吗,我在英国这几年并不好过。我只是被父亲强制留在英国修完本硕博,我总是在期盼着能再次与你相见,而不是每年回来时见上匆匆一次。这七年来,我很想你,所以心底总是有个期盼,让我为之努力。那一年回英国时,你没来,你知道我有多失望难过么。回到英国的时候,我喜欢你的事被他知道了,父亲和妈妈什么都没说,只是强制性的不让我回到中国。他给我安排了一个女子,可我忘不了你,我不喜欢她。辛辛,我以为回到英国不见你便能忘记你,但是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在我心里生根发芽,占据了我心里最重要的位置。那时候他和我定下了约定,而我赢了,我赢了我就立刻来找你了。辛辛,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沈从霖的情绪很激动,最后却呢喃着,“辛辛,我爱你,很爱很爱你。不要放手,好不好。”

余姿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纵然她知道他在英国这七年并不好过。但是她在这七年里,又何尝好过。她想,若是她和他只是普普通通的关系,那么迟来的爱,无论怎样她都会欣然接受。可如此尴尬的身份总是提醒着她这个事实,乱伦。再深的爱,如何能抵得过命运的安排。终是命运弄人罢了。

“放手好不好?”余姿只是轻轻的问道。

她的这一句祈求并没有得到沈从霖的同意。沈从霖已经将她压倒在房间的沙发上,单手将她双手束缚着,一只手却让自己更加贴近她。密集的吻相继落下,落在她的脸上各处,最终落在她的唇上。他固执的将她禁锢,禁锢着自己的感情,何尝不是将她也禁锢在里面。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也将自己逼近胡同死角,没有婉转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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