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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庄荼 当前章节:151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0:19

他给她的承诺誓言,没有破釜沉舟的大气磅礴,没有俯瞰众生的霸气凛然,也没有海枯石烂的至死不渝。有的,只是平淡如水的真挚实意。她真怕,她不能给他同等的回应承诺。

将近一个小时,关以谦在厨房忙碌后的结果是晚饭三菜一汤。他时不时的给她碗中夹着菜,跟她说着平日里的饮食起居,嘱咐她用餐营养要均衡。

萧染宁每每面对他做出的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心中便对他佩服的愈发五体投地。一边不疾不徐的吃着饭菜,一边听话乖巧的点点头。好在她的身材体质是怎么吃也不会改变身形的那种,所以她与他一起住的日子里每餐饭都吃得极致满足。她望着餐桌上简单的家常菜,她想,她什么时候也能给他做上一餐美味饭菜,让他从中感受到那份平淡幸福。

她挑食,有些食物她根本连看都不会看,更别说吃进肚子里去。她有些嫌恶的盯着关以谦舀了几块胡萝卜放进她的碗里,正巧的是,胡萝卜和白萝卜都是她讨厌的食物之一。她蹙眉撒娇道:“阿谦,胡萝卜好难吃,能不能不吃?”

关以谦挑眉,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咽下一口饭菜后,制止了她想要将胡萝卜剔除的动作,坚决霸道的吩咐着:“不准不吃。你再挑食,就等着吧。况且胡萝卜里含有丰富的β胡萝卜素,吃多点对眼睛有好处。”

萧染宁一副视死如归的痛苦表情让他看了有些忍俊不禁。她怒瞪了他一眼,对着碗里的胡萝卜使劲儿的戳了戳,赌气撒娇道:“再也不理你了。”

他仍是镇定自若的咽着饭菜,对她微微笑了笑,道:“那我理你好了。快吃,你把它吃完就不用洗碗。”

听到不用洗碗,萧染宁终于狠了狠心,一口朝着胡萝卜咬了下去。他对此却是浅浅笑着,无可奈何的叹了声息。他对她的饮食习惯在相处过程中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能捏住她的软肋是他硬逼她改掉挑食坏毛病的唯一途径,也是他乐此不疲的乐趣。

关以谦进了浴室洗涑,萧染宁趁他此刻不在,她便偷偷进了卧室。萧染宁对着床上那些针线蹙了蹙眉。她从来没有试过去织就一条围巾或者其他御寒衣物。她小时候妈妈会经常给她们一家人织毛衣围巾,她那时小,还不懂得其中蕴含的深深爱意。只是撇撇嘴无所谓的说了句,“干嘛每次都织这么多毛衣。”

她妈妈总是笑着说,“织来穿。”

她在母亲的耳濡目染下记住了些许针法,却从来没想过要为他们亲自织一件毛衣或者围巾。她彼时不知道那深意究竟是什么,到慢慢长大了之后才懂得。并不是买不起毛衣围巾之类的,而是亲手织就的针织品更能让人感受到温暖和关心。因为没有人能耗费时间精力去织出围巾毛衣给不相干的人。

她坐在床上呆愣的笑着,她突然希望看到他感动惊喜的表情。虽然还是毫无头绪,但她只能自己慢慢摸索。小时候母亲跟她说,毛衣围巾的轮廓很容易,但难得却是肯不肯耗费耐心精力去织出美丽精致的花式。

所以她不单止要藏着不给他看出来,还要慢慢地从头开始自己摸索。任务两重,稍稍艰巨却也浇不灭她心头的火。

洗涑完毕后,关以谦现在已经是如出入无人之境般来去自由。正大光明的进入她的卧室拥着她夜夜好眠。找不到让他出去的理由,萧染宁只好闭嘴不谈。

凌晨一点过十分,关以谦是被卧室内微暗的灯光弄醒的。她披着件冬衣外套坐在台灯下,全神贯注的捣鼓着手里的针线。他的视线定格在她的身上,眸中有着心疼怜爱。他突然明白,她今天下午是去了哪里,又买了什么。而她此刻凌晨未睡,只是在糊弄着那完全不熟悉的针织。而她不想让他提前知道,也是为了那天给他惊喜。

关以谦重重的阖上眼睫,不让更多的情绪泄露出来。既然她一心一意的将他放在心上,那他便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今年将近的生日,因为她,他突然有些期待了。

作者有话要说:  ⊙▽⊙~

☆、生日宴

关以谦的生日还有余下五天。萧染宁最近都是眼冒金星,困意不息的顶着黑眼圈去上班。她不知道那晚过后为什么关以谦突然回了他自己的卧室,但他不在却让她觉得好不习惯。习惯了有他在旁边,总是会变得贪心不足。她白天工作,晚上洗涑完毕后闷在卧室里专心致志的捣鼓着她的针织。因为她是他女朋友的身份公开,工作上倒也比之前一派祥和。虽然这世上知人知面不知心,背地里不知说了多少闲言疯语,但至少表面上一片风平浪静。

关以谦这个二十五岁的生日会办的极具规模,地点定在本市繁华的悉洲大道,悉洲大道上那家五星级的万澄大酒店。此次举办生日盛会是由关家父母一手操办,关以谦每天除了工作之余,却也没有对此提出一点建议,只是冷眼旁观着。他轻轻翻动着要待批的文件,眉眼一如平常的姿态。只是眼底深处隐藏着冰冷嘲意。

这个生日会邀请的皆是国内外与宏远有合作关系的商业伙伴,本市的豪门望族,上流社会的各界精英以及一些影视圈里的明星大腕。其中更多的是未婚又年轻的名媛千金。他瞥了眼被他弃如敝履的宴请名单,突然有些烦躁的搁下了笔。此番状态实在是不像他平日的淡定从容,让刚巧进门的萧染宁愣了愣。

萧染宁踱步到他面前,低声问道:“怎么了?”

关以谦舒了口气,眉眼舒展开来。刚才不经意浮现的灰霾已经隐隐消散。他微微一笑,道:“没事。”

从座椅上起身将她拉到沙发上坐好,瞧了她半响,才道:“我的生日宴你和我一起出席吧。”

他已经打定了注意,要在生日宴会上正式将两人关系公开。他知道万连茵为此的目的是什么,但既然如此,他也不会坐以待毙等着她一如既往的为他将所有事安排好,操纵他的人生,乃至他的婚姻。

萧染宁糯糯的看了他一眼,头低的很低,良久才小声说道:“可,可我怕。”

她并不是生活在这个上流交际圈里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名门小姐。她对这些宴会有着下意识的排斥抗拒。又或者,确切的说是因为她心底潜藏的自卑心。让她不敢,让她惊惧,以及没有安全感。

他揉了揉她的发丝,对她说道:“我打算在那天将我们的关系正式公开,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认真的,我很珍惜你。”

他已经为她将生日宴的晚礼服准备妥当。早晚都要面对,面对他父母的炮火和重重阻碍。不管后果如何,他在她的事情上永不妥协。

萧染宁扑进他的怀里,扁着嘴仍做着困兽之斗,问道:“真的要这样么?”

他将怀里的人儿拥得紧了些,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脊。闻言,毫不犹豫的回道:“嗯。所以你要把我看紧了,别到时把我给丢了。”

萧染宁犹自在他怀中嘟囔着,话语中夹杂着浓酸醋味,“你那么优秀,觊觎你的人太多了。我怕到时不是我丢了你,而是你找不到我了。”

她在公司每天都能听到如此疯言疯语,爱慕他的年轻女职员多的数不胜数。又或者是那些心思诡谲的人对她说着不怀好意的话。她不说,不代表没发生过。对他之言,虽在嘴上仍跟他杠着,但却在心底默默想着,丢了谁,也不能丢了你。

关以谦对此,嘴角噙着温柔浅笑。将她身子微微扳过与他直视,俯下身堵住了那张委屈鲜妍的唇。此时她的上半身躺在他的双腿上,关以谦双手将她的头部微微往上托,刚好噙住她的双唇。因他平日里工作作风严谨乃至他的性子不苟言笑,所以他丝毫不怕此刻有人敢未经他允许便进来。肆无忌惮般狂烈的热吻让她脑袋有些昏沉,意念集中不起来只好任他为所欲为。末了,关以谦的唇摩挲着她,口齿不清的说道:“看来还是要经常练习才行。”

她脑袋渐渐清明,闻他此言也只是怒嗔了他一眼,媚眼如丝,风情万种。说的就是她此刻不经意散发出的妩媚娇态。让他又重新将唇覆了上去,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完全吞没。

关以谦的生日宴会悄然来到,定于晚上八点开场。萧染宁在此期间趁夜研究的成果终于完工,她望着那条黑白条纹相间,于围巾的两头处自创了两个可爱的卡通人物以及她和他的名字。幸好她的手工还算精致,不至于让她到时送不出手。生日当天她将前段时日里买好的领带送给了他,当面帮他佩戴上。

将领带取下,萧染宁神秘兮兮的从房间里把要送他的生日礼物拿了出来。亲自为他围上,满意的看着她亲手织的围巾围在他的脖颈上。萧染宁心底洋溢着浓浓的幸福之情。唇边晏晏笑意,轻声对他说道:“生日礼物我送到了,生日快乐,阿谦。”

关以谦低头瞥了眼那条围巾,手轻轻揉搓了一下。望着那条她亲手织出的围巾,甚至饱含了她无数心血和蕴藏着深深情意。他有些爱不释手的抬起围巾一角闻了闻,他轻轻拥了拥她,满脸笑意,在她脸颊处落下浅浅一吻,笑道:“礼物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阿宁。”

之后她和他便成了普通情侣般的相处模式,围着她亲手织的围巾,两人拾掇了一番后双双携手出了门。她和他徒步逛遍了商业繁华、国际奢侈品云集的悉洲大道;走过了物美价廉、平民大众化的商业步行街;游过了风景优美、到处都是银装素裹的公园内外;玩过了劲爆刺激、尖叫声此起彼伏的游乐园;吃遍了美味可口、行人密集的街边小吃。她记得他欣喜动容的神情,拥着她说着:“宝宝,这是我二十五年来过的最幸福的生日。好在,有你。”

生日当天的下午六点,萧染宁从他手里接过那件高贵典雅的晚礼服。关以谦面对万连茵的催命连环电话只是冷淡的说了句:“您就不用担心了,今晚的生日宴我会准时到。”话音一落,随即关机。

徒留万连茵气急败坏的将座机甩在一边,铁青着脸对关智超抱怨道:“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他。”

小张接到关以谦的通知,已经将车停在小区门口等着两人。两人坐在后座上,牵着彼此的手。到达万澄大酒店时,已经晚上七点过十分。酒店门前铺就的红毯望不到尽头,门口处有零零散散的小车停下,赴宴的人陆陆续续从车门走出。车子随之开到停车场处泊好,遇到相识的人时微笑上前打着招呼。

关以谦率先从车后下来,气氛有一下子凝固。关以谦丝毫不理会在场的气氛,唇边挂着浅浅笑意。绕到萧染宁的车门方向,亲自为她打开车门,亲自牵着她并肩而立。低声细语的议论声响起,萧染宁的手臂挽着他,与他一起迈步而进。

关以谦今日是寿星,一身黑色燕尾服衬的他身姿修长伟岸,白色领结与黑色燕尾服更加突显出他的风雅翩翩,面容俊雅朗逸。眸子在这琉璃溢彩的灯光里光芒万丈,眼底露出的温柔只为一人。而他身边的萧染宁一身纯白色的露背曳尾长裙,肩上披着纯白色高贵的皮草披肩。盈盈纤腰细若扶柳,傲人身材尽显其中。整体突显出妖娆华贵,惊艳大方。两个人站在一起,完美和谐。

挽着她的手臂一路往宴会厅里走,迎面而来的是等候已久的关家一家人。萧染宁面对这陌生的几人,紧张感让她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手臂。关以谦大方从容,毫不遮掩的跟着对方介绍:“爸妈,大哥大嫂,这是我的女朋友,萧染宁。”

随后又低声向萧染宁一一将对方给她介绍了一通。萧染宁性子比较安静内敛,面对几人时,她只是微笑着礼貌问好后点了点头。

关智超不咸不淡的点点头回应她。在面向关以谦时,挤出了一抹和蔼慈祥的笑容,道:“阿谦,生日快乐。”

“谢谢爸。”关以谦点头接受了父亲的祝福。

端看关智超则是一身黑色西装,腰身大腹便便,面容有些微臃肿,让他整体看起来像个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长辈。只是她知道,从关智超的反应来看,对她和关以谦交往,他并不是非常赞同。那刹那打量她时微微变冷的眼神,出于女人本能的第六感,她也可以知道,关智超不喜欢她。

关以谦和宋云歆对她露出友好熟悉的笑容,关以臻出声道:“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阿宁,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萧染宁淡淡的回应着。她与两人仅仅只是一面之缘罢了。但她对两人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关以臻倒是一身白色西装,内里配着一件无纹衬衣。清贵雅逸,沉静内敛。而宋云歆一身浅紫色深V长裙,戴着相得益彰的首饰珠宝,为她淡雅妆容增加了一丝惊艳。浅笑嫣然,温婉高贵。

关仪霏也从学校请了假,一身粉红色保守复古短裙衬的她娇俏活泼,尽显她这个年纪的朝气和活力。她只是冷冷的瞥了萧染宁一眼,“上次见的时候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职员,这次再见居然成了我二哥的女朋友。手段还真是高明啊。”

此话一出,气氛有瞬间僵住。萧染宁面上表情一僵,并没有回答她的打算。关以谦面无表情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眼底的冰冷直让关仪霏心底直打颤。“是我追的她。”

众人又再次沉默,在场的都是关以谦最亲密的家人。对于关以谦,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对于他过去从没交过女朋友,从没主动追求过女孩子的行为。此次他直接淡然自若的说出这句话,几人面上表情精彩纷呈。反应最激烈的当属万连茵。

万连茵此时整张脸上已是阴沉沉的乌云密布,紧抿的唇表示了她此时的滔滔怒火。她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拔高的声音让四周旁观的人微微侧目。“你把我的话置于何地?关以谦!我看你如今是越来越离谱了。”

以万连茵这个年纪的阅历来说,在商场豪门游走的这十几二十年里,自然是炼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她冷冷的扫了眼萧染宁身上的衣着配饰,脖颈上佩戴了一条卡地亚的白金花卉图案项链,吊坠上密镶钻石。攀附在关以谦右手臂上的右手中指,佩戴了一枚卡地亚最新出售的钻石婚戒。

万连茵一张脸脸色变了几回,终是压抑不住勃发腾腾的怒气,率先发难质问关以谦。

万连茵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的真丝长裙,佩戴的首饰是天然墨玉雕琢而成的耳环、项链和手镯。仪态万千,端庄高贵。配上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关以谦与她倒是如出一辙。

萧染宁对上万连茵的目光,坚硬如铁的寒冰化作尖锥利刃,让她不敢直视。打量的目光中饱含讥讽,让她只能紧低着头默不作声。对于万连茵,她还是保留着一份敬重。又或者说,对于他的家人,她还是十分尊重。因为是他的家人,她不愿他处在中间难做,所以她甘愿将所有委屈嘲讽往肚里吞。

眼见旁观者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发展,关以谦将手移到她的腰间,将她拥紧了些。沉着张脸面色不悦,冷声道:“妈,今天是我的生日。”

见关智超扯了扯万连茵的手臂,关以谦只扔下一句话便带着萧染宁往食物区走去。“爸,我和阿宁先去吃点东西。您和大哥先去招待其他宾客吧。”

作者有话要说:  →_→←_←

☆、生日宴(二)

此次应邀参加宴会的还有靳氏一家以及沈从霖和余姿两人。其余的皆是一些商场上的合作伙伴以及一些交好的世家企业。众多慕名而来的千金名媛,此刻正眼巴巴的等着见上那位传说中的总经理关以谦。

靳少浔见到两人相握的手,手中银光闪烁,让他眸光微微一暗。继而便默默打量着今晚眉眼尽是妖艳动人的萧染宁,化着精致的妆容,眼角末梢处微微上挑。云淡风轻般的将视线移到关以谦身上,他却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很是般配。郎才女貌不过如此。

真心实意的向关以谦送上生日祝福,“阿谦,生日快乐。”

关以谦微微笑道:“你先自己到处晃晃吧,我和阿宁先去招待宾客。”

“好。”目送两人离去,靳少浔走到食物区拿起一杯淡黄色的香槟。摇了摇手中的高脚杯,杯中液体随之摇晃,紧接着便是将它一饮而尽。

关以谦和萧染宁见到沈从霖和余姿时,微微愣了愣。各自打了招呼后又是互相寒暄。沈从霖和余姿今晚面色不错,正式的装束更显得沈从霖一表人才,深邃幽蓝的眼眸更加摄人心魂。他身高与关以谦相差无几,两人只是站在一起便吸引了众人的视线。一身笔挺西装,尽显成熟男性特有的魅力。萧染宁对他却没什么好感,毕竟余姿的事情让她对沈从霖的印象大打折扣。索性便在关以谦耳边低语,得到关以谦的准许后便拉着余姿走到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

关以谦见两人走远,方才开口说道:“最近怎么样?”

沈从霖知道他问的是自己和余姿两人之间的事。也没什么可对他隐瞒,便缓缓说道:“我已经决定好了,过几天就回英国。回英国接手我爸爸的公司,也许以后我们可能有机会合作也不一定。但是短时间内恐怕也不能再见了。”

关以谦见他面容平静,话语里也未透出异样。便知他是已经做好决定了,他知道沈从霖的性子,一旦做了决定绝不会轻易更改。他微微一笑,对此不经意的问道:“真的要回去么?你真的放下了么。”

沈从霖脸上露出一个很浅淡的痛苦表情。上次关以谦跟他说的那句话让他回去后反反复复的想了几十上百遍。余姿憔悴不堪的面容总是提醒着他,斥责他不配在她身边,因为他带给她的只是难过痛苦。他没有回答关以谦的问题,只是在心底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他若是放下了,那他何必要远离中国重回英国。他放不下,但他爱她,到最后却妥协了。

并不是向命运妥协,而是只是因为余姿罢了。若他七年前能够将心扉敞开,能坚定信念与她在一起,不惧流言蜚语,不是为了顾全大家而选择伤害自己,那事情也许不会像如今这般。而七年后,她的勇气已经被时间消磨殆尽。她连找回那份爱的勇气也无,不论他事后做了多少弥补,又做了多少让她重新失望的事。或许,命运早在他决定的那一刹那改变,终结了她与他之间的缘分。若是,若是那时他能坚定一点,是否结果会改变。又或许,他们如今能有与命运顽抗的资本。

回神后的沈从霖,将目光望向不远处的余姿身上。低沉无奈的语气让人听了忍不住一阵唏嘘,“放下又如何,放不下又如何。总归都是没有结果的感情,无论放下与否,都不重要了。”

关以谦轻抿了口杯中红酒,思索了一阵,才缓缓说道:“那余姿知道么?”

“我暂时没跟她说。”沈从霖随口应了句。究竟是他不说,还是他不敢说,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也怕,怕看到她冷漠的眼神,怕到时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因为她,只因为她,会顷刻崩塌。

关以谦拍了拍他的肩膀,望着他似有深意的对他安慰道:“既然放不下,忘不了,那就最后争取一次。若是再无结果,那么把她放在心上,把这段感情深埋,也是好的。”

关以谦迳自离去,沈从霖留在原地仔细思考着他的话。

萧染宁把她拉到一边时,仔细的观察了她一番。发现她的气色比之前要好上许多,只是眉眼间多了份悲伤哀愁。一身米色圆领长裙,胸前点缀着银光闪闪的亮片。头发绾成了一个贤德淑女的发式,整个人都显得比以前安静淡雅了许多。少了那份张扬美艳的感觉,多了份厚实宁静的气质。萧染宁对她的微微转变蹙了蹙眉,却对此只字未提。

“你们……还好吧?”憋了许久才问出这个算是隐私的问题。

余姿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对她这关心突兀的问题也无甚在意,只是淡淡的说道:“差不多吧。”

余姿与她站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两人之间的感情确实已经差不多了。其实不让她自欺欺人的话,这段感情从来就没开始过。她自小与他一起长大,形影相随生活了十三年。最了解他的人,是她。所以这段时间沈从霖所表现出来的反常,她看在眼里却不想再去横生枝节。就让它散了吧。

两人慢慢在人海中穿梭着,此次宴会可谓是人山人海。举行宴会是在万澄酒店不对外开放的贵宾区举行,除去宴会厅外,还有美景别致的花园和一汪澄澈洁净的泳池。由于晚宴已经开始,关以谦作为寿星肯定是必须招待前来的亲朋好友。所以她和余姿两人便悠闲自在的往花园处走去。一路上人来人往,多是结伴三三两两好不热闹。

路上不知是否有人有意找茬刁难,总是时不时的绊着她的曳地裙摆,虽说她没有倒地。但她回望去找罪魁祸首的时候,却连一丝异动都无。只是那绊子越来越频繁,却让她察觉不到破绽。因为人多,所以她和余姿是手牵着手。不多时,她一个不觉便直直朝余姿身上倒去。而余姿却直直晕倒在地。

围着的旁观者见余姿晕倒,怕她出事所以便匆忙的叫了宴会的负责人过来。关以谦和沈从霖赶到时,萧染宁正在艰难蹒跚的想要起来。她摔的不严重,只是她倒下时磕到了膝盖,还察觉到有人还推波助澜幸灾乐祸的往她身上加了把劲儿。

沈从霖慌张急乱的将晕倒的余姿打横抱起,连招呼都来不及跟关以谦说便冲了出去。

关以谦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她的面前,将她轻柔的拉起来往他怀中带。面容阴寒的可怕,阴沉沉的瞥过在场的所有人。望向她时,紧张关心的神色真真切切,问道:“没事吧?”

萧染宁朝他笑笑,回道:“膝盖好像磕着了,脚也崴了。”

关以谦将她抱起时,冷眼观察了一阵,丢了一句话,“若我查出是谁心怀叵测,关以谦绝不轻饶。”

在场的人冷不丁的集体打了个寒颤。

关以谦将她抱到酒店贵宾休息区的房间内。掀起她的长裙裸露到膝盖,由脚踝到膝盖均有擦伤。望了望那差点皮开肉绽的膝盖,关以谦心疼的直皱眉。只是简单的擦伤,伤口周围有着不算太明显的淤青。关以谦向酒店的经理找来了消毒水和药粉纱布。简单的处理包扎好后,才无奈的叹叹气,道:“宴会结束后我带你去打破伤风针。”

萧染宁一听到要打针,汗毛立刻竖起。望向他时可怜巴巴,怯弱的反驳道:“不打行不行?”

关以谦挑眉,一口回绝:“不行,必须要打。”见她一副天塌地陷的模样,爱怜的揉了揉她的发顶,“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又让自己受伤了。我该怎么罚你才好呢,你说说看?”

萧染宁指了指她身上的礼服,扁嘴道:“大不了以后我给你做饭好了。阿谦,衣服怎么办?”

关以谦望向她的裙摆处,有小幅度的擦烂。他好笑的望向她,细细的往她脚下瞧着,半响才开口:“把裙摆剪了。”

说完便拎起剪刀在她未来得及反应之时,三下五除二的把裙摆咔嚓咔嚓掉了。只是稍稍修剪了一下,长度到脚踝这里,整体下摆便形成了一个波浪形的裙摆。

望着她踩着六七公分高的鞋跟,脚踝处触目惊心的红痕,让他眉头蹙得更紧。轻柔的抬起她的左脚放至他的大腿处,双手先是按了按,听到她冷气倒吸的声音便不再有进一步举动。

之后不顾她紧咬着红唇的可怜样,还是轻轻的帮她揉捏着筋骨。边说话边分散她的注意力的同时,他稍稍用力便将崴了的脚踝处归位。痛得萧染宁眼泪都被她挤出几滴,皱着眉头巴巴的埋怨道:“阿谦,痛痛痛!难不成今天是出师不利么?还碰巧是你生日让我受伤了,真是不吉利。”

门外有人在敲门,关以谦将她的脚放下,为她重新穿上鞋子。将她扶起来,双手扶在她的腰间,看着那修改过的裙摆刚好遮住她受伤的膝盖。他笑魇如画的点点她的额头,关心的问道:“能走么?”

萧染宁动了动,发现脚没断,于是无所谓的说道:“我没事了,我们出去吧。今天还是你生日呢,你不在会场跑出来也不好。”

关以谦牵着她开了门,瞥了眼关仪霏后默不出声的迳自走了出去。

关仪霏留在原地撅着嘴,又不是她想来叫他。

作者有话要说:  又消失了十天半月,最近还是发生了两件不愉快的事。⊙﹏⊙

基友说若不是我还在更文,指不定我真消失了呢。噗……好吧,其实更文也是我事先准备好的,存稿箱自动更新。十天没上QQ,没来晋江,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觉得错过了一些东西。这十天里发生的那两件事,第一件是被人翻了包其实说不上多熟悉,大概就是那种点头之交罢了。幸运的是钱包里只有五十块钱,也就丢了五十块钱。我跟朋友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还真是脆弱。万幸的是包里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木丟。(╯3╰)……这件事也就云里雾里的过了,毕竟没什么证据,索性丢的钱就五十块。第二件啊……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工作的本子被同事给扔了,当时很生气,最后想想还是忍了……其实说不上有多重要,但那本子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习惯性去记一些东西,摘抄一些知识。最后他给我重新买了另一本一模一样的。没啥要说的,只是觉得这种感觉糟透了。我分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也只能这样了。但是这样很憋闷啊,卧槽。⊙﹏⊙

再来说说这篇文,说实在的,这是我看过最多遍的小说。不是什么自夸,纯粹是边看边修改,不低于十遍。因为我个人其实看书很少有超过两遍的,所以看着看着真是愈发找不到一些突兀违和的地方。而我若想继续精进,那么必定得从别人的口中得到评价。但是……有种淡淡的忧桑。这篇文是在我发文当天,然后编辑就找我签约了的。当时有些讶异,因为我不知道这文该签约的亮点在哪里。最后考虑了两天,还是签约了。从6.21发文,到现在8.18号,将近两个月,期间我申请了两次榜单,上了一个分频的八仙红字榜,七天的曝光率,也算是可以的。但这文,成绩还是惨淡。不能说不低落,但低落也丝毫没用,所以我开文这么久以来,没在作者有话说里抱怨过,也没跟基友朋友们抱怨。今天说那么多,纯粹是有感而发。后来想了想,觉得是我期望太高,失望便也越高。有句话说的挺对,“不忘初心,方的始终。只要我还记得当初落笔写下这篇文的初衷,那么我便可以坚持下去。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名利的诱惑陷阱,很少有人能抵挡的住,但很少并不代表没有。这篇文的女主,其实在很多方面,是配不上男主的。但我开篇说了,她能抵挡的住世上无穷的诱惑。不管她的外在条件有多差,她的一些特质,足以让她衬的起男主。而我想写的,是这样的女主。没有被保护妥帖的天真烂漫,只有身处名利中独存的淤泥不染。欲望无止境的人,是贪婪的,是可怕的。那就像无底洞,投入太多都无法填满。但也还有另一种,无欲无求也是可怕的。没有欲望,这样的人,是不存于人世的。欲望不可怕,而我们要做的,便是自由的、自主的,去支配欲望。

咳咳,废话太多了。总之也就那样了,这文,不管成绩如何,我都不会弃之不顾。毕竟是萌生写作的念头以来,这是我的第一篇现言。

最后,我是个不善言辞的人,能打下这么大段话,是因为不用我口头说出。虽然点击率惨淡,但并不是没有。所以,非常感谢仍有人一直陪伴,谢谢。

☆、溺水

重回到宴会厅的时候,关以谦拉着她不疾不徐的走上了舞台处。在他的示意下,现场音乐立即换上了轻柔的钢琴曲,赴约宾客也都安静下来听着他的讲话。

钢琴曲很柔和,也很温馨。是一首年代久远的歌曲——《月亮代表我的心》。钢琴弹奏者是关以谦的大哥,关以臻。灯光师将灯光打在他的身上片刻时间,萧染宁望向他那边的时候只看到眼眸闭起,唇边含着点点笑意的关以臻。不同于往日里的疏离浅笑,此刻在面对钢琴时,他所展现出来的笑容很真。清丽儒雅的面容更加吸引人的心神。

萧染宁回神之际,望着旁边的关以谦。她突然想到,关以臻爱钢琴的心,和她爱关以谦的心是同样的。只有真正喜欢,才能将心底最真挚的情感流露出来。

片刻,关以谦清了清嗓子,唇边含着淡笑,淡淡的摆正眼前的麦。不疾不徐的说道:“很感谢大家能赏脸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先是一句官方的感谢话语,随后又道:“其实我今晚也没有什么要说,纯粹是有两件事向各位正式说明。”

万连茵和关智超在台下焦急的望着他,再往他身边一看时,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刚才发生的事她都大概了解事情始末,所以在面对萧染宁时,万连茵心底愈发对她不满意。萧染宁首先撇开身家背景不谈,光是性子便不是她心目中理想的儿媳人选。

关以谦无视底下两人从眼神传递而来的信息,拉紧了她的手,方才说道:“第一件呢,也就是我正式接手宏远集团总经理一职,希望各位以后多多指教。这第二件事呢……”关以谦中间停了下,望向萧染宁时唇边笑意蔓延四处,道:“现在站在我身边的这位,是我的女朋友。”

听着下面发出的吸气声和不敢置信的言论。关以谦并没有多加阻止,只是等底下渐渐安静之后才开口说道:“希望各位对她多多包涵。”

他只是借这个机会将她的身份表明,也必须要打消那些想要借此与他联姻的各家心思。他的婚姻,他的人生,是他的便由不得旁人主宰。

底下因他容颜气质所折服的名媛千金们,此刻心底跟吞了一百只苍蝇一般,压在胸口喘不过气。只好怒瞪着台上呆愣的萧染宁,恨不得将银牙一口咬碎。不甘心,除了不甘心,她们别无二致。

关以谦不理会众人肚里的弯弯绕绕,见她还处在神游方外的状态。把她往他怀里拉的更近一些,指尖抬起她的下巴,唇便含住了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轻易的将舌探入她的腹地,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拥在怀中温柔投入的亲吻着。

靳少浔心里愈发不是滋味,灯光此刻全部聚集在台上相拥的人身上。他看着她因为娇羞而晕染的驼红,只好暗自神伤的走出宴会厅,朝着食物区走去。

一吻毕,关以谦微微放开她。在她耳边低语了一阵,萧染宁迅速回神。现场响起了热烈激昂的掌声。最后致辞结束,拉着她便下了舞台。钢琴曲也正巧演奏结束,时间上如心有灵犀般的吻合。

万连茵两夫妻此刻面色不愉,但总归没当场发作。昏暗无光的角落里,微微有一则人影动了动。反应过来往回看时那里早已不见踪影。

关以谦并没有时刻陪在她的身边,原因是他被太多人包围着敬酒。萧染宁也觉得与此格格不入,索性便一个人走到外面清池处透气。

事实上也许男人会对她这个“关以谦女友”的身份头衔对她礼让三分,可对象若换成女人,而那些女人又是爱慕着男主角的,那可就不好说了。爱情的疯狂能让人登上天堂,也能让人打下地狱。面对女人盲目的爱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方法是行不通的。唯一的方法便是躲,又或者,彪悍一点的就可以把觊觎对象打的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而此刻萧染宁的面前就出现了三个觊觎她男人的女人。萧染宁冷笑一声,真是冤家路窄。这三个女人便是上次嘲讽她,被她反击回去的富家千金。

她此刻自然是想要转头就走,无奈对方有三个人,将她堵住。也不能说是堵住,充其量是把她包围了。但对方没有动手动脚,从远处看来只不过是与她攀谈交好的画面罢了。既然走不得,那她便不走。她此刻后背面临的是清池,离她的距离只有一两步。

她话还未开口,便听见上次那个娃娃脸的女子率先开口,笑脸逢迎。笑眯眯的想要拉她的手,被她不偏不倚的躲闪过了。她也不气恼,只是说道:“原来你是关总经理的女朋友,上次的事很抱歉。”

萧染宁看着女子那副虚情假意的笑容,心底嫌恶不已,只冷淡的应道:“我不是小肚鸡肠的女人,所以不用对我说抱歉。”

上次那个傲慢的孔雀现今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屑的将她从头至尾打量了一遍,评价道:“真是不伦不类。”

萧染宁也望了望身上的礼服,确实有点不伦不类。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奇异的笑,虽然心底有些认同她的话,不过口头上她绝不会妥协,笑眯眯的瞥了她一眼,道:“过奖,这件礼服正巧是他设计的。”

虽然不是原装设计,但好歹改良的是关以谦,所以她也不算大言不惭。

娃娃脸的女子还是一副笑魇如花,半是羡慕半是天真的说道:“关总经理真贴心,要是我以后的男朋友也像他一样就好了。”

几人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边谈话一样,几人的唇枪舌剑并没有引来其他人的关注。只是四人都心知肚明,明面上却是一派和颜悦色罢了。萧染宁对此,也只是学着她天真的模样,掩唇轻笑出声:“我听人家说,想要找到那个永远都爱自己的另一半。每天吃斋拜佛,祈祷千万遍是有效的。所以我觉得,你大可以试一试,说不定哪天你也可以如愿。”

娃娃脸女子此刻笑着的脸上也有着微微僵硬,但不一会儿便被她掩藏了。玩笑似的说道:“难道你也祈祷过?”

萧染宁一脸甜蜜,特意对她笑道:“你们不是看见了么,我已经找到了。而且他很爱我,你说有没有用?”

萧染宁在心底冷笑,想觊觎她的男人,下辈子都没门。她虽然比不上她们出身金贵,但她对爱情的态度却是近乎虔诚,百分百的忠贞不渝。她认定的,谁都抢不走。

两人都不再出声,反倒是一直未说话的另一个女子一反常态,淡淡的笑容让她整个人安静美好。她微微倾身逼近她,对她笑道:“关总经理的确是个一等一的好男人,又温柔又体贴。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萧染宁有些搞不懂她要做什么,只好默默的戒备着。萧染宁没说话,只是笑着点头认同她的话。

女子的笑容一直未褪,只是当萧染宁以为她要说话的时候,她却突然尖叫一声将她推进了她身后的泳池里。此时此刻,宴会的人也已然不算太多,周围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人在远处说着话。女子虽说是把她推进了泳池里,但她和另两个女子却还站在池边一脸慌张的向周围叫唤着,但却一步也未曾移动。

萧染宁怕水。水是她的克星乃至天敌。她从来都不敢独自一人下水,即使下水那也此是脚要着地的浅水湾。她怕水的后遗症是小时候的一件事引发的。萧染宁在水中沉沉浮浮,双手使劲儿的往上蹬着。她此刻觉得仿佛胸中已被万斤重的大石压抑住了,让她处于极度缺氧的状态,还连吸了几口池水进肚。

跟在暗处的人影见此忍不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后大步流星的往泳池上一跃而下,将因为短暂缺氧而昏迷过去的萧染宁捞了上来。三个女人见此,急急忙忙的往宴会厅里通知关以谦。

她们虽然爱慕关以谦,却也不会草菅人命。本想只是逗逗她,谁曾想萧染宁竟然不会游泳。

关以谦迈着匆忙步伐来到池边时,看见仍未醒来的萧染宁,心跳顿时停止了一下。他急忙走过去,看也不看旁边的也是一身湿透的人,迳自帮她做着人工呼吸。看着她脸色苍白惨淡,关以谦却觉得心如刀绞般,让他胸口微滞。半响,萧染宁吐了几口池水,幽幽转醒之际,双手却无力的紧抓着他的衣襟。关以谦将她抱起,让她靠在他怀中。他甚至能听到她颤抖着身子,似哽咽似哭泣的紧紧抓着他说道:“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阿谦。”

他拖下外套,将她湿透的身子裹紧抱起。万连茵此刻也说不出什么,只好闭着嘴巴冷眼旁观着。

其他人在关以谦心急如焚跑出去的时候,也已经一股脑的跟了出来。气氛很安静,安静中透着冷然的诡异。他将她打横抱起,眼神似万里雪飘的冰山,冷的能将人冻僵。在那三个女人身上停留了一下,转头望向旁边也是一身湿透的年轻女子,对靳少浔说道:“阿浔,把你外套给她。”随后又对女子微微一笑,充满感激,“谢谢你,姒虞。”

甘姒虞因为礼服湿透的缘故,将她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勾勒的愈加美好。她的脸上沾染了湿水的发丝,贴在脸上却看不出一丝狼狈。光洁滑嫩的额头下是两道极其修长纤细的秀眉,一双眼睛充满着天然的勾人心魄的妩媚,鼻尖在夜色的衬托下反而有点点星光闪动,挺直娇俏。菱形唇瓣勾勒出好看的弧度,展唇一笑时甚至散发出的皆是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气质。萧染宁在关以谦出声的时候便从他怀抱的空隙中偷偷打量着甘姒虞,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儿。她又将头重新埋进这个只属于她的温暖怀抱,闭眼假寐。

甘姒虞接过靳少浔递来的外套,二话不说的直接裹住了湿透的身子。同样展唇一笑,声音似乎也带着些微蛊惑人心的意味,“你还是这么客气。”她往他怀里望了望,又是笑道:“她是你女朋友么?”

关以谦淡淡的应了声,顺势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嗯。她是我女朋友。”

池边观望的人已经让靳少浔疏散了,只有关以谦和关家二老、关以臻和宋云歆还有关仪霏在此。那三个罪魁祸首关以谦此刻没有时间理会,他总有办法让她们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几人都没有出声,确切的说是不敢插嘴。

甘姒虞只是淡声说了句,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我以为你不会交女朋友呢。”

此刻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夜寒如水,更深露重。甘姒虞朝他们几人点点头,便算作了招呼。又对他说道:“很晚了,要叙旧的叙旧,该干嘛的干嘛去。”

众人闻言,相继退散。关以谦率先抱着萧染宁离去,遣了司机小张将他们送回小区。

甘姒虞望向众人纷纷离去,独自一人走在路上。在酒店门前微微站定了一小会,随后便驾着停在一旁的红色小车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女配粗线……

⊙▽⊙为毛挑衅的都是三人呢?因为三人成虎……=皿=

话说。。。溺水真的非常难受【这货曾经试过……= =】

☆、情牵

关以谦和萧染宁回到小区时已经凌晨过十分。她看着他紧抿着唇,双手拿着毛巾帮她将湿透的发不耐其烦的擦拭着。只是气氛有些沉闷,索性她便不说话任由他去。

关以谦将毛巾放下,又拿起风筒帮她把微湿的发吹干。过了许久,他才把风筒放下。期间一句话未说,只是气氛似乎更加阴沉。他瞥过她的膝盖,因为浸了水,纱布已经透着一股湿意。默默看了半响,又折回杂物柜里拿出医务箱。重新帮她消毒上药,之后又用纱布重新帮她包扎好。

他看着那有些触目惊心的伤口,脸色愈寒,隐隐有怒气浮现,倒最后却是无奈的叹了叹气,伸手将她的发揉的更乱了些。

萧染宁任由他上下其手,一句埋怨的话也未说。末了,她见他眉眼舒展开来,表情松动了些,才低声问道:“你在生气么?”

关以谦不轻不重的应了声:“嗯。”他又望向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刚才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无奈的说道:“我气你一个晚上连续让自己处在危险边缘。可是我却没有立场去生你的气,去质问你为什么不保护好自己。说来说去,害得你跌倒落水的罪魁祸首都是我。说生气,我是生自己的气。才第一天就让你弄得这般模样,那要是以后呢。每天都有几率弄出一些磕磕绊绊的小事故,那万一哪一天它不再是小事故,而是变成无以挽回的后果,那该怎么办?我无法想象会有那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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