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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庄荼 当前章节:150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0:19

萧染宁主动的靠近他,坐在他的腿上,用脸蹭了蹭他的脸。她的脸色已经回复了些微红润,身子也渐渐回暖。靠在他的胸前,有些闷闷的说道:“那我以后会注意的。”在他腰侧轻拧了一把,又继续说道:“你也不要杞人忧天了,我命大着呢。今晚的事是个意外,我只是想不到她们会如此胆大,最惨的是我有个怕水的软肋。”

关以谦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一阵心安,她现在才真真实实的在他身边。在她颈窝处轻咬了一口,略带着惩罚性。他呢喃道:“惩罚,让你不听话。若想让我不杞人忧天,那你就答应我要好好保护自己。宝宝……”

略微痛感袭来,她没有避开。只是委屈的应承着:“我会的了。”

唉声叹气的又蹭了蹭他的脸,有些郁闷的低语着:“其实我怕水的事情是小时候溺水的后遗症。”见他面容微微严肃,正凝神静听。她便又笑了笑,缓缓说道:“是七岁还是八岁的时候,那时夏季吧好像。一群小伙伴一起下水游玩,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好玩便一起下去了。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其实他们都不知道,我那次差点就死了。”

关以谦身子微僵,揽着她的手顿了好久,之后又将她揽的更紧了些,似乎恨不得与她身子相融,让她呼吸微微一滞。她安抚性的说道:“但是后来也很神奇,溺水之后又浮了上来。后来我就迅速的离开了水里。我至今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记得当时溺水的情形,只是想着那一刻便会死吧。后来,不知为什么就对水有着微微恐惧,每次下水都心有余悸。就连偶尔的去水上乐园玩水,都会被水呛到。偶尔睡觉做梦也会有梦魇,那种感觉真让人难受。”

关以谦继续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听着她用云淡风轻的语气缓缓道来:“这么多次与生死擦肩而过,我总觉得是自己命大福大。这些事很少有人知道,他们也不知道我其实挺害怕的。”

“嗯,以后有我陪在你身边。”关以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轻声的安慰着她。

萧染宁将那份早已作古的往事倾诉了出来,似乎都觉得轻松了许多。忽然想起什么,她好奇的问道:“今晚救我的那个女孩子,你认识她是么。”

“嗯,高中时与我同班,大学时与我同在英国上大学,只是她在剑桥,我们都不同校。这次多亏了她,否则你的小命就没了。”关以谦语气淡淡的,让人猜不出他的心思。见她微撅着嘴,又继续说道:“我把她当同学。”

“谁让你们这么有缘。”萧染宁嘟囔了一句,又说道:“今晚的事我还没多谢她呢。”

从高中至大学,两人都同校同城。她相信关以谦,即使他对她只是同学关系。但不能保证甘姒虞对他也只是单纯心思,单纯的同学关系。“她回国你不知道么?”

“不知道。”见她又开始胡思乱想,关以谦恶狠狠的威胁她,道:“再乱想我就让你今晚睡不着觉。她父亲是本市的市委书记,我们两家也没有过多的接触过。所以她回国出现在万澄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她父亲没理由出席。更何况我们也是同学,回来出席也算不得什么。”

萧染宁鸭子嘴硬,硬是不承认,嘟囔道:“才没有乱想。好了,这么晚了,我要睡觉了。”

她的确没有乱想什么,她纯粹是好奇而已。长相好,家世好,涵养好。这就是甘姒虞给她的第一印象。只是甘姒虞对他真的只是同学关系这么简单么。萧染宁微微蹙了蹙眉,她不相信。

关以谦将她抱起,在她耳边邪笑低语道:“乖,我们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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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关以谦公众承认他有女朋友之后,那晚生日宴上他所说的话和他们拥吻的照片被各大报纸媒体刊登了出来。不管他们用的是何种语言表达,都只有一个明确信息,即是平凡女与富家公子的爱情故事。不管底下有多少真心祝福,还是有多少虚情假意,又或者是有多少冷嘲热讽,都更改不了此次的事实。

当晚把她推进水池的女子,在关以谦的迫使下次日来到萧染宁面前,郑重的跟她当面道歉。关以谦的原意原本是要在商场上打压她的家族企业,只是萧染宁阻止了他。欣然的接受了那人的道歉。她不是忍气吞声的人,但是她不想因为她的缘故,而再次让关以谦难做。为了她不惜将家庭感情继续僵持,不愿他处在中间为难。

膝盖的伤口逐渐愈合,只是却听到了余姿辞职的消息。她诧异之下转而望向关以谦,问道:“余姿怎么辞职了?”

关以谦只是淡淡的说道:“余姿怀孕了。”他不想插手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剪不断理还乱,若是外人再参杂一脚,那更是雪上加霜。

萧染宁被他的话语吓了一跳,结巴巴的问道:“怀、怀孕?”

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让她一时半会儿脑袋转不过弯来。难不成真是如她所想的那般,是沈从霖和她的么。想了许久都想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又追问了一句:“是沈从霖的?”

关以谦默认的点点头。萧染宁更懵了。两个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妹,虽说国籍不同。只是关系到两个家庭,问题一点不小。而此刻再添上一个不该来的孩子,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不管是社会伦理的约束,还是来自亲人得知后的愤怒失望,以及反对抗拒。天生血缘不可改变,这几种,无论是哪一样,都需要坚定的承受力和面对的勇气。萧染宁为她,心里愈发心疼。

关以谦见她不说话,将她唤到眼前,中指弹了弹她的额头,对她无奈的说道:“感情的事永远都是说不清剪不断,尤其是别人的感情。很多人经常会说爱情无罪,但爱情无罪,可家人是无辜的。这个世界上不单止只有爱情,还有来自家人的感情,身边的友情。至于他们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选择吧。旁人再怎么理解,也都不会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每个人是独一无二,就连感情,也一样。”

萧染宁揉了揉眉头,也学着他的动作在他额头弹了弹。她把余姿的事情瞥到脑后,蹙眉问道:“那你呢?”

她不知道此刻为什么要直白的问出这个梗在两人中间的刺。

“我和他们不一样。”关以谦只是模棱两可的回答了她。他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意思,只是他目前不能给她当面的回答。见她有微微失落,他不忍,补充道:“阿宁,你说过,你信我。”

她硬是要将一直被她压在心底忽略的事浮出水面。硬逼着他要他此刻给她一个承诺,她甚至想要知道,当他横在她和家人中间时,他的选择会如何。

萧染宁并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有些微抖。除了心底的怕,还是怕。他说要她信他,所以她便信他。可此刻她又迷茫了。正如他所说,人的感情总是理不清,复杂的让她看不见前方光亮。感情总能瞬息万变,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关以谦见她低着头默不作声,心底便生出了些许恐慌。指尖将她下颚抬起,让她与他对视着。他望着那双躲闪的眼睛,隐隐生出一股怒气,沉沉的声音响起:“看着我!”

萧染宁被他稍稍使劲儿的手指给弄得有些生疼,却忍着没出声。她的沉默让他动怒生气了。萧染宁深吸了一口气,迎向他的目光,眼神又变得坚定明净。她将他钳住她下巴的手轻轻扳开,将他的手放至到自己腰间。示弱般的靠近他,双手将他拥住,怯弱撒娇的说道:“我错了还不行么?”

怒容由阴转晴,关以谦单手顺势拥紧她,一只手轻轻的帮她揉了揉下颚,口气仍是有些紧绷:“你哪里错了?”

“哪里都错。”萧染宁用头磨蹭着他的胸膛处,模糊不清的说道。

关以谦却忽然笑了笑,语气透着深深的无奈,“既然错了,今晚你做饭。”制止了她还在磨蹭的动作,他恨不得重重的打她一顿屁股。“萧染宁,我告诉你,不坚定的想法想都别想,就算有,你也给我把它扔出去。我再也不想听到你的不坚定,若你决定要放弃这段感情,我绝不允许。”

“我勉为其难试试吧。”萧染宁对他展眉一笑,那份暂时不确定的因素被她隐藏在了调皮的笑容里。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若是有一方不坚定,对谁来说都是折磨。她想了想,她还是选择相信他。相信他对她长期以来的感情是真正爱她,只是若他得知了她过去所有事之后,他是否也能如现在一般对她。她抛开那些念头,告诉自己不要动摇,要坚定。

作者有话要说:  =皿=其实窝真不知道要说啥……

自言自语的感觉有点憋闷啊……

☆、尘埃落定

萧染宁还是去见了余姿。她第一次踏进她的家,只是她的家里并没有沈从霖的身影。萧染宁见到了余姿,脸色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变。愁绪仍未散去,只是淡淡的对她笑了笑。

萧染宁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看着她带着憔悴的脸一阵怜惜。她默默的叹了口气,问道:“接下来要怎么打算?”

余姿神态自然,眼底一片平静。只是淡淡道:“断个彻底吧。”

萧染宁见她有些心灰意冷,什么都好似不在乎般。“真的决定好了么?你要知道,世界上能找到一个你爱的和爱你的男人不亚于海底捞针。”

余姿将脸埋在手心里,口齿不清的呢喃道:“不断那又还能怎样……我很辛苦。”半响,她抬起头,面上又恢复了一片淡然,转移话题问道:“不说我的了。你跟关以谦的感情还好吧?”

萧染宁下意识的点点头。见她勾起一抹笑,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不确定这样悬殊的家世背景能不能得到真正的长久。”

余姿毫不意外的笑了笑,笑她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羡慕你。你的事情与我相比,就真正是小巫见大巫。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当你遇到真正的困难险阻时,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既然他那么爱你,那你还有什么理由去担心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呢。你让他一个人努力维持这份感情,那是自私。虽然我没资格这么说,可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得到幸福。”

“可是,你体会不到我的不安。”萧染宁只是留给了她这么一句。

送走萧染宁后,余姿将身子窝在沙发里。沈从霖正巧回来。她有很多事情没有完全跟萧染宁说明,她在宴会上昏倒的事情已经被她爷爷奶奶知道了,甚至包括于她有孕的事。沈从霖却把他们两人的事情一股脑的全部坦白。而知道真相的结果便是把她年逾八十的爷爷给气进了医院。她的父母亲自然也知道了,她选择了逃避。

沈从霖从医院回来,默默走到她的身边坐好。默默无言了一阵,沈从霖才开口说道:“外公没什么大碍。”

见她身子微微动了动,知道她在听。沈从霖继续说道:“辛辛。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外公他们没有怪我们。”沈从霖说完这一句后便见余姿抬起头,目光冰冷如霜,只是瞥了他一眼,才继续说道:“可我怪你,也怪我自己。”

沈从霖心底感激两位老人家的宽容。在他意料之外的没有反对。也许是因为已近八十,也许是年轻时经历过了女儿以死相逼的事,沈家二老心境方面都看得很开。对孙女和外孙的事,既不过问也不反对。他们之间的阻碍,在于父辈。他的父母亲几年前就已经知晓他爱着余姿的事,所以他更加不会怎么担心。只是余姿的父亲,他的小舅,乃是医学界的教授。因为本职关系,对此持有很大反对。一个孩子的到来,让他打破了之前想要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的念头。既然错,便错吧。

在余姿的躲闪下,沈从霖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手僵硬了片刻,只是却还是将她拥得死死地。他把头抵在她的发顶,幽幽的说道:“为什么我们非要这样?”

见她一声不吭,他又继续说道:“就因为我们是血亲,所以衍生出来的感情便不能存于世间么?”他又继续喃喃自语,“辛辛,不要放弃,好不好?”

“不好。”余姿有些木然的回道。她已经不想再继续牵扯不清,冷冷道:“我累了,就这样结束吧。等我把孩子打掉,我们谁也不欠谁。如果能继续做表亲,那么就好好维持。若是不能再坦然接受,那便老死不相往来吧。”

沈从霖纵使知道她会拒绝,可他从未想过要与她老死不相往来。他有些错愕的望着她,哀伤无力般参杂着痛苦的吐出一句:“无论我做些什么,都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么?你真的忍心将孩子打掉么?”

“你既然知道,那何必还再做徒劳无功的事情呢?孩子纵使是无辜的,可若是把他生下来,会有什么后果难道你不知道么。我们不论做些什么,无论是对家中父母,还是孩子,都是自私的。”余姿闭了闭眼,硬是将眸中晶莹生生逼回了眼眶。她对她自己狠心,也要对沈从霖狠心。

“这世上,又有哪家父母不自私?”沈从霖手指按在她的唇上,隐忍着痛缓缓说道。“难道真的要走到这一步田地?”

余姿哽咽着声音,“不要说了,什么都不必说了。”

“可我放不下,忘不了,舍不得。”沈从霖平日里深邃的蓝眸此刻却暗淡无光,他有些疲惫的在她颈窝处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辛辛,只要能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做。”

余姿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喃喃自语着,“真的什么都可以做么。难道真要让我们冒天下之大不韪,让亲人因我们而蒙羞,让他们活在悠悠众口之下么?要让以后的子孙后代以我们为耻么?”一串疑问相继从她口中蹦出,她摇了摇头,眼神继而清明,道:“沈从霖,我们不能这样子。这样自私的对待我们的亲人,我做不来。他们含辛茹苦的将我们抚养成才,我们不能做这样不仁不孝的子女。”

“这些都是借口!我只问你,若是七年前,你还会如此说?”沈从霖将她挡住额头的碎发别到一边,直视着她的眼睛要她回答他的问题。

“七年前,你说过不会喜欢我的。难道你忘了?”余姿答非所问。强忍着那股生生从心底扯裂的伤口传来的痛。又继续说道:“听过初生牛犊不怕虎么?七年前的我就是如此,考虑的不够周全,顾及不了他们的感情。只知道跟着自己的心走,哪怕那时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依旧毫不犹豫的对你说出那个深藏于心的表白。但是现在,我的勇气已经被社会打磨过了,心智成熟并非当年十五六岁的年纪。一意孤行带来的后果,我不介意别人的口诛笔伐悠悠众口。我真正在意的,只有疼我爱我的家人。沈从霖,你不是不明白,人生那么长,我们只是在彼此年少时光里存在过而已。从过去里醒悟,便能拥有更美好的将来。所以……”

沈从霖无语凝噎,手僵着不知往哪放。他垂下眼睫,淡淡道:“对不起。”迟来的抱歉无力又苍白,沈从霖却又陡然抬起头,至死不渝的眼神直直落在她的脸上,坚决的说道:“如果那只是年少不懂事的一段朦胧又不坚定的稚嫩情怀,那么我认了。但是……”中间他停了停,望着余姿的眼神却更加炽热,又道:“沈容辛,我用七年的时间来证明我们的感情。它并没有因为分隔两地而改变什么,而我对你的思念却愈发绵长,感情愈发深刻。你知不知道,你已经一步一步的渗入到我的生命里。过去也好,将来也罢,我不需要除了你之外的第二个女人。没有你的将来,它什么都不是,谈何美好。”最后一句说的孔武有力,铿锵坚决。

余姿默然,她总是因为他的几句话又轻易的动摇,总能把她逼至死境,让她无话可说。半响,她才说道:“何苦。”手轻轻掩面,无力的感觉一波一波的倾袭着她。“这样以罪换来的爱,真的值得么?”

“罪在哪里?”沈从霖心疼她,却又将她揽的密实,毫不犹豫的将她的唇含住,在她唇瓣上斯磨轻咬着。

她使劲想要推开他,只是沈从霖却渐渐深入。将舌探入她的口中,吻愈演愈烈。直到她轻咬了他一口,她趁他吃痛分神的时候,推开了他。因为他的话有着她所恐慌的动摇,爱又如何,她还是有些慌张的离他几步远,声音有些拔高,“你究竟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沈从霖,离开我的生活,退出我的视线,算我求你了,行不行?这个孩子,我绝不会留下他。”

沈从霖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朝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余姿愈加慌乱的往后退,直到她无路可退,沈从霖才将脚步止住。

她的话像根粗旷的大针直直刺入他的心脏。心底生疼的让他连呼吸都停止。沈从霖有些崩溃的质问着,眼神黯然苍凉:“辛辛,你若是留不下他,你是不是非要让我从你生命里真正消失,你才开心?是不是我死,才是你要的结果。”

沈从霖的话音落下,余姿如同被雷劈中了般呆立在原地。直到他将她抱得生疼,她才缓缓回过神来。她忽然抽泣了起来,眼泪将他胸前衣襟瞬间打湿。边流泪边哽咽的啜泣道:“我从来没想过要你去死,一刻也没有。”她啜泣的愈发凄厉,渐渐哭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却还将整句话说完,“可你不也是要将我逼入死地么?”

语气中的无力苍凉让他听了,心脏一阵痉挛,可却还是坚决的说道:“可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开你的。”

最终还是余姿妥协,她不能拿他的命来开玩笑。她大可以歇斯底里的对他吼叫,让他去死。可她心底的感情却不容忽视,爱他怎么能狠心残忍的让他去死。他的为人说一不二,连占有她的事他都能狠心绝情,更何况是死。余姿眼眸闭起,靠在他的身上,消极悲伤的情绪在这寂静空间里肆意流窜,“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死了倒好,谁也不欠谁的。”

地狱里死亡那么近,既然无法改变,那就将它毁灭。既要赎罪,以命偿还。眼角处滴落一滴泪珠,沈从霖心疼的把泪滴汲取入喉。这样绝望的余姿,是他见所未见。将她逼至到万劫不复的深渊,应该是万幸中的大不幸。

“辛辛,即使我死,我也不准你死。”他吻了吻她的眼睫,继续说道:“找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没有我们认识的人,就只有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好好生活,这样好不好。”

“我还有后路可走么?”余姿闭眼无力的回道。“你已经把我推进火坑了,不被烧的遍体鳞伤已经是万幸之幸了。沈从霖,我也知道一走了之是最潇洒的,什么都不用理,任由他们日日活在思念的煎熬里。这样的结果,不也是让我们受到灵魂的谴责么。”

她从他胸膛前抬起头,微微将他推开些许。直视着他的眼睛,唇边一抹苦不堪言却又饱含毁灭性的微笑。沈从霖见了,心愈发的绞痛起来。余姿红唇轻启,“既然如此,那就争取一回吧。即使不成功,那也无所谓了。其实你知道么,死也是一种解脱。既然生不同衾,那么死可同穴倒也不错。”唇边笑意愈发凄凉,之后是余姿不可抑制的失声痛哭,伴随着她断断续续的指责:“你看,我还是不够坚强。沈从霖,我觉得我跟疯子已经没有区别了。这样子的我,连我自己都唾弃,还有什么脸面去要求得到他们真心的祝福。”

“够了,别再践踏自己了。罪都在我,如果他们要打要骂,都朝我来。”沈从霖不慌不忙的将她揽到怀中,承担起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

余姿靠在他的怀里,依旧哽咽着说道:“你问我罪在哪里,罪在初识,孽缘的本源。”那个初识若不是她向他迈出了第一步,又怎么会为今后的纠缠埋下祸根。

沈从霖似乎连胸口血气上涌都能察觉到,恶狠狠的朝她吼道:“孽缘?孽缘又如何,只要你和我在一起,良缘孽缘有区别么?”他见不得她的退缩,又步步紧逼着,问道:“辛辛,事到如今,你要如何?”

“我已经没得选择了。”手背将眼泪抹掉,余姿又狠狠地往他唇上啃咬着,恶狠狠的撂下狠话威胁道:“所以我,我只有你了。你若是敢扔下我,我就杀了你,然后我再自杀。”

又是一番唇枪舌战,沈从霖和余姿却已在心底做了选择。纵使血脉不可改,命运不可违,只是他们之间还有爱。前是深渊,后是峻岭,没有退路。即使阻挠再多,也要在一起。

沈从霖微微一笑,他知道那个七年前的余姿又回来了。多么陌生却又刻进骨子里的熟悉。“辛辛,你回来了,真好。”

余姿森凉的笑了笑,带着讥讽。那个前段时间感情懦弱的自己,再也不要了。这世上最恐怖的人不是心狠手辣却仍存一丝柔软,什么都不在乎的人疯狂起来才是最可怕。

“既然我回来了,那么你若敢走,我就杀了你。”余姿笑意晏晏的说着狠话,手却轻柔的覆上了她的小腹。这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她和他的孩子。

沈从霖瞥到她小腹上的手,将自己的手覆在上面包裹着她比他小一号的手背。眼神变得温柔缱绻,笑道:“表亲兄妹生下来的孩子不一定就是畸形不健康的,也有很多成功的例子。更何况现今医学越发昌明发达,心存一丝希望总是好的。辛辛,你敢赌么?”

“把他生下来吧,我和你的孩子我想看看。不管他生下来是什么样,他都是我们的孩子。”余姿心中的不坚定早已不复存在,取代的只是不顾一切的念头滋生。

“好。”沈从霖将她拥紧,他忽然觉得心中空缺的一块如今已被填满,还泛着幸福温馨的光芒。

只要她在身边,那么世界永不会崩塌。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略纠结,到这里两人的故事也算尘埃落定。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写个好结果吧。PS:最后,表兄妹的禁恋这个梗当初不打算写。只是后来脑抽了又否定了之前的想法。关于禁恋这类,无论是现实还是小说,我都信它是存在的。经常看到有人说恶心。其实我个人不反感吧。情爱是纯粹的,喜欢便是喜欢。若是变质了,那么必定是抵不过外界的诱惑和欲望。虽然不反感,但也不主张。而余沈的故事,大抵在这里便告一段落。但也并不是说,他们便由此消失。最后,便是真正转到了主角身上。我记得我有个基友曾这么说过,顾叶情就是一炮灰女配。我点头附和,的确是炮灰。我还跟她说,这种炮灰,现实中太多。好运不是人人都有,譬如我,我一直觉得我是个人品极差的孩纸。走路上至今为止只在初二时捡过五块钱,但在这二十几年里,掉过的钱和物品,价值也有几千块……为此我郁闷了好久。最后,顾叶情的结局粗来,她调侃我,说我是后妈。我很坚定的反驳,我是亲妈!因为不想见到顾叶情为爱卑微,所以便没有动手去续写她的故事。于我而言,她往后能走出靳少浔带来的阴影,重新遇到她生命中不可剔除的存在,那是她人生中最为幸运的一件事。为了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而把自己弄的狼狈不堪,甚至尊严尽失,这不是我心中的爱情,亦不是我对爱情的态度。

☆、甘姒虞

清风朗日,丝丝暖阳自厚重的云层中透出,给这灰霾阴沉的天气增添了一丝生气。只是天气依旧冰寒彻骨,无丝毫迹象回暖的征兆。

关以谦拗不过萧染宁的软磨硬泡,只好无奈的拨通了甘姒虞的电话,邀约出来当面致谢。萧染宁此举,只是为了更清楚的知道甘姒虞的为人罢了。

甘姒虞欣然受约。她此次回国的目的完全是因为关以谦。

到达约定的咖啡厅时,关以谦和萧染宁以及靳少浔已经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甘姒虞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近,眸光瞥向两人紧挨着的身姿时顿了顿,随即若无旁人般的在靳少浔身边坐下。

她今日身上披着一件纯黑色盖膝束腰的绒毛风衣,腿上是一条紧身的白色小脚裤,一双黑色高跟短靴,鞋口周围有着泛着黑光的绒毛。浑身散发着一股干练的气韵。黑色眼线将眼角勾勒出微微上挑的姿态,略微深红的唇彩,以及一双透着天然娇媚的眸子,妩媚妖娆不过如此。虽与一身干练气态格格不入,却又演绎的和谐完美。

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淡淡道:“阿浔,阿谦,好久不见。”随后见两人点了点头,甘姒虞又望向关以谦旁边的萧染宁,浅笑嫣然的问出心底疑惑:“这位是?”

“她是我的女朋友,萧染宁。”关以谦替她作了回答,而后又跟萧染宁介绍着,道:“她是我和阿浔高中三年的同班同学,甘姒虞。那晚救了你的,就是她。”

萧染宁对此自然印象深刻,她那晚独独记住了她的容貌。长的很美,特属于成熟女性该有的那种气韵美。她不动声色的淡淡点头,打了声招呼,“你好,多谢你那晚救了我。”

“不客气,好歹你也是阿谦的女朋友。我总不能见死不救。”甘姒虞也回之一笑,话语中透出的意思不言而喻。女朋友三个字却在她心底掀起滔天浪潮。

萧染宁闻言,没有丝丝回应。虽说她话中带刺,不管她救她是因为什么,但她总归是要多谢她的。只是她也弄清楚了一件事,甘姒虞的确对他有意。这个认知让她有些许不悦,只是并没有表达出来。

只是保持一定的礼貌还是必须的。思及此,她微微绽开一抹笑,犹如冰雪中盛开的白莲,高洁纯净的笑容更显娇艳,淡淡道:“不管如何,还是谢谢你。”

甘姒虞没有回话,淡笑之后便仔细的端详了萧染宁好一阵,美艳的五官,眉宇疏朗,透着淡漠清冷的疏离。她看着萧染宁,心底却涌出一股不甘之态。再忆起那晚关以谦眉眼神色的焦急恐慌只为她一人,视若无睹的将她撇在一边,直至等她没有生命危险才注意到有她的存在。

握着杯子的指头微微泛白,注意到自己的情绪外露。急忙掩饰好,对着关以谦微微一笑,道:“今天约我出来只是为了替你女朋友多谢我?”

“嗯。”关以谦简短的应了声。

甘姒虞却似乎没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冷淡,依旧笑道:“可要谢我也是你女朋友啊。”

关以谦闻言,眉头微不可察的蹙起。语气里也有微微不悦,冷淡的道:“救她就是救我。况且,她是我的女朋友。我替她向你道谢有何不妥?”

若不是因为两人是高中三年同学的关系,以及那晚她救了萧染宁。他绝对不会与她有过多的密切来往。他不想她有任何的猜疑。

甘姒虞脸色微微泛白,心底不可抑止的抽搐起来。她不曾想,他一如既往的对她淡漠疏离。原以为许久未见,不求亲昵,却也不想会是这般冷淡。她挪了挪前面放置着的茶盅,掩饰般的倒了杯茶给自己。低着头低声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

关以谦没说话,轻抿了一小口咖啡。

靳少浔见气氛僵住,在心底叹息一声。往萧染宁方向望了望,见她气色红润,并无落下什么坏毛病。心里隐藏的担忧顿时疏散。

他不得不打破此刻沉默,只好转向甘姒虞。眉毛微微上挑,佯装不悦的对她说道:“姒虞,你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久没见,你不认识我了么。连话也不跟我说了。”末了还哀叹了一声。

甘姒虞被他此刻语气给逗笑了。她斜睨了靳少浔一眼,毫不示弱的反击着:“哪能呢,我就是忘了任何人也不能忘了你靳大少啊。你最近怎么样,过的还潇洒不?”

靳少浔也微微一笑,反唇相讥着。此刻却似乎回到了高中时代,他与甘姒虞也是这样毫不留情的将对方讥讽着。“我哪能跟你比啊,剑桥高材生。听说你已经取得了硕士学位,还打算读博么?还回英国么?”

甘姒虞偷偷往关以谦脸上瞥了眼。见他丝毫不为所动,只是迳自与萧染宁低语着。她暗自将心底的不甘掩藏,笑道:“短时间内不会回去。至于读博的事,还不一定。”

靳少浔了然的点点头。对于甘姒虞的举动他看在眼里。他很早便知道甘姒虞喜欢关以谦,甚至这么多年依旧将一颗芳心放在他身上。再结合刚才关以谦的那句话,萧染宁在不知不觉中对他已是如此重要。他微微叹息一声,为他,也为她。

萧染宁心不在焉的听着甘姒虞时不时的与关以谦交谈,谈的都是一些高中时代发生的大事小事。她轻微的皱了皱眉,握着关以谦的手愈发用力。关以谦察觉到她的不耐,以及心底暗生的怒气。他刮了刮她的鼻尖,笑道:“怎么了?”

为他吃醋的行为让他心情愉悦。只是却还明知故问的想要逗逗她。

萧染宁怒瞪了他一眼,嗔道:“没事。”

甘姒虞望着两人打情骂俏,再加上关以谦对她的温柔体贴,让她愈发难受。她找了个借口,迳自上了洗手间。透着彻骨寒意的冷水也未能平息她心底瞬间蹿起的隐隐怒气。她不知道她该不该放手。只是她从高一那时便喜欢上他了。这么多年的暗恋,让她舍不得放弃。只是,她有什么资格去争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迳自打理好妆容便走了出去。

两人的举动灼伤的何止一个甘姒虞。靳少浔对着两人亲密无间的举动心底直泛酸水。有情而不能争取,这莫过于世间感情的痛苦之一。他抛开那些思绪,用玩世不恭的嘻哈态度来掩藏。他忙着叫嚷着,语气佯装出隐隐不悦愤懑:“喂,我说你们别忽视我行不行?光天化日之下打情骂俏,成何体统!我看姒虞就是让你们俩气到洗手间了。”

两人闻言。萧染宁毫不避讳的笑出声来,她尽可能的忽略他刚才的那句。甘姒虞与她何干,除了救过她一命外,还有其他关联么。若说有,也只能是情敌关系。她微微一笑,毫不留情的泼冷水,道:“其实我不介意你也一起到洗手间的。”

关以谦也丝毫不给面子的笑出声,脸上的笑意真实可见。望向萧染宁时眸子似乎都明亮纯粹。甘姒虞被他此刻的笑容吸引住,稍稍失神。

关以谦不动声色的反击回去,手指摩挲着杯子的握柄,笑道:“打情骂俏这事,我乐意,你管的着么?”

靳少浔不甘的哼了声。一见甘姒虞,便出声叫嚷着,“姒虞,关以谦这没良心的要我们两个住洗手间了。”

甘姒虞微微怔愣,随即笑着为他辩解道:“阿谦怎么会是这种人。再说了,那也一定是只叫你去而已。”

靳少浔不再叫嚷,他此刻却也抛开那层伪装,淡定说道:“你总是为他辩解,难不成你看上他了?”

靳少浔直白的话让两人脸色僵住。关以谦却还好似没听到一样岿然不动。他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背。靳少浔此番心思他知道,也是对他的告诫。

甘姒虞也随之妩媚一笑,半是玩笑的说道:“是啊,我看上他了。”见关以谦毫无反应,她只能咬咬牙,又是一笑,媚态自然流露。“我开玩笑的。”

靳少浔却知道她刚才的话有多认真,哪里会是开玩笑。他无声的笑了笑。

关以谦却冷冷的冒出一句,“下次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见萧染宁脸色依旧,淡淡对两人说了句,“我和阿宁还有事,我们先走了。阿浔你和姒虞慢慢叙叙旧。”

话音一落,便起身牵着萧染宁走出了咖啡厅。

甘姒虞望着那双十指紧扣的双手,神情晦涩难明。与靳少浔在咖啡厅点了些点心,闲聊了一阵便各自回了自家。

关以谦一边专心致志的开着车,一边出声问道:“怎么不说话?”

他见她一路沉默,也能猜想到几分她的心思。被人在意的感觉很好,关以谦想着想着唇边便溢出一抹笑。

“有什么好笑的。”萧染宁见他露出笑意,顾自撅着嘴嘀咕着。

前方是红绿灯,关以谦微微将车停下。转头捏了捏她的鼻尖,直视写她的眼睛,郑重其事的对她说道:“我跟甘姒虞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要是喜欢她,就不会有你的存在了。”

虽说他说的没错。可萧染宁却对他的话微微不爽。转头望向窗边哼了声,没有理他。

“非要让我用非常手段才肯低头,你真是越来越调皮了。”关以谦无可奈何的轻笑一声。话落,骨节分明的手攥着她的下巴,将她与他对视,唇立马将她的不满给堵回了肚里。

一吻毕,车子缓缓启动。关以谦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嘴角,望着她泛红的脸颊,心情舒畅不已。

“回去再试试。”

一句话,让萧染宁的脸颊立刻升温。

作者有话要说:  真正意义上的情敌女配粗线!!!!!O_o

☆、我在原地等你

事情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甘姒虞也没有再来找过关以谦。关以谦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揭开同学的那层表面上的关系,他们其实就是陌路人。相比之下,他更愿意一直将这种关系保持下去。只是原本他以为甘姒虞回国应该也不会呆得太久,毕竟她拿到硕士学位后没有及早报读博士生,所以便要多花费些时日准备。

甘姒虞在秘书的引领下走进了关以谦的办公室。眸子四周转了转,发现没有萧染宁的身影。她当时就是因为他有了女朋友,所以才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还听说了他的女朋友就是他的助理。她对于此,自然是不可能不介怀。只是除了愤怒之外还有诉不尽的苦涩。

办公室此刻只有她们两人。这个事实让甘姒虞心情顿时晴朗如艳阳。唇边含着一抹淡而妩媚的笑意。她在关以谦对面坐下,定定瞧着他却没说话。

关以谦被她看的有些恼意。他不喜欢有除了她之外的女子这般不加掩饰的,用痴迷爱慕的目光打量他。眉宇间染上一抹愠怒,声音也冷的阴沉,率先开口说道:“有什么事么?”

甘姒虞闻言,连忙收起注视的目光。除了刚才那一下的失神,此刻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甘姒虞。唇瓣微启,轻声笑道:“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么?阿谦。”见他脸上依旧静如深潭,无一丝波澜,却又比之前增添了一抹冷意。她见此又笑着说道:“不过我今天来,是有事想跟你谈。”

关以谦静待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是真的喜欢你那个助理么?”甘姒虞笑了笑,却只是同他说着不相干的事。女朋友三个字她说不出口,纯粹是她不愿承认自欺欺人罢了。

关以谦低下的头倏地抬起,望着她时眸光冷冽,警告意味十分明显。他瞥了她一眼后,才淡淡说道:“与你无关。”

甘姒虞将面上的失落掩饰好。又是笑吟吟的说道:“我只是好奇而已。”抿了口秘书放至在办公桌上的咖啡,又继续笑道:“而且我觉得你家里人不会同意的。”

关以谦忙碌的双手终于停下。他不怒反笑,唇边翘起一抹蛊惑笑意,冷然道:“所以呢?”

甘姒虞即使知道他的目光有多冷冽凌厉,却又禁不住为他失神。稍稍安定了下心神,继续笑道:“你就没想过调查她的身家背景么?”

关以谦唇边的笑意愈发璀璨,声音不怒自威,“然后呢?”

他若想知道,如何要别人来告知。他爱的是萧染宁这个人,与她身家背景有何关系。况且他只是在等她亲口告诉他。

“你就不怕她和你在一起是为了钱?这样的事情在这个上流圈子屡次三番的发生。我怕你到时人财两空而已。”甘姒虞在他清隽却又带着危险的笑容里,迳自说出了她的心里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尊重她,所以不想去调查她。况且你所说的那些,纯属无稽之谈。”关以谦笑意不变,却隐隐渗透着一丝丝温柔。那样的笑意,甘姒虞却知道那不属于她。

她极力维持的笑容有些僵硬勉强,心底却直泛酸水。“你才认识她多久,为什么这么笃定她不会。”她想他们同窗三年,认识七年。她和他之间,永远都隔着疏离,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因为,我爱她。所以,我也信她。”关以谦字字铿锵,笑意却直达眼底深处,连这寒风袭袭,冰雪阵阵的寒冬都因此沾染了一丝温暖。

甘姒虞咬着唇,小女儿姿态丝毫不落的展现在他面前,可他却熟视无睹。甘姒虞不甘心的再次说道:“可她配不起你。”她回来已经着手调查过萧染宁的身家背景,却发现萧染宁与她完全不能相比。

关以谦摩挲着笔身,闻言,笑容早已敛去。面如寒潭,染上了重重冰霜。他冷声道:“那又如何?”

甘姒虞被他反问的哑口无言。她能如何,只好将脸面全豁出去,扮着拆散别人的恶毒女人罢了。

关以谦耐心告罄,朝她冷冷的道:“虽然我们相识几年,但我不喜欢有人干预我的私事。无论最后怎样,都与你无关。若是没什么事了,你走吧。”

“阿谦,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心思么?再怎么说我们也认识七年,为什么你总对我这般冷淡?”甘姒虞眼中早已泛着雾气朦胧的水珠,被他此番无情的话语刺激到了,压抑许久的感情瞬间爆发出来。她不甘心自己在他心底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关以谦盯着她一瞬,眸中除了淡漠别无其他。语气也无一丝起伏,如同平静的湖面般。“你的心思我无福消受。你也说过我们相识七年,若是该有些什么的话,该发生的从来都不会延迟至今。”

若说他不知道她的心思的话,那他也想给自己两巴掌。正是因为他不喜欢她,所以才一直对她疏离有礼。正因为对感情虔诚不二,忠于自己的心,所以才一丝希望都不会给予。

甘姒虞眼中晶莹越积越多,却还始终强忍住。本来就毫无希望的感情,被拒绝时为什么也会如此难受。甘姒虞此刻却想不得太多,招呼都没打便迳自离开。

在门外刚巧遇到萧染宁,她眨了眨眼把泪逼回。她不愿在情敌面前露出她脆弱的一面。瞥了她一眼,一眼却似要将她的心剜出来般。

萧染宁轻笑一声,转身便进了室内。看着他不咸不淡的冷峻面容,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表白被拒,其实她应该高兴的。却只是迳自叹了口气,爱情总能让人迷失方向。

关以谦冷峻的面容在看到她时瞬间柔和。拉过她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从高处俯视而下,几乎整个S市都被囊括其中。他自她身后将她细腰环绕,头抵在她的右肩上,脸庞摩挲着她。

两个人默契十足的没有出声。萧染宁内心是奔腾的,只是她知道还夹杂着无法言喻的苦涩。站在高处屹立不倒的如同刚直顽强的巨人,矗立千年。此刻与她心心相印的男人,是这个集团未来的领导者。周边的景物,人和事,总是在时刻提醒着她。她和他一直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即使她已经在努力适应着他的生活。

“阿谦,我真怕有天会跟不上你的步伐。”他的人生出发点与她背道而驰,不同阶层的两方相互的信仰责任都不同。也许恋爱中只是两个人的事,可若想完全融合一辈子,那则关乎两个家庭的事。而她和他的社会背景、家世环境,犹如云泥之别。

疲软倦怠的声音让他的心微微揪疼着。用力的捏了捏她柔软的胸,如意的听到她轻微的叫唤声。“跟不上我的步伐,那换我在原地等你。”

平淡带着温暖安心的话让她心酸不已。她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见她近几日精神恍惚,总是在发呆失神。娇艳动人的面容也因此染上了丝丝憔悴。除了心疼以及无可奈何,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说着让她安心真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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