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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庄荼 当前章节:1501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0:19

顾叶情扒了一大口饭往嘴里送,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都把嘴里的饭菜喷出来。望了眼自己的餐盒,顿时胃口全无。吃饭加说话也不过十分钟,她却能这么快吃饱。顾叶情拿自己和萧染宁一对比,顿时有种无语望苍天,自己是头猪的感觉。

她似出气的将筷子往餐盒一扔,顾叶情赌气道:“我也吃饱了。”

“你确定?到时可不要让我听到有人和我说饿了就成。”萧染宁幸灾乐祸的说了句,眸子里溢满浓浓笑意。相处两个月,她基本把顾叶情的饮食习惯摸清楚了,所以她才会经常拿这来取笑她。

一句话戳到顾叶情的痛处,她立马起身往旁边的商店走去,瞬间消失在萧染宁的眼前。

萧染宁望着早已消失不见的顾叶情的方向,准备回办公室时,四周大概的扫了扫,便看到远处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再仔细看时,那人已经找到一个空位置坐下,从她的方向望去,刚好看到他的侧脸。她看着那个只穿了件浅色条纹衬衫,勾勒出健壮紧致的身材,戴着一副银丝边框的眼镜,倒是添加了一份文雅的书卷气。周身散发的气质与餐厅的环境格格不入,使得餐厅用餐的一些人都朝他的方向望去。

萧染宁好奇的顺着众人视线望去,定神远视了一会儿。那人似是心有灵犀般,扭头顺着她的视线望来,萧染宁一惊诧,便踩着高跟鞋回了办公室。这个人,来干部餐厅用餐倒让她大吃一惊。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早上九点准时更新!!!

☆、关心(一)

萧染宁从办公室找出一张薄被,准备休憩一小会儿。待她醒来后,已是下午两点。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尚未睡醒的哈欠后,便提着包去了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一觉醒来倒觉得有些疲累困倦。她有些不得其解,难道她撞邪了不成?从包里拿出化妆品,熟练的化了个淡妆。捶了捶后背,捏了捏腰肢,似乎觉得疲累舒缓了些,觉得也没什么不妥后,提起包包便走回了办公室。

一行人陆陆续续的涌上二十五楼的会议厅等待会议的开始。下午三点整,会议厅里的众人才看见一行三人慢悠悠的走了进来,看似悠闲却不失紧致步调。领头的是关以谦,走在中间的是周敬年,尾随其后的是小张。

关以谦走到会议厅的首座坐好,周敬年则坐在他下首的左侧,小张则站在他的右侧。关以谦凝眸注视着底下的中层干部和高层领导,沉默了一会儿后他才清了清嗓子,道:“大家下午好。”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复又继续道:“我是关以谦。”

饮过秘书端来的一杯清水,关以谦继续说着:“想必大家多少都有听过宏远集团。听过的应该会有所熟悉,没听过的可能一事无知。今天召开这个会议,我主要有几点要说明。”

“第一,公司原本的员工政策不变。包括员工的薪资、升迁方面的福利待遇。第二,公司目前整体也没有大的变动,人员问题等到明年开春之后再作打算。所以这整整几个月里,也是公司对各位的考察期。宏远不是福利机构,没有责任去包容不思进取的员工。第三,遵从宏远集团的员工守则。我希望的是,职员首先做到绝对服从,若之后有任何意见提出,可以踊跃参与提改。我要说的也就这么多,具体的周副总负责,希望大家对工作保持热情。”

话音刚落,周敬年才清清嗓子,脸上表情不苟言笑,将在场的中层干部和高层领导一一向关以谦介绍了一遍。介绍完毕后,周敬年才慢悠悠的道:“相信大家也都知道这个会议的重点是什么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今天下午开会的内容,希望各位能传递到位。等下由我来介绍一下咱们的宏远集团,望各位对此有个了解。”

周敬年刚说完,便吩咐秘书将之前影印好的公司资料拿到面前派发给在场的人员。这些资料是关以谦尚未回国前便已经准备好的,里面的内容皆是他亲自挑选的。

关以谦一个眼神示意,小张便知道自家总经理的意思。在讲台上点开电脑的文档,多媒体上便立刻出现了“宏远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几个大字。

一切准备完毕,只待就绪。周敬年迈着步伐走到讲台,轻的似乎毫无声音。在周敬年开口滔滔不绝的讲解时,底下人员皆是聚精会神的听着。关以谦扫过众人,在众人脸上停留了几秒时间。视线刚好定格在萧染宁脸上,专注的神情,拿着笔似乎在做笔记。

会议厅很静,静到有一丝声响都能引来他人的目光。会议正在进行中,她脸上也不敢有任何懈怠。只是,握着笔的右手忽然顿了顿,之后又恢复了原样。时间越久,她的眉心开始蹙起。额头上冷汗冒出,左手禁不住捂住小腹,脸上隐现出痛苦之色。小腹似绞刑,痛的几乎让她夺门而出。但最后却还是忍住了,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仍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上的内容。

关以谦观察她这动作挺长时间了,只是心中疑惑并未表现出来。接近会议的尾声,萧染宁绷紧的神经突然松懈,轻呼了口气,终于结束了,似乎那股疼痛也短暂消失了。

会议结束,关以谦率先站了起来,道:“今天下午大家辛苦了,散会。”

萧染宁看了眼手表,晚上八点十五分。人员陆续的整理好自己桌前的资料文件,整齐有序的走出会议厅。萧染宁刚起身,双手正在整理资料,便听到一声女声传来,响而粗旷,“染宁,等下到我办公室一趟。”

萧染宁叹气皱眉,不用回头她便知刚才叫她的女人是她们销售部的部长姜文诗。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有着东北人特有的高挑和粗旷,再加上有点微胖,所以给人第一眼的感觉便是魁梧。但是魁梧归魁梧,她本人在万科已经呆了十五年之久,业务能力也是强悍到不能再强悍。无论是业务能力,还是耐性,萧染宁打从心底由衷的佩服她。可她的名字跟本人极度不符,一度成为别人开刷的对象。

“我知道了。”萧染宁懒懒的应了声,她已经觉得疲惫不堪了。

待她整理完之后,会议厅的人早已走的七七八八的了。只有几个人还没走,坐在萧染宁旁边的顾叶情整个下午都没出过声。在她整理资料的时候,顾叶情忙着走到一旁听电话,所以她便连她那份一起整理了。待顾叶情接完电话,匆忙的跟萧染宁打了声招呼,“染宁姐,我先走了。我妈她已经做好晚饭了,现在正催我回去呢。”

“那你小心点。”萧染宁说完后,顾叶情便抱着资料急急忙忙的走了。

遥望着顾叶情急匆匆的背影,萧染宁眼底有着艳羡。顾叶情是土生土长的G市人,家境富裕,家里也只有她和一个弟弟。高中时期读书成绩还不错,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国内的重点大学。大学毕业后,想来想去还是回到了G市,毕竟这也是自己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或多或少总会有份熟悉感。况且父母在身边总是好的。

她收回目光,抱着自己的东西,双眼随意一瞥便发现她们公司老板还没走。萧染宁经过他身边时,出于礼貌,她还是打了声招呼:“关总,下班了,您也早点回去吧。”

关以谦望着她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萧染宁独自一人按了电梯下到二十楼。几分钟后,关以谦便起身唤了小张一声,“小张,姜部长的办公室在几楼?”

小张疑惑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应了句,“好像是二十楼吧。”

“那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七点还有二更哟~=-=

☆、关心(二)

小张吩咐了负责秘书将会议厅巡视打扫一番后,才跟上关以谦步入电梯内。关以谦伸手触碰电梯按键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指尖还是碰到二十层的按键。小张站在他的左边,没有出声。几秒钟时间,电梯门一开,二十楼便呈现在眼前。也正好碰到萧染宁从姜文诗办公室出来,手上抱着的资料文件几乎挡住她的头。只是离电梯几步距离,关以谦单手按住电梯的暂停键,等着萧染宁一并下去。但未曾料到的是,萧染宁突然伸出左手捂住腹部,弯下腰的同时手中的文件资料也散落一地。萧染宁惊呼一声,突如其来的疼痛差点让她瞬间飙泪。关以谦眉头一紧,一个箭步便来到了萧染宁身边,同时还不忘吩咐小张,“小张,去底下停车场把车开到公司楼下,你在下面等我。赶时间的话,就先下班,把车钥匙交给楼下保安,我等会自己开车回去。”

“知道了,总经理。”小张话一落,电梯门随之关闭。

关以谦赶忙扶起萧染宁,走到离电梯口不远处的走廊沙发处坐下,蹙眉问道:“萧染宁,你怎么了?”

萧染宁此刻很难受,肚子痛的直想骂娘,下腹似有滚滚热流喷涌而出。她神色怪异,痛意袭来,让她连扶着自己的人都是谁都不管,什么羞怯尴尬直抛脑后。若她没估计错的话,这痛的快要她半条命的,应该就是那天杀的大姨妈——痛经。她已经被这痛的死去活来的大姨妈给折腾了好几个月,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去了医院检查,医生跟她说的是工作压力太大。她以前从未有试过这样,可最近几个月她确实是工作压力很大,搞得经期似乎有些紊乱。譬如这个月,它已经迟了三四天。幸好她自己有先见之明,随时准备了止痛药和卫生棉。此刻听到关以谦的询问,萧染宁对大姨妈的拜访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程度,恨意日渐加深,咬牙切齿的回了一句:“痛经。”

听到这个回答,关以谦显然愣了愣,耳根处却微微泛红。正当他想再次出声之时,萧染宁忍痛又道:“关总,麻烦你扶我下十五楼,行吗?”

关以谦没回话,但他的动作已经给了回应。萧染宁也不管地上散落一片的文件资料,颤巍巍的在关以谦的扶行下进了电梯。几秒后,十五楼到了。进了办公室翻开包,拿起一片卫生棉和一小包纸巾便进了洗手间。出来后又拿出一小瓶矿泉水,吃了两颗止痛药之后便一股脑的靠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了。虽然没有立刻见效,但她却觉得好多了。抬眼看了眼关以谦,萧染宁也懒得说什么了,只对他道了句“谢谢”便闭上了双眸。

关以谦也不奢望她此刻能说些什么官方的谢语。径自坐到她旁边还空着的沙发上,凝眸瞧了她半响,脸色有些惨白,额上还有几颗小小的汗珠。关以谦眉心微蹙,有点不悦的问道:“为什么不去看医生?”

快要睡着的萧染宁迷迷糊糊的听见他问,她也迷迷糊糊的答:“看了。”似乎觉得自己回答的不够清楚,又补充了句,“医生说是压力太大了。”

关以谦叹了口气,“那你先休息下吧。”

说完这句话后,关以谦便起身上了二十楼,将地上的文件叠整齐。将文件放到萧染宁办公桌上时,随意喵了一眼,这是公司最新产品的详细资料。

还在思索刚才萧染宁说的那句“压力太大”。这压力应该包含了很多吧,要不怎么会痛成这样。走到她的身边坐下,她的睡姿平静安稳,只是眉头一直紧蹙,显然睡着了还是不舒服。

“萧染宁。”

“唔……”萧染宁嘤咛一声,便转醒。她其实睡的不实,关以谦这么一叫她便醒了,小腹那股疼痛也稍稍减轻了些。

“感觉好点了没?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回去。”关以谦站起身,瞧了她半响,才淡淡说道。看她那样子,应该痛得很厉害才是。

“谢谢。”萧染宁看了看时间,发现也已经挺晚。想了想,便也不推脱,这个时候,有人送总比挤地铁要好的多。

关以谦正想伸手去扶她起来,萧染宁却眼疾手快的率先站起身,朝他笑了笑,开口解释:“我好多了,自己可以走,不用麻烦您了。”

萧染宁站在原地,心里却尴尬的要人命。幸好裙子是黑色的,即使染上红印肉眼也看不出来。只是沙发……可能遭殃了。

关以谦抿唇不语。眉头一皱,率先朝电梯口走去。萧染宁随手在桌台上拿了本时尚杂志后,才快步跟上他,步履有些艰辛。二人到楼下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万科楼下。关以谦步履从容的打开后座门,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萧染宁不恼不怒,捂了捂疼痛难忍的腹部,把杂志往座位上一垫,才轻手轻脚的往下一坐。

关以谦眼角余光瞥过她的小动作,神色晦涩难明。待两人坐定之后,车子才缓缓驶动,不一会儿便将万科大楼甩在幽幽暗夜里。萧染宁望了眼驾驶座上的小张,神色平静无波。抵不过疼痛来袭,她将头轻靠在车窗上,脸上的疲倦神色一览无遗,而两人此刻都没有出声说话。车厢内放着西方典雅的古典音乐,寂静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悠扬缓慢的乐音流淌。

关以谦眸光瞥过一眼疲倦苦撑的她,眸中掠过些许心疼。他无法去判断这股心疼究竟是因什么而起,最后便索性由它而去。良久,他才轻声开口致歉,“很抱歉,开会开的时间太长,搞得大家都没吃饭。”

萧染宁不想说话,因为她感觉体内气力正逐渐流失。但问话的对象是万科总经理,心里又觉得不回话太显得没礼貌。只好转头回望他,从嘴角扯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有气无力的回道:“不必抱歉,公事而已。”

他正想继续说话,奈何一股强烈到无法忽视的视线自前而来,定在他身上不肯离去。关以谦瞥见小张询问的眼色,只好暂且搁置刚才的话题。轻声问道:“住哪儿?”

“圣景小区。”萧染宁不再看他,迳自的闭上双眼,有些疲倦的回道。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萧染宁醒神,睁开眼睛揉了揉。拿起皮包,手搭在车门开关的握柄处,真诚实意的对他露出一抹笑容,“关总,今晚谢谢你。”

“你还没吃饭吧?”关以谦对她的道谢不作任何反应,岔开话题。

萧染宁笑了笑,对他的话不作任何猜想,“我等下上去煮个面吃就好。关总你也没吃饭吧,那您赶紧回去吧。”

听到萧染宁的赶人话语,关以谦双眉微拧,有些不悦道:“吃面?”

“嗯。”萧染宁又察觉到小腹隐隐作痛,心中耐性已经快要告罄了,对关以谦的质疑只做简单回应。

可关以谦似乎未曾发觉,又或是只按自己的想法走,依旧不悦道:“你今天痛成这样,晚上还吃面?怎么就不会爱惜自己的。”

萧染宁眉心紧蹙,因为疼痛,耐心已经到了极限。燥热夏日里肝火也有些旺,听到关以谦的话,她颇为不耐的冷冷道:“关总经理,虽然很多谢您今晚送我回来。但我会不会照顾自己,这是我的私事,您无权干涉。今天我很累,如果关总要一直留在这里的话,您请便。”话音一落,拿起杂志,皮包拢紧,提脚下车,车门一关,砰然作响。

关以谦从窗外望着她艰难的走进小区,身影荏弱却又不失坚定,偏瘦的身影与孤凉的夜色融为一体,心底的那抹心疼,却似一缕丝线,缠绕着他不肯松开。思索片刻,才发觉他的确关心过了头。这怒气到底从何而来,似乎这已臻化境的淡定,在萧染宁面前都毫不管用。

小张从车后镜隐约看到关以谦懊恼不解的神色,识相的默不作声。半响,关以谦才开口:“回去。”

车子如脱缰的骏马,霎时间隐入暮黑夜路中。他生长在大富大贵的豪门世家,自小到大并无多少时间去了解过多的儿女情长。但由于身份之故,身边多数都是娇柔金贵的贵公主,倍受疼宠与呵护,一点点小事都能被无限扩大。若今晚的对象调换,显然又是另一番景象。怎么会如她这般,哪怕痛,都咬牙硬挺。正如世道所展现的,女子娇养,则如花。女子贱养,则如草。

关以谦神思百转,凝望着暮色天际,眸光一点一点的暗沉,与夜色消融,直至看不出一丝痕迹。

他想将草养成花。

这个念头刚浮现,他想他一定是魔怔了。

萧染宁回到家里,躺在床上,腹部传来的痛感让她浑身提不起力。脸埋在柔软的床单上,迳自懊恼着。一想到刚才的鲁莽窘态,她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唇边弥漫出的不知是痛苦还是自嘲的笑意,有多久不曾被人关心过,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不知所措,所以才这么不识好人心。

真是有病,还病的不轻。

作者有话要说:  

☆、四人聚首

平静的日子就在这风吹日晒、汗流浃背的景象中安然度过,转眼间一星期又过去了。萧染宁在这几天里也没有再见到关以谦,那天晚上的事也早已被她抛诸脑后。而关以谦这一星期里则是忙的前胸贴后背,几乎连吃饭这么一点时间都没有,更遑论私人时间。着手将整个万科的运转以及市场定向了解一番后,还要抽出时间来应付这个不速之客,简直令他生不出任何喜悦心思。

关以谦紧盯着坐在沙发上的年轻男子,坐姿随意不雅,整个人大大咧咧的在沙发上半靠半倚。身着一套休闲服饰,除了清爽舒适,更是把人衬的更加随意慵懒。两道弯眉下是一双略微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横跨期间,红唇线条分明,嘴角两边翘起,略微不羁的笑容浮现。

“你怎么来了?”关以谦眉心蹙起,一开口便是询问。

男子丝毫不介意,双手合拢放在腹部,随意答道:“还不给来了?什么时候来看看你都需要理由了?”

“靳少浔,我很忙。”关以谦拨弄着沙发上的抱枕,随意应了句。在面对靳少浔时,脸上的神色已不像对待陌生人般冷漠淡然。他又道:“哪像你这样,时间多的用不完。”

靳少浔忽然敛起脸上的笑容,似同情又似为其不平的说了句,冷冷道:“活该忙死你!谁叫你不争取。”

关以谦忽然笑了笑,口吻漠然,道:“争取什么?在我没遇到有值得让我争取的事情出现之前,我觉得这样挺好。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应该也知道的。”

靳少浔有点幽怨,终是叹了口气。起身理了理行装,道:“走吧,肚子饿了,吃饭去。”

“就在公司楼下的员工餐厅吧,懒得走了。”关以谦无辜淡定的提出意见,却并未见他起身。

靳少浔本已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口,忽闻他这一句,又转身折了回来。不满的大声抱怨道:“我都大老远的从S市赶过来看你,你居然让我去你们公司楼下的餐厅吃饭?关以谦你居然不给我吃好的,你这样太没良心了!宏远的业界良心是不是被你给吃了!”

“我又没请你来。”关以谦只一句便可把靳少浔击倒在地。嘴角弯起一抹微笑,“况且,不就一餐饭么,别人能吃,咱们还不能吃了?靳少浔,你这是看不起我公司的饭!”

“我有什么不能吃的,只要是熟的我都吃。不是说吃饭么,还等什么?走吧。”靳少浔把头高高扬起,双眸斜斜的打量着关以谦,紧接着便是昂首挺胸的抬脚迈步。

关以谦摇头失笑,“幼稚。”

————

萧染宁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摆放着的一大叠资料全是她这星期花费大量精力整理好的,她也通过这几天把宏远集团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了解了个透彻。

宏远集团,全称为“宏远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32年,至今为止已有八十年历史。集团总部位于中国S市,是一家多元化集团。宏远在S市拥有七家上市公司,集投资管理、金融借贷、地产开发与销售、食品饮料、电子科技以及生命科技为一体,拥有独立的自主研发与生产,位列世界企业一百强。而宏远的宗旨便是“让客户放心,是我们的根本”。

萧染宁的冥想被突如其来的推门声打断,顾叶情前脚刚踏进办公室,话语就从口而出,“染宁姐,万家那边的负责人打电话过来,说是专柜出了问题。”

萧染宁秀眉一蹙,问道:“怎么了?”

顾叶情叹了叹气,双手一摊,有点无可奈何,道:“据说是因为咱们公司一个月前上市的那款产品质量出了问题,购买的顾客有人带头去了专柜闹事,硬要公司给个说法。专柜那边说是我们公司的责任,对顾客闹事只是暂时安抚,没有及时处理。”

“确定是什么原因了吗?”萧染宁虽是蹙眉,但仍是耐心的询问。

“没有。顾客回答的迷迷糊糊,专柜那边又什么都不理,每次都是敷衍了事。”顾叶情说着说着便来了火气,口气也有些不耐烦。若是打人不犯法,不违规,她真想把专柜的负责人暴揍一顿。

“陈英朗呢?”萧染宁眼眸微眯,笔在手上转着圈圈,口气中透着些许不悦。

“谁知道在哪个温柔乡里窝着呢,都不知道他干什么吃的,看着就讨厌。”顾叶情表情有点义愤填膺,忙帮着呛声。她进万科得时间虽算不上很久,但对于她们的合作方还是有些熟悉的。

“算了,下午上班我给专柜那边打个电话,了解下情况再说。好了,十二点半了,我肚子也饿了,我们先去吃饭。”萧染宁放下手中的笔,整理好文件资料,抬起左手腕看了看时间。今天吃饭迟了些,不知道餐厅还有没有饭菜。

“那走吧。”顾叶情立刻眉开眼笑,赶忙过去拉着萧染宁的手,挽上她的手臂便望三楼餐厅走去。

此时的干部餐厅空而静,再加上她们今日的用餐时间比较晚,此时已经只有寥寥几人在埋头吃饭。萧染宁端着餐盒转身,正巧碰上了自电梯处走来的关以谦。她愣了愣,原本被她抛之脑后的事情,此刻却清晰的浮上心头。几日不见,关以谦风采依旧。她心虚的垂下眼睫,想装作不认识他。正想拉着顾叶情离开窗口,奈何转过身的顾叶情顿时一愣,随之而来的男声响起,让她脸上爆发出不可抑制的欣喜。

“顾叶情?”

萧染宁看着自远处而来的两人,一个是关以谦,另一个她不认识。可看到此时的景象,顾叶情似乎认识另外一个。萧染宁低着头盯着手里的餐盒,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关以谦。一个老板被自己的员工甩了脸色,面子能不能过得去还是个问题。这个问题也许在别人眼里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可对她自己来说,却是一根梗在喉头的刺,令她感到浑身不舒服。

“学长?”顾叶情回魂,发出一句似疑问似肯定的话语后,整个人突然变得有些兴奋和不可抑制的欣喜浮上脸庞。

靳少浔一看到和自己同校的学妹,嘴角噙着温和笑意,也应了声,“原来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看来几年没见,学妹倒是变得更漂亮了。”

顾叶情到底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年轻女孩儿,脸皮难免会薄一点。被靳少浔的几句话给逗的脸庞染上两抹红晕,不知是靳少浔的调情能力强,还是顾叶情自己抵抗力低。

关以谦双眸平静无波,瞥了顾叶情一眼,视线定在萧染宁身上。他忽然出声打断两人的寒暄,朝她问道:“萧染宁,地上有金子?”

“哎……什么?”萧染宁呆愣了几秒,可依旧没反应过来。

“没有金子,那你低着头做什么?”关以谦唇角噙着一股淡淡笑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看见萧染宁,他顿觉心情微微雀跃。

靳少浔的目光随关以谦的视线停在萧染宁身上打量了几秒。起初他以为只是万科的小管理,却不曾想关以谦居然认识她。长的很美,这是靳少浔的第一印象。其次是反应有点慢,呆呆的有点可爱。靳少浔侧头,对着关以谦挑挑眉,“你认识?”

关以谦不回答,算是默认。他又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先找个位置坐下。”

萧染宁二人跟着关以谦来到万科高管人员的用餐房间。在关以谦提出要求时,她下意识的拒绝,却被关以谦一句话给堵了后路:“萧染宁,你想跑去哪儿?”

萧染宁无语凝噎,她能跑去哪!想要拂袖而去,可顾叶情正是求之不得,无奈之下只好顺了关以谦的意。房间很大,干净整洁。萧染宁四周打量了阵,发现房间里的家具异常崭新。微微的疑问掠过,随后她又蓦然想通。想必是万科老总的专用餐房。几人坐下后,相互介绍一番,算是认识。八双眼睛你盯我,我盯你。这种诡异状况持续了十几秒,敲门声响起,诡异气氛才舒缓了些。餐厅经理带着员工为关以谦送上丰盛佳肴,关以谦的到来让他受宠若惊,眼见餐桌上的菜式上的七七八八,餐厅经理谄媚的对关以谦说道:“总经理,您慢用,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

关以谦神色不动,淡淡的说道:“有什么需要,我会叫你的。”

餐厅经理带着送餐的服务生退了出去,顺便也将她俩的饭菜一并收了下去。她抗议无效,只好低着头一言不发,房间内又恢复寂静。

顾叶情犹自盯着靳少浔。记忆里,靳少浔是学校里的顶尖学子,样样都很优秀。对女孩子更是来者不拒,身边围绕的都是身材好、长的漂亮的女生。对谁都是笑容可掬,语调温柔似水,任是谁都抵挡不住。尽管知道他异性缘很好,可她却不可抑制的喜欢上他。这份喜欢,她藏在心底三年了。此刻阔别三年,重逢的喜悦让她禁不住翘起了唇角。

萧染宁沉默的低着头,餐桌上的菜丰盛美味,却让她提不起一丝兴致,味如嚼蜡般一口一口的吃着。她被关以谦的动作给弄的惊诧莫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靳少浔和顾叶情的谈话她也没注意听。

“萧染宁,还在为上次的事介怀?”关以谦用餐时的姿态雅致,咽下一小口饭菜后,才不疾不徐的轻声问道。

此话一出,萧染宁霎时间从沉思里回神。他的声音很低,但萧染宁还是听到并且听清了。坐在关以谦旁边的靳少浔也听到了。萧染宁抬起头,无奈的笑道:“……没有。”

萧染宁余光瞥向他。萧染宁想起初见那次,他也是这般斯文有礼,优雅自若的吃着饭。再想起上次时,他一个人在餐厅用餐,思绪便有些复杂。

“既然没有,那你对我却视而不见?”关以谦迳自问道。上次餐厅初见面,他遥望了她许久,却发现她对他像避如蛇蝎般,瞥过他一眼后却急匆匆的走了。

萧染宁不知道该解释什么,也不知道今日的关以谦到底吃错了什么药,言行举止这般怪异。萧染宁心底有些微不悦,蹙眉沉声道:“难道关总你要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喊出来吗?”

她无法想象那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估计她若是这么做了,她应该会被众人口水给淹死。众矢之的,约莫如此。

靳少浔闻言,率先笑出声来。不由得多看了眼萧染宁,发现她此时又是一副冷淡模样。转头望向关以谦,眸子里有着浓厚的促狭笑意。“喊什么呢?”

关以谦没有反驳她的话,静默了好一会儿。对靳少浔投来的眼神以及问话视若无睹,稍微挑了挑眉,朝她道:“第二次。”

靳少浔和顾叶情一脸莫名其妙。萧染宁却因他的话有些微不自在。她忙找了个借口,放下餐具,瞬间消失在三人面前。

关以谦也不拦她,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眸中漾出的笑意真实可见。靳少浔端详了他好一会儿,若有所思。

第二次对他视若无睹。

第三次落荒而逃。

关以谦情不自禁的轻笑出声。惹来靳少浔和顾叶情更为浓厚的探究与兴趣。他却如同无事人一般,有条不紊的继续用餐。

作者有话要说:  

☆、阐述爱与喜欢

关以谦和靳少浔两人自餐厅上来之后,对于靳少浔喋喋不休的唠叨,关以谦选择沉默。不是因为漠视他,而是因为一旦理了之后就更难收拾了。

“哎,阿谦,你干嘛那么在意人家的看法?”

“阿谦,那个萧染宁你觉得怎么样?”

“阿谦,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诸如此类无聊、幼稚又聒噪的问题,关以谦一律选择无视。只是被逼的急了,只回了一句,“我最喜欢你行了吧!是谁五岁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非我不嫁的?”

只一句,便可让一直喋喋不休的靳少浔噤声。到底是哪个混蛋说的,一句话便让关以谦抓住痛脚。他可不会承认这句白痴混账的话是自己说的。靳少浔觉得他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关以谦给弄成神经病。崩溃与不崩溃,其实距离也就一步之遥。正常人与神经病,也只是一线之隔。

犹如魔音穿耳的嘈杂声顿时消失,耳根瞬间清净,关以谦思绪也随之回笼。想到萧染宁,本以为一个星期过去了,他之前那不正常的心神波动应该会归于平静,没想到今天一见着面,那条原本完好无缺的思绪像是突然出现了裂缝似的,心情也随之有着些许雀跃和欣喜。这个原因,他想不通,便选择漠视。可心底的疑惑似乎变得更深了些。

说起来,萧染宁和关以谦的处理方法,却是相似。

回到顶楼办公室,关以谦呆坐在沙发上,神情有些恍惚,眼睛只盯住一处长达半小时之久。双手保持一个动作,位置也没移动过。靳少浔了然的没有出声打扰,吃饭时的疑虑得到解惑。

半响,关以谦回神。望向靳少浔,问道:“阿浔,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你不会真喜欢上萧染宁了吧?”靳少浔莫名其妙的问出一句。据他观察所知,萧染宁对他的影响还是有的。

关以谦其实异性缘很好,读书的时候更是因为俊逸的外表、不凡的头脑和卓越的家世,引发无数女生的争相告白。可他每次总能漠不关心的去对待,但依旧灭不掉她们的狂热心思。有时候他自己还以为是他情感闭塞,对于这些青涩朦胧的感觉也能无动于衷。

依稀记得高三的那年,周六下午放学后,班上的一名女同学在教室门口把关以谦拦住,想要对其用强。那名女同学的手只差一点便可够着他,关以谦怒了,冰冷的吐出两个字:“让开。”这件事,是关以谦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淡漠以外的情绪。而关以谦有洁癖,他知道。也是这唯一一次,让他成为众女生眼中的“只可远观不可亵渎”。也是这一次,让他知道原来不是关以谦情感闭塞,而是他真的不喜欢。他那时候想,性子淡漠的关以谦,这世间有没有什么可让他在意的东西。

“你只管回答我就是,莫不是你这几年所见识的各种各样的女孩儿是骗我的?所说的情场高手其实是虚有其表……”关以谦每次说话都能抓到靳少浔的痛处。被关以谦一说,沉在回忆里的靳少浔猛然清醒。

靳少浔有些心虚,但想想自己总比这个从没近距离接触过女孩儿,更不了解女孩儿的关以谦强多了。于是他自己说服了自己,壮壮胆说道:“谁说的,我的名号可不是虚有其表。”

“那你就快说,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关以谦等不到所要的答案,心中不免有些不耐烦。心中却因他的那句话掀起波澜。喜欢么?

“你真想知道?”靳少浔没有因他的催促而急切回答。

关以谦看着他,不语。靳少浔禁不住他锐利的眼神袭来,假装咳了咳,方才道:“喜欢呢,其实是一种感觉。有时候会因为一个人的动作、眼神而产生莫名其妙的好感。从而开始想要接近,甚至探究、以及了解。当了解的越多,那么就开始不满于现状,想要更明确的关系确立。其实这些都是感情萌动的反应,有的人会因为一时的迷惑,理不清自己的感情,从而产生感情误区,认为自己是喜欢或者爱上那个人的。也有的人会因为时间的关系冲淡了这种感觉,那种旖念消失之后,两人便可如朋友般自然相处。可有的人,却是一眼定格,遇见一个人便从此困住一生,眼里再也看不见除此之外的任何一个人。”

靳少浔瞧了瞧关以谦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反应。复又继续道:“一段感情,能不能由喜欢变成爱,也是要看缘份。两人从相识到相知,互相信任和包容,最后对方则成为自己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人。”

“喜欢和爱,本质相通,实质不同。两者可以用溪流和海川作比喻,后者如海,可以囊括更多。而我们可以喜欢很多人,可我们却只能爱一个人。它在慢慢渗透进我们的生活中,以疯狂的思念席卷心房,最后占据心的全部。套句别人的话:‘爱,就是没有理由的心疼和不设前提的包容’。”

靳少浔话落,关以谦抬眸看了他一眼,最后才幽幽的说了句:“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口才比以前还好了。而且我只是问你什么叫喜欢而已。”口头上虽是不饶人,可他到底还是把靳少浔的这些话记住了,并在心中慢慢琢磨着。

靳少浔说了这么大段话,结果关以谦则是一把冷水泼过来,瞬间把他浇的透心凉。靳少浔不满他的漠视,有点愤怒道:“……亏我还给你说了这么大段,你居然也不给点其它的反应。关以谦,你就不能说点别的!莫非你真的喜欢上萧染宁?”

关以谦对靳少浔的这些招式已经不痛不痒了,仍然是淡定从容,还露出一个灿烂到刺眼的笑容,可话语仍是凉凉的,“……说什么好呢?或许你是想听我何时把你娶进门?你这么迫不及待的……”

“神经病!”靳少浔有点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的怒骂出声。为什么这人一定要拿这件事来取笑他,真是大意失荆州。他心里怒气未消,又道:“我可不是同性恋,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有病得赶紧治。”

关以谦眼眸溢满笑意,这件事虽说久远了点,老土了点。可若是能取笑到靳少浔,倒也不怕老土。

靳少浔想了想,觉得反击的不够彻底。若他此刻不趁热打铁,那自己简直是太愚蠢了。挑了挑眉,继续说着风凉话,“若不是我们一起长大,我真的会以为你性向有问题。有病不怕,就怕不治。所以你尽管去,医药费我全包了。”

“你觉得可能吗?或许等你有天性向发生了改变,再来通知我一声也不迟。而且,靳叔如果断了你的经济来源,那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到时我也不介意给你提供一日三餐。”关以谦眼眸扫过靳少浔快要铁青的脸,心情顿时更加愉悦了。

过了一会儿,靳少浔深呼了一口气,最后他觉得君子还是不与小人斗,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他郑重其事、循循善诱的对关以谦说教:“阿谦,若是你真的遇见了那个让你心动的女人,也许将来会成为你的伴侣,也许你们只是萍水相逢终陌路,也许你们相恋但最终还是擦肩而过。可我还是想说,能抓紧的就赶紧抓紧,不必去在意别人的看法。我希望我的好兄弟,以后的人生不是只有满满的应酬和忙不完的工作,亦不是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将就一生。”

关以谦沉默,心中却因他这一番话动容感激。靳少浔和他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靳家和关家也是渊源不浅。宏远成立初期,是他爷爷和靳少浔的爷爷携手并肩。两人互相信任、互相扶持,最终把宏远扶上正轨。而靳家在宏远的股份,除了他们家便是靳家第二。这么多年来,两家关系依旧一日如昨。而靳少浔,也是他唯一一个交心的朋友,并且说话可以百无禁忌。最了解他的人,是靳少浔。处处为他着想的人,还是靳少浔。

沉默了好一会儿,关以谦才道:“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么,如果有,我定会好好把握。”

靳少浔因他的话露出欣慰的笑容。关以谦正巧捕捉到,打击道:“你很得意?”

“怎么说?”靳少浔把自己埋进沙发上,一动不动。

“你不觉得自己明明才二十来岁的年纪,然后对我露出那种像长辈看小孩孺子可教的笑容,你是终于觉悟了么?”靳少浔还是没反应过来,关以谦再继续说着风凉话:“觉悟到你终于觉得自己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靳少浔觉得自己再说下去的话,精神病院说不定立马就多了个病人。跟关以谦斗嘴,他永远都是处于下风的那个。于是他选择沉默了。

关以谦取笑完毕,才转入正题,问道:“你来G市打算呆多久?”

“你什么时候回S市,我就呆到什么时候。”靳少浔闷声说道。

关以谦细眉挑起,说道:“你就不怕靳叔知道后鞭子伺候?”似是又想起什么,唇边勾勒出一抹笑意。关以谦叹了口气,“阿浔,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我爸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靳少浔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想起他父亲那暴怒的脾气,他就心有余悸。他从沙发里探出头,无奈的说道:“其实也有很多人在无时无刻的羡慕着你。你此刻的肺腑之言,别人还会以为你在无病呻/吟。事实上,这确实很苦。只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苦楚罢了。”

关以谦在沙发上撑着腮,嘴角却隐含着丝丝笑意。“至少你爸用那种方法来表达对你的爱和关心。有时候,暴怒的方式总比漠视来的要好。”

靳少浔听着他最后一句,心头也有些莫名心酸。吊儿郎当的姿态早已不见,有些正襟危坐,“万姨她……”

“没事。”关以谦笑容早已敛去,生硬的语气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问题。

靳少浔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莫名的叹了口气,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又忽然想起,正儿八经的朝他提醒道:“阿谦,我觉得你是喜欢上萧染宁了。”

萧染宁给他的印象并没有多深刻,他对此也不了解。但以往他接触的女孩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而对萧染宁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虽说如此,却也不得不说道:“恐怕万姨不会同意。”

关以谦手指杂乱无章的在沙发上跳跃,抿着唇淡淡说道:“我没有喜欢她,你想太多了。至于以后结婚的事,以后再说吧。”

靳少浔一个抱枕砸了过去。翻了翻白眼,他也没有再说什么。面对他的当局者迷,他作为旁观者算是给了他提醒,他就等着看好戏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我码的挺欢乐的。

☆、害群之马

萧染宁手中拿着两天前顾叶情给她的资料。万家专柜购买产品的顾客闹事的原因。双眸余光扫过窗外一眼,外面骄阳似火,太阳光芒照在窗上,倒是将日照的地方映衬的金光闪闪。

起事的原因很简单。购买产品的顾客因看不懂产品的介绍说明书,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专柜那边的销售人员没有讲解清楚,导致产品质量出了问题。而这一群购买人员年龄阶段均是属于六十周岁以上的老年人,这样一来,便说的通了。一个巴掌拍不响,闹事两方均有责任。

片刻后,萧染宁拨通了万家专柜的负责人陈经理的电话。一阵铃响过后,终于传来了对方有些急躁和不耐烦的声音,“喂,哪位?”

萧染宁只把对方的急躁给忽视掉,依旧淡定自若的如同没事人般聊聊家常。她挑挑眉,似是察觉到对方看不见才作罢。缓缓道:“陈经理似乎心情不太好。”

电话这头的陈经理听着由耳边传来的女声,稍微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笑呵呵的对萧染宁道:“啊……原来是萧经理啊,萧经理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么?”

萧染宁唇边扬起一个讥笑,语气依旧不变,可说出的话却给人一股压迫感。“陈经理难道不知道我打电话给你的原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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