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染宁的瞌睡虫几乎被他这句话完全吓跑。她对着桃花林侧目而视,半响,微微叹息一声,“也没怎样吧,他说要和我结婚。”
靳少浔闻言,似是求证般,略微顿了顿,问道:“真的?那你答应他了?”
得到她肯定的点头回答,靳少浔一双眸子顿时失去了原本的光彩。唇边的苦笑若隐若现,他一边为他们感到由衷高兴,一边却在暗自伤神。半响,他才缓缓说道:“这很好,至少在我看来,没有人比他更爱你。阿谦对感情认真虔诚,只要他爱上谁,那么必定是从一而终。”
萧染宁笑不露齿,看着林中的蝴蝶群蜂在花瓣上来回飞舞,视线也似乎一时未能收回。“靳少浔,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他妈妈不喜欢我。他跟我说要和我结婚,我相信的是他。但是,一段不能被家人祝福的婚姻,它能有好结果吗?”
忍一时之气,未必可以换来一世安宁。萧染宁心中懂得这个道理,所以她不愿重蹈覆辙。思绪一时有些飘忽,她回神再次望向他时,淡淡说道:“其实我也是个脾气特别差的人。只是现在懂事成熟了,在很多方面也不如少时的那般斤斤计较。会懂得权衡利弊,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但是,有时谁又能说的准。未来的事我不敢保证,不敢保证到时会不会对他母亲恶语相加。都说懂得忍耐的人,才有一个美好将来。可凡事都有两面性,忍耐到一定程度时,就好像充气球,总有会爆炸的一天。自古婆媳问题就是困扰着众多家庭的原因,如果到时我和他的母亲发生矛盾争执,他处在中间只会为难罢了。而我不愿看到他的为难。如果我是个只会耍耍小性子,对他抱怨,对他哭闹,也许这算不得什么大问题。可我不能,如果我是这样的人,我自己都觉得配不上他。虽然现在也配不上。但为了他,我还是想要去争取一下,爱一个人从来就是为对方着想,都希望将世上最好的给对方。后来我仔细想了想,发现我为他做的少之又少。”
靳少浔就这么静静的迎向她投来的眼神,心底却愈发渴望去探究她过去的一切。心头有些钝痛,笑意早已褪去,只剩下隐藏在心底的心疼。他走过去,走到她身边坐好,与她更加近距离的面对面。“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你不怕我将它完完整整的告诉阿谦?”
“那你就别告诉他,我不想他知道。”萧染宁有些不习惯他的突然靠近,稍稍站起身来,又倚在栏杆处望着林中的桃花。
“阿谦他最想要的,不是你将心事隐瞒,而是对他倾诉所有。爱一个人是想着把最好的都给对方,但还有一种爱,是完完全全为了他而努力。萧染宁,你就算是为了他,也要坚持到底。”靳少浔语气如同白雾缭绕,却又沉重的如同万斤大石。他尽可能让自己忽视她无意中因躲避带来的刺痛,仍旧是为了撮合他们,为了坚定她的心而说出这番话。
“这些我都知道。好了,不谈这些了。其实你到现在都还没跟我说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萧染宁面带微笑,坐着的姿势随意懒散,倚在栏杆上,下颚覆在手背上,淡淡的说道。
靳少浔转了个方向,又与她对视而坐。只是距离比刚才要微微疏朗了些。他笑吟吟说道:“是有事,还是关于你的。”见她略带疑惑,他才缓声说道:“是迟来的生日礼物。”
她一早就看到他手里提着的袋子。只是她没有询问的习惯,所以便一直当做没看到。此时见他拿了出来,她因为好奇,所以便凑近观望了好一阵。待完全取出时,萧染宁一时怔住。
靳少浔见她怔愣的模样,突然回想起那时初见,她也是这般的呆愣可爱。他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捏捏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僵住。随即苦笑了笑,轻轻拍在她肩膀上。“怎么?看傻了?”
萧染宁摇摇头,已经恢复了最初的神态。她回以一笑,“没有,只是一时被它迷住了。”她收起淡淡思忆,那段年少无知的岁月,因她一时不慎,一个无法挽回的决定就此诞生。
她从他手里接过画卷,仔细凝神端详着手中的画,是一幅油画。遥远而广袤的天际里,层层黑幕将它完全笼罩,透出一股肃杀凝滞之气。天空阴沉黯淡,日光早已消失的不见踪迹。电闪雷鸣之时,暗黑的天际被犀利雪亮的白光劈出一条裂缝,照亮了地上相依相偎的一对男女。雨势如海上狂暴粗重的暴风雨般,大风呼啸,将花地上的蓝紫色鸢尾花吹得颤粟抖动,虽显孱弱娇小,却仍坚韧不屈,与暴风雨顽抗。一片蓝色苍茫的鸢尾花花海,互相依偎着的男女立在中间,显得渺小无垠,却又异常不可或缺。女子一身曳地白裙,露出的手臂纤长细嫩,裙摆在暴风中猎猎作响。女子靠在男子的心口处,男子用双手为她将凄厉风雨遮挡在外,唇边弥漫出的笑意似乎连人的心跳都终将停止。女子微微蹙眉,眸中隐含的心疼喜悦一涌而出。
萧染宁眸中水雾聚拢,指腹轻轻抚上画中男子的脸。画中相互依偎的男女,是她和关以谦。这幅画画工巧妙精细,颜料的涂抹以及人物的神态动作都恰到好处。“谢谢。这幅画,我很喜欢。”
她知道他的用意,纯粹是借画来表明在遇到危难时,关以谦的抉择与保护。她也相信,关以谦会这么做。
靳少浔见她低头,偷偷擦拭着微不可见的泪珠。脸色变了几分,心底的疼痛陡然变本加厉的折磨了他好一会儿。就连他最后作出决定时,也未曾如刚才那般。他稳住了语气,努力挤出一抹笑容,道:“这是鸢尾花,法国的国花。在法国,它被视为光明与自由。不管黑暗来临前暴风雨有多恐怖,终有一天,它都会迎来光明希望。而在古埃及,它是力量与雄辩的象征。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力量,最终获得光明与自由。”
他用了蓝色鸢尾花,其中暗含的含义为暗中仰慕。即使她并不知晓,他也毫无怨言。
萧染宁将画卷收好,放在旁边。她心潮澎湃的想要经历一场暴风雨的袭击,让暴风雨冲刷掉她心底那些念头,让她最终获得披荆斩棘的力量,让她与命运古制为之抗衡。
气氛一下子沉闷了起来,只是彼此间却未曾感到压抑僵硬。她和靳少浔私底下接触的不多,但和他一起时,心情也会随之愉悦轻松。她笑意婉约轻柔,笑吟吟对他说道:“今天真的要谢谢你,靳少浔。和你相处让我感到非常开心,也多谢你肯耗费精力来听我倾诉唠叨。生日礼物我收下了,等你生日时,我一定为你准备一份让你满意喜爱的礼物。”
“你跟我说了不亚于两次谢谢。萧染宁,你非要弄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么生份嘛。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把你的谢谢给我收回去,要谢的话……”靳少浔原是一本正经的朝她说着,只是最后却话锋一转,变得暧昧邪恶,“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萧染宁被他那口无遮拦的轻佻言语给弄得有些耳根发热,气急败坏的朝他吼道:“许你个死人头!靳少浔,你给我好好说话!”
靳少浔闻言,突然就不笑了。端坐的如同听话乖巧的小学生,在老师的凌厉眼神下认真听讲。萧染宁缓缓笑出声来,靳少浔看着她灿若星辰的眸子染上的笑意,连一张精致美丽的脸庞都生动不少。他心底也因她的笑容而生出些微满足感。待她笑完之后,他才说道:“那你先记着,我的生日我一定要收到你的礼物,不可食言。”
两人东聊西扯,直到金乌缓缓西沉,才从校园里走了出来。她没有拒绝靳少浔要送她回来的好意,再次凝视着校门片刻,才屈身进了车门。
作者有话要说:
☆、云海翻腾
萧染宁回到小区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左右。关以谦站在阳台处,由高俯视着。小区的一切动态皆可纳入他的眼底。他今日公务较之平时有些繁忙,索性也没有陪她,便独自去了公司。
萧染宁把画卷夹在腋下,从包里掏出钥匙,握住门把开了大门,发现屋内并没有亮光。她缓缓迈进客厅,以为他还没回来。四处张望了下,便发现阳台上的背影隐隐若现。她将东西放在沙发上,轻柔缓慢的步姿并没有发出太大声响,来到他背后低声询问了下,“怎么回来了也不开灯?吃过饭了吗?”
关以谦感觉到紧贴着后背的柔软,腰肢被那双细长手臂环绕。他为了早点回来陪她,所以及早的处理完公司的事务。除去开车回来的半个小时,他已经整整等了她两个小时,顶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因为他的沉默,气氛有些僵冷。他有些生气。他反反复复拨打她的电话,只是冷冰机械的传来关机的提醒音。
萧染宁脸蹭了蹭他的背脊,她一时和靳少浔聊着聊着便忘了时间。手机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而关了机,所以便接不到他的电话。她回到小区楼下时,才打开手机,二十几条的短信让她霎时间无言以对。“生气了吗?其实我今天不是故意关机的,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关机键,所以才关机了。”
谦听到她的话,表情有些松动,冷漠中已有丝丝柔化之态,但却仍未出声。
萧染宁紧了紧拥着他腰上的手,继续讨好解释着,“今天靳少浔约了我出去,说是补给我生日礼物。本来他也是你一起长大的兄弟好友,我也不好逆了他的意,所以便和他一起去了你们高中读书的学校。其实我心里是想和你去的。”
关以谦眉头一皱,后又松开。唇边隐隐有笑意溢出,在透着月华雪光的寒夜里清亮明丽。他叹了口气,双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的温热包围着她。“你跟我说过什么难道你忘记了么。你说不论什么事,都会在第一时间内接通我的电话。而且,我等了你两个小时,到现在都还粒米未进,滴水未饮。”他缓缓开口,语气中佯装着些许不悦,有些冷硬生涩。
萧染宁想要将他的身子扳过与她照面而立,无奈他依然稳如磐石,丝毫窥不见松动的步伐。她无奈,只好在他腰侧抓挠着,神色微微急切而委屈,“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没回来,你也可以先吃饭啊。干嘛要饿着肚子等我回来,你老是不按时吃饭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不在我没心情吃。”那丝冷漠不在,换上了隐约带笑的语气。她的纤纤十指在他腰侧有一下没一下的抓挠着,让他隐隐有些心神难耐。也隐约记得刚才她的话,知道她是和靳少浔一起出去。他本身也没怎么在意,只是心头陡然间涌上的焦虑让他一阵失措不安。
他制止了她的骚/扰,抓住她双手的力量如金刚石般稳重坚固。他转身,与她四目而视。萧染宁见他终于肯转身,忽然间展开一抹笑。笑中的释然与喜悦,衬得她容颜越发清灵逸秀,皎如日月。
她由环绕的姿势被他箍在怀里。微仰的头,下颔呈现流露出的线条美好优雅。未褪的笑容里有他熟悉的爱恋珍视。他也顾不得此刻的饥饿之寒,俯下身吻住她的唇,甚至想将她如数家珍的完全吞噬。空出些许时间将她后背抵在阳台栏杆边上,紧密细致的吻渐渐让她窒息,脸上也因此染上了一层淡粉。丽容玉面含春,羞花闭月,让他微阖的眸子瞬间染上一抹急切的情/欲。吻势加快,由温柔浅水转向暴风骤雨,强势密实的吻让她早已招架不住。
半响,关以谦移开些许,让她好有时间顺顺气。他靠在她肩头,低声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回去?”
她和他成天相处,对她的事他几乎也是一清二楚。就连甘姒虞找她见面那次他也知晓,唯独不知的是他的母亲与她说的话。他并不想把她逼得太紧,却又因为心头的恐慌而乱了步调。
萧染宁终于将气息顺平,脸上仍是带着羞涩。她贴近他的耳畔,唇瓣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耳垂,微微笑道:“我过几天就和他们说,到时候找个时间带你回去。”她也已经做了决定,将所有的事对他和盘托出,不想再对他缄口不言。
关以谦眸光一亮,眉心却倏然蹙起。他对她的撩拨逐渐抵挡不住,靠近她的面庞轻咬了咬她的唇瓣。“要不再换个时间吧,过两天我要去英国看看,那边出了点事。”
萧染宁揽着他的脖子,任由他为所欲为。只是话语中也隐约带着失落低迷,沉吟道:“这样啊,那要去多久?”她想到两人需要短暂的分开,心头的不舍愈发扩大。
“还不知道,不过你得一起随行。”关以谦又重新吻上了她,吻中略微清浅温雅。他听到她细碎的声音发出的疑问,他回道:“你去了我才能安心。乖,别说话。”
他的手透进她的衣服里,穿过文胸,掌心覆上她的柔软,柔软在他手里形状变了几变。细腻柔润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一路随行往下。她双手被他握紧,想要将他制止却又被他及时发现,堵住了她的唇。
体内的火焰犹如昂藏七尺的巨龙,在他体内喷洒出灼热的火球,似在对他叫嚣着,嚣张不已。胯/下的硬物早已蓄势待发,在她身子底下想要寻求清凉解热的冰泉。
她终于寻到少许时间,微喘着粗气对他道:“别,别在这里,容易被人看见,影响不好。”她知道他近段时间对于床事有些激情痴迷,虽然发现了他的异样,却也找不出违和的原因。
他的齿还在她锁骨上作战着,闻言,嘴角勾起丝丝笑意,眸子里的欲/念如一面蛊惑人心的镜子,让她如同身处沼泽泥林,逐渐沉没。他将她抱起,越过客厅,直奔卧室。卧室的门砰然作响,足以让人震耳欲聋。
乌海云层将月光遮住,却还如同心有灵犀般为他们留着丝丝银光。在不算暗黑沉寂的夜里,她能看到他的真切面容。呆愣的时间仅仅一瞬,身子一凉,便见他早已将她身上的衣物全数取下。覆在她身上的躯体如以往一般,并没有多少重量压身。
他迫不及待的在她深如沟壑的海峡中激进奋战着。传来的酥/麻感让她口溢吟靡,却愈发刺激了压在她身上的关以谦。他轻车熟路的找到那处早已喷云吐雾的白泉穴口,微微弓起身,瞬间挺进。
旖旎春光无限,他在她体内奋勇直前,携她一起直上青云,共同享受那份浮上云端俯瞰苍茫大地的美妙感觉。直到他喷洒出灼热热流,他才渐渐放缓了速度,让她躺在他的臂弯里喘息低吟。
良久,她似乎也忆起些许事情。欢爱过后的模样如同晶莹水润的水蜜桃,让人看着也如细雨微风般愉悦。她有气无力的低声提出她所发现的疑点,问出她的疑虑,“阿谦,我们……我们好像没做安全措施。”
细若蚊吟的嗓音带着柔媚温软,让他笑意愈发清扬飞腾。他慢慢抚上她的脸庞,笑的有些意味深长,淡淡道:“有时候安全措施做的越多越紧密,就越不安全。”
他巴不得她早些怀孕,这样他便可名正言顺的和她结婚,将她留在他身边。那些所谓的安全措施,与他何干。若是做了措施,那他近段时间的努力就好比竹篮打水,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空罢了。
见她还想说什么,关以谦犹自挑眉斜了她一眼,存留在她体内的又渐渐硬朗了起来,恶意抽动两下,让她有口难言。她怒瞪了他一眼,挣扎未果后果断送了他两把眼刀。之后又是一番翻云覆雨,关以谦仍在继续他的播种大业。
两天后,萧染宁给靳少浔发了条短信。大意是她和关以谦去往英国公干,顺便询问下他喜欢什么,好让她顺带捎上一些。她那晚把那幅画卷递给了关以谦看了看,却发现他脸上神色晦涩难明。紧盯着她让她心底莫名发虚,只听见他问道:“这真的是阿浔亲自给你的?”
她猛然如实的点头承认。她不知道他怎会露出那样不敢置信和些许不悦的表情。对于她的茫然,他也只是淡淡的问道,“阿宁你爱我吗?”
她想笑,却又屈服在他淫威之下。她面对他的肃容,也立刻变得正经八百。主动迎向他的唇,微微浅尝辄止,回道:“当然。”
他得到想象中的回答,顿时如释重负。笑意晏晏的盯着她好一会儿,才又再次在她体内肆意驰骋,如飞奔的野马,自由奔腾。
对于他近段时间反常的态度,她感到一阵好笑,也让她心内一阵满足。他的紧张在乎,她感受到了。次日一早,她因为昨晚的事心头好奇不已,索性便打开电脑往百度上搜索了鸢尾花的释义。看到那几个字,她顿时心如明镜,盯着关以谦的睡容露出一个痴迷和促狭的笑意。
吃醋也这般隐晦,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靳少浔送她的画作并未在她心上印刻下印记,萧染宁也并未往深处想。蓝紫色的鸢尾花所代表的含义虽说包含暗中仰慕,但因她心底对靳少浔并未有一丝遐想旖念,所以对此根本只是当作寻常事。毕竟蓝紫色的鸢尾花再平常普通不过,那层自由与光明,力量与辩驳才是它的关键所在。
她与他此刻携手坐在前往英国伦敦的飞机上,望着窗外的云层雾霭,她心底也浮上一丝兴奋和期待。
关以谦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将她揽在肩头上,问道:“有这么兴奋?”她点头,却并未开口。他在她额际落下浅吻一记,淡笑道:“不打算告诉我吗。”
“秘密哪有说出来的道理。”她往他怀中一靠,眯起眸子打算缄默不言。
关以谦望着快速而过的云层,庞大的机身穿梭在气流强劲的上空中,心头的预感愈发强烈,那股一直从未真正散去的恐慌又重新聚集。惟有揽紧了怀中之人,心头的紧张才渐渐松懈,呼吸声也慢慢匀称平稳。指腹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动作一直未停下。他的生命中已经渐渐让她霸占完全,丝毫容不得任何人的驻足观望。收回散落的思绪,目光又渐渐深邃暗沉。
他在心底凝思着,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想什么标题了。- -
= =被晋江系统警告了。这哪里传播不道德信息了……性器官描写在哪呢……蛋疼。
☆、惊雷前奏
萧染宁和关以谦到达英国伦敦时已是半夜三点,在定下的酒店内下榻安置好。关以谦次日一大早便前往伦敦的宏远分公司办事处,萧染宁百无聊赖的呆在酒店内,并无外出闲逛的打算。原因无他,她读书时英文课业算得上是极好的,只是后来工作了却也没怎么理会练习,所以慢慢的便生疏了。其次也是因为身处异国他乡,没有关以谦的伴随,她也觉得无趣。
她印象中的英国,向来是隔着一层神秘面纱。她对于此举,有些莫名情愫。自升入高中后,她心底也对书面上、网络媒体中的英国有着些许探知和好感。
酒店套房内的电视挂于白墙上,电视里传出的英文让她略微头痛。一个人的时光总是煎熬无比,好在下午的时候关以谦给她打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是不是没有出去?安心呆在酒店里,等我回来。”
她对着手机笑了半天,手机早已换了他给她提前准备好的手机卡。手机里空空如也,只有他的号码在联系人那里。
关以谦信守不渝,在晚上的时候便已回到了酒店。疲累怠倦的神色让他显得有些无奈,随便冲洗一番后,便压着她倒在了雪白简洁的双人床上。萧染宁对于他近段时间的不加以控制的欲念颇感头大,右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了他快要落下的吻。
反常差异过于明显,她无法再在心底催眠自己。她蹙起的眉心宛如曲折不平的山脉,对上他深如幽谷的墨黑眸子,“阿谦,最近你变得很奇怪。”她印象中的关以谦不应该是一副性急的样子,更不是现在这样不顾她的意愿,完全按自己想法来的自我性格。
关以谦的浴袍散落开来,胸口处的春光乍泄,对她颇有微词的话语微笑了笑。“哦?怎么个奇怪法?”
萧染宁微微不自在,半阖起的眸子眼睫垂下,看不清她眸中的神色。她的手已撤退,被他紧紧相握。“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关以谦不容分说的从她衣服缝隙中透进去,找到那处顶端的红梅,轻微的捏了一捏。
她本能的微缩了缩身子,快速的问出来,“就是为什么每次都不做措施,万一出了意外那该怎么办?”
他眸中笑意遍布,右手紧揽住她的腰肢,稍微使力便让她与他紧贴在一起。“它不是意外。我想和你一同孕育一个有着我们血液交融的孩子。长大后,一半像你,一半像我。”
萧染宁默不作声。关以谦也不气馁,首先给她堵了后路,道:“别说什么有多少女人想为我生儿育女这些无谓的话,这不能相提并论。阿宁,你觉得如何?”
萧染宁的沉默有些久。半响,她才低声应道:“我还年轻,还有很多事情未做。阿谦,现在我不能答应你。”
她还年轻,她还未来得及为她父母做些什么,不能长久承欢与父母膝下,没有尽到身为子女该尽的义务。更何况,一段不能真心被接受被祝福的感情,是不会有一个温馨欢乐的家庭。她不自私,她不想再让下一辈的子女再来承受那种痛。
“为什么不愿意?”他开口,含住她的耳垂,低声问道。单手毫不停歇的揉搓着她的胸脯,一只手却悄无声息的探入她身下的密林,不等她回答,他又道:“你说你还年轻,你有你想做,但是没来得及做的事太多。可是阿宁,我在你心里,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他的话音落下,萧染宁身上的衣物被取下,一丝不挂的展现在他眼前。他扯掉身上的浴袍,找到密林的入口处,奋进一挺,在她体内深处猛烈的犹如千军万马般,冲击的力度让她眉心微蹙,只能下意识的紧抓着他的腰身。关以谦待到大汗淋漓之后,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拥着她平躺着,见她没有再看他一眼,紧抿的唇显示了她的不悦。他不作任何解释,这是他第一次不顾她的意愿,做出让她不开心不赞同的事。他瞥过她的紧闭着眼睛的脸,疼惜怜爱充斥着他的思绪。他淡如春风的声音响起,“睡吧,醒了之后,这几天里我会陪着你。”
萧染宁任由他揽着她。她翻过身将脸埋在枕头上,关以谦身子也有些微僵硬,随后还是自背后拥紧了她。她今夜的思绪有些混乱,她自然是将他放在心上。只是心上的位置不单止只有他一人,那里还装着她的家人。婚姻、家庭、孩子,犹如三座大山,压的她几近喘不过气。她可以轻言允诺,却也不能忽视了那份一直存在的事实。
她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怕惊扰了他。她今晚睡意全无,闭着的双眸睁开时瞪着天花板思考了许多事情。良久,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入睡,侧身面对着他,轻轻的对他说道:“对不起,阿谦。”在他唇边浅浅一吻,又继续说道:“你的包容让我感激。有时候我很苦恼,不知道这种带着感激的感情能走多远。实际上我很害怕,怕到时候你厌倦了再一脚把我踢开。毕竟有时候某些本质上的东西它真的很难跨越。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些事,那我寻个机会同你细细道来吧。”
“不准反悔。”他突然出声,倒将她吓了一跳。关以谦没有睁开眼睛,将她揽的紧了几分,又问道:“我像是那种人吗?”他轻笑着,最后在睡前说了一句,“难以跨越那就建座桥梁。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去忧心未来不可预测的事,不如活在当下,不要让以后有机会后悔。”
“好。”千言万语都只汇聚成一个凝集的单字。情人间总是有着或大或小的摩擦,或许她真的该放松一些,将那份自卑摒弃,重新开始。
关以谦这几天已经将公务处理完毕,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他无非是想借此次公务想再次回到英国,又不放心将她留在S市,索性便带着她一起。万连茵对于他这次的举动反常的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叮嘱他处理好事情后就回来。他除了沉默,别无其他。这种相处模式早已经深入骨髓,让他想不习惯都不行。只是在有了萧染宁后,模式才升级上了一层,夹杂着枪弹火药。
关以谦在这三天内带着她游览着整个伦敦著名的景点。最后则是与她携手并肩的站在伦敦塔桥的人行通道上,望向泰晤士河壮丽锦绣的河山。
城因河流而诞生,河因城市而闻名。英国的泰晤士河便是如此,泰晤士河被称为世界上最优美的河流。它见证着伦敦昔日的萧索喧闹,掩映着英国千百年的兴衰进退,倒映着今日两岸的繁华昌盛。如一位白发苍苍的学者,将古老的国家庇佑照拂,端看着它的过去与未来。泰晤士河所经之处,岸边景色尽显伦敦的文化精髓。泰晤士河乃是英国的母亲河,位于伦敦的市中心地带。横跨在泰晤士河上的桥梁有整整十五座,其中伦敦塔桥乃是整个伦敦的地标之一,有着伦敦正门之称。伦敦许多著名的建筑景点大都依附着泰晤士河的两岸席地而建,蕴藏着百年积聚的文化底蕴和气态,让泰晤士河充满着古老悠远的神秘气息。
日落时分,乃是伦敦一天中最美的时刻。泰晤士河河岸的日落,久经沧桑,经历过时间的洗涤与淬炼,展现出的黄昏余晖,所带给人的,便是淡美雅逸,将一天中所有的繁忧与疲倦全数清除。河面上的游船正在悠闲自在的轻摇慢晃,路上大多是金发碧眼的英国青年男女,一起携手走在塔桥通道上,途中充斥着欢声笑语。
关以谦和她并肩而立,握着她的手力度大了些,虽是一直望向河面,可眸子的余光却时不时瞥过她那张含着浅笑的脸。萧染宁这几天过的幸福而充实,她依照他的话,将初临英国的那晚统统忘掉。以往一直纠缠着她的烦恼,此刻在这美好而又短暂的日落中,如被春风轻拂而过的浓雾雨雪,变得毫无形态,最终悻悻而散。
塔桥上的气氛安静逸致,并没有因为行人而改变,车道上的汽车井然有序的行驶着。半响,他突然说道:“泰晤士河,以前我也经常来。特别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每次来到这里观瞻嘱望半个小时,所有的郁结便因此一扫而空。”他侧头望向她,微微笑了笑,又继续说道:“大二那年,有一次我和我妈吵架,当时很生气,所以便独自来到伦敦塔桥上。当时我坐在护栏上,也许是因为我的行为过于出格危险,结果有行人游客便以为我想不开要跳河,还惊动了当地的警方,那次的事,想想都终生难忘。”关以谦没有完全说开,那件事之后,也惊动了远在中国的家人。他想起来,却也觉得有些寒凉寡情。他的母亲,打了越洋电话,他原本满心欢喜的期待,最终只落得一个教训怒斥。
萧染宁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笑意荡漾在深远绵长的泰晤士河岸里,远方被朦胧的雾气笼罩,河岸两边的建筑突显的轮廓隐约可见。笑声也仿佛与之合为一体,不见一丝违和突兀感。几声轻笑过后,萧染宁才回望着他,淡笑道:“乌龙事件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不过我很难想象你会不顾形象的坐在护栏上,那样的动作我想不出。”
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一直都是优雅逸致,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气势让人不敢造次。认识他后,他对她更是温柔体贴,心细如渺茫尘埃,入微的呵护几乎让她迷失方向。连他粗鲁的举止她都尚未见过,更遑论是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形象的坐在护栏上,任由各方打量。
关以谦轻轻在她脸上揉捏了一把,随后展开一抹笑。对她笑道:“证明你还不够了解我。”
萧染宁闻言,往前迈了一小步,认真凝神片刻才看清桥下的水流。表面上是风平浪静,呈现着一副澄澈深幽的景象。但实际上,水底里却是激流涌进,波涛汹涌。稍纵即逝的后怕仍是让她呼吸有些紊乱,不由的握紧了他的手。
手上的痛感清晰,关以谦赶忙将她拉到怀里,也顾不得此刻道上行人好奇的目光。他思及上次她落水时的那次,面上有着薄怒。语气轻柔,又是不忍责备,“别看它平静祥和,实际上它就好似吃人的怪物。既然怕,就别刻意去看。有些事情,探究过多,往往不会开心。”他的掌心遮住了她的眼睛好一会儿,后才放开。他望向那一处平静安详的河面,目光沉沉。
她仍然被他禁锢在怀中。路人投来的眼色笑意让她微微不自在,只好将脸深埋于他宽大厚实的胸膛里。固定着一个姿势,维持了一刻钟之久。关以谦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这份温馨。他空出一只手,掏出手机,望了眼屏幕上方的来电显示。来电显示出这通来电是越洋电话,他望着那微亮灯光上的名字,眼皮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跳动。
他犹疑片刻,最终还是接通他的电话。仍是拥着她的姿势未变,淡淡开口道:“阿浔,什么事?”
靳少浔眉眼的焦虑急促让他看起来有些暴躁愤懑。听到关以谦的声音,他也没来由的松了口气。他之前打了无数个国际长途,就好像将所有东西都投入了无底洞般,有去无回。他没想到关以谦会关机,搞得事态已经有控制不住的趋势蔓延开来。他屏住了呼吸,淡淡道:“阿谦你赶紧回来,出事了。”
靳少浔简明扼要的跟他说了大概。关以谦望了眼怀中的她,想起她的笑容,如一朵清泠雪莲花,美的纯粹天然,让他只想将她笑容永生珍藏。他将所有的忧心忡忡都深藏眉眼,不露丝毫破绽。他微微松开紧拥着她身子的双臂,与她拉开些许距离,在她额际落下一记浅淡的吻,才开口道:“阿宁,公司有事,我必须赶回去。你先留在英国,到时我来接你回去。”
他不愿让她回去面对那些不堪入耳的讥嘲讽刺的流言蜚语。待他处理完毕,他会亲自来接她回去。
萧染宁敛眉不语。半响,才缓缓说道:“我留在这里,我怕。阿谦,让我跟你一块回去吧,我不想一个人留在伦敦。”沉默永寂的话语更添落寞,直观的表达出了她的不开心。
“不行。”关以谦此次态度异常强硬,生硬的口吻透着强势,让她愈发察觉到发生的事情必定不轻。他又将她拥紧,抓着手机拨通了另一边的电话。一通电话结束,紧接着又是另外一通。
她听到他用纯正标准的英文说着,她虽然对英文已久不曾温习,也生疏到一定程度,却也能从中听出一些简单的字句。她在他怀里剧烈挣扎着,几次三番的想要伸手夺过他的手机,将通话结束。只是自古以来男女之间力量悬殊,让她此举徒劳无功。通话结束,他看着她愠怒的脸,心头也浮上一丝不舍与不忍。她愤愤不平的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久久之后才放开。他始终不蹙一下眉头,任她发泄着那股怨怒。“我在这里举目无亲的,阿谦,你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让我跟你回去!”他不为所动,她咬咬牙,唇瓣吐出的话让他眸光沉寂,“你将我留在这,说不定哪天我客死异乡或者失踪了你都不知道。”
他不语,更加拥紧了她。十五分钟后,两辆黑色加长林肯也停在桥道的旁边,正等着他们各自分离。他用英文对着站在眼前的男人说道:“我不在的这几天,她就麻烦你帮我照看着。我离开的这几天,我希望到时能看到一个完好无损的她。”
一头清爽金发的青年,眸子呈暗绿色,对着关以谦不知说了什么,态度恭敬却无一丝低微匍匐之态。关以谦紧接着朝她说道:“就在英国呆上几天,等事情处理好之后,我一定会回来接你。乖,不要闹脾气,你这样,我会担心的。”
萧染宁不去看他分毫,任由他亲吻着。半响,他将她推进车子后座,浓浓的不舍皆随风而去。萧染宁最终还是妥协,忍不住的一头扑进他的怀里,低声哽咽着,“那你记得要早点回来接我,我等你。”
关以谦又迳自跟金发绿眸的青年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车子才缓缓驶回他在英国求学时所居住的郊外别墅。他望着车子的方向静默了好久,好半响才收回视线,恋恋不舍的上了其中一辆车,回到公司搭乘专机赶回中国。
同一时间,远方彼岸的万连茵和甘姒虞也随之踏上了这块异国土地。
作者有话要说:
☆、归国
关以谦搭乘专机飞回国内时,已是凌晨。他在接到靳少浔的电话后,率先往与他约定好的地点赶去。
靳少浔见着他时,紧蹙的眉形也缓慢铺平开。他坐在关以谦的对面,将他的焦急愤怒看在眼里。将桌子上的报纸递到他的眼前,示意他将报纸接过。他在心中整理了番措辞后,才不疾不徐的说道:“刊登的报纸已经在这,你看看吧。大的报社小的报刊都有刊登,消息来源是从一个小混混那里放出的。”
关以谦抿紧了唇,俊容染上的怒气纤毫毕现。他快速的翻阅着手中的报纸,翻的速度愈发快速,瞬间便翻到尾页。靳少浔也不说话,只是又将手中的IPAD递到他的手里,网页的内容几乎霸占了整个版面。都是一些讽刺影射的话,拐着弯将萧染宁扁得彻底。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关以谦,此刻却怒不可遏。手中的电子产品无论广告打得再好,此刻都经不起他的轻轻一摔。寂静安宁的夜里回响着刺耳尖锐的声响。
“将这些真实信息暴露出来的那人找到没有?”关以谦在愤怒发泄过后,才缓声问道。他看着那些字眼,心脏也如同被绞肉机一块块撕碎般。也难怪她久久都不愿意告诉他,她从来都没有如人前那般自信从容,若是这些轻蔑露骨的冷言冷语被她看到听到,她会如何。
“找到了。通过搜查,起初是隔邻D市的一家八卦周刊率先刊登的,后来可能是经过有心人的煽风点火,然后在你和她启程去英国的时候,就开始遍布整个S市。我已经报了案,那人目前正被警方拘留。”靳少浔有些愤怒难当,他既然不能如关以谦这般名正言顺的关心着她,那为她做些小事也是可以的。
“起诉他。”关以谦视线飘忽,望着漆黑的夜空出了会儿神。地球另一端的萧染宁,此刻又在做些什么。回神之际,才问道:“是谁让他这么做的?”
靳少浔欲言又止,在关以谦的迫人视线下,才道:“阿谦,你想想看,以宏远集团的影响力,会有人妄想以卵击石的想要撞到枪口上吗?”见他沉默,靳少浔叹了口气,“你不要关心则乱。以宏远的影响力,没有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况且想要这些消息漫天盖地,那也不算一件难事。总得有人在背后撑腰不是。”
他霍然起身,突然不想听到靳少浔接下来的话。总有些事让他想要逃避,他不愿一下子去接受。只是他还未走出几步,靳少浔情绪却突然激动了起来,他背对着靳少浔,咆哮拔尖的声音似乎将这魅影重重的天际划出一道口子。“你就这么走,那你就想想远在英国的萧染宁。你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你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我知道你把她留在那里是因为不想让她面对这些难堪入耳的言语。但是现在你逃避退缩,那她怎么办?”
关以谦如鲠在喉,脚步却没有再继续走。靳少浔见状,却并未有停歇的迹象。对他咆哮怒斥道:“这不是该有的保护,关以谦!你若想和她永久在一起,那以你的身份地位,她将来要面对的远远不止这些。她若是连这些冷嘲热讽都承受不了,那她还有什么资格立场陪你度过一生?从你喜欢她的那时候,你就是用自己的想法去帮她安排好所有。她的抗拒让你担心,所以你便迟迟没有对她表明心意。而如今你又是如此,你害怕她承受不了这猛烈的疾风骤雨,索性便替她将全部安排好。你以为她会喜欢吗?她不过是爱你,所以愿意对你妥协。关以谦,你就尽管逃避,到时候咱们就拭目以待,看看结果是否会让你连哭都哭不出来!”
靳少浔的话劈头盖脸的向他砸来。关以谦仍旧未开口,低沉的气流缓慢流淌,夜幕似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完全笼罩。他环望着这熟悉的房子,以往这里总有她的身影,对他嫣然灿笑,又或者是在他怀里与他依偎相亲。
靳少浔平静了下刚才激动猛烈的情绪。关以谦凝视了窗外好半响,才缓缓转过身来。只是淡淡的说道:“阿浔你喜欢她。”靳少浔仓促诧异的表情还未完全敛去,关以谦又继续说道:“但是……无论是谁,都没有机会代替我在她心中的位置。”
关以谦冷静自持的势态让他感到一阵心虚。似乎是本该是属于兄弟的东西,忽然间被他觊觎了般。他看着那双深邃沉思的黑眸,让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阿谦,你想多了。我没有喜欢萧染宁。”
关以谦不动不语。靳少浔无奈撇开目光,望向另一边的夜幕。有些苍凉,有些孤苦,有些寂然。中间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良久,靳少浔似是想起了什么,陡然望向他,“阿谦,万姨好像不在国内了。”
“什么?”一句平地惊雷响起,关以谦内心急切如同星火燎原,蹙眉惊声道。希望不要如他所想的那样,若是他母亲不在国内,那么有可能是去了英国。
靳少浔从沙发上猛然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你所想,在你没回来之前,万姨已经和小虞父女一起去了英国。所以我查不到万姨的登机记录,估计她们已经到了。其实这次的事情,你也能想到。你也知道她喜欢你那么多年,她将自己的骄傲放下只为喜欢你一人,要她放弃,哪那么容易。”
“我爸他也知道?”关以谦还是瞬间平静了下来。眉心蹙紧,抚额轻叹。“你说我逃避问题,但是阿浔,我比谁都清醒。她已经忍耐到极限,所以才会容忍甘姒虞的所作所为。没有去管这样做是否会给宏远,甚至是我带来负面影响,她只是用这种方法来警告我。阿浔,你说她狠心不狠心?为了宏远,她甘愿用我的余生来作基石,维持虚浮的百年繁华,不至于让它凋零落败的基石。”
“我也只是想用点时间来思考下一步要该怎么做。她不是别人,她是我的母亲。对她,我做不出不仁不孝的事情。但是……”他垂在双侧的手微微缩紧,握成了拳状。“但是我也不会放弃阿宁。她反对我和她在一起,那么我倒要逆她而行。她想要操控我的婚姻,那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我真的,真的想要自私那么一回。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她。”话语到了最后,语锋由傲气雄鹰转为凄婉祈求。
靳少浔在房门处站着,离开前说了最后一句话。“去做吧,无论你做些什么,我总归是支持你的。我若是不支持你,那我们这二十年的情谊倒显得廉价低贱了。”
房门被他临走时带上,关以谦走进卧室,连风尘仆仆的衣裳都还未换掉,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次日早晨六点半,关智超带着六个身材魁梧健壮的私人保镖破门而入。关以谦刚刚入睡,睡梦中他又梦到了同一个梦。仍然是萧染宁手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家门。他睡眠极浅,再加上梦魇缠身,所以稍微一些极细小的动静都能将他吵醒。他掀开温热的丝被,不等他起身出门,关智超便站在他的卧室门口处。不复以往大腹便便的温厚和煦的模样,板正的脸也与万连茵相近三分。
关以谦未来得及开口询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便听到关智超以冷硬肃然的语气朝身边站立笔直的保镖命令着,“将他给我带回去。”
眼见站立的保镖有微动的步伐,关以谦才缓缓起立站直,冷声开口道,“想要带我回去,可以。但是,给我个理由。”他不由得望向他的父亲,希望他能给出别的解释。但关智超让他失望了。他想起上次起争执时的那一巴掌。似乎将二十几年来积聚衍生的父子情分也一巴打散。他感觉到了,他和父亲渐渐的疏远隔离。为了爱情,这代价大的让他难以招架。只是她于他而言,远远超过这些代价。
“要理由,没有。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得跟我回去。”关智超迳自找到一处能够安身的地方,坐在离床榻不远的柔软沙发上。步履有些凌乱不稳,似乎是绊倒了什么东西,让他刹那间便倒在了沙发上,沙发上立刻凹陷了大半。他调整了下呼吸,短短几步之遥的路程,却让他额上隐隐沁出细汗。这几步之遥看似相近,实则遥远到难以触及。正如他和关以谦的关系,僵硬如万年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