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染宁见状,没发现他眼里流露出的异样,心里感动。她敛去了神色,才出声跟母亲介绍:“妈,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们交往快一年了。”
关以谦接着她的话尾,微微一笑。笑容儒雅,风范翩翩。“阿姨您好,我叫关以谦。您可以叫我阿谦,小谦都没关系的。”他把礼物拿到萧母面前,笑道:“这是我的见面礼,您和叔叔收下吧。”
萧母一番推辞,感动的几欲落泪。最后拗不过萧染宁,只好接过礼物,并道了声谢。见着他们还站在门外,便忙着招呼几人进了大厅。小张得到关以谦的指示,和司机一起回了C市。
屋内的摆设也非常简单,装修质朴平淡,没有豪华奢侈。基本上家具齐全,物品摆放的整齐。地上铺着白色地砖,地面干净,似是刚拖过地的样子。萧染宁和关以谦换了拖鞋,一起走到沙发上坐下。一层的格局设计分明,面积约有一百五十多平米。除去大厅,便是厨房,洗手间。
萧母给他从饮水机处接了杯温热的开水,关以谦习惯性的道了谢。母女两人说了会话,萧母便去了厨房做饭。因为不知道二人这么快到家,所以便没准备什么丰富的菜。晚饭做好后,萧父骑着电动车正巧准时回到。
将车停好,在门口处换了鞋子,走进大厅时明显愣了愣,以为是他进错了家门。萧染宁听到声响,忙回头望向父亲,拉起关以谦,问了声好。见萧父一脸震惊,萧染宁又不得不开口介绍:“爸,他是我男朋友,我们交往快一年了。”
关以谦失笑,却依旧没有丝毫不耐,依旧是谦逊的向萧父重复的介绍一遍。萧染宁和关以谦紧挨着彼此,萧父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也走到他们对面坐下。
萧父个头不算高,目测一米七二三左右。肤色偏黄,脸上的褶纹同样明显,让人的感觉便是劳碌命。身材不算非常精壮,略瘦。关以谦始终笑如春风,听到萧父用普通话问他问题,他也微笑回答。二人东聊西扯,从父母扯到工作,再扯到两人相识的过程,最后扯到结婚的点上。正到关键点,萧母一声“开饭”便打断了话题。
战场移到饭桌,四人相继落座。由于萧染宁今日着了件宽松的衣服,遮住了凸起的肚子,倒是没有令二老起疑。晚饭用餐愉快,吃完饭后萧染宁便跟着萧母进了厨房。关以谦又继续和萧父聊天,待萧染宁出来后,萧母才领着二人上了三楼。
萧母一脸的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关以谦看出端倪,他从容微笑,“阿姨,您放心好了,我晚上会住客房,不会对阿宁怎么样的。”
萧母顿时有些歉疚,又嘱咐了二人一些话,之后才下了楼。
萧染宁家除去一楼,二楼和三楼均是主卧和客卧。一层楼三间房,面积一分为三,不算非常宽敞,但好在也看的过去。萧染宁以前就住三楼,在萧染宁出来工作后,家里的经济也得到较大的改善。除了支助萧樊上学,一般她每个月都会给父母生活费,父母也不必每天劳累过度。
萧染宁在萧母走后,便被关以谦拉进了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笑容奸诈,调侃她,“刚刚我居然对你妈妈说谎了。宝宝,如果他们知道你怀孕了,会不会把我赶出去?”
萧染宁拧了拧他的腰,扁嘴不语。她的父母虽说只是一介平民,但父母对她的疼爱却是一分不少。如果真知道她怀孕四个月了,能不能接受得了,她心里也有点虚。
关以谦手□她的发里,一只手迫使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关以谦肃容以待,似沉吟,片刻后才对她说道:“如果真把我赶出去了,那我再进来跟他们讲道理,讲到他们答应为止。”
“阿谦。”萧染宁突然叫了他的名字。关以谦低低应了句。萧染宁才敛眉问道:“你会不会嫌弃他们?”
关以谦挑眉,食指摩挲着她的唇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几乎是一字一句,认真坚定的对她说:“不会,我会对他们和你一样好。”
“其实在此之前,我很怕你会嫌弃他们。嫌弃他们没有你父母雍容华贵,没有你父母学识渊博,亦没有你父母眼光长远。还有很多,我就不说了。我爸妈他们刚好相反,他们没受过更多的文化教育,没受过学识熏陶,养不出那种仿佛天生集成的气质。所以,我……”萧染宁双手圈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胸膛聆听着彼此的心跳。她闭着眼睛,嘴里却还在喃喃自语:“所以我有时候都不敢相信,你就这么被我绑住了。我也想知道,我们能不能一生无忧的走下去。后来我反省过,觉得应该是我杞人忧天了。但是有时候,思想的跳跃度真不是我能控制的。也许,归根结底,还是我自制力差。”
“所以有时候,一根筋走下去,便是难得的聪明。至少不会想太多,人很奇怪,一想太多,很多原本坚信的信念,却能在瞬间崩塌。想的太多,确实能把一个人毁灭,威力不亚于洲际导弹。”
关以谦静静听完萧染宁的唠叨,他没有像普通男人一样,对她说出那些“什么都不要说”的话。关以谦顺着她的背,一种抚摸的姿态,不含□,只有安心。他的高兴,也许没有人会懂。他高兴,萧染宁没有将心事憋在心里。他高兴,他是她的倾听者。
因为他懂,所以才没有阻止。因为懂得,所以知道萧染宁需要的是一个发泄的出口。因为懂得,所以没有怀疑她是故意说出这些矫情的言论。有时候,懂得,比最原始的爱都重要百倍。
关以谦捧起她的脸,吻了她。吻很温柔,两舌交缠,追风逐日。手臂将她揽得更紧,似是想要与她骨血相融,化为一体。他抵着她的额头,舌尖轻舔了舔她的鼻尖,喑哑的嗓音温柔似春风,“不用怀疑,我懂。”
如果不懂,那么在她离开的刹那,这段感情就该划下了句号。如果不懂,那么以他的骄傲,他就不会一遍一遍的寻找她。懂得,所以心疼,所以珍惜。
萧染宁笑逐颜开,吻过的唇似玫瑰般鲜妍,一笑倾城也不为过。洁白的牙似乎也在晃动,在亮眼白灯下仍不失色。她转移话题,“那二十万,我没用,我把它转到另一张卡上了。”
“为什么不用?”关以谦挑眉,询问道。
“你的钱,我不好意思用。”她仍是笑意晏晏,平淡的语气没有透出调侃的意图。
“我人都是你的了,还有什么不是你的?”关以谦开始在她胸前不安分了起来,连语气都有向流氓进军的趋势。穿过文胸,覆上柔软。蹂躏一番后,调笑道:“晚了,我们去洗澡。晚上你要跟我睡么?”
萧染宁红唇撅了撅,闷声溢出一声淫靡音。对关以谦的调情能力,着实有些招架不住。她有些站不稳,关以谦一把将她横抱起身,咬了咬她的鼻尖,笑道:“我想跟你睡。”
孩子都有了,这时候来说分开,那就有些欲盖弥彰了。这向来不是关以谦的风格,所以他决不会如此。做了,就大胆承认。
作者有话要说:
☆、缺一不可
翌晨,黎明时分,鸡啼鸟鸣,人声狗吠。农村里一般早起,大人们起来劳作开业,小孩子们洗漱玩耍。关以谦向来浅眠,微微声响都能惊醒他,更何况是算得上陌生的地方。他起了床,拉开窗帘,望着晨光微露的天际,深吸了口气。看了眼时间,发现才早上六点二十。
他利落起身,换了便装后,才敲开了对面萧染宁的房门。萧染宁穿着睡衣睡眼朦胧的开了门,揉了揉头发,一张脸皱成团,闷声道:“你怎么起那么早?”
她打了个哈欠,转身又倒回床上。关以谦关门走进,在她床沿处抱臂,含笑望着又滚在床上的她。“懒猪,快起来。”
没出声。
关以谦掀开她的被子,坐在床边把她捞进怀中,在她耳边呼着热气,惹得她耳根发痒。他低低笑着:“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晚起的虫子被鸟吃。快起来,别睡了。”
萧染宁趴在他怀里好一阵,最后才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叹了叹气,认命的起来。
二人洗漱过后,吃了萧母做的早餐,关以谦便央求着萧染宁带他四处游荡。农村的空气清新幽香,早晨的天空蓝白中和,看着非常美。转了一圈后,二人才回了家。
晚上七点,萧樊到家。他刚进家门,顺便取下肩膀上的背包,眼睛扫过客厅时,也明显的愣了一愣。萧母见他呆愣的样子,忙唤了他一声。萧樊回神,提着书包便朝萧染宁二人走去。“姐姐,他是?”
萧樊坐了下来,背包放在一边。看着自家姐姐身边坐着一个陌生男人,他眉头一皱,显然有点不满。看着二人紧挨的身子,更是不悦。
关以谦握着萧染宁的手,打量了萧樊几秒。个子很高,但偏瘦。长相清秀俊朗,一头短发干净利落,显得朝气蓬勃。穿着整洁,没有一丝邋遢。关以谦笑了笑,眸中流露出一丝赞许。“我是你姐姐的男朋友,关以谦。”
关以谦自报家门,萧樊一听,便惊呆了。他岂止是惊讶,简直是震惊。由于萧樊的反应太过惊悚,萧染宁不得不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捏了捏萧樊的脸,“见鬼了你,什么表情。”
萧樊动了动唇,最后还是走到饭桌上,一言不发。关以谦唇角翘起,笑容可融化坚冰。萧樊的行为,令他非常满意。萧染宁无奈叹气,拉了拉他的袖子,边走边小声解释:“阿樊可能是知道你的身份,一时半刻接受不了。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你别怪他。”
关以谦笑道:“我不会怪他。”
晚饭过后,萧樊简单的跟萧父萧母说了在学校的境况。跟萧染宁打了声招呼,只朝关以谦点了点头,之后迳自提着背包上了二楼。
中秋节是中华民族的传统节日。萧家父母很高兴,一双儿女都回家一起过中秋。更高兴的是萧染宁还带了男朋友回来,中秋节这天,除了她们一家四口之外,还有她不想见到的不速之客。
萧染宁看着坐在大厅里的几人,一直沉默着没出声。她血缘关系上的爷爷奶奶和叔伯一家子,现今正抓着关以谦侃侃而谈。她一直想不明白,当初能丢弃的亲情,为什么会被他们轻而易举的又重拾回来。她的爷爷奶奶,为人父母,没尽到教养的责任。她的大伯小叔,发家致富后也从未顾及什么兄弟情分,更不曾对她们有一星半点的支助。她血缘关系上的堂兄弟姐妹,她更是无话可说。无论是出于嫉妒,或者是迁怒,她都找不出一丝可以不怨的理由。
萧染宁不想靠近他们,她只想从今往后,他们一家四口好好生活。那些薄弱的亲情,都让它随风飘散。这世事纷杂,她改变不了,那么就让它自行离去。不做无谓的挣扎,她不贪心,拥有现今的就已足够。
几个长辈拉着关以谦,无非是家在哪里,从事什么职业,薪资多少。关以谦从容微笑,余光扫过坐在一边静默不语的萧染宁。笑容加深,语气不变,面对结婚一项提议时,他笑吟吟说道:“这个要看阿宁怎么想的了,我随时都可以。”
关以谦虽是笑容满面,但却给人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他从今日的谈话里得知,如今萧染宁的叔伯两家,在发家致富后已经在市中心购置了房,户口已经由农村户口转为城市户口。而今日能亲自下来,他也能猜到七七八八。
萧父兴致较高,他如今也已经四十五六,也已经改变了很多。至少在她和萧樊都不在家的时候,能和母亲和平共处。父子几人在一旁说着话,中午饭过后,几人也没逗留多长时间,继续寒暄了几句后,一大家子人便相继上了车,三辆黑色轿车很快便消失不见。
萧染宁没有送他们。中饭过后,萧母忙着收拾碗筷,萧染宁边卷起袖子边站起来。正想过去帮忙时,却被关以谦制止了。关以谦捏了捏她的脸,颇为强势的命令道:“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坐下,我去帮忙。”
在萧染宁家乡,中秋节晚上是摆台祭拜明月,台上摆着水果月饼。五个人在顶楼,将所有东西都撤走后,一家人开始在顶楼上躺着坐着赏月。关以谦偶尔会找话题与他们聊聊,对他们的问题有问必答。
“小谦啊,你跟阿宁谈了也一年了,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结婚?”不知何时,萧母削了个苹果递给了萧染宁,望了望关以谦才问道。
关以谦看着萧父萧母,咧开嘴笑容绽放,随后又以非常严肃认真的神情,郑重的语气回道:“其实,不瞒您说,阿宁已经有了……”
萧母惊呼一声,手上的苹果差点掉落在地。萧染宁想不到他就这么突兀的说了出来,连萧父都向她投来震惊的目光,萧樊更是不必说,那双平日里温善的眸子此刻却犀利如狼,恨不得马上揪起关以谦的领子暴揍一顿。
“您和叔叔先别着急,先让我把话说完。”关以谦安抚了将近石化的萧家父母,对萧染宁颔首示意由他来说。他没理会萧樊的快要吃人的目光,继续说道:“叔叔阿姨,阿宁她怀孕四个月了,我这次跟她前来,是想征求你们的同意。同意把阿宁嫁给我,我会一辈子对她好。”
萧父和萧母沉默,萧樊却突然出声:“姐姐,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萧樊思维敏锐,目光长远。他不会是碌碌无为的人,他的未来,注定会发光发亮。从关以谦自报家门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关以谦的身份。豪门盛宴,不是每个人都吃的起。即使吃的起,想要完全吞下,也是件难办的事。对方有权有势,财势雄厚。未来几十年太过长久,如果有一天被厌倦,那结果可想而知。萧染宁是他的姐姐,他最为敬爱的姐姐,作为弟弟,当然是要维护到底。
萧樊的话一出,三人齐刷刷的望向她。她沉吟了会儿,发现这个问题其实没什么好想的,所以就没想多久,便坚定的回道:“我很早就决定好了。爸妈,阿谦他一定会对我好的,你们可以放心。”
如果真要嫁人,那她必定只嫁她爱的关以谦。遇见这样的人,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萧父见她没有一丝犹豫,忽然就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家女儿问他的问题。他叹气,之后却严肃的朝关以谦说道:“如果我女儿受了一丝委屈,我一定会找到你,然后替她出气。”
萧染宁目送父母相继下了卧室,心里有些难受。这样的场景,与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她得到了父母的赞同,却感受不到他们的欢喜。也许,每对父母在子女将要结婚时,难过和惆怅应该是多于欢喜。她敛了情绪,发现萧樊没有随着二人下去。她不得不语重心长的对他说道:“萧樊,我是你的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你要相信我,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C市的温度没有G市这些国内一线城市炎热。再加上如今已是十月份,晚上的温度通常会降低,伴随着徐徐凉风吹过,也能让人感到微凉。萧樊目光灼灼,盯着关以谦良久,最后才低声道:“姐夫,我不管你什么身份。既然你决定要娶我姐姐,那么就请爱她护她一辈子。”
关以谦笑颜逐开,点点头,“自然。”
萧樊得到回答,识趣的下了顶楼。离开前还不忘提醒二人,“姐姐你们别呆太久,早点下楼休息。”
萧染宁点头。
八月十五的明月圆而亮,整片大地如同被萤火虫照亮,明光闪耀,承载着无法承受的幸福。萧染宁仰着头,盯着明月里神似拄着拐杖的老人,发了会儿呆。这个月亮,她看了二十几年,从小望到大,此刻却觉得它是最为明亮的一次。
她靠在他肩膀上,喃喃出声:“阿谦,你说月亮里面的老人是不是传说中的月老?真是想也想不到,以后你会是我的丈夫。月老牵红线,果然是不靠谱。”
如果靠谱的话,那么也不会让他们地位悬殊,身份差距这么大。
关以谦凝眸远视,四周的树林因微风的抚摸而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雪色月华倾泄,照亮暗黑的路,为迷途之人的指路之引。他忽然弯了弯唇角,似是答非所问的回答:“可能是月老喝醉了。”
萧染宁咬了口苹果,对他展颜一笑,把苹果递到他嘴边。关以谦顺着她的意,也咬了一小口。晚上似乎特别能触景伤情,萧染宁嚼着苹果,咽下后缓缓说道:“失去一些东西,总有一些弥补缺失的。其实我也不奢求什么了,得不到的亲情,无论怎么抢,都注定是得不到。以前读书的时候想不通,现在就已经想通了。我不明白我爸他怎么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也不理解。但是,我尊重他的选择。他愿意释怀,我高兴。过去的那些年里,我想可能是我不愿醒而已。”
关以谦知道萧染宁指的是谁,但他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望着她手中的苹果,笑意不减:“被咬了一个缺口的苹果,价值千亿。能不能变得有价值,就看怎么雕刻了。”
二人又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萧染宁揉了揉眼睛,问道:“其实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还会找回我?”
关以谦抓住她揉眼睛的手,靠近她,轻轻吹了口气,之后才勾起唇角,轻声道:“因为我发现我舍不得,放不下。”
萧染宁因为他的动作,感觉到眼睛更痒了。她眨了眨眼睛,亲了亲他的唇,小声问道:“不怨我?”
关以谦沉吟良久,最后才在她焦急的神色中笑道:“怨过,但我更爱你。”
萧染宁怔松了下,得到他诚实的回答,她又想确认他爱她有多深。她觉得恋爱中的女人都是这样,傻的天真,“其实……没有我,你也可以活。”
“一个人失了心,他活不了。”他不赞同的摇头,坚定回道。坚贞不渝的信念仿若在他心里扎根,无论怎么都动摇不了。
她眼眶云雾缭绕,好久,直到时间静止,她才迟疑出声:“我……是你的心?”
“是。”他继续坚定不移。
她扑哧一笑,忽然就吻上了他。眼眶积聚的泪水在她阖起眸子时就已经被逼回,她心情澎湃,想急切的通过最亲密的方式传达给他。一吻毕,她傻笑了好一阵。在关以谦的威压释放下,萧染宁才笑着道:“噢,那你就是我的脑干。”
她想告诉他,心和脑同样重要。
他已经知道,心和脑缺一不可。
他们都懂得,彼此在对方的心里同等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我用过最下面的内容作文案……
☆、般配
甘姒虞在S市逗留了四天后,才收拾行李回了英国。那天晚上的事情,萧染宁没有询问。将近十月中旬,S市的天气微微转凉。萧染宁在刘妈的料理下,身子愈发圆润,倒给她添了丝风情。关以谦听闻她重了五斤,倒是高兴不已。他又开始忙碌了起来,萧染宁体贴的让他专心公司的事,她有刘妈照料没有什么大碍。到了十一月初,萧染宁的肚子也大了些,关以谦思索了一番,决定将结婚的事告知父母。至于婚礼,他预计是想等萧染宁产下孩子后才做打算。
万连茵接到关以谦的消息时,正和关智超在澳大利亚。消化完消息时,万连茵才跟关智超说:“看来我们要回去一趟了。”
关智超自从卸下宏远重任后,腿关节倒好了很多。他思索了番:“明天回去吧。”
“没想到阿谦也要成家了。”万连茵叹息一声,之后又说道:“倒让我连孙子都有了……”
关智超只是笑笑,不回应。
万连茵和关智超回到国内,已是两天后。关家一家人倒是全部聚齐,全部坐在沙发上,颇有些三司会审的感觉。萧染宁的肚子愈发圆润,关以谦挨着她而坐。坐在对面的是万连茵和关智超,关以臻和宋云歆坐在旁边。关仪霏乖巧的没有出声,只是眼角余光却一直停在她的肚子上。
一大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关以谦率先打了招呼,才算开场。万连茵咳了咳,也绝口不提自己让靳子泠转交文件给他的事,她开口前瞥了眼萧染宁的肚子,最后缓缓道:“你说你想要结婚,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关以谦揉搓着她的手,驱散了她心头的阴霾和紧张。关以谦似是沉默了会,最后也说道:“我是想等阿宁把孩子生下来后再举行婚礼。”
关仪霏适时插声:“可大哥和云歆姐也都还没举行婚礼啊……”
关以臻清清嗓子,笑了笑,“现在也没什么必须要长子结婚为先的规矩了。”他站了起身,拉着宋云歆的手,朝父母说道:“爸妈,你们和阿谦他们谈谈。我和云歆先出去走走,至于我们的婚事,到时再说吧。”
待关以臻二人离开大厅后,万连茵朝关仪霏使了眼色,支开了她。此时客厅只有他们四人,万连茵也不兜圈子,直说道:“之前我和你爸也说了,如果你能找回她,我们便不再反对。虽然现在宏远也已经交给你打理,可我和你爸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你们的身份始终差距过大,如果一下子传出结婚的消息,影响不太好。所以……”万连茵望着严阵以待的两人,又道:“所以,萧染宁。如果你想顺利和阿谦结婚,那么我有一个条件。如果你答应,那么好说。如果不答应,那你知道的。”
关以谦在她说完后,蹙了蹙眉。正想出声询问,关智超却先他一步。“阿谦,让你妈和阿宁谈谈。你跟我出来。”
萧染宁朝他笑了笑,用眼神示意他出去。万连茵看见自家儿子的顺从模样,几不可见的叹了叹气。最后,客厅只剩下二人。万连茵开门见山:“萧染宁,我明确的说,我对你不满意,你也不是我心目中理想的儿媳妇。我不反对你们继续,也只是因为阿谦。”
萧染宁此刻却没了紧张顾虑,话摊开了说才能解决问题。她微微一笑,乖巧答道:“我知道。您的条件是什么,您说。”
她把情绪全敛,对待万连茵尽是恭敬有加。仿佛万连茵威胁她,让她弟弟在篮球场上出意外的事从未发生过。万连茵知道,这并不是萧染宁的原本面目。但她也不想继续追究,迳自道:“我要你,以配得上阿谦的身份跟他举行婚礼。”
萧染宁一时没反应过来,她错愕的盯着万连茵,木讷问出:“什么?”
“坦白说,就是你现在的身份配不上他。我不能让阿谦被其他同行取笑,更不能失了关家的脸面。”万连茵没有跟她开玩笑,严肃的神情接近虔诚。她秉承了万老先生的特性,在思想主导下,她极其注重家族的清誉名声。
萧染宁是个聪明的人,呆愣片刻便立即回神。她笑了笑,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那您要我怎么做?”
万连茵勾起一抹笑,笑容有些少见,她道:“很简单,我要你出国进修。至于你要进修什么,凭你选择。”
“进修多久?”萧染宁并没有因为她的笑容而沾沾自喜,自以为万连茵接受了她。
“五年。”万连茵回了个数字。之后又补充道:“我给你五年时间,在这五年内,如果你取得的成绩让我满意,那么五年学成归来后,就是你和阿谦的婚礼举办之时。怎么样,要不要接受。”
萧染宁沉默,思考了一会儿。她想起离开那晚,靳少浔曾对她说过,爱分很多种,但为了爱人而努力,它也算爱。几分钟过后,萧染宁直视万连茵,坚决道:“我接受。”
万连茵面露喜色,眸中浮现出一缕真实笑意,颇为欣赏此刻的萧染宁,连带着都觉得看她顺眼多了。她唇角微弯,道:“很好。”
萧染宁看着万连茵微变的脸,心中大石卸下,她又要求:“不过,我要跟我父母说说,还有阿谦。我不可能再瞒着他们。”
万连茵欣然点头。两人的谈话以万连茵困了而结束。
到了十二月,天气越冷。冬雷阵阵,雨水寒凉。萧染宁怀孕已满六个月,腹部也圆润的跟球没什么两样。距离上次的谈话已有一个月左右,她也在心里想了一个月。五年时间对于分隔两地的两人来说,足以算得上是很长时间。无论是父母也好,还是关以谦也好,又或是她过几个月生下来的宝宝也好,她都必须要为他们考虑。
关以谦抱着萧染宁,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一点也不介意她如今的重量,仿若在他眼里,她以前和现在都是一个样。他把手覆在她圆滚滚的肚皮上,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一滚而过。他笑意晏晏,在她耳畔低声笑道:“宝宝动了。”
萧染宁扑哧一笑,狡黠的转了转眼珠子,故意唱反调:“哪里动了,我怎么没感觉到?”
关以谦把头搁在她肩膀上,眼角微扬,轻轻地笑出声来。他把玩着她胸前的头发,又恶意捏了捏她圆润丰满的胸。笑意欢畅,语气轻柔:“宝宝,我妈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你想了一个月也没告诉我。”
萧染宁抓住他的手,覆在肚皮上。她琢磨许久,最后才道:“我正想跟你说,正好你问了。”关以谦慢慢抚摸着她的腹部,萧染宁接着说道:“你妈说,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后,选择出国进修。”
关以谦收了笑容,扳过她的头,与他侧身相望。他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只是淡淡说道:“我不同意。”
语声轻柔,但萧染宁知道,关以谦生气了。她安抚性的倾身亲了亲他的唇,也许是因为觉得侧着头有些累,又扭头不看他。她靠着他,很淡的说道:“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同意。如果要分开那么久,我也舍不得,我也害怕。可是你母亲说的对,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而受他人讥嘲。既然你能给我名正言顺的身份,那我为什么就不能正大光明的站在你身边?阿谦,我要以最好的姿态站在你的身边。”
让看笑话的人闭嘴,让别有用心的人滚蛋。
关以谦头埋在她肩窝,没有出声。拨开她的发,轻轻舔吻着她的耳廓,沿路往下是她的细小锁骨,轻微的酥麻感荡满心间。萧染宁想要撇开他的头,却发现他双臂自她腋下穿过,把她箍的紧迫,让她走不开。而他的掌心则隔着衣料覆上她的柔软。待到萧染宁身子发颤,关以谦才一把将她横抱而起,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
关以谦心里挣扎的有些激烈。不可否认萧染宁的话,对他毫无影响。但他却仍坚持己见,不同意她产子后出国进修。为了所谓的虚名浪费与她相处的时光,他觉得不值。况且他也不会在乎别人怎么说,那又与他何干。妻子是他的,般配与否,用不着别人指三道四。
关以谦边吻着她,边轻柔的将她睡衣褪到脖颈处。他的眼底印着她丰润的胸和圆滚的肚子,掌心在她圆滚的肚子上来回摩挲。半响,萧染宁侧身,与他凝视。心中对他的举动而感动,她抵着他的鼻尖,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双唇,之后才轻声道:“答应我,好吗?”
关以谦望着她晶亮的眸子,那里有期盼,有认真,有他的倒影。他很想点头,但他知道,他做不到。所以只好摇头,双手定住她的脸,唇便堵了她的唇。
一吻过后,在萧染宁目含殷殷期盼里,他还是坚决的摇头:“晚了,睡觉吧。有什么事,先等宝宝出生后再说。”
萧染宁垂下眼睫,之后闭上了眼睛。她也知道他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答应,那剩下的四个月里,她总会要他答应。她低声细语着:“那就等孩子出生后再说,不过我总会让你答应的。”
关以谦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揽着她阖上眸子。
作者有话要说: 羁绊不是停止努力的理由。
☆、分娩
日子平淡无奇,但胜在温馨幸福。旧的一年过去,新的一年到来。萧家父母与关智超夫妇的首次见面便是在春节除夕夜。关以谦很早便将二人接了过来,萧樊放假后也没再回C市。可以说萧染宁一家人正式来到S市,真正意义上的团圆。除夕夜上两家父母没说什么,好在交流没有成为两家的障碍。两家人虽说不上相谈甚欢,但也说不上糟糕透顶。
三月二十号这天,是萧染宁分娩的日子。萧染宁羊水破了的时候,关以谦正在宏远开会。刘妈被萧染宁给吓了一大跳,之后才惊惶失措的打了医院的电话。拨通了关以谦的手机,告知他萧染宁要分娩的消息。关以谦迫不及待的挂断电话,扔下一会议室的高层心急火燎的赶去了S市收费高昂的私立医院。最后还是靳子泠帮他收拾烂尾,那群高层才没有在继续抱怨。
此刻是早上时段,公路上密密麻麻的车子如同蜗牛爬行,不多时,公路便被堵成团。关以谦眉头紧蹙,望着窗外的车子只差没冒火生烟。等他到医院时,已经过了一个小时。而萧染宁,万连茵早就办好了住院手续。之后是一通的常检,检查之后就被推进了产房。
关以谦一人进了产房,并没让双方家属一同进来。萧染宁咬着牙,额上的冷汗涔涔。关以谦走到她身边,握着她颤粟的手,听着她隐忍的说道:“好痛……”
剜心刺骨的痛,萧染宁眼角都溢出了点滴泪珠。她原本一直强忍绷紧的精神,在关以谦的来到时更是霎时间松懈。
关以谦将她揽紧,额头相抵,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滴。他不是女人,但他却知道女人生孩子很痛苦。他看着她强忍的泪水,倒是宁愿让她大喊大叫,也不愿她忍着。
八个小时过去了,萧染宁的疼痛没有减轻,反而是因为疼痛而吃不下任何东西。关以谦也不知道女人生孩子是怎样的,无奈之下只好叫了万连茵进来。直到萧染宁被推进了待产室,他才在万连茵的鼓励下跟了进去。
真正分娩的时候,是一小时后。关以谦站在她床边,看着她痛苦到狰狞的脸,脸上一片湿糯,汗水和泪水混合着。凄厉的叫喊声回荡着,面容因疼痛扭曲,变得狰狞可怖。能亲眼目睹女人生孩子的过程,特别是那个女人还是他爱的人。给他的震撼和心疼,无法言表。
折腾了一个小时后,才顺利生产下来。萧染宁累的几近昏迷过去,分娩过后被推到了产房。关以谦给她喂了红糖水,轻柔的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汗液。她累倒在他怀中,闭着眼睛极其疲惫的喃喃自语:“阿谦,我把她生下来了呢……”
关以谦眸中水汽渐涌,他有些哽咽的声音传来:“我知道,我看见了。我就知道,我的阿宁是最伟大的。”
萧染宁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她已经痛的麻木了,分娩带给她的冲击力太大。她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却喃喃自语着:“好像整个人被撕裂了般……疼的好痛……痛的好想死了去……不过好在……最后我还是把她生下来了,阿谦……”
“以后我们不生了,那就不痛了。”关以谦抵着她额头喃喃出声。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轻柔,因为心疼,眸子微微泛红。“累了就睡,我不走,我在这里陪着你。”
萧染宁陷入沉睡。萧染宁顺利产下一女,两方家属都异常欣慰。费了这么大劲儿,总算顺利分娩。对于为什么不是男孩这个问题,倒是没人不满。关家二老则是因为开明,萧家父母则是因为这是女儿生下来的。不管男女,都一视同仁。
萧染宁在医院修养了三天。她分娩后的第二天早上,靳少浔才姗姗来迟。萧染宁抱着女儿,嘴角含笑,隐隐带着女人身为母亲的天性。见到靳少浔进来时,她正想开口,却被靳少浔抢了先:“恭喜。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萧染宁首先道了声谢,之后才回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还有些疼。”
靳少浔随手拉过一张椅子,观察了她的气色,发现没什么异常,最后便开始东扯西聊。最后问到生孩子有多痛时,萧染宁才心有余悸的说道:“很痛,会想死的。就真的好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如果你以后结婚了,要记得疼爱你的妻子。”
靳少浔心神有些不定,想起了在G市的那晚。如果那晚她怀孕了,那她是否会把孩子生下来?靳少浔忽然很想知道这个问题。回神后,他又跟萧染宁说了会话,最后才离开了医院。从产房到医院门口,他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只是远处有些熟悉的身影让他一惊,最后才急匆匆的朝对方望去,他大喊一声:“顾叶情!”
顾叶情背对着他,听到他的叫声时才停下脚步。如雷直击说的就是她目前的感受,她意想不到会在这里碰见靳少浔。这么久不见不联系,她倒是释怀了很多。原想着应该很快便忘记这个人,如此便能走出迷茫。只是现在……
顾叶情一阵恍惚,连靳少浔到了她的面前她都没反应。靳少浔眉毛蹙起,沉声道:“顾叶情,难道你连我都不认识了么?”
顾叶情神思聚拢,她扯了扯嘴角,对他露出一个如花笑容。她从徐琬清那里得知萧染宁怀孕,到产下孩子。所以她急忙的向姜文诗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赶来G市看她。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靳少浔。她轻声道:“学长,好久不见了。”
确实是好久不见了,久到她都以为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一号人物。二人沉默无言,气氛僵持尴尬。顾叶情最先支撑不住,开口:“学长如果没事,我先去看染宁姐了。”
靳少浔眉峰紧锁,直觉眼前的顾叶情变了很多。变得陌生了,变得安静了,不似以前的活泼,倒有些死寂的模样。只是容颜依旧,内敛沉静了许多。那声“学长”叫出,似乎又让两人关系回到最初。也记得当时在F大时,她在他怀中说再也不想喊他学长。而如今,变成这样,他察觉不到喜悦及释然。
顾叶情默默看了他一眼,最后也没有跟他告别,只是捧着花束离开。靳少浔没阻拦,只是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忽然大声喊道:“顾叶情,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我的手机号码一直没变。”
顾叶情没回应。
等她来到萧染宁产房时,二人相顾无言。自从顾叶情最后一次离开S市后,顾叶情没有再联系她,她也没有联系顾叶情。后来她想,也许很多感情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改变。不是关系变淡,就是分量加重。她和顾叶情,当属前者。而见到顾叶情来看她,倒是让她好一阵惊讶。
顾叶情看见有些丰腴的萧染宁,笑容温暖,似春暖花开,百花齐放。她怔在门口,不知进退。直到萧染宁向她招了招手,她才在椅子上坐下。椅子似是仍存余温,应该是靳少浔来看了她。她把花束放在一边,笑道:“染宁姐,恭喜你了。如果不是清姐,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快就当妈妈了。”
萧染宁瞥了眼那束花,是康乃馨。她又打量了顾叶情,发现她也没多大改变。于是笑了笑,“我也没想到。”
“我来的时候,看见靳少浔了。”沉默之后,顾叶情才找了话题说道。
萧染宁知道她喜欢靳少浔,对她的话不作任何猜想。只是淡淡说道:“我们是朋友,他来看我也正常。倒是你,变得这么生疏,真要打算忘记么?”
“我想了很久,听了很多故事,又看了很多书籍。一开始要忘记时很痛苦,只是后来时间久了,我开始明白,这段暗恋是时候结束了。所以我不再执着,便让它顺其自然。”顾叶情语气轻柔,神情也淡如白开水。青春年少的少女们,或多或少都有一段青涩的爱恋。无论是明恋还是暗恋,都避不开酸甜苦辣。坚持的比她长久的比比皆是,她其实算不得什么。
刚开始下定决心要忘记的时候,她经常会在半夜的时候窝在被子里埋头大哭。怕惊醒了父母,她又不敢哭出声来。看到那些或明亮或辛酸的爱情故事时,她总会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一直到后来,时间久了,也忘了疼。后来她也想明白了一点,时光,见证爱情,埋藏爱情。
“你就没有想过,也许他会喜欢上你呢?”萧染宁试探问出声,她一直没把靳少浔对她的喜欢放在心上。原因无非两点:她不喜欢靳少浔;关以谦会伤心。
“不说这个了,染宁姐,说说你吧。”顾叶情岔开话题,不想继续说下去。否则她的防线不知道会不会崩溃。对于萧染宁的问题,她不敢想。“宝宝取名了吗?你和关总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还没,等他取。”萧染宁笑了笑,却因她最后一个问题而敛了笑容。她没忘记万连茵跟她提出的条件,但关以谦却始终不松口。“结婚的事,还要等我出院再说吧。”
顾叶情又跟萧染宁说了会话,走之前刚好碰到关以谦。打了声招呼后,便将空间留给了两人。关以谦自然而然的将她拥进怀里,跟她说了余姿在英国时的近况。余姿比她早四个月左右分娩,产下一子。而就近来看,母子平安,孩子一切正常。
萧染宁也为她感到开心,庆幸她比较幸运,产下的孩子一切健康。最后萧染宁又跟关以谦提了出国进修的事,关以谦仍未同意。二人沉默,萧染宁没有再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一段……我没结婚,也没生过孩子,就是看了别人生孩子视频,然后自己写的。也问过一些已婚妇女,都说生孩子很痛。……不过我体会不到。看了那些视频感触颇深,当妈妈很不容易。生孩子不是为了传宗接代,更不是责任……我相信,都是因为爱。
☆、赴英
自从医院一别后,顾叶情没有理会靳少浔,她便提前回了G市。在去往机场的路上,被靳少浔当场拦截。靳少浔颇为强势的把她拉住,硬是把她塞进了副驾驶座。无论顾叶情怎么反抗,说出多少威胁的话,靳少浔都不为所动。
靳少浔一路开车来到他的画廊。这里是S市极为安静悠闲的地段,四周环境优美,树木青郁。在众目睽睽之下便把顾叶情拖进了他的画室。进门之后,立即反锁。
顾叶情横眉倒竖,“靳少浔,你干什么!”
靳少浔松开她,看着她揉着发红的手腕。他印象中似是没见过顾叶情这样的一面,从来没对他大声说过一句重话。他突然笑了笑,突然觉得这样的顾叶情才是她的本性。他调侃道:“干什么?当然是……干正经事啊。”
靳少浔不知道,在顾叶情暗恋他的那四年时光里,她一直按照他喜欢的女生标准来要求自己,一直将自己最真的性格掩藏安好,去迎合他对女生的审美。从未想过,她越是这样,靳少浔就越不可能会注意她,或者喜欢上她。
“学长,我觉得我跟你没什么正经事要说的。你是学画的,我是学经管营销的。专业不同,爱好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放我离开。”顾叶情看着他,一字一句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她是那种爱恨分明,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孩。在爱他的时候,会全身心的投入。在决定放弃的时候,也会及时抽身。至于忘不忘得了,那是时间问题。
靳少浔笑的意味深长,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他的画室很宽敞,隔音效果非常好,他也不怕今日的话被人偷听了去。又说道:“那你当初喜欢我的时候,你怎么没考虑到这一点呢?”
他半推半就的把顾叶情围在了墙壁与他双臂之间。顾叶情对他的举动惊诧的不知所以,想要低头,又发现他离她的距离如此相近。所以只好撇到一边,打量着画室。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画册,地上也架着一些未完工的油画。画笔工具摆放整齐,让人一目了然。没有许多人印象中的绘画人的随性,倒是有些叫她吃惊。只是转念一想,她又反应过来了。靳少浔平日里有些不拘小节,但她明白,真正的靳少浔是极有原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