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以谦不理会他狗急跳墙的性子,淡定的吐出一句让靳少浔黑脸的话:“你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无视他的不满和叫嚣,关以谦仍是淡淡的说着,声音有些深远绵长,“因为她明净自然的特质,不加以矫柔造作的姿态而喜欢上她。若是有一天,她的这些特质都被社会融合,被世故圆滑,最后消失殆尽。那么这份感觉,这份喜欢,它已经变了。而这段感情,是不是也随着感觉的消失而顷刻崩塌?阿浔,我觉得这样的感情,有点可怕。”
靳少浔翻了翻白眼,平复了因他带来的激动情绪。忆起以往谈话都是他甘拜下风,如今终于让他找到一个可以反唇相讥的机会了。他走上前,拍了拍关以谦的肩膀,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教育着他,“感情白痴,你的感情史可谓是张不染尘埃的白纸。据说,你看上的对象也是张透明洁净的白纸。”反击完毕后,靳少浔才缓缓说道:“你在意这么多做什么,若是你对她的感觉这么容易消散,那么这便不是喜欢。既然不是喜欢,那放弃又有何不可。况且,感情需要淬炼磨合,在日常点滴中慢慢渗入你的生命里。再说了,人无完人,每个人总会有些小缺点。情到深处,自是不舍。不要忘了,这世上的感情,总会因为爱,而包容对方的一切。哪怕对方年逾半百,容颜迟暮。”
关以谦有些豁然开朗,却也禁不住再次蹙眉。他确认了自己的感情,但他却摸不透萧染宁的心思。“要怎么跟她说出来?”
他对她的淡漠疏离他由始至终都能察觉的到。而对于感情,她是否能予以接受还是个未知数。若不是,那为什么感情上一片空白。
靳少浔忍不住扶额长叹,对他嚷嚷着道:“又怎么了?”
关以谦目前状态绝对是少年情窦初开,情愫萌芽。因为他的一片赤诚丹心,因为怜惜珍贵,所以行为举止各方面总是小心翼翼。靳少浔果不其然的哀叹一声,“文火慢熬,最后加剂猛药。早晚能手到擒来,抱得美人归。”
关以谦闻言,露出了迷惑众生的灿然笑意。喃喃自语着,“如我所愿。”
只是靳少浔又沉默了。他不由得望向楼下坐着的两人,心底琢磨着刚才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怎么想都觉得言不由衷。虽然靳少浔说的条条是道,但鉴于他和关以谦二十年的感情,他并没有刻意的去探究这陌生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关以谦想要得到的,那他也会全力以赴的帮他。才不负这二十年来的铁血交情。
作者有话要说: =-=内心剖析来了。
☆、江边夜谈
太阳渐渐西沉,原本毒辣耀眼的阳光已变成昏黄柔和的光束。遥远的天际铺展着一道道暗黄云层,织就出一幅美轮美奂的常见景象。萧染宁靠在客厅里的窗边处,视线紧盯着窗外的景象。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二十分了。南方的夏天总是来的晚,想要天空完全暗黑下来,则是要等到七点半以后。昼长夜短的夏日,总是如此。
晚饭时分,七个人坐在餐桌上。依旧是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徐琬清一家三口温馨蔓延心中。她在想,什么时候她也可以如此。徐琬清无疑是幸福的,有爱她的丈夫和玲珑可爱的女儿。
今天的聚会其实什么都没发生,很平常,但似乎又有一些不同。萧染宁放下碗筷之时,歉意的对徐琬清道:“清姐,我吃饱了,想先回去了。”
徐琬清有点惊诧的轻呼一声,蹙眉道:“这么快啊?”望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又道:“你一个人回去我还是不放心。这样吧,让阿谦送你回去好了。”徐琬清打着心底的如意算盘,但面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但是总有不解风情的人站出来,顾叶情出声道:“清姐,还是我和染宁姐一起回去吧。”
靳少浔在桌子底下轻轻的拉了她一下,顾叶情有些怔愣。靳少浔不赞同的说道:“你们两个女孩子,也很危险的好吧?阿谦,你还是送萧染宁回去吧。到时远哥送我们回去就行了。”
何致远失笑,迫于徐琬清的淫威,又不得不附和靳少浔,“可以。”
萧染宁无奈,完全没有她说话的余地,也没人问她想不想如此。她不想和关以谦有过多的接触,因为接触不得。她站起身,微微一笑,道:“我一个人回去就好,不需要麻烦关总了。”
准备离席之时,耳边传来一道清越平静的声音,“反正我也有事要回去,还是我送你一程好了。”
关以谦话音落下,有点强势的姿态让萧染宁顿时头大不已。只好无奈的跟几人打了声招呼,之后默默的拿好私人物品便跟着他出门了。
走到那辆亮眼的银白色兰博基尼的车窗前,萧染宁心里还是扭捏到不行。刚才在里面她不好拂徐琬清的意,但是现在就只有她和关以谦。她在想,能不能不要坐。就在萧染宁踌躇犹豫的那瞬间,关以谦已经上了车,摇下了驾驶位的车窗,抬头看了她一眼,道:“上车。”
萧染宁并不想回去那么早,她只是想一个人去江边吹吹风理清一下思绪。呼了一口气,决定还是开口,“那个……关总,您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上车。”关以谦只是再次强调,语气态度还是跟刚才的强势如出一辙。他向来不是个扭捏的人,既然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他不会放过一丝一毫与她独处的机会。
萧染宁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沟通,她的性子遇强则强,遇软则软。通俗的说,就是固执。她不喜强迫,所以她并不打算再跟关以谦扯淡。她只是沿着道路走了下去,一眼也没有回头看他。
关以谦单手按在方向盘上,蹙眉不语。右手揉了揉紧绷的眉眼,为什么这性子比头牛还倔。他有些哭笑不得。就在他准备发动车子时,前方熟悉单薄的背影突然折了回来。
萧染宁现在的表情,如果可以用调色盘形容的话,那一定是五颜六色。尴尬的神情并未掩藏,她忘记了,她的方向感并不存在,路痴一枚。顶着被拒绝的压力硬着头皮去问他,“那个……呃,关总,您能带我一程吗?”
死猪不怕开水烫,她忘了这里是G市富豪区云集的江岛别墅区,计程车什么的根本见不到。难道叫她一路走回去?走回去不要紧,但是一个路痴怎么走回去?与其被人拐,还不如赖皮一下。然后她深深的感受到了,脸皮厚才是最无敌的。
关以谦听闻,眉眼倏然柔和下来,抿着的唇溢出淡淡笑意。薄唇轻启,“你刚才不是说不用我送吗?”
萧染宁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有点耍赖的成分在里面,“其实……其实是关总您自己听错了。”
“是么?”一句疑问句包含了浓浓的笑意。他忽然展唇一笑,笑意在这暗黑幽深的黑夜里,依旧光彩夺目。
“上车吧。”
萧染宁将安全带系好,转头不看他。她觉得她有史以来做了件连她都对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的事。耍赖皮这件事还真是需要脸皮厚到一定境界才能做到的。因为此刻她感觉到,耳根越来越热,如果此时能有镜子,她肯定觉得自己耳朵一定是红透了。车子缓缓启动,窗外路上风景在她视线所及处快速倒退着。越来越看不真切,直到看不见为止。
这是她第二次坐关以谦的车,还是不习惯如此密闭狭小的空间只有两人独处。萧染宁紧抿着唇,一言未发。
而关以谦似乎心情很好,淡淡笑意萦绕。车内亮着不算炫目的灯光,在他鼻尖处打下淡淡光晕。笑意柔和了面庞,光晕衬托出他的面容更加清越皎洁。萧染宁转头打量了一会儿,便再次歪头靠在车窗处,闭眼假寐。
半响,关以谦突然出声问道:“是回家还是去哪里?”
萧染宁有些迷糊,似乎有些睡着了,“去江边吧。”
不一会儿,车子稳当的停在了江边公路上。转头细瞧着她,已经熟睡不已。眼睫浓密纤长,唇瓣微微张启。不化妆的脸干净透亮,白皙美丽。车子停在路边,但他也没有叫醒萧染宁。萧染宁幽幽转醒之时,已是半个小时之后了。伸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眸子,微微蹙眉,“到了?”
“嗯。”
拍了拍刚睡醒的脸颊,理了理凌乱的秀发。凝眸望了望车外,这么晚还有这么多人逗留在江边。萧染宁打开车门,引来驻足旁观的江边众人所投来的好奇探索的目光。萧染宁所不知的是,这辆停了半小时之久的兰博基尼,在众人都好奇不已的情况下,突然下车的是一位年轻貌美的清新女子,怎么不叫人心血来潮的想目睹坐在驾驶位上的另一个。
萧染宁不明所以,所以她直接无视众人投来的各种目光。待到关以谦紧随其后打开车门时,萧染宁觉得这世界忽然安静了。一阵唏嘘声过后,是一些年轻女子和年轻少女的议论花痴声。换个角度来想,萧染宁就想通了。她走到一处无人的藤椅上坐下,关以谦也跟着她在一旁坐下。
试想一下,一个面貌气场家世较之媒体报纸大肆宣传的娱乐圈众明星,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完全盖过他们的人突然出现,引起的效果不言而喻。萧染宁有理由相信,关以谦与娱乐圈拼搏的明星不同。因为关以谦是真正的贵族世家公子,而娱乐圈的明星们则是靠自己一步一步的打拼得来。换言之,一个人的气质可以养成,但绝对比不过一个人天生集成的贵族范。
众人的持续热情没有持续多久,在众多年轻少女青年的拍照围观下,关以谦似乎还是不为所动。待到众人退散,藤椅处也只有两人安静而坐。
萧染宁觉得她在心中脑补的有些好笑,难不成关以谦还能像电视上的那些富二代一样,利用权势让众人闭嘴吗?彼时他和她坐在熙熙攘攘的江边,谁能相信他是全球一百强企业集团的继承人。即便相信,那又怎样。一个受过国外名校教育的富二代,是不会和那些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相提并论的。没有来由的,萧染宁就是如此笃定的相信。
路边暗黄的灯光照耀,地上映照出众人的斑驳影子。天上繁星点点,银月隐在灰色云层中若隐若现。晚风荡漾,江边种植的树木枝叶迎风招展。拂过人脸,带起萧染宁散落的发丝飞扬。用手将发丝别在耳后,双眼仍是注视着前方江面。江边的高楼大厦灯光倾泄而出,将夜晚的江面映衬的波光粼粼。江面上还停留着几艘不大不小的游船,缓慢的行驶在平稳的江面上。而路边的行人悠闲自在,有一家人晚饭后出来散步的,也有情侣夫妻两人出来遛狗的,也有中学生出来玩耍的,还有年轻男女们外出尚未回家在江边吹风聊天的。男女老少,总是三三两两的一起谈笑风生,聊着近来发生的事,或怀念过去发生的事。
萧染宁就这样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忽然间觉得自己其实挺孤独的。一个人在外工作,身边没有亲人姐妹,想像平常人一样饭后和父母亲安然悠闲的散步,其实对她来说这真是一种奢侈。想一下班回到家就能听到父母姐妹兄弟的声音,又或者闻到父母早已准备好的美味佳肴,再者就是回到家不必面对每天只是她一个人时的那种冷清。有时她觉得,何时才能像他人一般,拥有一种平凡的幸福。
眼眶似乎有湿气涌现,萧染宁微垂下头用头发将脸遮住。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用力眨了眨眼睛,想把还未泛滥的水汽逼回。待到情绪稳定之后,才将视线放在前方江面。触景伤情她并不觉得丢脸,但是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
关以谦察觉到她的异样,敛了心神,将背微微往后一靠,突然出声唤了她的名字:“萧染宁。”
“嗯。”回答了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关以谦察觉到她的语声中带着浓重的鼻音,有些异样留在他心中抓挠着。他微微笑了笑,问道:“萧染宁,我们算朋友吗?”
朋友么……萧染宁思索片刻,立即得出答案,“不算。”
朋友这种关系,说句贬低的话,是她高攀不上的。她也从没想过能与他有什么交集或者交情。觉得说的不够详细,再次说道:“关总,您是我们公司的老板,也就相当于我的雇主。咱们之间,是雇佣关系。”
关以谦蹙起眉心,眸光渐敛。尽管他拥有让人羡慕的身份家世,但总有人不喜欢他,总有人拒绝他。“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是的。”萧染宁简短的应了声。
关以谦转头望向她,没有再接着寻根问底,话题转换了另一个方向,淡淡的问道:“萧染宁,你觉得朋友是什么?”
“朋友就是朋友。一个真心相待的存在。”萧染宁直视他,微微一笑。
关以谦被那双纯粹黝黑的眸子看的有些怔愣。那抹抗拒与躲避明显之极,又坚决毅然。他心头顿时有些难以名状。只消片刻,他唇角扬起一抹笑意,轻声道:“如你所说,朋友是不分/身份地位的。只要能真心以待,便能成为朋友。那么,我们不能成为朋友么?”
萧染宁面对他的说辞,不赞同的摇摇头,依然坚定自己的想法,“这不同。”
“哪里不同?”
“我们才相识不到一个月,我只知道你是我的老板。这是一个员工与老板的区别。”萧染宁简洁概括,硬是不能动摇自己心中的信念。
“相识的时间长短并不能成为一个理由。有的人相识十年,甚至未能交心。有的人相识一月,便能是一生挚友。你不相信是因为你未遇到过,但我明确告诉你,它是存在的。因为什么呢?因为缘分。”关以谦浅浅笑着,说出的理由条条是道,让人无从辩驳。
而萧染宁却也不反驳,不是不能反驳,而是找不到理由去反驳。因为关以谦说的,她认为都是对的,所以她只能选择沉默。
半响,关以谦突然起身,走到江边的边缘处,倚着江边柱石静看着江面。萧染宁也起身随他一起,与他并立而站。关以谦淡淡道:“那你认为,一个员工,她该不该乘坐老板的车?嗯?”
最后一字语气微变,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萧染宁视线看着前方,但是心中一阵尴尬。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按理说自是不应该。关以谦不等她回应,继续说道:“你不出声那就是认同这一观点。其实我也觉得,一个员工实在是不应该坐老板的车。”
“……”萧染宁面带尴尬,垂在身子两侧的双手指尖蜷曲着,不知道能说什么。要不要这么明显啊……
可关以谦似乎并不想就此打住,仍旧盯着她,问道:“你说这个该怎么办?”
“可是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啊。举手之劳,何乐而不为。”萧染宁不得不厚着脸皮死撑嘴硬辩驳着。
“它的确是一件小事。但它是对朋友而言,可是一个老板没有理由对一个员工如此。”关以谦笑吟吟望了她一眼,又道:“萧染宁,你说是吗?”
萧染宁被他说的毫无底气,却打算以沉默示意她拒绝回答。关以谦步步紧逼,“你觉得呢,萧染宁?”
萧宁被他问到哑口无言,她能说什么,又或者该说什么。眉头紧蹙,却直视他,道:“关总,您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和你以朋友身份相处?”
“没有啊,我现在只是想让你回答我的问题。”关以谦与她对视,毫不动摇的坚定自己的立场。有些人不逼,她就会步步退缩,像只乌龟一般,缩回那处坚硬龟壳里,让人掘不出任何心思。
“我觉得,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摆明了说吧,关总。您这么聪明,又拥有让无数人艳羡的身份地位,和我做朋友,对你百害而无一利。”萧染宁她是个直接的人,不喜欢弯弯绕绕兜来兜去。
关以谦也直视她,暗黑眼眸深邃,如一潭平静无痕的古井。又如暗夜昼伏的狼,眸光锐利如刀锋。“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如此抗拒我的身份?”
“因为你是总经理。”萧染宁在他的注视下败下阵来,忽然有种心虚的感觉在心里滋生。她总不能说出‘因为你比我有钱,所以我才抗拒你。’这样鬼扯的理由吧?
关以谦嘴角勾起一抹若隐若现的自嘲笑意。却突然道:“那么,你可以忽视我的这个总经理身份。以一种平常人的姿态对待我,我不需要你的淡漠疏离。看似有礼,却永远止步。”
萧染宁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关总,我们今晚上讨论了一晚的话题,这有什么意义吗?和我做朋友,您觉得有什么重大意义吗?又或者,您觉得和我做朋友对您有什么好处吗?而且这个话题,实在是太没营养了。”
“因为我想。”关以谦简洁回道。
“可我不想。”萧染宁同是如此回道。
毫无意义的问答终是在双方的沉默下无疾而终。今晚的对话,很平常。却让关以谦觉得,萧染宁内心的抗拒如山一般的稳固,丝毫动摇不得。尽管如此,他还是要迈出第一步。可他忽然想到,能逗留在G市的时间已然不多,只剩几天便到原先预定的一月之期。
这个问题,或许真要好好想想。
半响,关以谦忽然低低地唤了她的名字,“染宁。”
萧染宁一阵恍惚,晚风似乎也配合着她此刻的心跳,快速而激烈的跳动着。仅仅是因为一个平常到不行的称呼,她却觉得莫名情愫搔动着她心底最柔软的一处。有些自嘲的把这些不该有的想法抛开,低低的回道:“什么?”
这次到关以谦不作声了,自然而然的念出她的名字。半响,他才淡淡的回道:“没事,只是想叫叫你的名字。”
准备回去时,江边的行人已为数不多。他在她即将转身的那刻,朝她说道:“并不是非要有利可图才可以做朋友。你不愿了解我,所以你根本就从心底抗拒我。但我会告诉你,我跟他们不一样。”
萧染宁没有回答他。他的话就像大风刮过,在她心头划出了丝丝痕迹。而她终究是不愿意深想,怕最后得不到一个好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原则
又回到了上班的日子,三天期限已过,萧染宁还是没接到陈英朗的电话,甚至毫无动静。萧染宁无奈,这个其实并不算什么大事。但是陈英朗的态度委实让她火气直冒,如果他稍微用心点,合作点的话,她会协助他将此事化了。可现在的局面让她蓦地想起一句话,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此事萧染宁不知道关以谦知不知晓,思来想去之后,她还是拨通了陈英朗的电话。上午十点十分,此刻也没有理由回答还没有上班。拨通了足有一分钟左右,电话还是无人接听。萧染宁耐住性子,继续拨通陈英朗的号码。一次两次也便罢,可第三次依旧无人接听。萧染宁有些火了,想准备挂了电话自己去万家找人的时候,对方的手机通了。按下接听键,本以为会听到陈经理的声音,未料,居然是一个有些慵懒有些迷糊的声音响起。萧染宁有些怔愣,但是还是礼貌的说了句,“你好。麻烦……”
“女的?”对方一句质疑打断了萧染宁尚未启唇而出的话语,岂料对方一声尖叫响起,声音尖锐难听,“你是哪个狐狸精?找他有什么事?快说!”
一声尖叫,惊醒了电话那边正睡得熟透的陈英朗,从女人手里拿回电话,望了望手机里的显示号码。瞪了一眼旁边的女人,随之下床走到窗前接听。声音带着些许讨好,陈英朗小心翼翼的说道:“萧经理……”
萧染宁秀眉随之蹙的更紧了些,脸色有些铁青。任谁被污蔑的如此不堪,都会生气,何况还是个不知打哪来的陌生人。听到现在电话里传来的男声,忽然产生了一种厌恶感。“陈经理,麻烦你先收拾收拾一下再跟我说话。”
萧染宁收线之时从电话里似乎听到了刚才接听的女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怒骂,随之而来的是凄厉的哭泣声。这种男人,她实在是打心底反感和厌恶。可这种女人,她也生不出任何的同情心。过的如此患得患失,时刻防护着小三的倾袭。何况这男人还不值得。萧染宁放下手机,坐在软椅上看着窗外发呆。
十分钟后,她再次拨通了陈英朗的电话。成功接入之后,不再听到刚才的女声,想来是学聪明了些。无意与陈英朗计较刚才的事,她刀枪直入,把来意说明,“陈经理,我打电话来是想问问三天前你答应的事处理好没?”
陈英朗心底发虚,这三天他根本没有关心这件事。因为他实在想不到办法,求助与他在万科担任副总的表舅。可他表舅完全没有理他,每次打电话都是敷衍了事。他找不到办法,所以干脆今天连专柜也不去了。想到这里,陈英朗越发的后悔,为什么他要答应自己处理这件事。就算他不处理,他不相信萧染宁会坐视不理置身事外。他想要再次说服萧染宁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于是只能小心翼翼的说道:“萧经理,其实我觉得这次的事实在是万科理亏了。我看这次闹事的顾客也不多,赔偿的话……”
话未说完,萧染宁便打断他那自以为是的混话。萧染宁唇边冷笑遍布,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声从鼻尖发出。“陈经理,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公司何时理亏了?我觉得你还没搞清楚此事若处理不好的后果。公司成立以来,上市的产品从未出现过顾客的投诉问题。即使偶有埋怨,都会将事情处理的完美无缺。而这次的事情,顾客之所以会聚众闹事,皆是因为你没有及时将事情处理好。你现在跟我说公司对顾客进行赔偿,你是不是以为我那天跟你说笑的?”
萧染宁一连串的话说完,不轻不重的语气,但是却句句打在陈英朗的心上,由不得他此刻再来辩驳反对。可若说要他坐以待毙,他确实是做不到。所以他在萧染宁说完之后,便大声说道:“萧经理,你也别忘了。万家的专柜是我和你一同负责的,出了事没处理好,虽说我的责任大些,但是你也别想逃过。所以,要么你把事情处理好,我们之间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若不是,你就给我等着。”
萧染宁不怒反笑,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面容本显得清冷。而此时此刻,萧染宁唇角一边笑意弯起,却将清冷意味展现的淋漓尽致。语气透着些许威严,淡笑道:“你这是威胁我?想要和我鱼死网破,是吗?”
陈英朗听着她如此平淡的语气,突然由内而外的生出一种冷幽幽的感觉。抓紧了手中的手机,“我这是实事求事,萧经理不妨好好考虑。该怎么做,萧经理你是知道的。”
对方虽然极力的想要保持镇定,可她却能从陈英朗的颤抖的话语中察觉到,对方害怕了。萧染宁觉得这人真是窝囊到极点,可是她不打算给他活路。一而在再二三的容忍,已经是机会了。可此人不珍惜,所以她不会去可怜这样的窝囊废。“陈经理,你想的未免太天真了。你以为我就那么容易被你吓到?虽然我是个女人,可我觉得这人的厉害程度是不分男人和女人的。我和你的区别在于,你没脑,我有脑,仅此而已。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可是我可以好心的跟你说声,别妄想再占着这个经理职位。事情始末,我会一字不落的跟我们总经理汇报。”
陈英朗细细嚼着萧染宁的话,寒气直涌上脑,背脊冷汗涔涔,衬衣贴背早已湿透。微微张口,正准备说话。岂料萧染宁末了又补充一句,“陈经理,奉劝你此后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若能有点责任心,我想我还不会如此。再跟你说句,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也不要试图去歪曲此事的真相,周副总虽是你表舅,可他绝对会比你聪明。而且,即使你将事情原本始末说出来,相信我,你会死的更快。因为……”
一句未完的话吊着陈英朗的心,使他的心久久悬在那。如同在那万丈深渊的里垂死挣扎,在那熊熊烈火中苦苦煎熬,在那冰山雪地里饱受凌寒。
萧染宁不紧不慢的吐出一句让陈英朗顿时觉得世界末日已经到来的话。“因为,我和你的每次通话我都录音了。”
陈英朗有苦难言,颤巍巍的吐出一句话,绝望布满心头,“萧经理,你真要做的如此之绝吗?”
萧染宁好心的提醒他,“并不是我做事狠绝,而是你的觉悟性太低。我向来就不是一个你所认为的单纯到没有心机城府的女人,我不用心机,是不屑。陈经理,你也算与我合作了差不多一年时间,你还不了解我的行事风格吗?你认为我能从一个普通职员到如今的部门经理,仅是靠业绩提升?真不该说你是无脑还是天真,如果你还有自知之明的话,以后就要像个男人一样有担当有责任心,否则你很对不起你的男人身份。”
话完,通话也随之结束。萧染宁揉了揉倦怠的眉心。在思考着刚才通话给她的感想,她这人,她一直觉得她算不上至善之人,但是也沾不到坏人的边,因为她还有良知。按自己的路去走,她不会因为谁的话谁的判断而影响到自己。世上人皆平等,至少生命是平等的。衍生出来的不平等,皆是因为世上的权势地位。但是,这世上并无人可以去评判她是好是坏。能指责,但不能评判。
下午两点,萧染宁与顾叶情坐在办公室里讨论顾客闹事的处理方案。顺便将今天早上陈经理的事完完整整的说给她知。顾叶情并没有萧染宁沉得住气,毕竟她才刚出校园不久。顾叶情经萧染宁的安抚后依旧还是有点愤慨,为她抱不平。“染宁姐,这个陈经理早该滚蛋了。每次他负责的专柜出了问题都是你负责,照我说又不是他的谁,干嘛每次都帮他收拾烂摊子。”
萧染宁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即使他是我什么人,我也会照做不误。情和理,不能相提并论。”
她把理和情分得很开。萧染宁就像一个见识广博的长辈,正对初生牛犊的顾叶情循循善诱的进行提点。她知道她的话也许会惹来顾叶情的不赞同,可她还是固执己见的按照她的方法去走。“叶情,在情理上我们能帮则帮。但是在大义上,我们自身则需要恪守本分。你是学营销管理的,你应当知道。你刚毕业不久,进公司也不到两个月,涉足社会经验可以说不足甚至没有。一个好的管理者,对公司,要做到问心无愧的忠诚,时刻以公司利益为先。对下属,要做到内心坦荡,关心并理解他们。通俗的来说,管理靠情和理。但是任何事都需得分场合,分轻重。一半以公司为先,一半以下属为重,这才是一个优质的管理者该有的。一个人只有拥有并坚持自己的原则,才能迈向更远的未来。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要对你说教。你是我的助手,也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好好的。”
顾叶情笑了笑,言简意赅的答道:“知道了,染宁姐。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萧染宁望了她一眼,笑道:“每个公司的老板,职员晋升的要求都很简单。摆在最前的,都是对公司的忠诚度。没有忠诚度,无论才华有多横溢,能力有多出众,他都只能出局。你将这些都记好,坚持自己的原则,其他的顺其自然。”
萧染宁将题外话回归正传,严肃道:“这一次的事情,我想关总不会不知道的。但是该怎么处理还是我们的事,此次赔偿是必须要做的。但就是要把赔偿的效果做出来,否则赔偿的意义不大。要控制影响,否则公司的声誉定会有影响。闹事顾客的名单有没有统计好?”
顾叶情颔首点头,一边将名单找出递给萧染宁,一边说道:“这是闹事顾客的名单。人数有点多,但是目前为止专柜那一带影响并没有扩散的很严重。我之前已经按照染宁姐你的吩咐,逐一让他们都把闹事顾客的电话都打了一遍。也派了专员上门去检查产品有没有问题,并且顺便指导下使用方法。大部分顾客都已经安抚好了,大家都表示可以理解。只有几个人脾气比较火爆,打电话过去都拒接。打了几次未能打通,所以便暂时搁置在一边。”
萧染宁听完,眨了眨眼睛,额头川字太过明显。半响,她才缓缓出声道:“这样吧,你先把要退换产品的顾客给统计下。先让他们把产品都给顾客换了先,至于另外几个不合作的顾客……我想还是需要走一趟家里的。”
顾叶情按照她的吩咐将需要退换的顾客名单分开统计好。抬眸认真的问道:“染宁姐,那我陪你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萧染宁思索一番后,点头道:“也好,你和我去也可以学学以后遇到此类问题时的解决方法。”
“需要知会姜部长吗?”顾叶情疑惑问道。
萧染宁摇摇头,否定道:“来不及了,知会姜部长还需要按公司程序走,我等下会直接到周副总的办公室跟周副总说明情况的。你先回你位置上把需要的文件东西准备好,到时我会再联系你的。”
“那我先出去了。”顾叶情打了声招呼后,便退出了萧染宁的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
☆、事情平息(一)
萧染宁一路行至周敬年的办公室,路上遇到相熟的职员也礼貌的微笑点头。周敬年的办公室占据了二十三楼几乎一半的位置。宽敞明亮,整齐有序。周敬年的办公室旁边是整个楼层的秘书室,前台的接待员一看到萧染宁,立马展开一个明艳动人的笑容,一边朝着萧宁道:“哎,染宁,你怎么上来了?”
萧染宁走到前台处,顺便调侃了一句,“余大美女,我就不能上来吗?上来当然是有事,周副总在不在办公室?”
“他若是在我还敢这么大声跟你说话啊,我这不是找死吗!我跟你说哦,周副总去了关总经理的办公室。哎……染宁你有没有见过关总经理?”余姿笑魇如花,可话语中充斥着的全是八卦的意味。
萧染宁面不改色的道:“没见过。好了,既然周副总不在,那我走了。你好好工作吧,争取以后能见上一面。”
余姿佯装不悦,幽幽叹气,道:“你真是没良心,刚来又走了。唉……走吧走吧,不要回来了。”
萧染宁无奈,万年不变的台词和戏剧,真是让人视觉疲劳。“我走了,好好上班吧。”
余姿性格跟顾叶情很像,但是却比顾叶情多了一份幽默感。所以萧染宁才能无所顾忌的与她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余姿长的无疑是个大美人儿。身材高挑,曲线完美。一双眼睛是妖魅的,从骨子里透出的妖和魅。整个人都是性感的代名词,着装和外貌无一不是潮流和性感。性感,却不粗俗。余姿在万科的追求者,那是可以排到大门口都绰绰有余。萧染宁跟她打交道的时间也有一年左右,只是两人工作的岗位不同。时间上有时也调节不过来,所以私底下接触并没有太多。但她也大概知道,余姿这个名字是随母姓。但是萧染宁还是对她印象不错,不屑于去伪装自己。行事风格独特鲜明,颇有些巾帼不让须眉的韵味。不拘小节和英姿飒爽,八个字是对她的概括。
转身便去了二十五楼。将来意向前台秘书说明后,萧染宁稍微等了片刻。敲了敲关以谦办公室的门,萧染宁有些紧张。手心溢出些许细汗,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关以谦的办公室。本来她想找的是周敬年,奈何周副总偏偏在关以谦这里。平复了下波动的情绪,便听到由里面传出的一句话,“进来。”
轻声的拉开办公室的门,萧染宁首先向两位顶头上司问了声好。关以谦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周副总坐在他的对面。萧染宁有些不自在,稍微上前一点,心中正在组织着语言。想想等下该怎么措辞才比较好。未等她酝酿出结果,关以谦淡漠无波的声音响起,面容的表情是淡定的。“萧经理,有什么事?”
萧染宁如实回答:“关总,我是来找周副总的。”
关以谦颔首,示意他已经知晓。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知道。”
萧染宁闻言只差没喷出一口血来,关以谦又说道:“既然来了,你也可以和我说的。周副总,你要不要留下一起听听?”
周敬年闻言,不失气度的站起身,慢条斯理的道:“关总,我就先下去了。至于萧经理要禀报的事,您处理就好。”
关以谦唇角上扬,淡笑道:“周副总慢走。”
周敬年由始至终都没看萧染宁一眼,淡定自若的回了他自己的办公起。萧染宁有些窘迫,不知是不是她的到来打断了两人的商议。正想着要不要开口,便听到关以谦开口问道:“萧经理,什么事?”
“……呃,是前段时间万家专柜的事。”萧染宁站在他的办公桌前慢悠悠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顾客闹事?”关以谦抬眸望了她一眼。眼神有些肃穆,有些意味深长。
萧染宁没空去探究,既然关以谦都知道了,她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索性便将事情始末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
关以谦静静的听着,期间并未打断萧染宁的讲话。眉头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待萧染宁说完后,才缓缓道:“完了?”
萧染宁轻轻点头,不明所以的望向他。关以谦的表情依旧不变,只是眼神望向她时她感觉到的是些许锐利和肃穆,以及不满意。萧染宁无话可说,这件事情她此次处理的不好,她知道。所以她正等着关以谦的批评,只是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吱声。抬眸望向他时,眼眸平静无波,面沉如水,丝毫不见有要发飙的征兆。
半响,关以谦开口,“产品退换事宜,你自己看着办。至于是否要赔偿,你先将需要退换产品的客户一一处理好。至于你说的不配合的几位,先放到最后。”
萧染宁点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我知道了,关总。”
“萧染宁,我想知道,这件事情,你是没有处理好,还是怎么回事。”关以谦问出他一直想知道的疑问。这次事情,萧染宁没处理好,他有权利责骂批评。但是他还是想要听听萧染宁的说法,因为他相信萧染宁的能力。况且,也有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为他也不舍得去大声责骂萧染宁。
“是有我的原因在里面。”萧染宁深呼一口气,这才诚实的说出因由。“因为万家专柜的负责人是陈英朗,这个人是周副总的表外甥。我与他合作也将近一年时间,但是这个人能力太弱,基本连一件事情都处理不好。以往偶尔的小事发生,都是我处理的。以前我也跟姜部长和周副总他们提过,但是毫无效果。在其位,谋其事,我为公司做事是理所当然。但是这个陈英朗实在太过份,我觉得我若是与他长期合作,我受不了了。所以我此次才会如此。关总,我觉得若是万家负责人不换,那么我们公司理应停止和万家的合作关系。”萧染宁说到最后便有些激动,长期以来的不满,在极力压制后突然释放,这效果自然不言而喻。
关以谦能感受到萧染宁的激动,可除了激动之外,他需要冷静的思考。“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相信?还有,你忘了我开会时说过的话。可以有意见,但轻重缓急你要分清楚。这件事,你做错了。”
“对不起。”萧染宁首先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停顿了下,才继续说道:“我承认这件事情,是我没处理好,是我小心眼了。关总,你的批评和公司的处罚我都接受。”在承认错误之后,萧染宁直视他的双眸,说出了这句话。眸子里蕴含着坚持、相信和勇气。“我相信您,是因为您是万科的总经理。”
“敢于承认自己的过失,勇于承担责任,这是一个经理该有的气度。可……”关以谦首先对萧宁的行为作出评价。心底却突然松了口气,唇边也隐含笑意。他觉得,他没有喜欢错人。话锋一转,顿时凌厉起来:“可有时候并不是一句承担责任就可以的。更多的是,你该懂得权衡利弊,以及深谋远虑。”
萧染宁点头。其实她也只能点头,不点头她能干什么?在她以为关以谦不再说话的时候,便听见他继续问道。
“为了一颗蛀虫,放弃一个得力助手。你觉得我会如此?”关以谦似乎今天话特别多,而且皆是问句,问的还是她本人。这是萧染宁的感觉。
“蚂蚁也能咬死大象。蛀虫若不清除,会影响稻谷的收成。我相信总经理您,是知道这些道理的。”萧染宁用简单的理论来表明她的立场。
关以谦轻笑两声,半响才幽幽吐出一句,“萧染宁,陈英朗的事你就不要理了。目前还是把闹事的事情处理好,不要以为我会偏袒你还是怎样,损害了公司利益的,我绝不会徇私。”语气很淡,却能让人从中得知他的认真。
萧染宁微微颔首,关以谦作为一个公司总经理对她说出这番话无可厚非。所以她很顺从的点点头,道:“那我先出去了,关总。”
关以谦颔首点头,目送她的离去后,拿出手机拨通了靳少浔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事情平息(二)
自关以谦处下来后,萧染宁便将处理方法仔细的说给顾叶情知道。顾叶情已将要退换的名单全部清理完毕,也有电话逐一的通知过。吩咐公司其他人将产品到购买顾客家里退换,连准备好的说辞都说的官方得体。另外最后还有三个是不合作的客户,拒不退换也不妥协。萧染宁有些无奈,却也只能使出全力去将此事解决。到最后一个客户家里时,萧染宁和顾叶情站在人家门外,互相望了一眼,双双摇头失笑。从彼此眼中看出的无奈,更是觉得滑稽。顾叶情半是打趣半是不悦的说道:“染宁姐,没想到我们会站在人家门外。这么固执的老伯我还是第一次见……”
萧染宁苦笑一声,却也不反驳。只是又重复按了按门铃,门铃声一直响个不停。平时觉得还算悦耳的铃声,此刻顾叶情却觉得恨不得将它砸烂。聒噪的铃声让人心底也变得烦躁起来,萧染宁看着有些烦躁的顾西雅,淡淡的说道:“叶情,你太烦躁了。”
“做什么事都需要宁神静心,你越是烦躁,心情只会越来越恶劣。耐心点,试着调节下。”萧染宁无奈的劝说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萧染宁依旧隔五分钟按下门铃。就在门铃响起的最后一声里,门突然开了。从屋内走出的是一位看不出年纪的老伯。头发尚未全白,只是有些许银色发丝缠在其中。面上表情不苟言笑,甚至可以说是严肃威严的。整体看起来,是一位精神奕奕的老人家。三人就这么互相打量了几眼,老者率先开了口,说话条理清晰,也不失气度。“你们是谁?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今天下午的行为已经可以构成骚扰民居了?我是有权报警的。你们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萧染宁先恭敬的跟老者打了声问候,这才慢慢道来:“我是万科公司销售部的经理萧染宁。”顿了下,将名片递给老者,才继续道:“关于在万家购买了我们公司产品的顾客,又对公司产品不满意的。我们公司承诺可以退换,但是我们之前给您家里打了电话,只是都没有接通。所以今天我们才冒昧打扰,亲自上您家里一趟。”
老者不着痕迹的打量了萧染宁几眼,之后才说道:“我们不用换了,你们走吧。”
萧染宁愣了愣,有些不得其解。遂虚心求教,问道:“可我们公司说是接到您的投诉电话。并要求产品退换。您确定您购买的产品没有问题,还是您真的不用退换?”
老者闻言,有些不悦,语气有些冷然,道:“我根本没打投诉电话。至于购买的产品,它目前是没有问题的。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得来的信息,我可以明确的说,我对贵公司没有意见。”
萧染宁有些无语凝噎,明显两人的谈话内容是牛头不对马嘴。但偏偏面对的是一个高素质的老者,除了耐心还是耐心。“那既然这样,很抱歉打扰您了。若是您今后有任何问题,您可以打我们公司的售后服务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