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老者转头准备进屋之时,不巧的是,从屋内走出一位跟老者年纪差不多大的老妇人。萧染宁在心中过滤一番,想来两人应该是夫妻。老妇人的时间掐的非常好,只是似乎身体有些不太好。慢悠悠的走到萧染宁面前,老者边搀扶着老妇人边埋怨道:“你怎么出来了?也不小心自己的身体。”
老妇人佯装生气怒瞪了老者一眼,声音也有些苍老无力,“我们前几天买的那款产品它是坏的。”
萧染宁见此,立马将话头往自己身上引。热心的与老妇人说道:“您是说您前几天买的那款产品是坏的是吧?”
老妇人斜睨了她一眼,似乎才发现她的存在般。不冷不热的说了句,“是啊。你是谁啊?”
萧染宁只好再次将之前与老者谈话的内容再说一遍。面对侃侃而谈,临危不惧的萧染宁,顾叶情心中一阵感慨。学历不高,不代表工作能力低。萧染宁担任经理一职,无疑是十分合适的。
萧染宁一股脑的将话说完,其中老妇人不明白的地方她也仔细耐心的为她解答。她心中明白,老人家是这个社会的特殊群体。在体力渐衰,疾病沾身,思维理解力下降的老人家身上,经历的远远多于后辈。不管如何,都是值得尊敬的。是人,都会有苍老的那天。
老妇人问完最后一句,朝萧染宁露出一个和蔼慈祥的笑容,亲昵的对萧染宁说道:“你的服务态度很好,关于之前对贵公司有意见的,是我,不是我先生。老实说,你们这次的处理效率偏低。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我今天对你们公司的处理态度很满意。希望贵公司能将此事更加重视起来,老人家老了,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这次的事,我们也不打算追究了,就此别过。年轻人,好好工作。”
老妇人将话说完后,老者便扶着老伴进了屋内。萧染宁在最后的时候,突然想起还有没说完的,于是赶忙补充了句:“您等等。是这样的,您说您家里的产品坏了是么?”
老妇人回头,点头默认。
萧宁歉意的对老妇人说道:“我们明天专柜那边会有工作人员将产品送来与您退换,到时麻烦您和您的先生在家等候。”
老妇人微微一笑,了然的说道:“好,我们知道了。”
萧染宁望着两个老人有点蹒跚的步履,互相扶持的背影,她有些感动。能相伴终老,不离不弃,这是一种幸福。
撇开那些无关痛痒的念头,萧染宁走到顾叶情身边,笑吟吟道:“这件事,也算解决了。其实说起来,真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萧染宁有些抱歉的对顾叶情道:“又六点半了,今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也走出了老者的小区外的保安处边上。两人在此停下,顾叶情才开口道:“是很简单,只是很多人都把它们复杂化了。心里认为它很复杂,可其实很容易。”
萧染宁赞同的点点头,顾叶情却出声道:“染宁姐,我送你回去吧。这样也快一点。”
“我记得你和我是不同路的,没必要兜那么远送我回去。放心吧,我一个人没事的。”萧染宁想也没想便拒绝了顾叶情的好意。微笑着将顾叶情安抚了一遍。
顾叶情唇瓣微张,双唇动了动,最终也没说话。
萧染宁在两人分别后,迳自前往附近不远处的公交站走去。一阵刺眼的灯光让她微眯起了双眼,回头望去,是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旁。她瞥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靳少浔急忙从车里下来,在她后面忙唤住她,“萧染宁!”
萧染宁回头一看,才发现是靳少浔。见他微喘着气,她虽诧异,但还是没有立刻出声询问。
靳少浔静默打量了她好一会儿。见她仍是着了一套职业装,成熟女性的气韵神态一览无余。他回想着刚才的情景,也禁不住为她喝彩一声。她的气质涵养,与那些千金名媛相较之,并没有比她们逊色多少。心底不由得对她高看了几分,笑道:“我刚路过就看见你啊,所以顺便叫你一声。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萧染宁狐疑的望了他一眼,再打量四周。她今天和顾叶情到的这里是属于G市的机关大院,这里居住的皆是一些市政府有权有势的机关干部,而且是退休的老人家居多。她微微一笑,对他说道:“原来你在这里还有亲戚朋友啊?误会你了,真是抱歉。”
无视她眸子里的促狭调侃的笑意,靳少浔言笑晏晏的朝她说道:“走吧,送你一程。这里很难截到公交车或者计程车的吧?”
“不必了。”萧染宁浅笑拒绝。靳少浔是关以谦的至交好友,即使不是,她也不想与他们上流圈子里的人有来往。
萧染宁见他还想说什么,她也不给他机会,只好默默无声的往公交站走去。
靳少浔抿唇不语。望着她渐渐不见的身影,若有所失的怅然长叹,之后便迳自开着车扬长而去。
两人的神态交流,完全落入不远处的顾叶情眼中。若不是她想起还有什么事没跟萧染宁交代,偏偏她手机也没电,她便不会折回,不折回便不会看到两人在此。她心底疑惑,却没有追上前去质问。兴许,只是个偶遇。
作者有话要说:
☆、命理
又是新的一天,客户闹事终是以双方妥协而终结。萧染宁却又陷入了忙碌的工作状态中,趴在一堆文件资料里头,连上洗手间和喝咖啡的时间都没有。上次和顾叶情回来后的第二天,萧染宁便将陈英朗的事原原本本的汇报给了关以谦。至于电话录音,她却没给。因为她觉得,关以谦若是想要将陈英朗撤掉,总会有光明正大的办法。
一阵敲门声响起,应了声进来,却未将头抬起。直到来者出声开口的时候,萧染宁才抬起头看了眼眼前的职员。粟色短发,配上小西装和长裤,虽然有些娇小,倒也合身。就她印象来说,这是她部门刚进公司的不到半年的大学毕业生,和顾叶情同届的,只是她比顾叶情早四个月左右在万科实习。放下手中的文件和笔,萧染宁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低声细语的问道:“小方啊,什么事?”
“经理。”方琳首先跟萧染宁打了招呼问好。这才继续说道:“我之前递交的转正报告,人事部不通过。”方琳说出这句话之后,眼眶有些泛红,湿气氤氲。语气也微微哽咽,只是还是坚持的把话说完。“人事部的经理跟我说,我的试用期没有通过。转正的话,还需要好好观察。”
萧染宁一见方琳快哭了,忙安慰道:“别哭。你先把情况告诉我,要不我怎么帮你呢。”待她情绪稳定之后,萧染宁才催促道:“怎么回事?”
方琳只好将事情始末说给萧染宁听。萧染宁听完之后,只是对她说了句,“你先回去工作,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到时候我会跟你说的。”
待方琳出去后,萧染宁才拨通了顾叶情的电话,“叶情,帮我把方琳的档案拿给我,还有就是她进公司五个月的销售业绩报告表也拿给我。”
顾叶情虽有疑惑,却也按照她的吩咐将东西准备好送往萧染宁办公室。顾叶情坐在她对面,疑惑道:“那个方琳她怎么了?”
“转正考核人事部没有通过。”萧染宁简单明了的说了句。
萧染宁翻开顾叶情拿给她的资料,认真翻读着里面的记录。从时不时皱起的眉头来看,自然不是非常好的事情。半响,萧染宁幽幽的问道:“怎么方琳这个月请假的次数这么多?而且都是一天半天左右的,怎么回事?”
顾叶情拿过她手中的记录报告,端详一阵之后才回道:“这个原本请假一天之内的是不用你批准,所以你不知道方琳请假次数多也正常。她这次请假次数多,理由都是她家中奶奶生病了。”
据了解,方琳是G市人,家中并不算很富裕,甚至也有些贫寒。家里是G市农村户口,家里也还有个妹妹正读大一,花销自然是有些大。也因为她家离市区也有点距离,所以方琳便在市里租了间单间,方便上下班。可虽说是单间,但是也很费钱,所以金钱方面也有些吃紧。好在她本人读书争气,考上了国内一所重点大学,并且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了万科实习。实习期间也表现良好,并未有什么不良现象发生。只是最近以来,却频繁请假,不管以什么样的理由来讲,这个都不可避免被刷下来。人情是人情,但总归不能违背了公司的规章制度。
萧染宁用了些许时间将信息消化完毕。半响才看向对面的顾叶情,问道:“这次转正不通过,也在意料之中。请假次数过于频繁,且不说她这个月的业绩,单是上两天班请半天假的行为来看,也是要不得的。”
顾叶情皱皱眉,虽说如此,可她还是想就事论事的说句话:“可请假的理由也够充分,而且这个转正考核对方琳来说也很重要吧。染宁姐,要不我们可以听听她是怎么说的。”
萧染宁思索片刻,最终觉得还是听听方琳的说辞。所以便吩咐顾叶情将方琳叫来办公室,自己和顾叶情则坐在一边慢慢听她道来。萧染宁也知道,正式职员和未转正的职员差别很大。至少正式职员享有的福利,非正式员工是没有这待遇的。何况薪资方面也是一个差别。
方琳进来之时,望了望萧染宁面无表情的脸。她心中有些瑟缩,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萧染宁会不会帮她。毕竟这其实都是她的原因所在,公司人事部也只是按规章办事罢了。可她实在不知道该找谁帮忙。到了绝境之时,所有的希望都是救命稻草。而她,不能错过,不能放过。
“方琳,这个月你的考勤是过不了的。所以人事部不通过你的申请,也是情理之中。不过我知道你这几个月来,表现都还可以。所以我想知道的是,你请假次数过多的原因是什么。”萧染宁问话向来都是一阵见血,犀利的语言让人避无可避。
率先是一阵沉默,方琳在萧染宁的直视下有些颤抖。努力平定自己的思绪,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越是这般想,却越是镇定不下来。直到眼角泪水夺眶而出,才慌乱的用手将眼泪拭掉。顾叶情有些看不过去,伸手抽了几张桌面的纸巾递给方琳。
待到眼泪止住,方琳才开口,语气有些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经理。”
“嗯。”萧染宁极轻的应了声。
“我的奶奶她今年七十八了,可能是年纪大了的缘故。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上个星期天下午,她在家里也是因为地滑,所以不小心就跌了一跤。结果……结果是脑中风。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跟我们说,我奶奶的情况很严重。这次……”方琳几乎是边说边哭,尽管她想止住眼泪不让她和顾叶情看到自己的脆弱,可还是止不住心底的悲伤和难过。
过了一会儿,方琳才继续说道:“医生说,这次中风很严重,需要动手术。而且是出血性脑卒中,还引发了并发症。可我奶奶年纪大了,哪经得起折腾。可是……可是如果不动手术,我奶奶也许活不了多久了。而且手术费,不是我们能承担的起的。所以……经理,这次的转正对我来说很重要。不是正式员工的话,我根本不能向公司贷款。”方琳的话音一落,又是一阵沉默。萧染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再多的安慰除了给予帮助外,几乎都是多余。忠言虽逆耳,可她不想在别人接受不了正伤心的时候说这些话。
思来想去,萧染宁最后还是说了句,“方琳,你先回去工作,这件事情我会尽力而为。”
顾叶情此刻也附和安慰道:“别担心,你奶奶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嗯。那经理你一定要帮我!”方琳郑重的拜托萧染宁,或许应该说是恳求更合适些。
萧染宁望向方琳出去时的背影,不知怎么的,突然便感到了些许荒凉的意味在里头。许是因为理解,所以便觉得她的背影里蕴藏着悲伤无助以及艰苦焦虑。因家境贫寒,所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会让她们家陷入困苦状态。忧心忡忡的去想着对她们来说巨额的费用,或许也在期盼着能有人可以在绝境之时拉上一把。只是,想法能不能成真,谁都无法知道是否可以实现。
半响,在顾叶情的魔音呼唤里,打断了萧染宁的冥想。萧染宁叹息一声,从嘴角扯出一抹有些苦涩有些同情的笑意,喃喃自语道:“穷人,就该这样吗?”
萧染宁说的很轻,以致于顾叶情并未听清。顾叶情连忙问道,萧染宁却回了句,“没事,出去做事吧。”
顾叶情出去后,萧染宁却突然没了工作的心情。她觉得,她最近似乎很容易感慨。一丁点的事情都能影响她的情绪变化,她不喜欢情绪这样起伏不定。望着窗外的世界,燥热的空气蔓延着火一般热辣辣的气息。每天都是如此炎热,路上人流涌动,皆是忙碌奔波,为了生计为了家庭。路旁青翠嫩绿的树叶在微风的抚摸下微微颤抖,偶尔还会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花草丛也被修理的整整齐齐。咳了咳有些干燥的喉咙,萧染宁赶忙拿起桌上的清水一饮而尽。天气是如此的不讨喜,却也转移了她少许的注意力,让她觉得自己不必在这伤春悲秋。而方琳的事,或许还有转角的余地。
而此刻的关以谦办公室里,关以谦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对面坐着靳少浔,毫不顾忌形象的躺在沙发上。他有些头痛,头痛这个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的靳少浔,正想着他什么时候回S市。关以谦其实也没必要每天都来万科报道,可他几乎是每天都来这里坐着,哪怕是在这里悠闲说笑。半响,靳少浔突然想起,于是连忙出声问道:“阿谦,我记得你是说在万科停留一个月的是吧,还有几天而已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S市?”
“不知道。”关以谦实际上也在想着延长到两个月时间。
靳少浔惊诧莫名,只差没跳起来了。他缓缓坐直身体,似有深意的打量着他。片刻,道:“那你就是回去了?不过……萧染宁怎么办?”说到最后却突然变得有些狐狸的狡诈意味在里面了。
关以谦低头沉思,对靳少浔的话不可置否。
靳少浔可不会等到关以谦想通,“不要的话就回S市了。”靳少浔说完也有点觉得自己是有些煽风点火的意思在里面。不过他不加把火似乎关以谦就不表示。
关以谦面对他再次聒噪的声音,想无视的同时其实也想一巴掌拍死他。他眉头紧蹙着,低吼道:“靳少浔你够了啊。”
靳少浔嬉皮笑脸的对他笑笑,有点胜利者的姿势语气。能赢上关以谦一两回,他已够满意的了。
关以谦受不了他那貌似小人得志的表情。淡淡的说了句,“我没说过不要她。”似是想起些许事情,关以谦复又对他道:“阿浔。”
“什么?”
“你觉得,万科和万家还有合作的可能吗?”关以谦直视他,眉角弧度微挑上扬。靳少浔这人,给他三分颜色他就开染房。
靳少浔耸耸肩,不在意的说道:“你明知我不喜欢金融经济学这些,你问我我可不知道。不过我说,如果真是没合作的必要,那就别合作了。反正以万科的知名度,还怕找不到合作对象?你自己决定吧,何时变得这般婆婆妈妈了。”
关以谦嘴角扬起一抹笑,毫不容情的反击回去,“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没打算征求你的意见。”
靳少浔默默无言,只能暗抹一把心酸泪。为什么处下风的总是他。这个结果对他来说,他决定还是无视关以谦。
“你还是早点回S市,我怕到时你爸知道,你的后果会很惨。”关以谦有些幸灾乐祸的笑着。
靳少浔苦着一张脸,苦大深仇的蹂躏着沙发上的抱枕。有点咬牙切齿的从嘴角挤出一句话,“为什么我的人生如此悲惨?哼,我偏不回去,你在哪我就留在哪。”
关以谦脸上的笑意渐深,坦然自若的面对着对面已经炸毛的靳少浔。末了,最后还是决定安抚一番,“随便你,想呆就呆吧。”
作者有话要说:
☆、铩羽而归
次日早晨,阳光正好。遥远的望不到尽头的天际洒下一片澄澈的云朵,阳光从透明洁净的落地窗里倾泄而来,打在地上一片斑驳影子。倾泄而出的暖阳打在他的身上,镀上的是一层蕴含着金色的淡淡光晕。落地窗前摆放着一张思特莱斯的蓝色沙发椅,关以谦卧躺在舒适柔软的椅上,面对的是落地窗的正方向。习惯性的微眯起双眼,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思来想去,终是拨通了远在S市母亲的电话。等待了一阵,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有些严肃正经的女声,“阿谦?”
关以谦嘴角的笑意不知何时散去,紧抿着唇一言未发,末了才轻轻应了一声,“妈,是我。”
关母毫不诧异的应声,“万科那边安排的还行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关以谦沉默了一会儿,半响才应道:“万科没什么不妥,但是我决定多留两个月。”
此话一出,沉默的气氛顿时蔓延在彼此两端。电话那头的关母似乎极力隐忍着未发的怒气,或者说是不悦。声音还是如平时那般沉稳妥当,决然的否定他的决定:“不行。”
关以谦也没有诧异,只是淡淡的吐出一句坚决的话:“我要多留两个月。”
不是商量,而是决定。母子之间这样相处的情形似乎已经见怪不怪,淡而可闻的火药味参杂其间。
关母不出所料的是眉头一皱,不悦的情绪让她的嗓音更加严肃沉闷,让人一听便心生寒颤。“不行。宏远还有很多事你未曾熟悉,万科既然没什么事,你就应该回来了。”
可关以谦还是面无表情,他能想象的出他的母亲此刻应是面寒如霜,却还是极力平复自己的思绪。他微蹙眉头,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毫无意义毫无结果的谈话,简洁的应了声,“我说了,我要在万科多呆两个月的时间。”
不待关母反应过来,他已经将电话挂断。望着不断闪烁的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和一阵吵杂烦躁的来电铃声响起,关以谦只是望了一眼,任由它毫无忌惮的响着。片刻过后,诺大的客厅又恢复了一片沉寂。
不知何时,靳少浔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一言未发。似乎察觉此刻的氛围不是太好,靳少浔突然打了个困倦还未睡醒的哈欠,口齿不清的说了一句煞风景的话:“好困啊……”
他仰头望了他一眼,淡淡道:“没人叫你起这么早。”说完按了按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才早晨七点半。
靳少浔双手插在并未换下的睡裤口袋里,一张脸憋屈的像便秘一样。不悦的出声道:“还不是你大清早的打电话吵醒我了。”
他再次仰头瞄了他一眼,几不可见的笑意流露唇角,却又近乎的轻斥一声:“胡说!”明明他打电话的声音很轻,此刻被靳少浔歪曲的不像话。
靳少浔并没有在这话题上牵扯多久,叹叹气,“你今天怎么不去公司了?”
“我需要天天都去?”一句很轻的疑问,更像是肯定。
吃瘪的靳少浔默默的将地板踩的砰砰响。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你厉害!”
只是不过一会儿,靳少浔便向关以谦展露一个花枝招展的笑容,道:“阿谦,反正都起这么早了,早餐你就顺便做了吧。”
本来已经闭眼假寐的关以谦,在听到他这句话时却缓缓睁开眼睛。淡淡道:“我供你吃供你住,还没收你钱呢。你要我做早餐,你想怎么样。”
靳少浔对他的好厨艺那是知道的,死皮赖脸的道:“供我吃供我住那是应该的,我们是好兄弟难道这都要计较?再说了,你煮个早餐也不行啊?做人别那么小气啊,阿谦。”
关以谦直接起身回房,面对他的滔滔不绝的话,缓缓吐出一句让他吐血的话:“你大方,你做。”
悠悠然的迈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徒留靳少浔一个人在客厅扼腕长叹,还夹杂着隐隐不甘的抱怨。他觉得,关以谦总是让他找不到反击的弱点。太淡定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最终的结果还是关以谦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不算太丰盛却美味的早餐。靳少浔完全被这顿早餐收买,已经忘记了早上铩羽而归的窘态,愤懑的心情一扫而空。那张脸换上的是一副阳光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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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染宁早上到万科时,坐在自己的办公室思索着方琳的事。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找她们部的部长姜文诗谈谈,希望她能帮帮忙。可萧染宁回来时的表情足以告诉任何人,失败了。姜文诗告诉她,公司的规定不能更改。贸然违背公司的章则,她作为销售部的部长之一,是没有理由这么做的。以身作则,才是本分。萧染宁一方面理解她的难处,可一方面也生出一些不甘和愤懑的想法。可这想法生出来,却被她无声无息的压了下去。设身处地的替她想想,今天若是她处在姜文诗的位置上,她或许也会如此。站的越高,不是摔得越痛,而是要看的越远。哪怕有人不理解,也只是一笑而过。
可说到底方琳是她部门的员工,她没有理由不管。她这个人,不尝试过是不会说放弃的。片刻后,萧染宁来到了人事部部长的办公室。
萧染宁坐在人事部部长林子骁的办公桌对面,与他直视。万科人事部的部长林子骁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相貌堂堂,气质不凡。具备成功男人特有的成熟魅力,本人则是硕士研究生毕业。毕业后进入万科工作,迄今为止已有六年时间。由一个小职员升到一个人事部的部长,不可谓不厉害。据她所知,林子骁是个刚正不阿,处事公道的男人,因此很得人事部全体职员的拥戴。萧染宁很想扶额长叹,那这件事是否已经没有弯转余地了。可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才知道。
打破沉默的是萧染宁,“林部长。”
林子骁望望她,“萧经理,请说。”
萧染宁在工作上从不扭捏,既然人家都已发话,没理由她还紧闭着嘴巴。“林部长,我今天来是为了我们部门员工转正的事。”
林子骁毫不意外的接口道:“方琳是吧。”这一回答是完完全全的肯定句。
“是。”萧染宁也不惊诧他是怎么知道的,双方都坦诚相见那是再好不过。
“她的转正考核没通过很正常。萧经理进公司也这么久了,我想不会不知道关于公司转正所需要的条件。”林子骁毫不客气的指出她的弱势之处。
“可她前几个月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只是这九月份家里出了意外,所以才会对工作有些影响。林部长,这个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萧染宁试图用人情来游说他。
“那她可以再等半年。”林子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自然而然的就脱口而出。可万科有规定,非正式员工转正考核是半年一次,错过了或者没通过则须再等半年。
萧染宁对林子骁的回答有些生气。怒气似乎在心底生根发芽,隐忍的只待再一次的火上添油便可破土而出。“可那时已经迟了。我说过她是因为家中发生变故,所以这次的转正对她来说很重要。林部长知道的,非正式员工不可以向公司提出借贷。”
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悠悠然的说道:“那她可以不贷。又或者,她可以向银行借贷。”
萧染宁此刻差不多可以用火冒生烟来形容。她只想一口盐汽水喷死他,可她还是极力的隐藏着内心早已波涛汹涌的情绪。“林部长你在说风凉话吗?这时候有些不合适宜吧。能向银行借贷的话,难道她还会在意这个转正考核吗?法律不外乎人情,即使是公司的规定,可通融一两次并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萧经理也会说法律不外乎人情。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何况是万科这么大的公司,在宏远收购之后,总经理便将万科的规章撤了,换上了宏远的规章。萧经理,你觉得咱们公司能为了一个小职员去更改公司的章程吗?”林子骁一口气说出这些话,他向来是秉公办理任何事。心中的天枰若是倾斜,那么他的处事标准也会倾斜。
萧染宁默然。她知道这些道理,可现在是用在她身上,关乎的是她部门的员工。如果不尽力去争取,那么她当这个经理则是不合格的。
沉默片刻,萧染宁深呼了一口气,“林部长,你不用拿关总来压我。你就表个态,方琳转正的事,是否真无可能?”
林子骁毫不犹豫的回道:“萧经理,我希望你搞清楚一点。第一,我不是拿关总来压你,我只是就事论事。第二,职员的转正考核标准,我是按照公司的规章来判断。而方琳的事,我可以回答你,没有可能。”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再不走就有点耍赖了。萧染宁还是跟他打了声招呼,便下了自己的办公室。心情有些沉重,无力感并不是第一次遍袭全身。萧染宁手撑着额,不去想那些令人沮丧的事。若是她有能力,怎么会如此辜负下属的殷切希望。她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质疑。若是她经济不缺,那她便可支助方琳。可说到底,她不也是个忙忙碌碌薪资却低的可怜的上班族么?一个月的薪资够她开销以及资助弟弟上学甚至还有剩余,但是面对需要巨额手术费的疾病,这点薪资如同杯水车薪。
沮丧的趴在办公桌上,不想去面对这不可改变的事实。一会儿不到,萧染宁还是抬起头重新振作。沮丧的心情谁都会有,关键是有没有被打倒。诚然萧染宁没有,从某一方面来说,她是个倔强到固执的人。
顾叶情推门而进,看到萧染宁表情依旧。她以为方琳的转正事件已经搞定,笑容满面的对她说道:“染宁姐,是不是方琳的事情搞定了?”
萧染宁轻笑一声,自嘲的说道:“没有,你把我神化了。叶情,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顾叶情明显的怔愣一下,反应过来后才问道:“没有通过?那怎么办?”问出之后又想起她最后一句话,急忙安慰道:“染宁姐,你怎么会没用,如果连你都没用,那我是什么?不是更没用?”
萧染宁被她的话逗笑了,这才将她和林子骁早上的谈话内容说给她听。末了,还补充一句,“林部长他说,公司现在的规章都是按照宏远集团来的,转正考核也是一样。”
顾叶情点点头,恍然大悟的说道:“那可以去找关总啊。”紧接着,顾叶情又继续说道:“染宁姐,你跟关总比较熟,你可以去找关总谈谈。”
萧染宁很想说,谁跟他熟了,你才跟他熟。可是又默然了,似乎顾叶情一直都这么认为她跟关以谦很熟悉。“这样不妥,走后门不好。其实我觉得方琳对转正一事最关心的是可以向公司贷款。可是我没钱啊,帮不了她。要不,叶情你看看你有没有。”
顾叶情闻言,爱莫能助的耸耸肩。她家有,可是她没有。她的父母掌握着她家的经济来源,她才工作两个月哪有什么钱。“我没有。”
萧染宁重重的叹息一声,就是因为没钱,所以这些问题才困扰着她。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问题是,她们都没钱。
顾叶情不放弃,她自己也想帮帮方琳。只是她也无能为力,只好将希望放在萧染宁的身上。“染宁姐,要不你去跟关总谈谈?我知道他今天没来公司,下午你可以请假。”
“没有其他办法?你不是还有个学长吗?找他借借。”萧染宁突然想起靳少浔这个活人。能不能行呢……
果然希望都是如此之快破灭的,现实是残酷的。顾叶情一个认知就把它打破,“染宁姐,他都是瞒着他父亲来的,你说他能有什么钱?更何况,就算向关总要,那关总也会知道的。本来就是一件小事,到时更说不清了。”
萧染宁认命的叹叹气,又重新趴在桌子上。不想去看顾叶情的表情,只能趴在桌子上装死。萧染宁心里实在是不想在他面前展露出自己能力不足的一面。为了自己搞不定的事去求人,她的颜面何存?可是转头一想,那方琳怎么办?
抓了抓整齐的发丝,瞬间凌乱成鸡窝。顾叶情神秘一笑,道了声:“染宁姐我先出去了。”
顾叶情从萧染宁的办公室出来后,便回到自己办公桌上,拿出手机,双手快速的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随即一条信息便发了出去。
不一会儿,她打开手机信息那里,赫然多了条关以谦的信息。嘴角笑意深不可测,她起身拍了拍不染一尘的衣服,向姜文诗的办公室里走去。
片刻,又是笑容满面的从姜文诗办公室里出来。随脚踏入了萧染宁的办公室,看见萧染宁仍是趴着,便出声唤她:“染宁姐。”
萧染宁缓缓抬头,蹙眉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出去吃中午饭。”顾叶情边说边来到她身边想拉她起身。
萧染宁秀眉深锁,突然觉得这一会儿的顾叶情很怪,可却说不出哪里怪。“去哪?”
“跟我来就是了。”
最后的结果是,萧染宁死鱼般地任由顾叶情将她拖到她的车上,发动车子往目的地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
☆、请求
关以谦收到顾叶情的短信后,便驱车来到了这个离万科不算太远的西餐厅“橄榄园”处,吩咐小张将车泊好,便一个人进了橄榄园,在侍者的带领下上到了二楼处。此时就餐时分,用餐的人络绎不绝,在厅的正中坐下等待两人的到来。
至于关以谦是怎么和顾叶情联系上的,还是多亏了靳少浔在中间搭线。上次在江岛别墅区聚会结束,关以谦和萧染宁提前走了之后。靳少浔便驾着何致远的车顺便将顾叶情送回她住的小区里。路上两人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在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而重点不在于这个,重点是顾叶情很想和他说话,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因为他不确定靳少浔是否喜欢听她唠叨。半响,靳少浔似是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她,问道:“你跟你们部门的经理萧染宁很合得来是吧?”
顾叶情先是一惊,随之而来的是担忧和各种猜测。她以为是靳少浔对萧染宁产生了兴趣,若是这样,她该如何自处?好在靳少浔很快便打破了顾叶情的胡思乱想,瞥了她一眼,道:“你不要乱想,我问这个不关萧染宁的事。”
顾叶情自是欣喜万分,不是就好。所以她坦然自若的绽放出一个如玫瑰般娇艳灿烂的笑容,道:“我才没有乱想。学长,既然不关染宁姐的事,那你问这个干什么?”
靳少浔默然,连姐都叫上了。看来顾叶情对萧染宁的确是喜欢的。沉默片刻,才继续道:“我是为了阿谦。既然你和萧染宁相熟,那以后萧染宁若有什么大事或者其他,你可以发短信或者打电话告诉阿谦。叶情,你觉得呢?”
顾叶情起初一听,心里是反对的。这么做是在变相监控萧染宁的行踪。她当萧染宁是姐妹,这样的事,她做不来。本想拒绝靳少浔的提议,但是却听到他娓娓道来的话语。
“实话说吧,你是我大学的学妹。我自然是信得过的,所以我也可以和你说,阿谦是喜欢萧染宁的。但是喜欢是不能强迫的,而阿谦也不知道萧染宁的意思。但是我和他一起长大,他能找到幸福我很开心。所以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只是将萧染宁处理不了的事或者她最近发生的大事向阿谦说一下。平时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我这么讲,你能理解吗?”靳少浔一段话说完,目光灼灼的望着顾叶情,似在请求,请求中带着殷殷期盼,让人不忍拒绝。
她还是在犹豫,心里挣扎的难受。她觉得他说的很对,关以谦是喜欢萧染宁,无论哪一方面关以谦都很优秀。她庆幸萧染宁能得关以谦喜欢,但是却在想,她摸不透萧染宁的想法。只觉得她总是在逃避这些与她无关的话题,避开那些她高攀不起的鼎鼎人物。矛盾两重下,她不知该答不答应。心里觉得对待朋友便要尊重本人,却又希望萧染宁能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的人。
犹豫许久,顾叶情才嚅嚅答道:“学长,这个请求,我……”
话未完,靳少浔便打断了她的话。凝神望着她,眼神似乎可以穿透人心直达她内心深处,让她在这样的眼神直视下便突然没了底气。半响,他幽幽的叹了口气,“叶情,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算了……”
顾叶情见他收回视线转头认真的开车,嘴角硬是溢满苦涩孤寂的笑容。她喜欢他,便见不得他不开心。“学长,我答应你。”
靳少浔扭头与她直视,微微一笑,真诚的道谢:“叶情,谢谢你。”哪还有刚才表现出来的苦涩孤寂,顾叶情这个人,有时候,把爱情看的重要过了头。
将顾叶情送回她住的小区后,才驱车回到关以谦的住处。将事情原原本本的与关以谦说了之后,关以谦先是蹙紧了眉,随后便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就是因为明白靳少浔的良苦用心,责怪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这么一个小插曲,却能在今天让她与他两人相处吃饭。缘分这东西,真是奇妙。
关以谦从冥想中回神,双眼打量四周的同时便见到顾叶情和萧染宁已经在侍者的引领下到了二楼。顾叶情似乎在跟侍者说话,右手指了指他的这边方向,便看见侍者独自下楼去了。拉起萧染宁的手,萧染宁想要挣脱。因为她看见了,那个她一直不想求的人。而此刻她若是还不知道顾叶情拉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那她则是白活了这二十一年。有轻微的不悦在心里扎根,她陡然停在了原地,挣开顾叶情的手,道:“顾叶情,你真是过份了。”
她不喜欢被人如此强迫,瞒着她做些她不喜欢的事。如果每个人在工作上处理不来的事情,都可以这样私底下请老板吃顿饭或者放低身份去哀求的话,那这个公司还有职员存在的必要么?又或者,公司职员使出这样的心计,很让她不耻。
顾叶情瞥见她面上隐忍的怒气,突然觉得似乎哪里错了……可是她又不甘心,来都来了,难道要打退堂鼓?“染宁姐,既然都来了,你为何不想想方琳的事?”
萧染宁闻言,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半响,才有气无力的应了句,“走吧。”
关以谦并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的小插曲。他虽然在别人眼中高高在上,但他不是神。没有顺风耳千里眼之类的神技,只是能从缓缓靠近的萧染宁脸色得知,这是一件不愉快的事。两人待定而坐,萧染宁率先给关以谦打了声招呼,不冷不热的说道:“真巧。”
顾叶情也打了声招呼,坐了不到一会儿,便连忙找了个借口遁了。不去看萧染宁渐渐生出的怒气,顾叶情很快便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里。萧染宁独自生着闷气,恨不得将顾叶情给一掌拍死,差点咬到了舌头。
关以谦将菜单递给她,迳自翻阅着菜谱里的各种西餐。过了一阵,他忽然抬头望向她,道:“你在生气?”
萧染宁此时气已经消了大半,听见关以谦的问话,头也不抬的看着手中菜单,淡淡道:“没有。”而并不是她不想抬头,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两人一时无言,侍者不知何时来到了两人身边,萧染宁随便点了一份生煎牛排。将菜单交给侍者后,手机铃声陡然响彻在这安静的西餐厅里。待她看了内容后,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顾叶情……咬牙切齿的将这三个字在心中默默凌迟了千百遍。擅自以她名义约他出来,还擅自替她请了下午的假。难道顾叶情以为她很闲吗!
不知道将视线放在哪,萧染宁便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通体雪亮澄澈的白釉瓷杯,精致的毫无瑕疵,让人看了爱不释手。关以谦则是默默注视着她,半响才道:“染宁。”
萧染宁有些怔愣,似乎他每次唤她时,声音像是魔魅了般,总能轻易的夺取她的注意力。短暂的怔愣过后,萧染宁依旧低头打量手中杯子,只是淡淡应声:“什么?”
“没事。”
萧染宁也没打算深究他叫她是为了什么,两人相对无言。余光扫过周围,发现大都都是情侣两人来用餐。这氛围如此暧昧和温馨,萧染宁却觉得尴尬无比。好在侍者很快便将食物送到,埋头吃着餐桌上的生煎牛排。只是心中却想着怎么开口,越想越觉得这不是人做的事。
关以谦只是默默的吃着他点的东西,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其实关以谦只是习惯了这样的氛围,若说他和萧染宁是什么关系,其实一点关系也没有。准确一点来说,那是他喜欢的人。
刀叉在两人手中忙碌工作着,关以谦抬眸看了她一眼。似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半响,关以谦停下手中刀叉,直视她,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萧染宁拿着刀叉的手一顿,思索几秒后,才淡淡道:“没有。”
其实这么明显的台阶,既然关以谦都问出口了,按理说她应该好好把握才是。只是话到嘴边,却又慢慢的咽下。过不了心里那关,这样的行为跟那些靠关系的有什么差别。有事便找他,把他当什么。
关以谦面对这样的结果,没有说什么。他其实早已经知道了烦扰她的事是什么,只是她选择没有告诉他。他理解,却不想去接受他在她心中连倾听的资格都没有。不习惯强迫别人,却也觉得这段路前路渺茫。
错过了这机会,萧染宁却忽然松了口气。今天这餐饭便当做是顾叶情无理取闹之后的弥补吧。方琳不能向公司申请贷款,但是换作她自己总能吧。这个决定,她在心底挣扎很久了。其实她可以像其他人一样冷眼旁观,但却发现她没有办法不理。人情冷漠,可她不想将自己变成这样。做事,讲究坚持。做人,只求心安。
差不多快吃完的时候,萧染宁停下手中刀叉,认真郑重的直视他,鼓起勇气缓缓说道:“关总。”
关以谦手中刀叉也已放下,轻轻的点了点头,静静聆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想向公司申请贷款。”萧染宁已经知道方琳她奶奶住院,所需的手术费大概二十万左右。至于术后所需的费用,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她能帮的,也只有这么多。跟公司借款的好处是,不用还贷利息。
关以谦诧异的望了望她,本以为她会跟他说让她部门的职员转正的,没想到她却跟他说要向公司贷款。他想听听她的理由,问:“为什么要贷款?”
“急事。”萧染宁言简意赅。
关以谦沉默一会儿,半响才道:“是你的事?还是别人的事?”
萧染宁没有回答他,她觉得这个问题是她的私事,不想让他知道。
没有得到回答,关以谦也不气馁,继续说道:“贷款金额是多少?”
“二十万。”萧染宁报出所要的金额,这个数目对很多人来说都不多,可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压力。可事到如今,事情已经没有第二种选择了。
二十万的数额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他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可最终还是拿出随身携带的支票,写了张二十万的支票给她。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却没有向对方表明,只能压抑心中的情感。明明他不缺钱,却亲手写了张贷款支票给她。关以谦觉得今天发生的事让他有点挫败。但是萧染宁是骄傲的,他不能打碎这一份难得的骄傲。
关以谦将支票递给她,淡淡的说了句,“手续方面去财务部办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