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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庄荼 当前章节:151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0:19

“嗯,那到时给我电话吧。”萧樊也只好应了声,他只好比别人倾尽更多的心力去学习,去研究怎样才能拍出更美更有意境的图片。才不会辜负父母和姐姐的期望。希望能通过他所学的专业来减轻姐姐的负担以及为自己谋就一个光明的未来。

挂了电话后,萧染宁走回位置上坐好。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紧闭着双眼。她只有一个弟弟,自家的条件不能给他一个良好的环境,父母支付不起摄影高昂的费用,所以只有她一人可以当他的经济来源。想了想,终是明天要去银行看看还有多少钱。

次日正午,萧染宁和顾叶情在公司餐厅用餐。紧蹙的眉头都很明显的表明,萧染宁最近有烦心事。

顾叶情见她脸色不愉,便关心的问道:“染宁姐,怎么了?难道……”

萧染宁抬起头对她笑笑,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最近遇到了点困难。”

在萧染宁回话之后,她便觉得刚才的问话委实不妥,她是知道上次萧染宁是自己向公司贷款了二十万借给方琳的,目前方琳是没有能力立刻尝还给她。一段时间过去,方琳的奶奶也动了手术,手术暂且是没什么大问题。术后的药费、住院费,以及疗养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将二十万还给公司,好在公司贷款是不用利息,否则再加上利息也是一笔不小的金额。

于是在萧染宁说出来之后,她也本能的刨根究底,道:“发生什么了?”

“没事,晚上下班后我就是去银行看看。”萧染宁淡淡道。虽说顾叶情瞒着她帮关以谦当跑腿苦力,她也没有当面挑明了质问她。对她来说,顾叶情是她的朋友。她对她的关心,她自己清楚。若是因为一点不实在的隐瞒而放弃这段友情,她做不来。所以也能如以前一般与她自然相处,只是有些事没必要时刻告诉她。

顾叶情陡然松了口气,靳少浔已经将萧染宁前两天约关以谦吃饭时发生的事告诉她了。她怕萧染宁会因为这件事而与她产生隔阂,会因为她的隐瞒与她疏远。

萧染宁在网上查询了万科附近的银行,发现离公司最近的工商银行也隔了两条街而已。独自一人走去那家工商银行,APM机里查询了卡上的余额,发现卡上仅剩十万块钱,哀怨的叹了叹气。

取出银行卡,转身走出的时候萧染宁并没有注意到停在路边的一辆面包车,面包车里的一个男人正在紧盯着她,眼神凶狠,透出贪婪的欲望。

又是一个周末的到来,周六正午,吃过午饭后,萧染宁便独自一人坐在电脑前浏览着各种各样的新闻信息。最近她压力有些偏大,准备下载一款网络游戏来减压。电话不偏不倚的响起,抓起手机便按下通话键。她瞥了一眼打电话过来的那人,是余姿。

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笑吟吟的道:“怎么了,余大美女?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怎么这么好心的打电话给我啊?”

萧染宁一阵调侃之后,心情顿时有些愉悦。听着电话那头的余姿从齿关吐出的一句话后,再联想她那张牙舞爪的动作,萧染宁不免笑的更欢了。她突然间觉得,人的快乐果然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电话那头的余姿如她所料,张牙舞爪的动作再配上一副怒气冲天的尖叫,滑稽不已。一道咆哮的声音传出,“萧染宁,你笑够没有!”

萧染宁本能的有预见性的将手机听筒远离她的耳朵些许距离,她生怕自己耳膜被那高分贝的嗓音给震聋了。止不住的笑意弥漫,萧染宁好半天才停下来,问道:“怎么回事啊?”

余姿将事情经过跟她啰嗦了一大通后,萧染宁总结出了几个字,余姿被人放鸽子了。被人放鸽子不是一件丢脸的事,但被一个长期锲而不舍追求她的追求者放了鸽子,并且人家还转移阵地了。余姿长期以来玩弄男人,看着那些为了她的美貌大现殷勤的男人不亦乐乎,而如今居然出现了一个放她鸽子的男人出现。余姿的心里想来是可以理解别人的想法,毕竟任谁都没有多大耐心地去追求一个镜中月水中花。但事情是发生在她自己身上,怕只怕没那么容易接受。可以理解,但不能接受。

萧染宁仍是火上浇油,不怀好意的说道:“对方临阵倒戈?”

余姿显然是极生气,语气不悦的说道:“居然敢放本姑娘的鸽子,不把他挖地三尺找出来我就不姓余。”

萧染宁不厚道的指出她的痛脚,若有所思的说道:“找出来了你要干嘛?”

余姿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一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样子,阴森森的笑道:“自然是杀了!难道我还养着他不成?”

萧染宁挑眉,心想余姿真是越来越暴力了。言归正传后,萧染宁才问道:“打电话给我就这点事儿?”

余姿躺在自家的太阳椅上,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喝着一杯葡萄酒。刚才张牙舞爪的模样已然消失不见,脸上表情是悠闲散漫的。轻抿了一口红酒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那也不是,不过我还是有事找你。”

萧染宁右手拖着鼠标快速的浏览着网页新闻,闻言,也慢悠悠的询问道:“什么事?”

“今晚出来玩玩吧。”余姿躺在自家别墅的花园里,兴致高昂的看着艳阳高照的蓝天白云,刚才的阴霾已然消逝。

萧染宁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抿了一小口润润喉。走回电脑桌前坐下,慢悠悠的道:“晚上去哪?”

她和余姿虽说谈不上多么亲密的关系,但在她面前总能肆无忌惮的打闹玩笑。对她也有所耳闻,余姿是本市人,家境富裕,母亲家里经营了一家家族企业。和很多年轻女孩子一样,大学毕业之时表现出来的有些心高气傲,没有经历过社会贫困潦倒的生活环境,拒绝了家里父母为她铺就的美满前程。独自一人在外找了一份与专业不对口的工作,放弃了回到家族企业的先决条件。刚毕业时余姿并不是一帆风顺,尖锐菱角尚未被现实打磨,让她的人际关系一路亮红。但她本身的能力也不容小觑,很快便在万科过的风生水起。也许是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过于优渥,所以在工作上持有的态度是顺其自然。余姿的身世背景,鲜少人知,大都数人都以为余姿也是一个为了生活忙碌奔波的都市小白领。只有萧染宁,与她相处之后才慢慢得知。余姿所表现出来的,大都数不是她。又或者说,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她压抑着。譬如她对感情的态度,譬如她为什么不用她父亲的本姓。据她所知,她的父亲沈连勋是本市Z大医学院的教授,医学界心脑血管科的权威。

余姿挠头想了一阵,片刻,道:“去唱K吧。我约几个朋友一起去!”

萧染宁沉默半响,在心里决定要不要去的时候,余姿又出声催促着,“阿宁,你去不去嘛?”

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说道:“好吧,那就去吧。”停顿了下,忽然想到什么,又道:“不过,我们去哪里啊?”

余姿神秘兮兮的笑了笑,道:“我晚上打电话给你。就这样了,拜拜。”话毕,通话结束。

余姿想起那个久不见面突然回来的他,心里泛起一阵锥心之痛。挂了电话后,将手中的葡萄酒放在一边,慢慢抚顺心里的疼痛,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语,“沈从霖,你为什么要回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心永恒

黄昏时分,金阳落下,银月升起,给这暗黑寂寥广阔的大地铺满了丝丝光亮。萧染宁打的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碰巧顾叶情也已经到达。两人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了余姿预定的包间,门被顾叶情轻轻推开时,只看到余姿已经在包间坐着了。与余姿一起的,还有一位男性。萧染宁今天穿了一件亮黄色的背心无袖雪纺裙,黑色的细腰带将身材衬的越发苗条。脚下是一双黑色高跟凉鞋,整体为她增添了一抹生气与活力。

余姿看到她,赶忙招手让她坐下,笑道:“这里坐。”目光自然也看到了顾叶情,待两人坐下后,才问道:“都介绍一下吧。”

余姿言笑晏晏的指了指坐她旁边的男子,望向萧染宁和顾叶情两人,道:“我朋友,沈从霖。”又为男子指了指两人,道:“萧染宁,我公司的同事。”

见她余光里透着疑惑,萧染宁微微一笑,道:“顾叶情,和我们同个公司。工作上是我的助理,私底下是我的朋友。”

四人一阵寒暄之后,各点了一些饮料。顾叶情有个优点,就是不怕生,跟谁都可以聊的起劲。这个包间很宽敞,装修的华丽非凡,淡淡蓝光将整个房间照射的隐隐蕴含着些许冷清迷离的暧昧。顾叶情抓着麦克风首先开唱,萧染宁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安静从容的喝着果汁。环绕四周,淡淡的打量着余姿。浓淡适宜的妆容精致而美丽,烟熏眼妆衬的双眼大而明亮,使得原本明艳娇媚的五官更加惊艳出色。萧染宁收回目光之时,正与沈从霖的目光对上,微微一笑便转回视线。

据她所知,这是一个以量贩式经营为主要经营方式的高层次、健康休闲的全国连锁性质的娱乐场所。以科技、娱乐、人性化元素,融入聚会需求、欢唱事业与顶级休闲场域,成为21世纪休闲流行趋势,创造出Party World的精神展现。成为中国KTV第一娱乐市场的第一领导品牌。这是钱柜。

一曲毕,顾叶情端起案几上的饮料狂饮了几口。余姿看了看时间,用眼神询问旁边的沈从霖。沈从霖微微一笑,轻声安抚道:“别急,应该快到了。”

萧染宁听着两人的对话云里雾里,仔细端详着沈从霖。大约二十五岁左右的年纪,黄褐色的发,微扬的墨黑剑眉,深蓝色的瞳孔幽蓝深邃,五官雕刻分明,高挺如山的鼻子,薄唇此刻微微抿着。是个东西方双结合的混血儿,继承了西方人眼眸的深邃,和东方男性特有的魅力。举手投足间充斥着浓郁的英国贵族风范气息,一言一行优雅从容。天生的气质不容忽视,萧染宁略微失神,似乎与某个人同样相似。这种相似是气质,以及某一方面的气态。

不过片刻,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萧染宁以为是服务员,目光视线也随之转到门外。只是门口的人并未如她所想的那样,只能微张着唇,却发不出一丝惊诧的叫声。怔愣片刻之后,回过神来之时门口的人已走到了沙发上坐下,刚好是坐在了她的旁边。

萧染宁望着今晚的关以谦,白色长袖衬衫,白色休闲长裤,白色休闲男鞋。依旧是墨黑的发,秀美如画的长眉,眼眸如黑曜石般耀眼,浓密卷翘的眼睫在蓝光映衬下,在他侧脸打下一道淡影。此刻嘴角含笑,侧脸线条在蓝光的照耀下添加了一抹妖魅之态,让她禁不住的心跳加快。清隽秀丽的脸庞配上一副妖魅的神态,她想她一定是产生了错觉。端起案几上的果汁饮了几口,来掩饰心中愈演愈烈的心跳声。

而靳少浔一如既往的嬉笑着,与顾叶情坐在一旁说笑。而余姿早已与沈从霖换了位置,关以谦微微一笑,与沈从霖相视一眼,缓缓道:“从霖,好久不见。”

沈从霖依然回以一笑,道:“好久不见,阿谦。”

两人笑声张扬肆放与这诺大空间里,这是相交多年的老友相见。

末了,一阵寒暄介绍后,气氛渐渐浓烈和谐。余姿一曲唱毕,嘴角一抹狡诈笑意流露,看向萧染宁,道:“阿宁,你今晚都没唱歌,那可不行,所以到你唱了。不唱就罚你喝酒,两大罐的啤酒要喝完。”

话到嘴边,刚想拒绝。岂料余姿虽说与她私底下相处不多,但对她性格了解的还算透彻,一句话堵死了她的后路。平日里滴酒不沾的她,两大罐啤酒下肚,她还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呢。不得不接受余姿的威胁,认命般的点了一首她比较喜欢且擅长的歌曲。

众人皆是不再出声,只有乐音缓缓自音响流出,环绕在安静阔大的空间里。萧染宁点的是一首粤语歌曲,张智霖的十指紧扣。她喜欢这首歌的歌名,以及歌曲所作的词。静静的拿着麦克风,萧染宁的粤语发音很标准,大概是这几年的耳濡目染让她也渐渐的学会了粤语。

萧染宁的声音空灵悦耳,如潺潺流水般轻柔的拍打在坚硬的石璧上。唱的很专注认真,关以谦只是从她的歌声中听出来一股让人忍不住的心疼。一曲毕,稀疏的掌声奉上。萧染宁笑了笑,轻轻的将麦克风递给余姿,默默的低头敛眉,将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感掩饰着。

关以谦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之后便是余姿的声音响起,“接下来谁唱?”

靳少浔在一旁坐着喝酒吃东西,望着台上的萧染宁,也有些怔愣。反应过来后,却不得不帮他一把,撮合着说道:“自然是阿谦了!”

关以谦没有拒绝,若是往日他定会在提议刚落下的时候提出反对,只是靳少浔了解他,知道他所关心在乎的。这一举动让沈从霖有些诧异,眼眸微微眯起,幽蓝的眼眸更显深邃。在他印象中,关以谦总是淡然处之的态度,以前在英国时的同学聚会大抵都不会参与,两人总是在别人聚会的时候静静的呆在家里或者酒吧里饮酒聊天。他觉得不可思议,认识他这么久也从未听过他唱歌,未料今日如此爽快的答应。眸光不自觉的往萧染宁身上瞥了几眼,从进门时他就感觉到了关以谦对她的态度。虽未光明正大的表现出来,但却能让他感觉到关以谦对她的不同寻常。

关以谦闲庭信步的走到诺大的显示屏旁边,姿态从容,面容沉静如水,只是眸光紧紧注视着一个人。他点了一首古老经典的英文歌曲,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优美绵长的乐音萦绕,关以谦的嗓音清越醇厚,音调不算太高,淡淡悲伤环绕。他之所以选择这首歌,也是因为它的中文歌词。静静的凝视着坐在底下的她,他不知道她能否感受到他的心思,那是他首次所喜欢的女孩儿,一如既往的美丽安静。他的心思正如这首歌的中文译音,我心永恒。

众人的余光也随之而来,萧染宁心里却因他的目光而感到心乱。迫于他灼热的视线,她只好把头低着,却也试着去想他选这首歌的原因是什么。可更怕的是,她的猜测也是一厢情愿,毕竟关以谦从未有跟她表明过。有些憎恨自己的摇摆不定,明明已经打算将心底升起的情感掐灭,却又止不住的去奢望能得到他的感情。以往让她忽略的一件事,此刻却清晰的摆在眼前,她从未了解过他。即使她知道关于他的全部,那也只限于众人都知道的事。这种处于暧昧与清晰的情感朦胧中,让她禁不住一次又一次的烦躁。

在关以谦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同时,萧染宁拿起包包踏步出了房间的门。在公用的洗手间里,冷水浇在她的脸上,无色透明水珠顺着脸庞缓缓流下,却也不能让她的心安静下来。

沈从霖意味深长的望了望关以谦,唇边笑意不减,道:“阿谦。”

关以谦眉毛微微挑起,示意他接着说。沈从霖也不打哑迷,正巧当事人不在。“你喜欢她。”

关以谦将杯中仅剩的一点啤酒一饮而尽,毫不避讳的点点头,大方承认道:“是,我喜欢她。”

关以谦大方承认的姿态倒让余姿有些意外,对这个与沈从霖相识已久,却又让她陌生的男子而言,她也未曾了解过。只知道这是万科新任的总经理。

沈从霖毫不意外他的回答,只是一阵见血的指出他的问题所在,“既然喜欢,为什么不明确的向她说出来?”

沈从霖的话如醍醐灌顶般打在他的心上,以前迷茫为什么不对她表明心意。他只是觉得如果他说出来会吓到她,差距甚大的爱情能不能让她相信他。可现如今,他却突然觉得,若喜欢一个人,绝不是与她暧昧不明的相处下去。人的心,往往是不容易满足。正如他,他从今而后却只想与她十指紧扣。

沉默片刻后,沈从霖继续说道:“懦弱怯步的行为,这可不像我所认识的关以谦。”

既然旁观者都如此说,那他……是否也该把话挑明?关以谦轻抿了口啤酒,在心底默默下了决心,回道:“你说的那个人,永远不会是我。”

话音刚落,门却适时的被推开。萧染宁默默的走到自己位置上坐好,对其他人投来的目光微微一笑。

靳少浔默默无言。他瞧了瞧进门的萧染宁,又看了看抿唇喝酒的关以谦。不得不承认他们在外貌上是郎才女貌,甚至契合的让人心底赞同。按照他刚才所说的话,看来不用过多久,他便会和萧染宁表明心迹。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想要驱散心底突然滋生的阴霾,明明是该高兴,可却无法形容这种情形。

作者有话要说:  

☆、祸从天降

一天的工作下来,萧染宁几乎忘记了要去银行给萧樊转账。今晚姜文诗叫她留下加班,顾叶情下午便早早的走了。等她下到公司楼下时,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过了。信步走去离公司不远处的工商银行,这条小路平时鲜少人走,如今整条路上只有她一人,萧染宁不由自主的拢紧了挎在肩上的手提包。再看看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其他的路灯似乎是坏了,路上透出的幽深黑暗感让她有点毛骨悚然。脑海中蹦出一句话,自己吓自己才是真正的恐惧。于是稍稍紊乱的心便慢慢的平复下来,深呼了一口气,小心谨慎的走在路上。

前方不远处有些微的灯光若隐若现,由远及近的缓缓进入她的视线范围内。未等她反应过来,她只觉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她身边一掠而过。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她回过神来,发觉她挎在肩上的手提袋早已不知踪影。急速的转头回看,后面又是一片漆黑,了无生气的暗黑夜里让她觉得恐慌。右手臂和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可想而知抢她手提袋的那人力气是有多大,丝毫无一丝怜香惜玉,而毫无缚鸡之力的她只能任人宰割。所谓的道德良心,在金钱的诱惑下便显得一文不值。萧染宁缓缓从地上站起,拖着受伤的右腿缓慢的往万科方向走去。

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她知道她被人抢劫了。活了二十一年,她觉得上天是公平的,虽然在其他方面没有给她什么,但至少也能让她平安无事的度过一生。未曾想,今日她如此倒霉,生生遭遇了这一遭。报警也不切实际,她根本连那车是什么样的,车牌号码是什么都不知道,如何报警。四年前的那一次画面重现,她心底有着淡淡寒意。

萧染宁崴着脚慢慢的走着,纤瘦单薄的身姿被黑夜吞噬,孤寂无力感撞击着她目前疲惫不堪的心。只是面容却出人意料般的平静,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悲喜。万科楼下近在咫尺,大门已关。挑选了个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下,仔细检查着右手臂和右脚脚踝。手臂除了痛之外倒没什么,只是脚踝处比较严重,崴了之后还隐隐有血迹斑斑,伤口处擦破了皮,自脚踝起沿路往上至小腿处,白皙的肌肤上血迹蜿蜒,淤青的腿侧微微肿起,她用手轻轻的按了按,痛楚立即传遍全身,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她似乎,很久没受过伤了。

她记起她小时候有些顽皮,小孩子粗枝大叶往往把自己弄的一身伤,伤口结痂愈合后留下了疤痕,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疤痕让她看了便后悔不已。尽管她后来去了医院除疤,身上仍旧还有两处疤痕。那是让她终生难忘的疤痕。

想起小时候的事,萧染宁有些凄清的笑了笑。

抬头望着四周,有行人朝她这边望了望,也有人冷漠麻木的走着自己的路。路边的灯光多而明亮,云层遮住了淡淡月光,只露出一小点亮光。星子依旧稀疏,有些暗,不够明亮。

认命般的叹了口气,手提袋里放着她的钱包和手机,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钱包里放着她的银行卡,身份证。她最重要的证件和卡都丢了,她只能盼望对方还未将银行卡里的钱取出。虽然连她也觉得这个希望渺茫,但人在身处困境绝望而无法改变事实之时,总是禁不住的幻想,希望。越想越沮丧颓然,想哭却什么都哭不出来。

静静的坐着,有点可怜,有点狼狈,这种感觉让她心里不是滋味。她到底要该怎么办,思绪乱成一团,找不到理清的方向。正所谓祸不单行,福无双至。

人行道上的行人渐渐变少,公路上依旧车水马龙,车子奔驰的速度永远不会减速。关以谦坐在车子的驾驶座上,专心致志的开着车。他也不知道他今晚为什么非要回来一趟,他只知道她今晚加班到很晚。不知此时,她是否已经回到家里。窗外景色井然有序的倒退着,他却丝毫生不出想要观赏的闲情逸致。万科大楼近在眼前,关以谦想要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她,询问下她是否已安全到家。可是当他看清万科大楼楼下坐着的人影时,瞳孔瞬间微缩,赶忙将车停下,也不管此处能不能泊车。

快步走到她的眼前,站着的身子和垂在两侧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看着她有些狼狈的样子心有些微疼,如针扎般,不会太疼,但却密集。

萧染宁见到他时微微怔愣,随之才反应过来她现在的坐姿有多么不雅,想要站起身来,却忘了右脚崴了。幸好得他眼疾手快的搀扶,没让她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关以谦搀扶着她,眸光停留在她的右脚处,光滑白皙的小腿血迹斑斑,有些触目惊心,让他不忍直视。心里泛起丝丝心疼,面容有些铁青不悦。来不及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快步的走到停在路边的车子上。萧染宁想不到他会如此,惊乎一声后只好用手搂住他的脖颈,只是动作有些僵硬。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水味,近距离的身体接触让她的心愈跳愈烈,除此之外,还让她觉得安心。

关以谦紧抿着唇,将她抱到副驾驶位上。片刻,快速的发动车子扬长而去。路上他一直一言未发,萧染宁几次想要问他要带她去哪里。看着他紧绷的脸,心中的疑问到底还是没有问出。

路上关以谦知道她的银行卡身份证被抢了,率先拿起手机给工行客服打了电话,确定银行卡已经挂失后才挂了电话。

良久,车子慢慢停下。打量了四周环境,才发现他带她来的竟是医院。正要下车之时,耳边传来他淡淡的话语,“别动。”

关以谦走到她的车门处,打开车门将她抱起,动作很轻。萧染宁有些尴尬,推拒道:“呃……关总,我可以自己走。”

关以谦没看她,对她的推拒无视到底。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抱你。”

萧染宁只好闭上嘴巴,一声不吭的让他抱着。关以谦将她带到了本市的第一人民医院,医院处都是药水消毒水的味道,静谧的可怕。

小腿经过护士的清洗消毒包扎之后,负责的医生跟关以谦说是皮外伤,没什么大问题,关以谦绷紧的脸色才缓缓柔和放松下来。

出了医院后,关以谦带她去吃了填饱肚子的夜宵。至于为什么他会知道她没吃东西,完全是因为她的肚皮在医院门口时不给面子的咕咕叫了两声。搞得萧染宁一阵尴尬,想要拒绝他送她回家的提议都不行。

看完医生吃完夜宵,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半。关以谦把车开到江边,车子开了敞篷,夜风徐徐吹过,吹起发丝缕缕。江边夜景一如既往的美丽,漾起一片涟漪。

关以谦和萧染宁坐在车上,沉默半响后,关以谦才不紧不慢的询问道:“今晚是怎么回事?”

语气虽轻,却包含着无限的关心。萧染宁听了却觉得有些想哭,调节一番后才缓缓将事情始末一一道来。

关以谦听完后,眉头一直蹙起,脸色也有些难看。半响,他温柔道:“如果只是巧合,那也未必,也许是你早被人盯上了也不一定,现在作案都是团伙。银行卡和身份证丢了,可以挂失补办。但是那帮人,绝不可放过。”话到最后便有些凌厉。

萧染宁听到他的话,仔细想了想在她去银行查看的时候周边有没有什么异常。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沮丧的低着头,道:“可我没发现什么异常啊,更何况,我的卡能有什么钱。”

关以谦对她的嘟囔无奈的笑笑,“抢劫还分钱多钱少吗?没抢之前谁知道有多少,不要担心,有我在。”

简单的七个字,说出来很轻,但却让她冰凉的心里流过一道暖流。在外孤独惯了,任何事都要她自己亲力亲为,如今在她遇到困难时能有个人关心她,她心里除了感动便是感激。将情绪隐藏起来,真诚实意的对他笑了笑。

关以谦却突然盯着她说道:“发生这样的事,觉得难过么?”

他看着她对他露出的笑,心里有微微的苦涩和怜惜。正常人遇上这样的事,怎么可能还如她表现出来的这般轻松。而他想知道的是,什么时候,他能成为她可以依靠可以倾诉的唯一,不让她有一丁点的机会将心事隐藏。今晚他所庆幸的是,她还安然无事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萧染宁默然,怎么会不难过,她的处境她自己比谁都清楚。她没有和任何人比较的资格,她需要钱。

“我们下车坐坐吧。”关以谦扶着她,缓慢的走到了离车子不远处的藤椅上。

两人一同坐着,谁也没有出声说话。江边两处高楼大厦千万间,灯光将江面映照的五光十色,交接不穷。晚风拂过人脸,带起缕缕发丝,如娇俏丽人般调皮活泼,带来一种酥痒的感觉,直触人的心魂。

脚上一直未息的痛感让她眉头紧蹙着,关以谦看着她隐忍的模样,禁不住开口说道:“觉得不好受,为什么不说出来?”

萧染宁闻言,又是一阵沉默。关以谦也不等她回应,继续说道:“一个人强忍着并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你心里觉得憋屈的话,可以说出来,没有谁会笑话你的。”

萧染宁侧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沉默。但不可否认关以谦的话很有道理,但道理归道理,本来已经够紊乱的心却因他的话泛起波澜壮阔的起伏线。

“染宁。”关以谦唤了她的名字,停顿了下,继续道:“我听完你跟我说的事情始末,我很庆幸今晚抢劫的人只是为了钱。而现在,你还在我面前。”话说完,他紧紧地盯着她脸上的表情,想要从她脸上看到自己所希望的表情出现。但他只看到她不自在的眨了眨双眼,眸中似有晶莹闪现。关以谦知道,那是她的隐忍。隐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轻轻的揽过她的身子,双臂将她牢牢禁锢,将她的头按在他的胸膛处。萧染宁对他亲昵的动作显然是怔愣的,可她却没有挣扎反抗。这是她喜欢的人,她今晚愿意依靠着他。哪怕日后他们没有相爱的可能。

侧身靠在关以谦的胸膛处,双手环在他的侧腰上。这个胸膛,不算非常健壮,但却十分有安全感,让她感觉到安心。心跳声清晰的自他心脏传至她的耳边,闭着眼睛汲取着他身上传来的淡雅芬芳。

关以谦是个人品绝对优质的男人,双手只是抱着她一动不动,弗如一座岿然不动的雕像。

两人就以这样的姿势坐了很久,也沉默了很久。察觉他胸前衣服已经微微湿透,关以谦知道,那是她的眼泪,哭也不愿意哭出声来的萧染宁。坚强隐忍若此,却让他更加心疼怜惜。

良久未见她出声,身子也有微微的僵硬麻木。微微低头一看,便见她已经睡着。只是双手却还死死的环住着他的腰,还能隐约的看到她眼角未干的泪痕。轻柔的用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将挡在额前的碎发捋过耳后,轻轻的在她额前印上一记淡淡的吻。关以谦唇边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眼眸皆是爱意怜惜。末了,动作轻柔的将她抱回车内,让她舒服的靠在他的身侧。

作者有话要说:  

☆、关怀备至

次日早上,萧染宁到了万科后直奔姜文诗办公室请了七天假。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脸上顿时浮现出尴尬之色。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在他怀里睡着的,若是平时,按照当时的情况来说,她定是会睡不着的。也许,她从心底相信他的那一句话,虽然她也知道对方可能只是安慰她罢了。

她揣着手里的五千块钱,这是关以谦昨晚硬塞给她的。若是以前,她定是不会接受。回到办公室里,凝神片刻。她想起昨晚关以谦已经帮她把银行卡挂失了,她补办银行卡也需要有临时身份证。七天的时间让她来回办理也够了。

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给萧樊,将她昨晚的事告诉他。萧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安抚道:“姐,没事。以后记得小心点,我看看单反还能不能修的好。你赶紧回家把身份证补办了吧。”

萧染宁有些愧疚,到底还是她的不小心谨慎,轻声道:“我再想想办法吧。”

这些年,她刚开始从家里出来工作的时候,前一年半也几乎没有什么钱。等她第二年坐上经理位置时才稍微存了点钱,萧樊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她在负担,除此之外连远在家中的父母也是她在负担。现在又是火烧眉毛,让她除了焦急只剩烦闷。

萧樊一听,赶忙道:“姐,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吧,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的了。”萧樊默然,他知道萧染宁为他做的。所以心里更加难受,他不想什么时候都给她增加负担,他不要当她负累的弟弟。

挂了电话后,萧染宁揉了揉紧蹙的眉。想了想,还是独自一人走出了万科大楼。

身份证一事,她还需要回老家补办。坐在本市最大的公园藤椅上,萧染宁默默的叹了口气。她现在除了昨晚关以谦给的钱,便是身无分文。望着公园里面姹紫嫣红的各种花朵,迎风摇曳翠绿葱郁的树木枝叶,老人家结伴而行的一起运动,萧染宁只好将背轻轻靠在椅子上,微微出神。她选的位置很好,大树将毒辣火热的太阳完全遮住,地上阴凉干爽,坐着休息乘凉好不惬意。椅子的背后是一处人工湖,湖水清澈透明,水里有着各种人工养殖的鱼类。游来游去的带起荡漾的波纹,井然有序的一圈一圈荡漾开来。

如果事实可以逃避,逃避就不会存在的话,萧染宁心想,那么她倒是宁愿逃避到底。看着这一池明净淡泊的湖水,昨晚上发生的事她可以暂放一边。虽说逃避在很多人眼中是懦弱不堪的代名词,但她觉得,若能让自己暂时放空,那逃避一下两下也没什么打紧。逃避之后还能重新开始,那也是一种精神所在。

静静的安坐了大半个小时,正当她想起身走出去的同时,远处匆忙焦急走来的身形却让她一愣。顾叶情在她面前站定,微喘着气,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道:“染宁姐,你可让我好找啊。”

萧染宁微笑,有些过意不去。出声询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顾叶情嬉笑了两声便将话题转移。她总不能说她是得到关以谦的指示才知道的吧。凝了凝神,顾叶情拉着她重新坐下,道:“我猜的。”

萧染宁也微微一笑,对她的话没有故意深究。倒是想起什么似的,她问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萧染宁没将昨晚的事告诉任何人,除了关以谦之外谁都不知道。但她忘了一个人,关以谦的好友靳少浔。

顾叶情望着她气不打一处来,有些不悦的怒道:“昨晚发生那么大件事你也不告诉我,要不是今天发现你来公司请假,然后又出去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你还当不当我是朋友?”她可是从靳少浔口中得知了昨晚上发生在萧染宁身上的事,一大早便急急忙忙的被关以谦叫着做苦力去了。

萧染宁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了,有些微微感叹,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完了之后,望向她,问道:“你怎么知道昨晚发生的事的?”在她看来,关以谦应该不会将她的事大肆宣扬才对。她之所以谁都不想告诉,就是不想看到别人眼睛里不经意流露出的同情可怜。她诚然是个普通人,但普通人也可以有着属于她自己的骄傲。

顾叶情哼了两声,才慢悠悠的道来。随即佯怒道:“以后不准瞒着我!”

说完从手袋里翻出一个崭新的手机和一张机票。不在意的递给她,道:“手机和回程机票,给你。”这是关以谦今天早上托她带给萧染宁的,附带着手机卡。

萧染宁从她手中接过那台白色的触屏手机,与她之前的那台一模一样。眼中有着些许疑惑,望向她,问道:“这是你买的?”

顾叶情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不是!”见她脸上惊诧莫名,又道:“是关总叫我交给你的。”

萧染宁闻言,却将手机递归给她。“拿回去还给他吧。”

顾叶情却没心思去猜测她的心事,最后一句话堵了她的嘴,“关总说是当做奖励,奖励你为万科所做的。反正给你你就收下吧,没有手机一点也不方便。卡也买好了,到时电话联系就行了。”

顾叶情不知道萧染宁心中所想。她所抗拒的不是手机,是他那个人的心意。越是这样,她越是难以接受。

打开手中的机票,看了看地点城市。终点城市是离她老家一个小时车程的N市,扬了扬手中的机票,蹙眉问道:“这机票呢?也是他订的?”

“也是他订的。”顾叶情眉开眼笑的坦白承认。虽说是他订的,但信息是她透露出的。萧染宁老家没有飞机场,所以她便将离她最近的城市透露给了关以谦。

顾叶情怕她不接受,对关以谦的这些动作产生心理抗拒。只好尽力帮他说着好话:“染宁姐,关总也是关心你的。反正你就收下吧,关总那么体贴,而且意思也那么明确,照理说他也是喜欢你的。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他呢?”

“叶情,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感情叫自作多情?”萧染宁脸色有些难看,有些隐忍。没有理会她,又继续说道:“他都没有跟我挑明,我怎么敢妄自尊大。你也知道,他不是一般人。喜欢又怎样,我没有追求的资本。”声音轻柔,却参杂了丝丝的悲哀。她在工作上所表现出来的都是自信从容,可实际上她心底总有深深的自卑感。

“那就顺其自然吧。”顾叶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轻声安慰着她。

萧染宁将刚才心底生出的哀伤剔除,平复了下心情,迳自盯着手中的机票。有些啼笑皆非,盯着她好一会儿,才道:“我没有身份证,你叫我怎么登机?”

这回轮到顾叶情不淡定了,她抢过她手里的机票,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笑吟吟道:“染宁姐,你这迷糊性子真得改改。这机票是回程,你该看看日期。”

萧染宁又将机票抢回,看了日期脸上尴尬不已。讪笑两声,摸了摸鼻尖,笑道:“没注意看。”

顾叶情也不再取笑她,只是看着平时精明能干的萧染宁也能露出如此迷糊的一面。若是此时关以谦是她,真想看看平日里面具摘下,换上欢喜若狂的表情到底是怎么样,她不禁有些期待他们日后的发展。

萧染宁又跟她说了几句,只好拿起手机订了最原始的大巴,晚上出发,大约明天早上便能到达她的老家。将手机收下后便和顾叶情双双起身离去。随便吃了中午饭,在顾叶情回万科上班时,萧染宁也慢悠悠的回了居住的小区。

经过晚上七个小时的长途跋涉,终于于凌晨四点半左右到达萧染宁老家的市客运站。坐在客运大厅里面,揉着有些头晕的脑袋,萧染宁刚开机就收到了二十条短信,十个未接来电。除了顾叶情发来的一条,其余的皆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点开其中一条短信,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三个牵动她心神的名字。关以谦发来的都是一些关心的叮嘱,让她感到温暖异常。此次她并未提前告知父母她回家的消息。想了想,还是将联系人保存,顺便给关以谦回了一条短信,嘴角却微微翘起。

“我已安全到达。”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萧染宁拿着临时身份证在父母的依依不舍中踏上了回程。此次她还补办了身份证,两个月之后便可拿到。

来到N市的机场大厅,安检登机前,她给关以谦发了一条短信。“我今天回去了。”今天是她请假的第四天,信息发送完毕后,她才一阵懊恼,只是下意识的发了给他。

关以谦在收到短信之时,唇边弥漫出一抹温柔之极的笑意。

在她回去的当天,他就向本市管辖此区的公安机关报了案。没有人在做了犯法违规的事情后,还能逍遥法外。尤其这个人还是他喜欢的女人。

寂静的办公室里,关以谦和本市A区的公安局长面对面坐着。关以谦望着对面年过中年,满腹肥肠头发稀疏的公安局长。半响,才淡淡的开口说道:“高局长,我想知道这个案子办的怎么样了?”

对面的高局长闻言,赶忙挤出一抹谄媚虚伪的笑,尊敬的应道:“关总,快了,您再等等。”

他虽说是本市公安分局A区的公安局长,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对方是全球百强企业中宏远的第二决定人。论财力和在中国政界领导人的关系人脉,以及在国内外的影响力来看,他只能说是一个毫无轻重的渺小人物。一个不慎,他的前途必定会受到堪扰。毕竟中国最不缺的就是当官的。

正因为他清楚的认知到这些实际的情况,不愿,但不得不去做。于是笑容越发的谄媚和讨好,一张胖子脸更加的肥胖臃肿。

关以谦仍旧面无表情的坐着,手指有节律性的敲打着椅面,斜睨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高局长,我只想知道结果。”

此次的事,他是用了自家集团的影响力给他下了压力。他不想去弄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既然能以这个途径更快的解决问题,那他没必要婉转迂回。脑海中回想着那天晚上的萧染宁,心中怜惜心疼铺天盖地的蔓延开来。

高局长抹了抹额上的虚汗,讨好为难的看着他说道:“呃……关总,您再多等两天。到时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关以谦手指还是那般有节律性的跳动敲打着,一声声的声响响彻在安静诺大的办公室里,也仿佛是有人拿着一把锤子正又狠又重的敲打在他心上。

关以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丝毫不留情面的指出他的痛脚,“高局长,你说人民养你们是干什么的?”

高局长有怒不敢言,只好压抑着心底隐隐蹿起的火苗,仍旧讨好的说道:“关总,您……”

“高局长,事发地点离万科大楼不远的一条小路上,那里平时鲜少人走过。如果安置了摄像头的话,可以把那天晚上的闭路电视调出来。况且,即使那里是死角盲区,你也必须给我找出那辆车的车牌号,以及作案的团伙。这几人,不可放过。”话刚起,便被关以谦打断。一阵凌厉如剑的视线直视高局长,隐隐不悦的语气让人听了心底发颤,更添了一份狠戾诡异。

出了高局长的办公室,关以谦又恢复了平日里沉静如水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狠厉的话语从未出现过,一切皆不过是众人眼花的结果。

想起很快便可再见到她,关以谦步姿优雅的走到门口停留着的车子边,嘴角微微翘起,心情愉悦的打开后座的门,慢条斯理的安坐好。

想了想他接下来的事情,关以谦心底却有些微微的紧张。但愿,事情能如他所愿。

作者有话要说:  

☆、表明心迹

从老家回到G市后,萧染宁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开户银行补办新的银行卡。万幸的是,银行卡里的钱依然完整如初。将两万块钱转到萧樊帐上后,萧染宁便徒步走出了银行大门。

铃声一直响彻在这安静时光里,几乎贯穿了她全部思维。左手将手机攥得紧紧地,生怕她一时不慎,手机会被这喋喋不休的来电给震出去。最后还是呆愣的盯着手机屏幕,她搞不懂为什么这手机铃声响了几遍还是一直未停下来。应该这样说,是她搞不懂关以谦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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