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叶情在她回来时一直跟她絮絮叨叨的说着G市发生的事,这几天是她不在的日子。原来关以谦这几天还帮她去报了案,经过警方的调查得知,那天晚上开车抢劫她的是一群惯犯。而且还是一群有案底,专干抢劫偷窃的惯犯。在G市偏僻的郊区外曾成功抢劫过十单以上的case,而此次转移到本市写字楼的商业区是第一次,很不幸的是萧染宁成了他们试手的羔羊。目前为止,此团体已经落网,共七人。萧染宁默然,她没什么好为别人说情。无论如何,对方是抢劫犯,她是受害者,她没什么可同情的。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也许这世上没有什么因果报应,但若是能守法遵纪,谁的人生都不会如此坎坷不平。
回想起前两天她下机时意外的见到了关以谦。原以为他来接机是因为其他,她倒没想到是因为她。关以谦的到来让她有点受宠若惊,在茫茫人海中,她一眼便能认出他。
身影依旧挺拔如松,轩昂器宇,秀逸不凡。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眼眸似盈满秋日里的温暖秋阳,丝丝笑意沾满唇角,肆意的在这人潮滚动的大厅里雀跃飞扬。萧染宁面对他缓缓走来时目光有些微闪,心跳还是不期然的猛然加速。
“阿宁,我来接你来了。”他开口,便是这句。
但却让萧染宁愈发的疑惑不解,他这样的行为,到底该怎么算。默默的看着她自然的拉过她的行李箱,与她并肩走到外围停车场里。自然而然的将行李放置在车尾箱,在她未反应过来时便将她推进副驾驶座上,随即便是汽车绝尘而去的声音。
憋了许久,终是忐忑不安的问出她的疑虑。“为什么来接我?”
关以谦瞧着她不安的摩挲着那双手,青葱嫩白,干净柔软。眼角笑意似夜里繁星,发出耀眼到让人忽视不了的光。端详着她的动作,倒让他生出想要逗逗她的念头。于是,他轻轻启唇,笑道:“我路过的。”
萧染宁闻言,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心里微微失落,赌气般的将脸撇向车窗外尽量让自己不去看他。以致让她看不到他唇角渐深的笑意。
铃声像只顽强不休的蟑螂,将整个空间贯彻始终。思绪渐渐回笼,抚着微凉的机身呆呆出神。她知道,那是关以谦的电话。再联想这几天他的所作所为,她忽然发觉,她有些不敢面对他了。她不要如此暧昧不明的感情发生在她身上,也许是她贪心的想要一份光明正大只属于她的感情,也许是因为她猜测她和他,在一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既然没有开始,那就掐断它萌芽的希望。
点开手机屏幕,那三个字有点让她想要关机的冲动。她可以想到,在她久久未接电话的时候,他眉眼的焦急神色,又或者是不耐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拨着她的电话。在她想按下接听键的刹那,铃声戛然而止。她的手微顿,嘴角溢出一抹苦涩的笑。没有人会毫无理由的等她,因为得不到回应的同时,身心俱疲。
不过一两秒的时间,突兀的短信音传来。
“怎么不接电话?发生什么了?我担心你。”短短一行字的询问,却让她由此心生愧疚。
想通之后,萧染宁凝神屏气的拨通了他的电话,同时脑中在飞快运转着,在思索着要怎样去掩饰她刚才不接电话的原因。电话一瞬接通后,关以谦略带浅浅笑意的嗓音响在耳边,一如既往的清越动听,“阿宁。”
深呼一口气,在心底默默为自己壮胆。“呃……你刚才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么?我刚才没拿手机,所以没听到你的电话。”说着蹩脚的谎话,萧染宁此刻已经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关以谦浅浅笑意拂面,轻抿了一口咖啡后,才忍住笑淡淡说道:“噢,没事。”
气氛有些沉默,电话挂也不是,不挂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关以谦才淡淡道:“今晚有空么?”
“有。”萧染宁简洁应道。
“那今晚陪我去江边走走吧。我有话要跟你说。”关以谦神情认真,语气坚定的说道。
萧染宁不疑有它,爽快的应承了下来。
晚上七点整,萧染宁准时的出现在关以谦短信里说的地址。她今晚挑了件浅紫色的背心无袖长裙,V领的设计将秀致的锁骨展现出来。脸上化了淡而优雅的妆容。一头卷发微松的散在肩上,晚风拂过,发丝肆意飞扬。收腰修身的长裙将她盈盈细腰披露展现,裙摆垂在两侧,迎着徐徐晚风清歌妙舞。而裙摆几乎将她的小脚覆盖,只隐约可以看到那是一双平底凉鞋。
圣心大教堂位于G市江岛别墅区附近。是本市天主教教区最为宏伟壮观,最具特色的一间大教堂。整座教堂的墙壁和柱子皆为花岗石所砌筑,属哥特式建筑,可与闻名遐迩的巴黎圣母院相媲美。萧染宁站在教堂前的广场上,仰望着教堂正面突兀高耸的尖顶石塔,神情有些意味不明。她不信教,但却为它所折服。
关以谦将车子停在广场处的停车位上,迈着优雅从容的步姿向她缓缓走来。关以谦今天穿着休闲,上衣是一件黄褐色格子长袖衬衫,经典的尖领钉扣和得体的平角袖口设计,突显出饱满立体的轮廓。下身是一条修身的卡其色休闲裤,配上一双白色真皮马衔扣乐福鞋,整体一观更显贵族公子气质。
走到她的面前,眸中笑意不变,无论怎样的装扮,似乎她都很让他惊艳。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的手,嘴角飞扬,语气轻快,“走吧。”
“等等。”萧染宁惊乎一声,扯着他不得不停下,定定望着他。
萧染宁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一笑,问道:“这里不是晚上不开放么?”
关以谦握紧了她的手,眼眸含笑,笑吟吟道:“没事。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萧染宁不再有异议,任由他牵着她一路往前。教堂内和普通的教堂一样,左右两边是两排米黄色长椅,中间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只能容纳三四人并肩行走。教堂内银白色石柱支撑着整座教堂,尖顶拱形的门窗天花板,金黄色的水晶吊灯透着明亮耀眼的光芒,让这空旷寂寥的殿堂添加了一丝温暖气息。教堂的玻璃窗上则是以彩色图的形式刻画,刻画了包括耶稣诞生,耶稣受洗,最后的晚餐等六十个圣经故事。教堂的最前方是一座白色耶稣的人形雕像,脚下是一只金黄色的雄鹰,底下则是由白色的柱子支撑着。
两人随意坐到了不远处的长凳上,桌子上还摆放着一本圣经。萧染宁不知道他带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所以只好紧闭着嘴一句话也没说。从他手里挣脱他的束缚,双眼紧盯着前方的建筑。
关以谦此刻心里有些微微紧张,瞥了眼她的侧面。紧张感顿时消失许多,唇角动了动,道:“阿宁。”
萧染宁没有侧头,只是低声的应道:“嗯。”
关以谦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酝酿着措辞。半响,他才低声道:“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么?”面对她目露疑惑,他欢声笑道:“因为我今晚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其实……”他盯着她的侧脸,认真肃穆的朝她命令道:“转过头看看我,阿宁。”
萧染宁乖巧的侧头与他对视。那双眸子与往常差异甚大,令她心跳加快,瞬间便将她心魂吸纳而入他的眸子里。关以谦对她如此配合感到开心,却又有些紧张凸现。他唇角翘起,笑意弥漫:“其实,我想跟你说,我喜欢你。”
萧染宁回神后,只觉得她的心频率加快,没有节奏的跳动起来。这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语并未得到她满心欢喜的回应,她只是不敢置信的,望着他脸上神色,喃喃道:“喜欢我?”
关以谦双手紧扳着她的双肩,坚定不移的点点头,低声笑道:“是,我喜欢你,萧染宁。”
想要不着痕迹的躲开他的束缚,奈何关以谦的手劲十分之大,她躲不开,便由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淡淡道:“关总,你是在开玩笑么?”
她不知道为什么关以谦会突然对她表白。若说他之前对她的种种关心,便能证明他喜欢她的话,那么那些事以朋友的立场也可以做。而她是喜欢他没错,但是她的理智并没有为这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头脑。她不敢轻易接受他的喜欢,接受他的感情。她对他一无所知,不知道他的情意,到底有几分投入,几分长久。
感觉到肩上的手劲越来越大,关以谦脸色有些阴晦莫辨。他自然是有些生气,生气的是他的表白没有被她认可,甚至当它是玩笑。看她眉头微微蹙起,手劲渐渐的放松下来。半响,关以谦突然出声:“我从不开玩笑。”
萧染宁眉头紧蹙,双手想要把他扳着她双肩的手给移开,却被关以谦一把抓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关以谦紧盯着她,语气有些阴沉,“你呢?”
萧染宁的头微微低着,她不知该如何去回答他的问题。如果今天站在她面前,对她表白的是一个和她一样的工薪阶层,她又喜欢他的话,那她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可他不是,他有他尊贵无比的集团继承人身份,他有他缤纷多彩的上流社会交际圈。一圈又一圈的光环环绕,让她怎么才能够直视而不自卑?
关以谦却不想放过她,仍旧寸步不让的紧逼她,低着头问道:“萧染宁,你呢?”
萧染宁无法忍受目前两人之间的低气压,不得不低声应道:“我不知道。”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我除了你所表现出来的以外,我对你一无所知。我们身份差距太大,我不知道你对我的喜欢,它能维持多久。我以前没喜欢过谁,可不代表我对感情一窍不通。我一直都希望能找到一个陪我终老的男人,感情亦是如此。既然有时候无法长久,那还不如不要开始。所以关总,您的喜欢,我有些接受不了。”
“我们都还没开始,你的定论下的太早了些。你又怎么能知道我不是陪你到终老的那个人?萧染宁,你这样的敷衍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了?”关以谦展唇一笑,教堂里上方的吊灯洒下金黄色的光,映衬在他脸上,光与笑相融合,越发将唇角笑意衬的愈加温柔。摩挲着在他手掌心里的小手,身子微微靠前,靠近的男性气息呼在她的脸上,动作温柔亲昵地将她垂在耳畔的发丝别到耳际,淡淡道:“况且,你为什么不敢相信我是真心的呢?是因为我的身份,还是你真心不喜欢我?”
萧染宁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呼在她脸上的气息有些酥麻,耳际脸颊立刻浮现出两抹如朝霞般绚烂的红晕。心底却有些烦躁,抗拒般的挣脱他的双手,直直起身快速远离他的身边,尖声用以掩饰她因他的话而紊乱的心绪。怒瞪着他,道,“关以谦你别闹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有些过激的反应让关以谦微微怔愣,见她挣脱他的束缚,便本能的起身将她拉住,使得萧染宁一头扑进他温暖厚实的胸膛里。他的双臂紧紧的箍住她纤瘦的身子,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让她在他怀里动弹不得。嘴角的笑意渐深,他似乎听到刚才她连名带姓的叫他来着。这么久以来,她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而此时此刻,却让他由衷的感到满心欢喜,在她耳边低低笑道:“阿宁,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萧染宁差点气血上涌,脸颊越憋越红润,她就不该以为他是言行举止有良好风范的正人君子。这样把她箍在怀里的轻佻行为,让她没好气的说道:“那又怎样?”
只是萧染宁确实低估了关以谦,他清楚的记得靳少浔带给他的忠告,恋爱如果不耍耍流氓,那么永远不会有进一步的实质性发展。
“不怎么样,我只是很高兴。”关以谦笑着逗弄着她,看着她小孩子气的样子,关以谦嘴角露出两排洁白无瑕的牙齿。
萧染宁倒有些咬牙切齿,恨恨道:“难听死了,关以谦你快放开我。”不知是不是突破了那层语言障碍,关以谦这三个字让她越叫越顺口,感觉彼此间的距离也有些许拉近。
关以谦对上她那双隐含怒气的眸子,却将她拥得更紧了些。单手抚摸上她娇艳动人的脸颊,淡淡道:“是不是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不等她回答,动作轻柔的抚摸着,又道:“你我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我们不合适?阿宁,不管你怎么逃避,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一吻定情
萧染宁别开头,将脸埋入他淡淡清香的胸膛内。他说的没错,她是喜欢他。她也想给他和她一个机会,但是她没信心去走这条人人羡慕,实则艰难不易的感情路。她不想去信什么只要爱过就好之类的话,她想爱,也想要有结果。
关以谦轻轻的捧起她埋入他胸口的脸,见她眸中晶莹闪现,不自觉的放柔了语气,“我想清楚的确定你的心意。如果你说不想和我在一起,那么我会从此不再打扰你,让你过你想要的生活,找一个你想爱的人。”
萧染宁眼泪决堤,泪水自眼角缓缓滑落,她把头重新埋入他的胸前,任由眼泪肆意流淌。关以谦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动作有些僵硬,他知道他是在逼她。即使她今晚没有给他答复,他也不会轻易放手。这招以退为进,让她在爱与不爱,接受与不接受之间抉择,终于害得她在他面前打破她一贯的坚强。即使知道不该如此,但他却不后悔。
“关以谦,和我在一起我怕你会后悔。”她在他怀中泣不成声,但还是好意提醒着他。她不想看到那种结果,到最后才发现其实她不值得他付出。
见他没有回答。她的心渐渐沉重,连哭泣声都带着悲凉。想要推开他之际,他却缓缓说道:“尚未开始,何谈后悔?我现在不想听其他,我只想问你一句,想不想和我在一起。”哭泣声渐小,他把她的脸轻轻捧起,指腹温柔的为她擦拭着眼角余留着未干的泪痕。轻轻的叹了口气,有些泛红的眼眸让他看着微微一痛。“对于我来说,感情是矜贵唯一的。错失了一次机会,就不会再有第二次。萧染宁,无论你想不想,今晚都给我个明确的回答。”
沉默流淌,萧染宁没有及时回答他的话。不知过了多久,直至她感觉腰间力量陡然松开,关以谦已经将她的身子推开。他离她半米的距离,瞥了她一眼后,率先迈出脚步,神色无常,语气平淡:“我知道你的答案了。今晚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走吧。”
关以谦心里意味难明。迈着的脚步不再轻快如风,心情有些沉重,但他还是没有回头。他心头恼怒,更多的是落寞。可他越是骄傲,则越不可能回头。
萧染宁怔怔立在原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愣神。关以谦走的很慢很慢,如果她仔细看便能观察出来。她害怕,所以她犹豫。如果真是如她心里所想,放弃了就放弃了,可她为什么还会觉得心头泛疼?泪珠闪烁,眼眶里重新蒙上一层水雾。在关以谦快要迈出门口时,她大声疾呼,唤出了他的名字。“关以谦。”
关以谦停下脚步,却没转身。
萧染宁抹了抹眼中的泪水,哽咽的语气令他心底隐隐发疼。“我不知道你究竟喜欢我什么?所以我害怕,我怕到时候你厌倦我了,再一脚把我踢开,到那时才顿悟,原来我不值得你倾尽心力去付出。你知不知道,对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来说,对方的好,哪怕它微不足道,都显得弥足珍贵。而我,真不知道在你耀眼闪亮的光环下,我要怎样才能不灼伤眼睛。”
关以谦身子僵住,脸色难看。他以往的人生中并没有喜欢过谁,所以他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除了欢喜之外,还有酸涩。他想过拂袖而去,但他却舍不得。于是他只好缓缓转身,快步来到她身边,将她拥进怀里。“你问我喜欢你什么?”他在她耳边呢喃,声音轻柔:“如果我说,因为心疼,你信么?喜欢这种事,过于抽象,我无法用言语形容。但我在向你表白的那刻,我心里很清楚,我喜欢你。”
萧染宁靠在他怀中,听着他的低语呢喃,闭着眼睛沉思良久,直到腿站着有些酸软,她才郑重的沉声道:“好。”
爱情由悸动萌生,心动而终。今晚的告白,带给她的震撼无法言喻。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心疼两字。
关以谦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松了口气,低缓而悠远的笑声传出。收紧了臂力,让她更靠近他的怀里。指腹在她唇瓣上流连,眸中生出的怜惜柔情让他连动作都小心翼翼。“我很怕,如果你刚才没有叫住我,我还会不会回头。我听说,女孩子在收到告白的时候都会欢喜若狂,怎么在我这你就哭了呢?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这是喜极而泣?阿宁,真的不必介怀我的身份。每个人都有爱一个人的权力,你只需要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男人就好。你需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这世间,我相信只有我能给你想要的幸福。”
萧染宁怔住,眼泪似是不会干涸般,瞬间又浸湿她的脸庞。关以谦为她轻柔的拭去泪水,不期然的迎来他越来越低的脸,直到她感觉到他略带冰凉的唇瓣覆在她的唇上,下意识的将呼吸放缓,甚至慢慢的屏气凝神。心跳如鼓,她圈住他腰身的手不经意的抓得更紧,微扬着头迎向他。
他放缓了动作,竭力平息着因她带来的激烈情绪。淡雅妆容的脸上眼睫紧闭,灯光衬出两处淡淡的阴影,面容因羞涩喜悦而泛起粉红光晕,鼻尖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彼此相触的脸上。停留在她唇上几秒后,才不紧不慢的慢慢舔吻着,吸吮着。轻柔的如同对待一件价值连城的绝世珍宝。
萧染宁双手自觉的攀上他的脖颈,心内羞涩感觉已让她将双眸紧闭,以此掩饰掉她的尴尬。从未谈过恋爱,也从未试过接吻的感觉,所以她心甘情愿的让他主导。关以谦揽着她,舌尖慢慢的滑入她的口中,中间停顿了一小会,之后却顾自摸索着这接吻的技巧。即使他是第一次,除了略显生涩之外,却不失步调,仍旧优雅从容,淡定自若。
暧昧旖旎的气息在两人口中肆虐飞扬,徜徉在这带着丝丝入扣的甜蜜之情的瀚海宇宙之中。一步一步的牵引,一步一步的主导,一步一步的诱惑,让萧染宁渐渐的回应着他。唇齿相依,唇齿相碰时发出的轻响淹没在两人投入不已的思绪中,安静的空间里只有相拥的两人身姿绰约,绝代风华绽放于今夜,两人爱情见证于耶稣像前,定下彼此缠绕一生的情分。
低而微微急促的喘气声响起,关以谦不知何时已放开她,唇边含着如沐春风的笑意,如冰封千里的冰雪消融,大地回春。低头看着她微微喘气的模样,因为呼吸不畅所导致脸颊红透半边脸,他禁不住笑出声来,帮她将垂落在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笑道:“以后多多练习就会的了。”
萧染宁不语。她低着头,不敢去看他。到此刻她都缓不过神来,辨不出这是真实还是幻境。她只能紧紧抱着他,借此来安定心神,来告诉自己,这是真的。
“今晚过后,你是属于我的。”他喜行于色,回拥着她,在她耳边呢喃出声。他觉得今晚是他这二十四年里,最为开心的一次。
————
时间犹如白发苍苍的老人,手抓狼毫,大笔一挥,白驹过隙。时间眺望在回忆与展望未来的路口处,细致淡定的品尝着人世里艰辛困苦,充满后悔与希望,甜蜜美好或者辛酸苦涩的日子。
萧染宁手里抓着手机,盯着屏幕上的信息傻笑着。距离上次她和他的关系确定下来后,萧染宁便会时不时的傻笑一阵。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致命缺点,恋爱中的女人果然够傻,智商下降为零。但是她并没有被幸福甜蜜冲昏头脑,她仍然要求他不要将两人此刻的关系公开。她接受他的感情,是因为她喜欢他。世界上最美好的感情,莫过于两情相悦。但她接受他,并不代表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有足够的定力去面对将来所发生的事,遇到外力阻挠时能够坚强不屈的捍卫她的爱情。但不管怎么说,她会努力与他一起面对所有风浪是非。只可惜,事情远远没有萧染宁所想的那么简单。
右手手指快速的在手机屏幕上运转着,按下信息发送键后放下手机又专心致志的看着桌面摆放着的资料文件。
中午吃饭的时候,顾叶情和萧染宁面对面坐着。面对她最近的春风满面,眉眼深藏的浓浓笑意,顾叶情为她高兴的同时也为自己感到苦涩。她想想她始终没有勇气走出那一步,勇敢的角逐自己的爱情。
“关总是不是很不错啊?”顾叶情突然在她咽下一口饭菜的时候冒出这么一句话。
萧染宁闻言,只差没将饭菜如数奉献给她。赶紧的拿起旁边的饮料浅浅的噙了一口,双手顺着胸前抚摸顺气,脸上咳嗽咳的满脸通红。面对顾叶情满脸堆笑的模样,佯怒道:“我差点就死在你手里了。还笑!”
顾叶情一边咬住饮料吸管,一边歪头讪笑,“我哪知道你那么大反应啊,再说了,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问题,你这么惊诧干什么?”
萧染宁平复了下刚才激烈的情绪,才慢慢道:“我也没想到你会在我吃饭的时候问这个问题。再说了,你又不是没见过他,否则你也不会私底下瞒着我偷偷给他透露消息了。你觉得他好不好?”
说到后面之时,萧染宁似笑非笑的盯着顾叶情。
顾叶情被她如此目光打量着,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一脸讨好笑意,谄媚表情让萧染宁忍不住笑出来,顾叶情才缓缓道:“我这不是为了你么?你看,现在你不是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情了么?”
顾叶情说着她早想好的冠冕堂皇的措辞,脸不红心不慌的说着顺口到不行的话。她帮关以谦,自然是有她的私心。她想要接近靳少浔,紧接着是对他说出她的心意。而解决了一个存在心底的隐患,更能让她之后毫无顾忌。
萧染宁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看着她,问道:“那你呢?”
“连人都没有,谈什么爱情。”无奈的叹了叹气,顾叶情又扒了口饭往嘴里送。难不成她要和自己谈?
萧染宁抿了口饮料,放下手中的餐具。将目光转战到人来人往的窗外世界,她在思索着刚才顾叶情的话。得到想要的爱情么……嘴角微微扬起,慵懒的用吸管搅动着杯子里面的饮料。得到的总会失去,失去的总会有新的替补。得失得失,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谁能知道他们未来的路该走向何方。萧染宁有些烦闷的撇开脑中乱人心神杂乱无章的思绪,用力的吸了口饮料。她想她也患了恋爱中女人都有的患得患失,很多恋情总是在这里夭折,生生把曾经的爱恋都磨灭的一分不剩。
萧染宁的视线又重新转移到顾叶情的身上,淡淡道:“吃饱了么?”
顾叶情用餐巾纸抹了抹唇齿上留下的油渍,回以她一笑,“饱了,我们走吧。”
下班时分,正在收拾桌面的萧染宁突然接到他的来电,微笑过后,按下接听键,“喂。”她发现她还是不太习惯叫他的名字,但又不能叫他关总,索性便不叫名字了。
“下班了吗?”关以谦在停车场里发动车子,微微一笑。
她低声应了一句,便听关以谦说道:“我们等下去吃饭,我有事跟你说。”
“好。你在哪里呢?”收拾完毕后,萧染宁走出办公室,将门反锁后便在顾叶情贼兮兮的目光下走了出去。
“下来停车场吧。”
萧染宁扬眉,被人看到了那还得了。她沉声道:“被人看到不好,要不我先过去,你把地址给我。”
关以谦微叹了口气,无奈失笑,“那你在地铁口等着,我去接你。”
他知道她的忧虑,既然她不想被人知道,那么他亦会尊重她的想法。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所以他不会让她在风口浪尖的地方承受别人的口诛笔伐。想到接下来要跟她说的事,关以谦一阵头痛。
作者有话要说: 接吻了。。。。。。。要开始碎节操了。。。OuO
☆、回程
关以谦成功接到萧染宁,在她猝不及防的时候猛亲了她一口。之后理所当然的捏了捏她的鼻尖,佯怒道:“让你不叫我的名字,该罚。”
萧染宁系好安全带,面对关以谦的死皮赖脸,她挑眉对他笑笑,“我以前怎么就认为你是那副冷淡模样呢。”
关以谦扬眉,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的表象不也掩饰的挺好。”笑了笑,又继续说着:“更何况,我只对你一人这样。难道要时不时的在别人面前露出八颗大门牙么?其实我觉得挺傻的,说不定有人会把你当成疯子。”
萧染宁气结,扁嘴道:“都是歪理。”
一段小插曲过后,两人顺利到达目的地。关以谦十指紧扣的牵着她,在众多打量羡慕嫉妒的目光中悠然自得的在侍者的引领下到了房间。点餐过后,关以谦对坐在他身边的萧染宁笑道:“看到刚才的情况了么?”
“什么?”萧染宁在清洁摆弄着桌上的餐具。闻言,不由得望向他。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不说了。”关以谦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这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充其量是他想要逗逗她罢了。
不多久,菜式上齐。三菜一汤,菜式不多,但是胜在这家中餐馆的招牌菜出名,而且他们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萧染宁笑了笑,对他不浪费不奢侈的吃饭习惯多了些好感。往她面前的盘子里夹了菜给他,微笑道:“吃饭吧。”
“好。吃饭。”关以谦也微笑应道。
半个小时后,两人也几乎吃的七七八八。关以谦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突然对她说道:“阿宁,我打算回S市了。”
萧染宁刚端起的汤准备下口,忽闻他的话,手顿了顿,轻抿了口汤掩饰他带来的惊讶,道:“哦,这么突然么?”
突然的消息让她有些接受不来,她不得不为他们以后的路想想。异地恋花费的精力和时间,还有投入和付出都比平常多出许多,得到的却少之又少。而且他还不是普通人。心里情绪波涛汹涌,在她心里的海域搅动翻覆着,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让她觉得烦闷无比。
听她语气有些失落,手顿了顿的细枝末节也被他注意到了。他安抚似的拉过她的手,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温柔浅笑道:“舍不得我吗?别急,我还没说完。”
话音一落,便从衬衫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她。道:“这是我让公司财务部开出的证明,那二十万贷款我还回去了。”
萧染宁从他手里接过一看,平起的眉猛然蹙起,有些不赞同的说道:“阿谦,其实你不必为我做这些的。我跟你在一起从来没想过要你的钱,也没想过要从你身上得到些什么,当初我既能向公司贷款,便想到了以后还款的办法。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二十万,我知道你是为我才这样做,但是这样子让我觉得自己跟那些爱慕虚荣,为了金钱不择手段的女人没什么区别。我没有觉得钱很肮脏,也没有觉得喜欢钱是多么势力。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而我也有自己的原则,喜欢钱便靠自己去挣,花的安心用得开心就好。”
关以谦握着她的手劲一紧,他知道她是个要强的人,他也能理解她这么做的理由,她有她自己的尊严和骄傲。“阿宁,你非要将我们的关系分得这么清楚么?”
萧染宁面容有些怔愣,轻咬了咬下唇,对他说道:“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感受和想法,言语无意中伤了他。这样的感情总是需要许多磨合,她只是不希望他们间的爱情参杂了牵扯不清的金钱。
“别说对不起,你没错。阿宁,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以为你是一个人,不要忘了,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而且,我想为你做的,远远不止这些,你要试着习惯依靠我,女孩子太过坚强,会很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刚而易折。”关以谦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微笑着说道。
萧染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面对他此时晶亮了然的目光,对他认真诚挚的话语她有些失神。习惯去依靠他,可她怕当她习惯了依赖他之后会陷入到不可自拔的地步。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关以谦移开目光,不再看她。他知道现在两人的关系并没有连的多紧密,感情也并没有发展的多迅速。所以他给她时间去适应,去习惯,去磨合。他淡淡的说了句,“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我刚才的事还没说完,现在接着说。”
萧染宁心里感激他的包容,言语上的退让。自觉的往他碗里舀了一勺子汤,对他笑笑。
关以谦对她体贴入微的动作心里欢喜,眉眼舒展。喝了一小口汤后,才紧接着说道:“我在万科呆了也有两个月,回宏远是早晚的事。目前公司也缺个总经理助理,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G市,而且日后在宏远会更忙,我怕我们见上一次不容易。所以,如果你能跟我到S市,那就再好不过。”
不得不说她对总经理助理一职很感兴趣,但是她也没忽略一点,那就是宏远集团作为一家全球百强的企业,总经理助理一职征聘条件肯定不低。在万科如此,比她学历高家世好的人多了去,更遑论宏远集团人才济济,才能杰出的总公司了。她瞥了他一眼,有些自卑的问出心中的疑问:“总经理助理这一职,征聘条件我想应该不会低于本科学历吧,又或者,是往上一层的硕士研究生?”
似是看穿了她的自卑,关以谦心中划过些许心疼。他知道光是学历一项她就不符合条件,但是他从未想过去调查她的一切,爱她,所以尊重她。所以他等着她亲口告诉他所有关于她的一切。温柔的口吻夹杂着鼓励,轻声道:“当然能行,我相信你。况且,你的能力整个万科有目共睹,来,放宽心。”
她在思索着他的话,她孤身一人倒没什么舍不得。只是她也放不下这里认识的朋友,哪怕她们只有淡淡交情。虽然很多时候同为一个公司的职员,没有什么过多的接触。这个环境,这个城市她已经熟的不能再熟,已经刻在骨子里了。要她放弃这里,随他一起。而且未来还不知是光明平坦还是渺茫坎坷。
萧染宁还是不确定,“可是以我的学历,这个总经理助理怕是没有竞争的资格。所以,我怕……”
关以谦闻言,温柔安抚她,笑吟吟道:“不要担心,还有我。更何况,我的助理当然是要我自己选,而且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所以,你只需回答我,去还是不去。”
见她蹙眉不语,关以谦知道她在思索他刚才的话。“我知道要你现在抉择有点难,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回那边,你好好考虑下吧。”关以谦没有步步紧逼,给她一些思考的空间,微笑着对她说道。
萧染宁心里松了口气,淡淡笑道:“让我考虑几天好么?”
“好。”
十月的尾声已过,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同时迎来了十一月。十一月三号,上月的员工大会推迟到了今天。正襟危坐的二十六楼会议厅里,万科大大小小的职员正聚精会神的听着周敬年滔滔不绝的演讲总结。
会议流程同样是与以前无甚区别,除了公司高层的发言总结与下月月初计划之外,便是部门的工作总结。只是这次较之之前多了关以谦这个意外,所以众人都显得爽朗精神,都希望将自己最好、最完美、最认真的一面展现给领导看到。
会议尾声,关以谦才缓步走到台上。仍是面如沉水,清隽雅逸的面容透着一股淡而不容忽视的威严。
首先是惯例官方的问候语,得体从容的微笑,都将集团继承人的涵养体现的淋漓尽致。不大不小的嗓音萦绕在众人耳边,“这次会议,我是有个重要的决定要跟大家宣布。”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往萧染宁这边的方向瞥了一眼,她回以他一个温暖柔软的微笑。关以谦笑意弥漫开来,倒让台下坐着的女职员们一阵恍惚,淡淡抽气声回响着。几个胆大的女职员脸上直接是爱慕的表情。萧染宁无意中看到,脸上倒是没有过多的表情。
“此次我在万科逗留了两个月,大家的努力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此次,我将会在万科挑选两名职员,随我一起去总公司报道。”在关以谦刚说完的同时,底下的职员便发出了一丝不敢置信的吸气声。他们当然知道能去总公司的重大意义,因为他们将面临的是更大的舞台。这个舞台给他们提供了空间,更大的挑战,更大的压力,更大的机遇,和更多的诱惑。这无疑是在告诉他们,他们的前程万里,繁华似锦。
在众人跃跃欲试和期待疑惑的目光中,关以谦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说着,“这次是一名总经理助理,和一名策划人员。我心目中的人选已定,希望大家以后再接再厉。”
萧染宁在台下坐着,心里有些微紧张,她能感觉到手心有些冒汗,心跳动的极快。听着她的名字从他嘴里一张一合的吐出,全身似乎血液沸腾的愈发厉害。
“总经理助理,销售部六部经理,萧染宁。策划人员,周副总秘书接待员,余姿。”
作者有话要说:
☆、会议风波
众人面面相觑,低低地气流肆意横行。在关以谦报出人选名字时,整个会议厅鸦雀无声。似乎都不敢相信他的话,总经理助理,那是众人暂时难以企及的目标。可如今,却给了一个小小的销售部经理。而众人对余姿当选策划人员却没多大悬念,毕竟与余姿熟识的职员也知道,余姿还是本市重点大学Z大的毕业生,所学专业乃是市场营销以及企业策划。至于她为什么会选择了与专业不对口的文秘,那就不在他们关心的范围之内。不过余姿调去宏远总公司,倒是让万科众多男性同志一阵唏嘘不舍。
听着下面职员的窃窃私语声,再看向萧染宁面容有些隐忍,却始终紧闭着唇。关以谦看着心疼不已,他的眉毛紧拧,脸色隐约带着淡淡愠怒。站在关以谦身旁的公司副总周敬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细微变化,心知顿是刚才底下职员的表现有点差强人意。他发现自己额头隐隐有冷汗冒出,他假装咳了咳,提着脚步迈上前,出声开口说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听到底下职员突然间安静下来,周敬年才继续说道:“关于这次的人选,请大家先安静的听完关总对此事的看法。”
周敬年忙请关以谦往前站出一步,关以谦看着底下职员,眉头仍是紧蹙。片刻,他才缓慢的动了动唇,略带清越磁性的嗓音响起,“我知道你们都是国内重点大学毕业的本科生,但这在我看来,本没什么大不了。”似乎看到底下职员面部表情带着惊诧,他脸上依旧无动于衷,复又继续说道:“也许你们在学校的时候,在老师和同学眼中是高于他人的佼佼者。但,宏远不是你们学校,也不是社会里的慈善机构,更不是你们家中父母。既然今天你是宏远集团的一份子,就必须遵从宏远的规章制度。再有下次像这般情况,宏远会立即辞退。”
“出了校园,进入社会,没有人会对你们万分包容。”最后一段话,明明是极轻的话语,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所在,不容忽视。
萧染宁知道他的这番话是特意说给她听的。垂眉敛目,将眸中将要夺眶而出的晶莹给掩盖,眨了眨眼睛,在她的手背上掉下一颗透明晶莹的泪滴。她早就知道了以她的学历文凭是无法服众,尽管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在听到旁边同一公司的职员用嫌弃不屑的眼神打量她时,难免还是让她心里泛着不同程度的苦涩,和难以抑制的心凉。好比寒气入骨,所经之地全都覆上一层薄冰,霜雪冰封万里。
有一刹那的寂静,终是有人忍耐不住出声询问。清澈嘹亮的声音响彻云霄,那位女职员瞥了萧染宁一眼,才看着关以谦,慢慢说道:“总经理,我想知道,总经理助理的人选标准是什么?以萧经理的学历文凭,根本无法胜任此项工作。”
萧染宁知道,这是销售部五部的经理蔡琴。蔡琴的声音一落,立马有很多平日里与她交情甚好的职员附和着,统统在指责萧染宁的学历文凭。所谓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此次众人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利益,所以不管不顾的揭开她伤痕累累的伤疤。她想到她与蔡琴平日里交情浅短,但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口角不愉快的事情。
有人枪打出头鸟,有人愿做出头鸟,所以一人的率先提问,便引来百人附和。
关以谦的脸色愈加平静,像暴风雨袭击前的平静。不怒反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此时胸中怒火熊熊燃烧着,他生气并不是因为众人驳了他的面子,而是因为被指责被谩骂的对象是她,是他喜欢的人。
而他无法想象,在面对这些略带侮辱性的词语时,她是什么心情。窃窃私语的飘出这些词汇:“狐狸精,勾引,上位,走后门”。愤怒不平的声音浪潮越说越大声,隐隐有愈发难以控制的势头。
“我无法想象,你们就这些素质。”强制隐忍的怒气,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一句话,让底下在座的众人幡然醒悟,终于发现老板还在台上,整个会议厅顿时噤声。
“拥有本科学历,甚至研究生学历的你们,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学不会。更遑论你们的工作能力,宏远集团不需要一个说不赢谈不拢,或者项目失败时,只会动动嘴皮子抱怨骂人,连最基本的素质涵养都没有的员工。”不紧不慢的说完他心中的评价,一条一条的敲击在众人心上。
“学历的高低,并不能将一个人的人生定位。我选了萧经理作为总经理助理,自然有我的理由,这个理由我无需向你们交待。你们若是还为自己的高学历而得意忘形,那么我将可以告诉你们,宏远集团需要的是拼搏进取,但绝对不需要心浮气躁的员工,甚至是领导者。”
关以谦断断续续的讲了很多,众人被驳的哑口无言。而萧染宁却一直低着头,她怕她一扬起头,积蓄已久的眼泪会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这一场无硝烟的人选战争败在了关以谦自身良好的修养以及强大的知识才能底下。会议解散后,虽然还是有人一副不甘心的模样,却在关以谦的强势姿态下敢怒不敢言。对着萧染宁虽是没有再骂出很难听的字眼,却也在经过她身边时向她投去鄙夷不屑的嘲讽目光。
会议解散后,关以谦将她通知到了他的办公室。办公室门反锁着,装修的隔音效果相当的不错,所以他也不怕被人听到什么。
拉过拘谨谨慎的萧染宁坐下,关以谦无奈失笑,对上她有些微白的脸色,怜惜之情席卷心头。“让你受委屈了。”
萧染宁主动的揽住他的腰,头紧紧的靠在他的胸前,低声喃喃道:“没有受委屈,你在台上说的话,我很感动。”
关以谦轻柔抚摸着她的发顶,温柔的说道:“我喜欢的人,自然不可以任人诋毁,欺负了去。”
把埋在胸前的头轻轻抬起,轻轻的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对上她怔怔的神情,又往她唇上靠近,在她防不胜防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吻上了那让他魂梦萦绕的唇。不同于上次略显青嫩生涩的吻技,舌尖触碰着她的舌尖,犹如灵动滑跃的鱼儿,瞬间挑逗着她已经绷到紧致的神经。如断弦的琴弦,在她脑海中轰然炸醒。有些微滞的呼吸让她略感难受,关以谦单手却将她的后脑勺紧紧托住,另一只手放在她腰侧轻柔的摩挲着,双手隐约透出的颤抖泄露了他此时心中汹涌澎湃的挣扎纠结。而萧染宁好不容易挣扎躲开他密集的吻,像只得到珍贵空气的鱼儿,在喘气的同时却让她有些瘫软在他身上,使不出丝毫力气。关以谦却还意犹未尽的在她唇角轻轻掠过,之后饱含深意的望着她。意味深长的笑意伴随着轻快暧昧的语气,轻声道:“我说过,多多练习就会更加纯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