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过十几天的突击训练,体能方面她终于可以在不用蛮力术的情况下拎起石斧几分钟;近身匕首术,她能保证拿着匕首不会伤到自己;格斗术,按照某盗贼的说法,她先学会灵活地躲避伤害,在伺机反戈一击。最后她的战斗方向便是躲避加瞬发魔法加近身匕首。
低沉的号角呜呜被吹响,在山谷间回荡,震落枞木林上厚积的雪花。年轻的海德里女战士们背负各种重型武器,骑着白色战熊从矿洞里穿行,来到矿洞另一头的布伦希尔达村。在村中央便是这次海德里比武会的会场。
夏琳并没有白色战熊可代步,村里人似乎对她很避嫌,也不提这件事。她只能靠着双腿跑向会场。
为了现场观摩她战斗的某人,更是早早想办法潜入了祭坛,偷了一些神水出来做实验。没有经过任何加工的神水效果很强大,时间确很短暂。只要嗅着它的味道便能恢复正常,但是挥发也是很迅速。他不得不随身携带一只盛了神水的瓶子。
向比武会负责人布莉亚娜,一个高大的海德里女人领了她的号码牌六号,便在比武台一旁等候起来。
比武会是一对一的近身格斗,夏琳看着拿着石锤,石斧,石棒的参赛选手在她面前来回走动,不由担忧起来,她真能闯过这么多选手的挑战,拿到冠军?
手心开始沁出汗,她仍不住双手手指交叉握成拳搁在下巴处。心里默默祈祷第一个对手最好弱一点。开好头才能更有信心坚持下去。
场上第一场比试已经开始,但是她确提不起任何兴趣观看,只是坐在角落里慢慢回忆修泽尔交代她的一些注意事项。
“六号对二十号。”中气十足的声音回荡在比武场内。
她霍地站起身,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圆形石台走去。每走一步,都感到自己的心跳落在了脚尖上。直到站定在平台中央,心脏跳动就如同脱了缰的野马四处狂飙。
二十号,夏琳的对手也走了上来,光溜溜的蓝色脑袋上竟微微发光,手中锋利的石斧交叠举着胸前。原来第一场的对手就是她,看来已经迫不及待要兑现决斗了。
她摸了摸收拢在袖子里的匕首,然后抬头环视了会场周围一圈。无数带着兜帽,皮帽的蓝色脸孔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可是她知道,他在某个角落里看着,看着她们的决斗。
心在一刹那间,被束紧平静下来。周围一切嘲杂的声音像隔着厚厚城墙,遥远传来。
嘴角溢出一个嘲讽的微笑,她右臂下垂,置于右腿外侧,右手掌心向后,将刀刃藏在手腕后面,左手则做了个防守势。
深深吸了一口气,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对手。
只听得外边传来的钟响,对手已经冲到她的面前,挥舞的斧子带着破开的风啸声直劈过来。
身体一曲,夏琳仰面向旁边躲开。以一只脚为中心,旋转至对方的身后,滑出的匕首直刺背心。
匕尖离她的身体还有一寸之遥便被斧背格挡住,她充满恶意的对着夏琳呲牙一吼:“下一次,就是你的脑袋。”
随着她话音一落,爆发的力量向夏琳整个人笼罩开去。
匕首受到的反冲力让夏琳心口气血一阵激荡,整个人连退好几大步。但她也不放弃,手中的火焰冲击直面对方面门。
海德里人终生生活在高寒地区,根本不畏冷。对于冰系魔法天生就有抗性。为此,她专门挑出的是火系和奥系的瞬发魔法。
对方的另一只勉强挡住一部分火焰,剩余的火星四溅,点着了她的裙摆。她顺势倒下扑灭火焰。
夏琳抓住这个机会,放起了奥术飞弹。一团接一团的奥术能量凝结成团飞向地上滚动的海德里女战士。
她忍受着奇异能量对身体的摧残,滚向那个杂种,即使不弄死她,也得给她一个教训。
还要几个步伐便到,她一跃而起,扑向那个可恶的矮子。手中的斧头应势而去。
心中像是被什么抓住了,她痛苦地扭曲了脸上的表情,重重掉在了比武台上。对方那个杂种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她陷入了黑暗中。
夏琳面色镇定地看着对手掉下来,但是心里确隐隐奇怪。她能确定刚才的魔法攻击并没有给她决定性的伤害。为什么她确这么轻易的倒下了。
比赛宣布她的晋级。第二场放在了第二天。
回到小楼,修泽尔比她还更早到达。他靠在床头,似乎若有所思。当看见夏琳进房,就劈头说道:“明天让我上场,以波琪的名义。”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咕咕鸡的地雷。暴雪终于承认艾泽拉斯是个星球了。
驭龙赛
自从修泽尔戴着伊克芬符文上场后,接下来的场次赛果走向越来越诡异,最后甚至成了笑话。但凡是他们的对手,无论修泽尔使出全力还是刻意放水,最后都会沦落到离奇昏迷,然后第二天没事般的活奔乱跳。
有人说这是阴谋,是波琪蓄意毒害参赛选手来谋取冠军;也有人说这是神的旨意,那些昏迷的选手都是受到了神的威慑。一时之间,场内场外都涌动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秘情绪。
当比赛结束时,负责大赛的海德里人并没有像往届一样当场宣布冠军人选,而是言辞闪烁地通知所有选手第二天还有专门的冠军加冕仪式。
夏琳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年久失修的木质地板被她踩的嘎嘎之响。她时而皱眉凝视地面,时而叉腰抬头望天,嘴里念念有词:“一定有阴谋,到底是谁捣的鬼?”
族长,族长的女儿,女巫,波琪,以及波琪的母亲,每个人在她脑海里转了一圈,最后毫无头绪。
坐在窗边的精灵倒是一派悠闲状态,随意浏览着手中的破旧封皮的书,仿佛置身于安静的午后图书馆。
一直没有任何头绪的她看见不点也不着急的精灵,忍不住重重踱到他面前:“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他将手中的书合上,神秘地说道:“你见过龙吗?可以飞上天的那种。”
“没有。”她有些错愕,那些扇着小肉翅,肥硕肚子的爬虫有啥好参观,于是马上不客气地将话题扭回来:“如果他们不承认冠军资格怎么办?”
“前段时间,我在周围巡查,发现附近有一个飞龙巢穴。”他兴致勃勃地描述起自己的经历。
“等等,等等。”她拖了一张木凳坐在了他的正对面:“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那么给个提示吧!那些龙和我们的现状真有一个铜板关系?”
他满意她的反应,手中的书正好抛进她的怀里:“翻到书的第二十四页,看完后告诉我你的想法。”
陈旧而发黄的封面,脆弱地好似力气大一点就会被手捏碎。她小心翼翼翻到了二十四页,映入眼帘的标题便是驭龙赛。
书中讲诉了海德里女人曾经的历史,她们乐于从成为战士中的女王,还是想做一个拖着鼻涕的缝衣女工中做出唯一的选择。为了得到风暴之王托里姆的青睐,她们曾组织了最危险的驭龙赛。驾驶着风暴峭壁幼龙,使用海德尼尔鱼叉,在风暴神殿击败十名海德比武会龙骑士。她们认为这是最完美体现海德比武会的价值与尚武精神。
将书重新合拢,她想了想,组织了一番语言:“你认为,我们可能会参加这个驭龙赛。可是,之前村子里从没有人提到这种比赛。也没见过书里的所讲诉的龙骑士”
修泽尔将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地靠在窗棱上:“风暴神殿听说在一万米的高空。因为那一届后,因驭龙赛死去的战士太多,于是被停止了。我在查探情报的过程中,听到一个有趣的消息,这一届神的旨意要恢复驭龙赛。”
“但是,”她提出新疑点:“她们也没必要让我们参加。毕竟赢了就能成为神的新娘。这可是村子里每个女人的梦想。”
他直起身体,将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灼灼看着面前的夏琳:“那么你也想成为神的女人吗?那可是无所不能的神。”
“……”她回望着他,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像真正获得资格的是你。难道风暴之王将来要迎接一位男妻子?”
中指落在她的额头上重重的弹了一下:“傻瓜,我们只是实验品罢了。”
第二天,夏琳独自一人去参加冠军加冕,修泽尔则先行离开村庄,按他的说法要去研究研究怎样驾驭那些幼龙。
被安排在临时搭起的木结构台子上,她有些站立不安。台下晃动的攘攘人头,越来越大的嘲杂声,无不表露着村子里那些海德里女人的欲与勃发的愤怒情绪。
心虚和被欺瞒的怒火在内心交织,再然后她又镇定下来。不就是要算计他们吗,可惜全被他们识破了。
族长穿这一身皮毛长裙走上台子,然后向大家宣布这一届的冠军是波琪。
“为什么杂种能成为冠军,一定是使用了卑劣手段。我们不承认!”
“没错,一定要调查她。”
“吊死那个骗子。”
下边的人哗然,各种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夏琳自动将那些污言秽语给屏蔽在外,一心观察着台中央族长的表情。
族长先让台下的人发泄了一会怨气,然后借着她们发声的空隙大声说道:“你们是在怀疑神的判断还是在质疑大会的决定!神说,大会结果就是他的决定。”
下边窜动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可眼中都透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也仍有人在下边呼喊:“不是我们怀疑至高无上的神,而是比赛大家都看到,实在太不正常了。”
又一个海德里女战士跳出来指着夏琳喊道:“除非她能再次证明她自己!”
族长满意地露出一个微笑:“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所以,大会决定,波琪仍然是这届比武会的冠军,但是她必须向大家再次证明自己。”
她走到夏琳面前以一个长者的姿态说道:“你成功通过了许多人都无法通过的考验。这究竟是你的力量、勇气还是运气的缘故,我们不得而知。但是下面才是真正的考验:最后的试炼即将开始——驭龙赛。我要你骑上幼龙,使用鱼叉击败所有竞争者。”
全场一遍寂静,大家都被族长话里的驭龙赛给惊呆了。
果然,修泽尔的想法是正确的。这位族长非常懂得借势逼迫波琪参加及其危险的驭龙赛。不但撇开自己在这里面扮演的某种角色,还在她面前充当一位善解人意的长者。如果是真的波琪,只怕对她感激涕零吧。她现在能笃定,幕后黑手一定是这个人。
驭龙赛从现在开始,她必须去亲自驯服一条龙为自己所用。当离开下楼时,玛姬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锋利的鱼叉。黑色材质,三头叉顶部尖锐处流转着暗哑的蓝色反光。她定定看向夏琳,然后说道:“用它去夺取胜利,神会注视着你。”
夏琳接过鱼叉后向村口走去,她没有给波琪母亲一个拥抱。她想波琪本人大概也不会这么做,她们的母女关系,她只能一声叹息。
走到一个僻静处,把任务面板调出来。她惊讶地发现,夺取冠军任务后面并没有写上完成,而是出现了一个百分之八十的百分比;而需找夏琳父亲哈里森琼斯的任务竟然变成了灰色。这系统就这么迫切希望她去参加驭龙赛!或者说如此想去接触神。
头疼,本来还抱着如果任务完成了,她就溜之大吉。西弗已经回到K3基地,她可以乘他的飞机回到达拉然在转去灰熊丘陵。现在看来她必须在这高山雪地里死磕了。
村口出来便是向上的坡道,两旁被盖了一层厚厚的雪,只有坡道被清理露出冻硬的黑色泥土。翻过坡顶是一段变陡下坡直到悬崖。修泽尔站在悬崖边上举着望远镜正冲着天上看。
她走到他的身边,也抬起头朝天上看。透明的淡蓝色天空看不到一丝瑕疵。只有天边带着一点乳白色卷云,就像蓝缎子周围的蕾丝花边。很远很远的地方,一团黑影快速漂浮过来,突然这天空就动荡起来,伴随着大风的啸声,她竟能分辨出那是一只飞龙。
它舒展着各长十几米的宽大翼翅,高昂着相对身体来说小巧的头部从他们头顶掠过。
“真美!”他放下望远镜,让它垂在了胸前:“如果能骑着它翱翔天际,该是多么棒的事情。”
每个男人都有一个龙骑士情节!包括她身边这位精灵。其实她真看不出这浑身疙疙瘩瘩,黑不溜秋,上肢短小,下肢发达的家伙哪里美。要说到美丽的龙,她还是更欣赏东方龙。腾云驾雾,翻云覆雨,才是龙神。
她发现他的眼神散发出曾有的光彩,他在讨论工程时曾露出这样的表情。换个说法便是用看深爱情人的目光在看着一条龙。
“驭龙赛很危险!”
“但是有机会能让一条龙成为自己的坐骑,太值得我冒险。”
他充满自信地从旁边的灌木丛拖出一些白色皮毛:“雪人的毛皮,挽具的最佳材料。我已经迫不及待想骑在它身上。”
夏琳挫败扶额,虽然他能和她一起参加驭龙赛是很好,但绝不是现在这种状态的修泽尔。
她第一次从精灵身上发现那种澎湃的冒险情结,那种对未知挑战的渴望。
她突然想起一次晚间闲聊,谈到谁给他的影响让他从德鲁伊变成了盗贼。他的说法是一个他尊敬的老人,像他的父亲一般,发现他更适合盗贼。
这位老人是对的。他绝不适合一年有大半年都在翡翠梦境沉睡的德鲁伊。
作者有话要说:额,谢谢云暖的地雷,虽然你从没说过话。我真不是抱怨哟。不过,要是你能吱一声就好了o(≧v≦)o。关于艾泽拉斯是星球嘛,主要受dnd和地图的影响,总觉得奇幻世界都是扁平的大陆,然后有各种不同位面。但是wow,你的方向其实是科幻!今天的图片是文中出现的风暴之王托里姆
龙的逆袭
苍黑的岩石被冻上了冰,上面又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身后屹立的垂直峭壁直插云霄,她站在石壁中间凹进去的浅洞里,观察着右下方十几米远的一个巨型巢穴。
夏琳扶着洞口的岩壁,脚下是高低不平的杂乱石块。周围岩石之间的缝隙里,到处长着枝桠弯曲的松树,随便一碰,灰绿色松针上的雪粒便簌簌掉了下来。她的眼神极力不往下瞟,那里是几千米的深渊。
站了一会,她有些脚软,于是转身坐在了一块平整的石头上。修泽尔在离她不远处,细细腌制着一条耗牛后腿。刚刚被卸下来的牛腿剥了皮后还冒着热气,鲜红的肌肉上被毛刷覆上一层香油和蜂蜜的混合物,反射着蜜色光芒。
她托着腮,好奇问道:“龙穴里只看见龙蛋,这么一条腿真能将龙吸引过来?”
修泽尔收起了烹调工具,然后提起牛腿:“独家调料,保证龙都喜欢。”
他出了洞口,牛腿用钓鱼竿钓住,甩到距离石洞下方几米的凸起石块上,然后将身体藏在了一颗松树后边静静等待。
夏琳也蹑手蹑脚蹲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道:“如果有龙过来该怎么做?”
“揍到它臣服。”他突然噤声,专注地盯着前方。
迎面的风越来越大,顺着风还隐隐传来一股恶臭。她微微仰头,一团巨大黑影俯身直冲向搁在石块上牛腿。
身边的精灵如弹簧般跃起,双脚轻踏树枝,借着它的反弹力直扑龙的后背。
将牛腿一口吞下的风暴元龙似乎感到有什么东西落到它的背上。龙族的意识灌顶教育让它明白,那些卑鄙的人类又要捕获它成为坐骑。必须把他甩下来。
用力摇晃了不长而被什么东西束缚的脖子,它并未找到背上的东西,索性一个俯冲,急速飞向大地;然后突然急停,又攀向天空。
修泽尔紧紧抓住龙的脖子,气流急速在身体周围呼啸而过,割得皮肤隐隐作痛。元龙几次大幅度停顿和拐弯就是要摆脱他,不能在迟疑下去,不然体力肯定不能跟上这健壮的幼龙。将身体紧紧贴住元龙的脖子,左手环抱龙;右腾出空来,找到了龙脖子上的一块特殊鳞片。灰褐色的椭圆形鳞片并不大,约莫一个巴掌,边缘附着锋利的倒刺。他揭开了它,一拳拳重击在上。
凄厉的吼叫声,从元龙大张的口出咆哮而出,它更加疯狂地在空中旋转,弹跳,急停在飞。
夏琳一脸肃穆地看着上空,手紧紧抓住了衣服的下摆,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她知道,现在是僵持阶段,谁能挺过去,谁就成功。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她只觉得脚掌有些木,可能太久不动血液循环障碍了。不知道天上谁占了上风。
正想换过位置活动一下,她就看见龙载着修泽尔缓慢飞过来。这么看起来是成功了?龙悬停在洞口上方,修泽尔探出头,抛下绳子说道:“上来。”
她迟疑的退后一步,仰头问道:“你确定,万一掉下去可不是开玩笑。”
“如果出问题,我就继续揍它。”精灵拍了拍龙的脖子。
用手扯了扯绳索,她用力攀住,然后开始向上慢慢爬,他也适时配合往上拉。当离地面一米,她抬头伸手就能触摸到龙肚子时。停滞的龙突然朝向天空,扶摇而上。
在那一瞬间,通透如蓝色水晶的天空在她的瞳孔里骤然放大,两耳灌满了持续不断的嘶吼声。裸|露出来的皮肤像是被无数针尖给穿刺着,永不停息。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龙带着飞起来了,随时可能掉下去。
狂风劈头盖脸笼罩着全身,她只能跟随随着龙在天空里来回兜转。整个世界在她眼里作三百六十度旋转,左一圈,右两圈,直至五脏六腑都像挪了位。失去大地的支持,身体如一片落叶,随时会被急速的气流湮灭。同时,眩晕和寒冷双重袭击着她,手似乎越来越抓不住绳子了。她重新将所有的力气都灌注在双手上,因为松手就是死。
元龙忍住剧痛做孤注一搏,它决不让那个弱小的人类爬上他的背。前方就是近乎九十度的山壁,它要把她甩到上面做成肉饼。
修泽尔在龙发动时便敏锐地发现了他的企图,比以往更重的力量快速集中在那块软肉上。望着前方的悬崖,他也猜出龙的想法,必须要解决它,虽然有些可惜。袖子里的匕首慢慢滑出手掌。
夏琳忍住恶心,在用力抓紧绳索的同时,施展了魔法护盾。乳白色的魔法光晕抵挡住了飓风,虽然还是会因为运动的惯性而四处摆动。但是她终于可以慢慢爬了。
利用传声术告诉修泽尔,请他帮忙拉一下绳子。精灵立即收回匕首,然后开始收回绳索。
什么叫一秒万年,她终于体会到了。眼看就要龙就要在峭壁前急停了,她的手离龙背还有一段距离。修泽尔立刻趴在龙背上,垂下手臂握紧她的手腕,用力一提。
身体被瞬间抛到了空中,精灵一拉一扑,将她牢牢地摁在元龙黑褐色的皮肤上。终于赶在龙冲向山壁之前,安全了。她大口喘着气摊在上面不能动弹。
“事情还没完,用你的意志告诫它不可在搞小花样。”修泽尔揽住她的腰,将她扶正坐在了自己的前方。
如果不是贴在精灵的胸口上,她可能会直接倒下去。刚才的失重频死的感觉仍残留在四肢百骸。掏出匕首,按照精灵的指点,将刀尖刺入那块特殊的肉块。同时传声术直接把她的声音传递到龙的大脑:“爬虫,如果你还想发疯!我不介意结果你,然后换一条龙。”
停在峭壁前的龙安静了好一会,才将自己的意识同时传过身上的两个人:同意两人在风暴峭壁征用它作为坐骑使用,它承认他们的实力和勇气。
夏琳将身体的重量全部靠在背后的温热躯体,长长舒了一口气。她稍稍转头,扬起脸看向后方:“龙可不会跟你离开这里。”
上方精灵的脸压下来,促狭的声音响起:“我会送它一个大礼……”他的身体僵直了一会,接着咕哝了一句:“抱歉。”
伸出手将一个卷轴拍在龙的头顶,堵住了喋喋不休要求各种美食的龙不断张合的巨口。
她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擦过她的嘴唇。摸了摸自己的下唇,好像是一个柔软的……她重新转头,正看见精灵对着卷轴形成的小魔法阵念念有词。淡色的薄唇不断张合,将对龙的主仆契约一字一句刻进龙的大脑里。
不会是!她的脸顿时烧了起来。赶紧扭过脸看着腿间褐色的龙鳞片,食指不住沿着鳞片边缘划着圈圈。一定是自己多想了,肯定是手背啊,手臂之类的。她忍不住又侧过头,偷偷看了看已经停止施咒的精灵。他微闭着眼,唇角微微翘起,像是在和龙做最后的沟通。
快转回去,她对自己默默喊着,但是目光却一直被胶在了他的脸上。她感到燥热已经从脸上蔓延到全身,贴着她的精灵身体正源源不断把热量传递过去。
冷不凡修泽尔睁开眼,兴奋地说道:“它属于我们了。以后能带着它去任何地方。”
“唔唔,是吗?”她赶紧将脑袋转回,胸口的心脏快速砰砰跳动起来,跳的她直发慌。
后边的声音仍在继续:“给你看看是什么将龙收复,我一直珍藏着都没有机会使用。”
要不要转过头,她现在的样子……将冰凉的手背贴在脸颊上好一会,不可以露陷,不可以慌。她定下心转过头,声音里还有些颤抖:“是什么?”
他看着前边的姑娘转过头,通红的脸像只熟透的水蜜桃。水汪汪的眼睛里藏着闪烁的光芒,似乎在恳求,又好像带着无限信任,似乎在追问,又表现出微微退缩。心里一动,他着魔似地低下头,印上两瓣粉色唇瓣,轻轻啃咬着它们。
感受到重新压下来的黑影,她傻愣了,呆呆的看着他。唇上被温热柔软所覆盖,随后伴着细细密密的啃咬,酥麻的感觉一直顺着脊背流到尾椎骨。
磁性的低喃和呼出的热气再一次袭击耳畔:“再一次抱歉。傻瓜,闭上眼。”
身下的龙一阵轻微晃动,她感到整个身体都在向上运动。再然后,腰身被强有力的臂弯所拢紧,火热的唇舌将她拖入了感官紊乱中。
刺眼的光线射进眼角,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激情过后,她全身发软靠在了精灵身上。前方高入云端的山峰上修建着石柱大厅。无数骑龙女战士拿着鱼叉,绕着大厅正互相追逐征战。
“我们要加入进去。”他望着前方观察好一阵,并没有发现有其他办法进入中间的大厅。
她感受他的胸膛微微震动,重新直起身体询问:“太奇怪了,你觉得她们像真的活生生的人吗?我们在这里停留这么久,看到无数人掉下去,也没发现有新的人员加入进去。但是围着圈的人数一直未变过。永远是二十个!”
作者有话要说:严肃脸:22w字,他们一直是纯洁的男女关系。虽然有扑到过,有拉手过,但是今天终于突破了限制。\(^o^)/ 欢呼下,然后掩面滚走。这一章和下一章贴图将以龙为主,今天是西方龙,下一章东方龙。图片
风暴之王
雪亮的鱼叉刺入蓝色的皮肤只是几秒钟的时间,随之而来的是利器被拔出,如喷泉般射出的鲜红血柱间歇式淌出来。被命中的龙骑士悄无声息地从龙背上掉下去。 剩余的海德里女战士骑着龙,不知疲倦挥舞着鱼叉继续绕着石柱大厅做着生死追击。
“十八,十九,二十!又补满了。他们是幻影还是机器。”坐在元龙的背上,夏琳无聊的数了一圈又一圈,“我们能不能直接突破进入里面的大厅?不过里面什么也没有,风暴之王根本不在这里。”
身后的精灵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递到前方:“注意观察石柱的火把。”
视线里的景物突然被拉进,她将下巴微微抬起一个小角度,找到了一根石柱。石头雕刻的烛台侧壁能看到波浪状浮纹,上端挖出的浅窝里盛着一弯浅黄色亮油,橙红色的火焰安静的漂在上方。
“好像没什么特殊,常年不灭?不受大风影响?”她自顾自地嘟囔。
后边伸过来一只温暖的手,包握住她的手背稍稍向下压:“看下边的锁链。”
镜头里出现了火把最下端穿过了一条粗大石链,一头没入石柱的长形槽内,另一头则顺着石柱一路向上消失在大厅的穹顶中。她仔细分辨了那个长形槽体,在比划了一番龙战士手中的鱼叉,似乎长短大小都合适。
难道是要把所有鱼叉都归回原位?她放下望远镜回头对修泽尔说道:“这里一共二十根柱子?仅仅是抢回鱼叉,就算胜利。”
与身下的元龙沟通后,龙先载着他们绕着山峰转了一圈,然后又向上空飞高了一段距离。这时他们才看清大厅的屋顶上有一颗硕大的圆形石珠被被二十根锁链所缠绕。
她敏锐地感受到周围空间里的奥术能量慢慢朝那颗石珠靠拢。这不是一颗普通的石头,也许本身就是一个魔法阵。
“稍微靠近一点。”她请求到。
元龙飞到了屋顶上空。她闭上眼,利用之前在达拉然研究过冥想方式顺着能量的波动沉入了冥想中。
她的脑海中展开了一片浩瀚星空,各种闪着五彩光芒的奥术能量扭曲成能量漩涡在其中漂浮着。在其中一个漩涡里,带着古朴气息的深褐色橡木门悬在了半空中。像是应和她的想法,大门被一股力量慢慢拉开,门里通向……一双锐利的眼睛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漩涡突然急速旋转起来,门被越拉越远。星空也开始扭动,大块大块陷于崩溃中。奥术能量乱了。
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半躺在精灵的怀里。他的眼神带着些许焦急,手掌确有力托起她的后背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
夏琳反复开合了有些失焦的双眼,疑惑地问道:“我,昏了很久?”
他用手掌摩挲了一会她的肩头,然后说道:“魔法陷阱很危险,别做超出自己的能力的事情。”
她心里有了一丝窃喜,他在担心她。什么时候开始她会注意他的情绪了?他们的关系,那个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对这件事还有迟疑,无法去确认。
“那个石球应该是座传送门。目标大概就是龙骑士们的最终目标——风暴之王。”她十分肯定地下结论。
修泽尔松了松了全身的关节,轻松地说道:“既然他就在眼前,那还等什么。进入圈子,你立刻逃到大厅里。”
她掏出伊克芬符文别在他皮甲的内侧,对着变成了波琪的精灵说道:“希望这样看起来不那么明显。”
元龙调转方向对着石柱大厅冲过去瞬时介入了龙骑士追击争斗的圈子里。
夏琳对准一根柱子,活化绳嗖地窜出去,围着石柱上端打了几个圈锁紧了。她抓住绳的另一端如荡秋千一般跳了过去,目测已到大厅,便松手落了下来,双脚着地时明显感到石板对脚掌有力的反冲。
真够空荡,这地方!除了石柱便是石块地板。她将周围扫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危险后,立刻走到柱子旁寻找修泽尔的下落。
刚站了一会,左耳便听到后方靠右方向传来轻微的破空声。一个月的实战训练让她迅速指挥自己的身体向左前方扑倒。随着巨大撞击声,地面碎裂的小石块纷纷砸在她的小腿上。回头一看,一根明晃晃的鱼叉在离她腿肚子半个手掌宽的位置深深入地,灰色石板地砖上的裂纹以鱼叉为中心向四周散开。
好险,即使大厅本身没有危险,周围的龙骑士们也会袭击大厅里的人。她一脸后怕地爬起来继续寻找缺失鱼叉的海德里女战士,没有任何发现,也许她在袭击自己的同时,又被后面的人赶上打落山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默默念着这句话,愈发小心了。
既然没有受伤,那么取出鱼叉,便得到第一个战利品。她给自己施加了蛮力术,然后拔起鱼叉来。
外圈的修泽尔将身体压低在龙背上,小心观察着前方的对手。他将力量全部蓄积在腿部,只要发现前边的任何破绽,便是出击的最佳时刻。
前方的两个龙骑士似乎打起来了,他屏住呼吸,只待关键一刻。
双脚重踏龙的背部,他一跃而起,跳到龙骑士的身后。一个偷袭,匕首深深插|入她的腰部。莫名的痛楚让她扭曲着脸转过头欲掐住后方偷袭的脖子。
精灵侧过身体反手将她的身体向后一挡,凌空飞来的两支鱼叉牢牢钉在了海德里女战士的后背上。
被击中要害的龙战士吐了两口血,连同身下的龙消失在空中。两只鱼叉和失去支持的修泽尔一起急速下落,在远处等候的元龙一个俯冲将他重新驮回圈子。
满意地拍了拍元龙,他通过精神沟通夸了自己的宠物几句。
元龙扭捏地甩了甩头部,裂开的嘴角呲出几颗锋利的牙齿,它们挡不住哗啦啦直流的口水:今晚可以享用涂抹了香油的牛腿吗?
如果你能继续做好,我就亲自烤制好两条牛腿,精灵立刻许诺。
将它们抛向大厅,他继续寻找下一个对手。
如此往复,很快大厅的地上就堆起了鱼叉的小山包。夏琳数了数,除了她以自身为饵,诱拐了三支鱼叉之外,其余的十六只都是精灵夺取回来的。向转到她面前的波琪伸出一个食指,然后将鱼叉分别搬运到石柱后方。
带着最后一只鱼叉,修泽尔也跳到大厅里。他看着来回搬运的夏琳,朝她勾勾手,指着旁边的石柱示意开始。
一人掩护,另一人安放鱼叉,很快把地上所有都一扫而空。在最后的柱子的槽内被填满时,周边的龙骑士一瞬间同时消失。
如果他们站在大厅外,就能看到所有被放回原位的鱼叉发出乳白色的光芒,顺着石质锁链一路向上,最后汇聚在那颗带着魔法波动的石珠上。
从厅顶落下一道白色光柱,她曾经在冥想中看到的传送门出现在光柱里。
他们互相交换一个眼神,共同进入其中。
夏琳从门里踏出来发现又是一个石柱大厅,比以前那个更高更大。
远远的,她看见一个巨人坐在属于他的王座上闭着眼陷入沉思。左右看看,没有修泽尔的身影,她决定先躲在柱子后面。那里会给她一点安全感。
她蹑手蹑脚溜到了柱子后面站定,便看见波琪出现在大厅中间,正想向他招手。如雷鸣的般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上空。
“西芙?真的是你吗?”
王座上的巨人睁开眼,惊喜地盯着前方。很快,他失望地垂下头,痛苦地抱着它哀嚎。好一会,他才重新审视下面的海德里女人。
“哦?怎么是海德里女人?刚才我还以为……”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刻带着轻视的眼神说道:“驭龙赛已经停止很久了。你还没有资格。”
夏琳听到这些话呆住了,不过她的思绪很快跳到了那个你没有资格上。可怜的妻子候选人,她不由同情起海德里女人村那些渴望获得风暴之王垂怜的女战士们。
“够了!我心爱的西芙……她的幻象折磨我实在太久了。是时候为她报仇、以荣耀来纪念她了。”
好像有什么隐情,看着取下伊克芬符文的修泽尔正与巨人说着什么,她忍不住在原地挠心挠肺。
“我的兄弟必须付出代价!”暴风之王突然泄愤式的大吼,结束了看起来还算友好的交谈。
两人重新召回元龙,搭乘它离开风暴神殿。
一路倾听,夏琳终于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原来托里姆还有个巨人兄弟叫洛肯,他悄悄杀死了托里姆的妻子西芙,还把这件事嫁祸给托里姆的好朋友霍迪尔之子冰霜巨人。于是信以为真的托里姆与多年的好兄弟反目成仇。直到他发现了洛肯的阴谋,但是与冰霜巨人的关系确没法回到从前。
正慢慢将里边的信息梳理与女人村种种对上号,就听见精灵低沉的声音:“暴风雪!”
她抬起头,远处的天空被乌云铺满,看不到一线光明,飘落在身上的雪花越来越大,也愈加密集。
元龙听从修泽尔的指挥,直转急下,迅速飞往就近的洞穴。
落地时,已经能感觉到是雪块砸在身上。他们互相搀扶抵御着飓风,跌跌撞撞冲进了洞穴。
狂风在洞口打了个卷,极不情愿地转了出去。夏琳望着洞内洞外漆黑一遍。伸手一个舞光术,她的手指放出温柔的光线。这只是个十米深的浅洞穴。今晚得待在这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恩,大纲计划是40w字,如无意外大概就是这样。至于那不和谐的事真还没计划呀(?﹃?)西方龙被大家唾弃,下一章放美丽的蓝龙。东方翔龙
梦境
这里像是被风化后自然坍塌形成的洞穴,地面干燥而平坦,布满了细碎的沙砾。似乎也看不到令人讨厌的毒虫,蛇之类的,考虑到外边就是冰天雪地,她突然觉得自己想多了。
修泽尔掏出一个小型火把,点亮它,然后神奇地把它装在了岩壁上,灰色的石壁上瞬间被投射出浅黄色的光幕。他又拿出一个小包裹开始绕着整个洞穴撒着一些白色的粉末。迎着夏琳好奇的目光,他解释道:“只是为了防止某些不速之客来打扰我们。”
默默看着他在沙地上挖出一个圆形坑,手中的长匕首瞬间变成了一个小型军铲。将坑里的沙土拍平在一旁,他体贴地补充:“侏儒军刀,这个时候还是很实用。”
然后不知道从哪稀里哗啦倒出一堆手臂粗的木材,根根纹理细致,表面油光发亮,像是被浸上一层油。这些质地坚硬的木材很快被搭成三角形架在土坑上方,伴着青烟和跳动的火焰,一个小型的火堆正式成型。
她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猜测着他的下一步。或者说,他的空间包到底还能掏出什么野外生存物品。
红色的三脚架圆形锅被放在了火上,揭开盖,原来是一个烧烤架。望了望洞外的狂风暴雪,她就不信他还能继续拿出新鲜的肉食。
正等着他还能否继续变出吃的,洞口处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她转头一看:之前飞走的元龙用嘴叼着一头高山耗牛,双翅竭力收拢至身侧,正努力挤进对它来说狭小的洞口。
好吧,她算服了。这主人和坐骑倒是心灵相通。
看着他快速肢解牛的身体,抹上调料,搁在烤架上烹至金黄。在一旁等候的元龙从喉咙里发出了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连带着大量唾液顺着牙齿吧嗒吧嗒留下来。最后四条牛腿全进了它的肚子,心满意足的元龙舔了舔嘴角,转身离开了。夏琳暗暗咂舌,这样的飞行坐骑,她可养不起。
坐在火堆旁,接过一条烤好的牛肋骨。两面都变成了焦黄,混合着蜂蜜和肉质的芳香,十足催动人唾液的分泌。咬下一口,肉质的弹性和调料的恰到好处让她几乎快速吞下了舌头。
“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正在烘烤肉排的精灵突然说道:“之前一直和你合作那份炼金药水效果很好,极效治疗药水,能不能把药方转让出来。我有朋友计划大规模生产。如果能成功,收入一定能让你满意。”
她有些迟疑,效果好有很大可能是因为系统。如果把药方交出去,而又得不到想要的效果,那么他们会不会怀疑她藏私。她不想因为这个而损毁双方的关系。可是她又不能直接暴露出炼金系统。
“能让我考虑一下吗?”手中的肉排骤然变得寡淡无味,她勉强将它吃完,面前又递来一根牛排。她抬头拒绝,正对上他微笑的神情。
横下一条心,她迅速说道:“抱歉,配方不能,我做不到。”
他非常疑惑,这并不是很独特的配方,她是有什么难处?便试探问道:“如果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
“抱歉。”苦涩地咬住下唇,她沉默了。
他有些失望,但是没有继续追问。两人之间的气氛变的沉重。
她偷看了他的表情,心里难过起来。原来他们之间不过如此。随即又嘲笑自己,她到底对他们的关系抱着怎样的期望呢!那个吻,她根本提不起勇气去质问,也必要。大概就是肾上腺激素的冲动吧,任谁在经历了生死之间后,情绪都要得到发泄。
她在脱离系统的辖制之前,没有任何可能去考虑感情问题,那就是悬在她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他对她大概只是上级对下级的爱护,搭档的关心,或者说直接一点,契约合作者,也许离了便什么都不是。
“我吃饱了。”她把手中牛骨扔进火堆里,“如果我根本不会炼金术,那么我们大概不会成为搭档。”
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掐死自己。头压得低低,盯着脚旁烧成的炭条,一点也不想看到他的任何表情。
“那么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为风暴之王送信。”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但是她可以猜想到他的极度失望。
用力捏紧拳头,直至指甲陷入皮肉里印出深深红痕,她拼命抑制住眼眶里的泪水。突兀站起身,将帐篷甩出来,冲了进去。
扑在柔软的羽被上,冰凉的泪珠无声地流到洁白的白布上,湿润的印记一圈圈放大。她也弄不清自己现在这一刻的心态,没有希望,没有未来。某种东西随之远去。
半夜,洞里的火坑早已熄灭,只余零星火点在灰烬里偶尔露出微光。修泽尔靠着离洞口的不远处的石壁上守夜。外边的暴风雪已经停息下来,银色的月光映着地面又厚了一层的雪地有如白昼。
他望着圆月出神,他希望能得到搭档的信任,或者说他最好能得到掌控她的能力。不过似乎事情朝着失控方向奔去。想起刚进军情七处时,前辈们的告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如果成队,三人最稳定。
长期的紧张工作会放大男女之间的感触,难免会出现感情纠葛,那么有第三人充当缓冲和润滑是非常必要的。她是个好姑娘,值得一个能和她相伴一生的人类。他们种族差距太大,他一时冲动似乎伤害到她,但是他还需要她,他的事业!现在信任长生了裂痕,该怎么处理才会更好,他不由蹙起眉头。
洞穴内部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匕首滑入手心,他潜入黑暗中。
一株泛着幽暗蓝光的藤蔓状植物从沙砾中爬了出来,吸引了不知名的昆虫围之啃食。那些白色的粉末并没能阻止它们。
要不要弄一些做成标本带给研究处的同事去研制新药,看看这些药粉一点作用都没有。取出一个玻璃罐,他蹲□体打算借用匕首将虫子扫进去。不防一只细小的虫子爬到他的手背,隐隐麻痛让他警惕起来,手背飞快拍向石壁。
哭累的夏琳迷糊睡着,又迷糊醒来。她用手摸了摸微肿的眼眶,轻轻叹了口气,不能再迷失在这莫名的感情里,她没有资格。呼出任务面板,夺得冠军的任务终于显示完成;而寻找夏琳父亲的任务却任然显示为灰色。这是什么情况?任务奖励没有,新任务也没有,虚无空间也进不去。难道意味着她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