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雾水的她决定离开帐篷透透气,撩开帐门,便看见修泽尔倒在地上没有任何知觉。她迅速跑过去试图摇醒他,一股奇异的香气向她袭来。她觉得手里的精灵越来越重,自己的眼皮也像被缀上了千斤重的大石块,再也睁不开了。
滴答,一滴清凉的水滴在了她的额头上,迷惑地睁开眼,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身着白色月布长裙骑着白虎的泰兰德正俯视着她。
好一会,她才无力的叫道:“任务领航员!”它是有多无聊才会时刻以cosplay为乐趣。
“第008号天选者,这里并不是虚无空间,为了保证你在任务过程中的生命安全,上一次任务奖励特别调换成炉石。当你感到危险时,摸摸它,它会将你送到这个世界里你认为是家的地方。这里的时空随时会注意我的存在。离开倒计时开始。”
她看着手中一块不起眼的青色鹅卵石,不由悲叹:坑爹啊!这么辛苦的任务就被这东西给解决对付了。在这个世界,她根本没有家。
没有立刻实验,想把它收入了空间柜,确没成功,她只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刚才领航员对她的冲击太大,她竟没发现自己身处茂密的丛林中。
阳光透过密集的枝叶,洒下一点点金光。身边全是双手不能合抱的粗大树种,弯曲的各式藤蔓勾连,缠绕,将树与树之间空隙填的满满的。地上,丛生着各种形状的苔藓,毛虫状,星星状,铺成厚厚的地毯,周边点缀着不知名的鲜艳野花。她几乎转了三百六十度,终于从空气的湿润感觉,或者说是风传来的丁点水声,确定了前进方向。
找到溪流,总能找到森林出口吧。
挥舞着从树下折来的一段树枝,一脚深,一脚浅遁着水声缓慢前进。直到肚子开始咕咕直叫,夏琳才意识到这里确实不是虚无空间。她到底在哪?
拨开面前的半人高灌木,她终于清晰地听到水声。映入眼帘的是整池的碧水,一侧的溪流欢快跃入其中,点点水珠如繁星坠湖。岸边湿润的黑色泥土上还残留着浅浅的蹄印,她顿时感到口干舌燥,将头埋入清凉的水中痛快地喝起来。
水不能阻止肠胃的挪动,只是加倍提醒她需要进食。没有空间柜,她才意识到现在最紧要地是解决食物问题。看着水面,她不由犯愁,难道要下水捕鱼?这水真够清澈,倒影很清楚,那红点!她惊喜地抬起头,走到了对面。
蔷薇科灌木上一颗颗红色的覆盆子挂在其中,沉甸甸压弯了枝头。她快活得采摘起来,用裙角兜住,然后在池子里清洗。
总算不让肚子空着,她决定沿着溪流一直向上走。一旁的树杈上闪过黄色的光芒,她被一团黑影重重扑到。白色的魔法防护罩将黑影反弹出去后啪地消失在空中。她一个翻滚站立起来,才发现是只纯黑色幼豹,只有耳尖毛发是银色的。
幼豹瞪了她一眼,咆哮了一声,然后化为了一个暗影精灵——孩子。目测他刚到她的肩部,穿着草绿色的皮甲,银色的头发被束在脑后。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充满怨气地说道:“你不是那些可恶的绿皮肤兽人。但是我不会向你道歉。因为你把我的覆盆子全吃光了。”
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话,这孩子该有多爱覆盆子。
“抱歉吃了你的,恩,覆盆子。请问,这是哪?”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一章,就是这样。\泰兰德:暗夜精灵的首领,女性。出现了好几个有意思的东西,于是蓝龙推后。1 侏儒军刀,本来没有军工铲的功能被我额外附加。图片2 烤肉架图片
梦境(2)
暗夜精灵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从没见过的种族:白皙的皮肤,宝蓝色的眼珠,弱不禁风的身体,一看就知道缺乏锻炼。他想起年长的德鲁伊曾说过,在卡利姆多对面还有一片大陆,那里住着一种叫人类的种族,似乎就是她这个样子。看在已经与这个种族结盟的份上,他勉勉强强原谅她了。
“这里是坠星湖。”他快速解释道,并一跃跳到了高高的石块上方:“人类,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从这里在往前十几公里就是战歌氏族的营地。”
她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面少年清楚的吐字让她陷入了回忆中:她玩山口山游戏,练级至三十左右似乎在这个地名流连过一段时间。这里是暗夜精灵的领地之一灰谷。而坠星湖正是兽人战歌氏族与暗夜精灵银翼哨兵的交火线上。
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她自己也一头雾水。不过现在回去,她又是一愣,回去哪里。不管怎样,先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再说。
“我大概迷路了,怎样才能到达比较安全的地方。”
石头上有些站立不安的德鲁伊,跳下石块的同时又变回那头黑色幼豹。他轻快地踏着步子在前边领路:“先去银翼哨所,哨兵们大概能给你帮助。奇怪,我怎么跑这里来了。”
在丛林里穿行了将近一个小时,他们终于看到移动木质搭建的两层小楼。两名身形高挑的暗夜女猎手挽着长弓站在大门两侧。
重新化为人形的德鲁伊站在她们面前直到胸口,显然他也震惊郁闷了。揪着两条眉毛,他向两位哨兵问安。
其中一个哨兵咯咯笑起来:“小子,你还太小,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点回去。”
然后,她们轻声耳语了几句,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夏琳。就像看什么新奇事物。
她捏了捏手心,这种被当成新奇物种的经历还是第一次。难道普通的暗夜精灵就这么孤陋寡闻。不是都结盟了吗,居然连人类都没见过。
那个幼小的德鲁伊用精灵语似乎和她们争辩了好一会,然后灰头土脸退回来悻悻说道:“我们一起去阿斯特兰纳,那里你也许能找到回去的办法。我也有些东西需要证明。”
沿着青石块铺成的宽敞道路,他们一路向西。直至天空的尽头残留一线红霞,路两侧的的灯具亮起了白色荧光时,他们到达了三叉路口。
德鲁伊率先走到路边一处平坦的草地上:“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我去找点吃的。”
没了空间柜,她只能模范前一天修泽尔做过的事情,在周围的树下拾了一些干枝枯叶,然后从中挑了结实的树枝在地上掘了一个浅坑。如何点着架在坑上的树枝,她直接用了一个低级火焰冲击。
返回的德鲁伊捧着用树叶包裹的水果站在不远处大叫起来:“你!你居然……”
夏琳莫名其妙摊开两只手:“怎么?”
放下手中的东西,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砍树的家伙,这里不欢迎你。还有那火焰……使用月亮之井的力量。你是那些逃亡者的追随者。”
“首先,圣光作证,我从没砍过树。其次,你所说的逃亡者,我没见过。如果是说魔法,我的导师是人类。至于这火,在森林里,如果没有火,我会缺乏安全感。抱歉”
他似乎有些心烦意乱,并没有追究下去,而是走到大树下坐了下来嘀咕起来:“果然是未开化的种族。”
随着一串她听不懂的精灵语,他身后的大树舞动枝叶,同样开口用联盟语说话:“如果有野兽靠近,我会提醒你们。”
坐在火边的夏琳几欲吐血,她忍,这只没礼貌的小鬼。
沉默了好一会,小德鲁伊又开始对她说话:“喂,你碰见过或者听过这种事情吗?”
“嗯?”咬着手中青涩的果子,她十分后悔昨晚没有多吃一根牛排。
“我觉得我像是忘了什么,我明明已经长大了,可是身体还这么小,也许想起来就能长大。而且时间也对不上,这明明是一百多年前。”
她差点咬到舌头,自己是穿越的,难道现在碰上个土著重生?
“也许是你在做梦?或者太想长大出现幻觉。”她试探问了一句,“不过世界这么大,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我还听说有一种青铜龙能倒转时空。也许你卷进了时光逆流。”
他似乎有了精神:“对啊,我应该去找鹿盔大人,他一定能为我解答疑难。”
鹿盔引起了她的兴趣,于是问道:“你说的那个鹿盔是范达尔鹿盔,大德鲁伊?”
“没错,你也知道他是大德鲁伊。”他的眼睛泛起光彩。
“是的。”
她简直不能直视这个粉丝附体的小德鲁伊,她才不会说,是曾经游戏里对抗部落屠城,发现鹿盔npc身上的领袖标识。
“这才对嘛,那些哨兵尽然说他只是普通德鲁伊。他可是刚刚才说服动员大家种下世界之树。”
她不经起了逗弄这个暗夜精灵小鬼的心思:“不过你们暗夜精灵不是被泰兰德女士领导,那些哨兵有这种说法也可以理解。”
小德鲁伊炸毛似的跳起来:“她不能指引她的人民前进。”
夏琳不知道怎么回话,这涉及到暗夜精灵的内部事务。更何况这话挺耳熟啊,在哪听过?是了,曾经在游戏里听过鹿盔说过类似的话。
“你和大德鲁伊很熟吗,他这么忙,怎么解决你碰到的问题?”
他重新坐回树下,双手靠在脑后,嘴角的树叶上下摆动,含混的声音断断续续:“他可是好人,自从父亲战死后,他领着我成为德鲁伊。也许我自己可以找到原因,不麻烦他了。”
深夜,她躺在草地上辗转难眠,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这个世界很奇怪,到底哪里怪,她确说不上来。
最后带着疑惑进入睡眠中。
时间转瞬即逝,她明明觉得自己是刚合眼,刺眼的光线就已经照在眼皮上。困难地睁开眼,四周一片宁静,只有薄薄的水汽弥漫在树丛之间。小德鲁伊失去踪迹,而她终于想到了怪异的地方,世界之树的种植似乎是游戏时间之前。当她一进游戏,世界之树已经长成参天大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还是赶紧上路找到阿斯特兰纳,暗夜精灵在灰谷的中心城镇。
走了半个小时,她竟然看到前方出现一大片湖泊,中间的小岛用木质拱桥与对岸相连。这么快就到阿斯特兰纳?她走到桥上看见了小德鲁伊坐在湖边,似乎在想着什么。
“喂,怎么不等我。单独让一位女士留在森林里难道是你们种族的礼仪。”她快步从桥栏杆跃出,落在他的面前。
他疑惑地抬起头,嘴巴傻呆呆张大:“人类!你认识我?”
看到精灵诧异的表情,夏琳也楞了一会立刻说道:“你全忘了”
“原来人类的姑娘都这么热情?我记下来了。”他挑眉站起身,发起牢骚:“明明是在黑海岸乘船,怎么出现在这里?”
他长高了,她简直要尖叫起来。昨天还在她的肩部,今天已经高了自己大半个头。她想起他曾说过,想起什么就一定能长大。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一定不会相信。
“你要离开阿斯特兰纳,打算去哪?”
“我要成为最好的盗贼,目的地当然是暴风城。”他张开双臂大声笑道:“一定是最棒的。”
她傻眼,听起来好耳熟:“你不是德鲁伊吗?怎么要变成盗贼。”
“你很了解我啊,”他突然痛苦地抱着头蹲在地上:“我还是忘了什么?”
夏琳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她也闹不清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过了好几分钟,精灵松开手站起来说道:“抱歉,我把昨天的事忘了,刚刚才想起来。”
她注意到他的声音已不在清脆,略微带着沙哑。
他苦恼地挠挠头:“我只想起一些,我乘船去了暴风城。我进入了盗贼都向往的军情七处。”
随着他的讲诉,他的身形还在拔高,婴儿肥的圆脸逐渐拉长,眉眼愈加成熟,直到德鲁伊的绿色皮甲变换为黑色暗纹皮甲,泛着蓝色附魔光纹的半月形弯刀交叠挂在肩背上。
如果不拼命捂住口唇,她会第一时间唤出:“修泽尔!”
垂下头,因为她很想冲着他大叫:这个空间是不是你搞得鬼!好不容易忍下咆哮,她将自己调整为幼儿园教师的淳淳诱导模式。
“我想知道,你有得到鹿盔先生的意见吗?毕竟是他指引你成为德鲁伊。就这样舍弃成为盗贼?”
他的热情被激发出来:“当然,鹿盔大人想知道人类这种短生种是如何保持活力向前发展,我只是为他做一件小事情。”
她从未见过这样激情飞扬状态的精灵,他是真心的把那位大人物视为信仰。
作者有话要说:(⊙o⊙)……其实女主哀悼的是自己的暗恋情怀的逝去,然后耍脾气迁怒于人。我喜欢蓝龙的颜色图片
梦境(3)
长长的锚链在栈道上拖行,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一艘中型的两桅船被迎面吹来的西风鼓满了帆,缓缓离开黑海岸。
夏琳站在甲板的边缘,用力捏了捏手中的木质栏杆,又抬起脚狠狠朝地板踏去。因用力而遭受到相同反弹力的她终于相信这不是幻影。
不过任何人在经历了刚刚还在阿斯特兰纳的湖岸边交谈,瞬间周围的场景如同投影仪图片快速切换一般变成了帆船,都会如同她一样要试试这一切是虚幻不存在的。
接下来她身边的精灵一脸兴奋的打着招呼:“愿艾露恩与你同在,来自远方的客人。”
她的表情略有抽蓄,其实这家伙的记忆也和场景切换一样被遗失到某个旮旯窝里了。不过将之前的情景联系起来一分析,似乎这场景更迭和他的某些记忆相连。比如他曾说过阿斯特兰纳,于是他出现在那;后来交谈中出现船只,于是他们现在正在船上。如果她能引导他说出别的地方,会不会……
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让他想起她?
“你又忘记我了。”她盯着他眼睛哀怨说道。相对于她认识的修泽尔来说,现在的精灵还略显稚嫩,脸上充斥着对新环境的憧憬。
他没想到一个礼节性的问安竟引来这样的回答。认真分辨了这个陌生女人的容貌,他能确定自己在卡利姆多大陆没有见过人类。但是这个女人的委屈表情一度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忘记了什么?
古铜色掩盖了微红的耳尖确抑制不了它们的微微颤抖,他不安地说道:“抱歉,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大概对于人类来说,我们可能都长得差不多。”
“你曾经是德鲁伊,现在改换职业成为盗贼,将来的目标是军情七处。我说的有没有错?要不要我说出你要出发的目的地。”她不耐烦继续刚才的话题,直接将结果抛出来,她想试试,自己的那些推论是否正确。
难得一见精灵瞬息万变的表情,他复杂地瞪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女人,头部又一次剧烈抽痛起来。
夏琳十分镇定地注视着捂着头部的修泽尔,等待下一次场景变换。
椭圆形的石质窗台上搁着一盆石南草,已经有一尺多长,藤蔓式地垂下来,肥厚的茎上绿油可鉴。黑色橡木写字台上堆积着厚厚的羊皮卷和各种文件袋。窗外飘来了教堂的整点钟响,惊醒了抱头蹲在地上的精灵。
他慢慢松开手,抬起头看了一眼夏琳,眼眸中隐隐泄露出狠戾:“我想起一些事情。但是更多事情需要你来解答。”
随着身体的快速弹起,他扑向这个隐藏秘密的女人。
夏琳看到他的眼神就觉得不对劲,身体迅速向书桌后方跑去。活化绳瞅准他的脚部扔了出去。
调整身体的方向,他发觉脚部的迟滞。手中的匕首被抛出,轻易地划断了他与书柜之间的联系。
重新回望书桌后的女人,他不怒反笑:“很好。”
看起来他仍未想起她,并且她还感到现在的精灵像是经历不好的事情,无论情绪和行动都带着满满的恶意,只能等他恢复正常。在这之前,她得先离开这里。
刚爬上窗台,腿部就被钢箍式的手用力握紧向后拉,她转身将白色射线放出,将他变成了一只羊。
给自己施加了一个缓落术,然后跳离了这间书房。站在暴风城的石质马路上,她忧郁地发现这是一座空城,除了建筑物之外看不到一个人。
迈开双腿,快速奔跑起来,她朝着另一个街区冲过去。虽然心底也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但是她还是想试试。从老城区的大门出来,跨过护城河的石桥,进入贸易区。迎接她的还是一遍死寂。
阴冷的风吹落了树枝的黄叶,在地上打着旋翻滚着。精灵面无表情地站在街对面,双手紧握双刀。
夏琳顿时冷汗泠泠,事情搞大了,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话吗!
她不想成为他的敌人,他们也没必要如此敌对。说起来都是他的错,这个类似梦境空间的地方无不投射着他的内心世界。在这里他就是king。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知道你的过去。”她主动将手举起,向他示弱。
他警惕地靠近,在距离她一个手臂远时,雪亮的刀锋贴住了她的咽喉:“别耍出你那些小把戏,法师。否则马上割断你的脖子。你就永远不能用嘴说出任何咒语。”
她挺直背脊,迎着他凶狠的目光说道:“伙计,我们是搭档。”
精灵嘲弄地看着她,左手腾出来从她的脸侧划过一直落到起伏不定的胸口,然后用力压下去:“我从来不找女人做搭档,这可以理解为这是上床的邀请吗?”
这个中二期的精灵是从哪奔出来的快回哪去吧,她只想找回那个冷静睿智的修泽尔。
“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说的都是真的。难道你不觉得这里非常奇怪,作为一个国家的都城竟然一个人也没有!”无法忍受精灵的现在的状态,她的语速越来越快:“你不认识我是因为你忘记了我。虽然我不清楚你现在的记忆是处于什么时期,但是我可以证明,这里应该是一个类似你的梦境空间。你是这里的主导者,只有你可以让我们离开。”
他死死盯住面前的女人,开始思考其中的真实性。暴风城的诡异情景使得不得不开始详细她的话。
“说说你的看法,怎么离开这里。”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你所有的记忆都找回。接下来我会提示你关键词,请认真回想。”
收回长刀,他滑出幽蓝匕首在她面前闪出一遍刀花:“姑且相信你。”
“你曾接到任务去往诺森德大陆,调查一个叫塔尔伯特的顾问。他真实的身份是天灾军团的高层任务。你有一个朋友,叫罗杰的圣骑士朋友。”
他皱起眉,陷入沉思。她轻轻松了一口气,垂着眼,等着他的回应。
地面微微震动起来,她惊疑的抬起头,灰暗的天空出现了丝丝裂隙,时明时暗的火花闪现其中。这么回事?这个空间发生了什么事。
“你想起什么?”她大声问到。
他严肃地抬起头,定睛朝她身后望去,然后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向一侧跑去。地面摇晃越来越厉害,伴随着喀拉喀拉的声音,石板铺成的地面生生出现了一条两米宽的裂缝。
“没有,什么都没想起来。”他的声音透着一股沉重。
那么这个空间为什么会崩溃,她不禁开始回想自己的一举一动。难道必须是他自然回忆起,而不能经由其他人提醒。想到这一层,她脸色的血色全无,自己做错了吗!
注意到她表情地巨变,他推了推她的胳膊:“发现什么”
“请务必找回你的记忆。”她哆嗦着吐出这句话。
精灵暴躁起来:“一定哪弄错了,如果没有你的出现。这里一切都很好。”
惨白的脸重新涨红起来,她蓦然想起他们的相识不过一瓶炼金药水,后来的一路相伴大概也是为了药水。既然他不能想起来,那么就说明这些在他的内心都不重要。从哪里开始就重哪里结束,她是一个外来闯入者,也许从这里消失,空间就稳定了。
用力挣脱他的手,然后向越来越宽的裂隙中跃去。他迅速反应过来,朝她扑过去。两人在地上翻滚,一同滑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手被拉扯着,全身的重量都集中被固定的手腕上。身下是如怪兽张大的巨口,漆黑不见任何物体。她扬起头,向上喊道:“你放手!没我在,说不定就正常了。”
“没经过我同意,你就想逃跑吗?女人”他一只手悬在石沟边牢牢抓紧,另一手则反握着那个人类女人手腕。
“何苦呢,”她轻轻叹息道,“这个世界的炼金师还有很多,真的没必要揪住我。”
“笨蛋,你在那里自说自话什么,抓紧我,要上去了。”他恼火的听着她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开始活动僵硬的腰部,打算利用脚蹬石块返回上边。
又是一声巨响,裂缝进一步加剧,他抓握的部分松动裂开,松散的石块细沙纷纷掉落下来。最后他们一起往下掉。
交握的手指被快速穿梭的气流分离。她感到一股力量,在竭力分开他们。
“再见。”她望着他在心里说道。
他瞪了她一眼,重新用力拉住她的身体,最后两只手将她重重围拢:“虽然没想起什么,但是我的心底一直响着一句话:不能放你走。”
平静的心重新有力跳动起来,她的一只手抓住他的皮甲。趋近黑色的天空分解成很多几何方块,然后一点点湮灭。
“空间要消失了。我们也要消失了吗?”
“别怕,有我在。”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自己是写感情戏的废材。哭着滚走。注意,改了72章被大家声讨的感情戏和这一章情节对上。鉴于有部分看不懂,这里说明一下:这就是修泽尔的梦境。为了解决和夏琳的信任危机。当然这个解决是不可控的,梦境也是被迫产生的。夏琳经历的是精灵的过去,记忆里的不同层面。说下下一章的时间:明天期中考,好处是可以在学生面前发呆,想剧情。坏处是晚上要改卷。于是周四有更便是改完。没更就是还在奋战╭(╯^╰)╮
修泽尔的过往
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原来梦境世界坍塌是这个样子,夏琳默默的想着。他们一直在黑暗中下落,她索性放出了缓落术。
即使她的头顶是精灵的下颌骨,稍稍抬头就能撞上他的下巴。她也没法看清他。不过她能从精灵紧绷的脊背感受到前景不容乐观。这样到底何时才到头呢,她忍不住在他怀里扭动。
“别闹!”他用力揽紧她的腰。
“我们就这么往下掉?你还是快点想起来比较好。”她的手无意间蹭到口袋里的一个硬物。
为什么她还忘了这样东西,系统明明还叮嘱她有危险就可以使用它。但是她真不知道这个世界里哪里能算她的家。
现在事态紧急,死马当活马医。一只手紧紧拉住精灵的皮甲,另一只手握紧青色鹅卵石开始想象自己的家。一分钟过去了,她没有任何改变。可能出去的希望也破灭了吗?她不甘心。
“你希望家是什么样子?”她突然问道,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提示。
惊讶地低下头,看见她乖巧地趴在他胸口上,他的内心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大概是能让心灵安定的地方。”
此心安处是吾乡,夏琳似乎在黑暗中找到了一盏明灯。其实她安心的地方在……手中的石头漫出一阵白雾,越来越浓,直到将他们的身体全部被掩盖。
洞穴并不深,正午的阳光照在雪地上被反射进洞内。夏琳一睁眼就被明晃晃的光滑石壁刺得想要流泪。
她将身体向旁边挪了挪,发现修泽尔也清醒过来。两人四目相接,她立刻转头。夏琳捂着微热的腮部,内心忍不住咆哮:这是闹哪样,突然少女心害羞是怎么回事!
轻轻咳嗽了一声,精灵掏出瓶子放在地上,然后用军刀开始挖掘地上被虫子啃食了一部分的植物,“这种草大概就是罪魁祸首,也许能做出什么利害的药水。”
听到和自己的专业相关的事情,她也转回头看了看,这株药草柳叶状的叶面边缘被咬成凹凸不平,同时还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从上面用镊子夹取了一片叶子,收在了草药袋里,她打算找时间来处理它。
“也许和那些被吸引过来的虫子也有关系。”她收起手中的草药袋,随意说道:“你朋友,如果能见面,我会在考虑考虑。”
她想清楚了,先了解了解这里的药水制作工艺,再交流一下药效提高的办法。也许不用暴露自己炼金系统也能得到高效药水。况且她也没有一口同意。怎么做决定先见了人再说。
他握住军刀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将整个草药连根挖起,声音透着无比轻快:“我会发消息给他,尽快赶到风暴峭壁。”
搭在地上的帐篷被收回了手链,她转了转手腕好奇说道:“为什么你要大规模生产药水,按照我的了解,这种事情相当少见。你很缺钱?从你的职业和身份来说,似乎很难让人相信。”
他站起身,微笑起来:“为了表达我的诚意,那么就全部告诉你。我确实不缺钱,但是我筹钱是为了我尊敬的人。他做的事情需要大量人力物力。鉴于我现在的身份,他拒绝我的参与。所以我只能从金钱上来为他分担一点点。”
鹿盔!原来他一直为了那位大德鲁伊在赚钱。她突然想起自己曾在达拉然的得到的那枚银币,于是急匆匆把它找出来。
“给你。”
他惊讶地接过那枚钱币,高高举起对着光线,嘴里念出了上面的小字:“流沙之战,如果能忘了它就好了。”
“流沙之战是怎么回事?”她期盼着看着他。
他用手反复摩挲银币,又沉默了好一阵,才低声说道:“父亲曾经是瓦尔斯坦大人的部下。在流沙之战中,整只部队在南风村被屠杀。他因为送信而逃过一劫,但是瓦尔斯坦大人被那些该死的虫子带到鹿盔大人前面被……”
她看见他停下来狠狠握紧手中的钱币,似乎无数的哀痛都被集中在那里。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他是鹿盔大人唯一的儿子。后来父亲去世了,鹿盔大人对待我们这些孤儿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但是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最悲痛的就是瓦尔斯坦大人的离开。”
“抱歉,我不知道这枚银币的后面,尽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精灵重新张开手掌,凝视了一会,然后向她伸过去:“你留着吧。”
“既然是对你这么重要的人的物品,还是你拿着吧。”
她退后一步,表示拒绝。
精灵竟坚持要还给她,上前一步直接握住她的手。两人一推搡,硬币竟滑出手之间的缝隙,叮叮当当滚落到地上,一直弹跳到洞穴底部。夏琳傻眼,早知道就不拒绝了。
修泽尔转身跑过去,原来草药被挖出来后露出一个深坑,硬币正躺在正中间。他伸出手去触碰时,手指碰上坑底的面竟然是硬邦邦的,一点也没带上泥地的弹性。
他收起银币,然后用指关节在四个角的方向用力敲击几下。除了传来的痛楚,还微弱地听到响声,这说明下边是空的。利用军刀沿着刚才敲击的点连成的线切下去,来回拉动,然后用力向上撬动。薄薄的尘土纷腾,露出端倪的竟是一块石板。
站在原地好一会,她也瞧见不对劲,及时凑了过来:“这底下有什么?”
精灵抿紧唇,手指头伸进了军刀造成的空隙里,憋住气用力向上提,约莫一本书大的石板被揭开翻倒在旁边。她探头瞅了一眼,像是一个人工挖出洞。
洞底的东西被他掏出,是用黄褐色的麻布包裹起来的长方体。麻布上覆了一层光滑的蜡,大概是为了防水。这奇怪的包裹到底装了什么东西?竟然藏在这么隐秘的地方。
修泽尔十分配合地扯开麻布上的绳索,将麻布层层打开,露出了里面发黄的便笺。它被整整齐齐的折叠着。
有些失望的瞟了一眼,随即又猜测起来便笺上的内容,她催促道:“快念念,难道是藏宝图?”
快速将纸条浏览一遍,然后他把它塞给了夏琳:“自己看看,我期待你的翻译。”
她小心接过这看起来随时会破碎的字片,仔细一看,顿时呆住了。这好像是矮人文字吧,她可没学过。不过最下边一行模糊地印着联盟通用语:冰霜堡的考古学家安多林。
“冰霜堡在哪,我可重来没听过”她最后只能干巴巴的看着精灵。
精灵走到洞口,等待了一会,元龙扑腾着大翅膀飞了过来。他们心灵交流了一会,他微笑起来,拍了拍元龙的脖子然后转头说道:“勇气告诉我,这附近的山峰上有一座矮人搭建的城镇,正是冰霜堡。我们一去那,就能找到安多林。我总觉得这和我要找的铜须大师有关系。”
她快步上前,她想起昨天见到的风暴之王好像也委托他们做一件事,于是提醒道:“那风暴之王的事怎么办”
他示意夏琳爬上元龙的背,然后解释说:“先送你去冰霜堡,我不放心你在这的安全。”
两人一起乘坐元龙,飞向未知的冰霜堡。
整个山顶被削平挖空,上面遮挡着淡蓝色的巨型冰块,整个镇子都建立在冰雪盆地的底部,就像全部由冰雪建成一样。
真不愧被称为冰霜堡,她心里赞叹着。不过回想矮人的历史,就会发现他们不愧为建筑之王!曾经在游戏里见过的铁炉堡,黑石深渊,黑石塔,几乎每个都能被称作建筑史上的奇迹,将来有机会,一定要亲眼看看。不过说回来,他们是怎么爬到这么高的山峰上的?难道个个都乘坐直升飞机?
不知不觉竟将疑问脱口而出,身后的精灵忍不住大笑起来:“你知道矮人最擅长什么吗?”
“什么?”她继续居高临下地继续欣赏这里的壮丽美景。
他勉强收回裂开的嘴角解释说道:“挖洞。没有不能挖的洞,只有还没到达的山。我只是听传闻,据说矮人打算挖洞到冰冠冰川。我只想知道,万一他们迷路,会不会直接挖穿大陆。”
好吧,愿圣光保佑他们别迷路。这可真不是一个好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把他的背景放出大部分了。这章涉及很多魔兽历史。于是,接下来是科普时间。1 流沙之战:流沙之战距今已经有数千年的历史了。这次大灾难的根源来自希利苏斯,当时暗夜精灵最南方的领土。对范达尔·鹿盔而言,这更是给他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和永远无法治愈的伤痛,这个事件也被认为是导致大德鲁伊性格失衡的真正原因。很久以前有一支被称为“其拉”的有智慧的虫人种族想要争夺卡利姆多大陆的统治权。战火蔓延到了暗夜精灵的领土上。暗夜精灵不得已只好为了捍卫家园而战,而鹿盔则负责领导卡林多的军队对抗其拉虫族。2 布莱尔铜须以及探险者协会:这是一非常矛盾的非军事组织,背后有整个铁炉堡军团作为庇护的矮人集团(因为布莱恩是铁炉堡铜须皇族,国王麦格尼的胞弟),作为联盟方的一员,他们基本上对于天灾军团的讨伐并不感兴趣,由大探险家布莱恩·铜须所带领调查研究诺森德的泰坦造物的历史以及上古之神的神秘力量,并着手与发掘保护诺森德大陆上的泰坦遗迹,也乐于为联盟方各个势力提供必要的补给。有时,为了保护具有历史价值的文物,他们的愤怒完全不比正规军的力量弱。他们在各地都派遣了考察者,负责资源采集,考古探索等工作。
仲夏火焰节
元龙停在了冰霜堡的东北角。夏琳跳下龙背,踩在冻得结实的泥地上。她发现这里安静得过分,看不见任何一位冰霜矮人,有的只是挂在满是冰霜树枝上的五色彩带。
她四处张望了一番,回头就发现元龙已经飞走,而精灵盯住树上的彩带若有所思。
“怎么一个矮人也看不见?那彩带有什么问题吗?”
修泽尔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看着树枝的眼神像是恍然大悟:“你记得今天是几月几日?”
皱着眉,她开始回忆日子。五月底出发至风暴峭壁,在布伦希尔达村呆了近一个月,这样算起来现在差不多是七月了。时间过得真快!
“七月应该是夏季最热的时候。不过可不包括这里。”她扬起头,望着前方的淡蓝色冰盖不由感叹。
精灵轻轻一笑:“我要说的可是另外一件事。仲夏火焰节来了,矮人们估计都在庆贺节日,去看看。”
拐过几栋木质小楼,夏琳便听见了粗犷的笑闹声,里边还夹杂着若隐若现的乐器演奏音调。他们一起穿过两栋楼之间的狭窄小巷,来到了冰霜堡的中心广场。
巨型的篝火被架在广场正中央,明亮的火焰跳跃着,似乎要把半边天都染成赤红的颜色;炽热的气浪拍打着篝火边的人群,肆意地散发着无穷的能量。雪地被印得通红,矮人们兴奋地将手中的树枝往火堆里扔去。每当树枝落进火焰中,激起了闪闪火舌,伴着噼啪声,烧着的树叶飞腾起来,溅出火花,他们便激动地聚在一起欢呼。
篝火旁不远处立着一根近十米高的木杆。顶部被做成花篮状,里面插着华丽布稠扎成的花朵,各色彩带从花篮处向四周洒落。柱子下几个身着红色短袍的矮人竞争者顺着杆子爬上去,然后吊着彩带旋转跳下来。
她慢慢走着看着,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够用了。篝火的对面传来一阵阵叫好声,她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的精灵。修泽尔抛给她一个了然的眼神,调转了方向,朝篝火旁边走去,她连忙跟上。
简单的木质小台上,三个矮人一字排开,每人手中都有三只燃烧的火炬被交替抛离空中。随着旁边助手的添加火炬,被抛离空中的火炬数量也越来越多。
夏琳不禁暗叫精彩,微仰着头乐呵呵观赏。但是他们的到来引起了周围的矮人的围观。相对矮人来说,他们之间个子差距之大就好像在平静的水面山丢下了一块重石,最后越来越多的矮人没有继续看杂耍表演,纷纷掉头看起这两个异乡人。
台上的表演者发现了异状,于是伸出手臂指向最高个的修泽尔,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他指了指火炬,又指了指木台。顿时,矮人们喧哗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卷来的潮水以他们俩为方向汹涌袭来。
只是看个表演,怎么会变成这样?不是专业人士去抛火把,那等于当众出丑。她有些担忧地看着修泽尔。
他毫无忧虑之色,俯身在她耳边说道:“仔细看。”然后轻松地向木台走去。
表演重新开始,台上多了一个高个精灵。夏琳两手交握,紧张地看着台上,心里暗暗担忧,他不会三四个火把接不住然后就掉地上吧。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眼睛越睁越大,他真的会玩,丝毫不比那些矮人们逊色。
一连串的火把在空中划出一个椭圆,连成红色的光路。燃烧的火炬乖巧地在他手中排着队,不见任何纷乱。现在已经有两名矮人因为过多火炬失败而走下台,台上只剩那位挑衅的矮人和精灵。
火炬的数量已经增加到十只,台下的人们开始大声呐喊,她快步挤到台下最近的位置开始为他们鼓劲加油。
当数量变成十一时,矮人坚持了一会就因为失误掉落火炬而下来。木台上只剩修泽尔,而助手又丢进最后一根火炬。十二根火炬被高高抛起,稳稳在他的双手间穿梭。台下气氛达到最高点,她也忍不住失去控制尖叫起来,引来周围善意的笑声。
整个表演结束后,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夏琳也与有荣焉地拍红了巴掌。举办者表示要给最后的胜利者一份小小奖励,铺着红色天鹅绒的托盘上放着一顶金质绞丝网状花环,里面编织着红色的燃烧之花,远远看去就像火焰在整个花冠上嬉戏舞蹈。
这帽子尺寸未免太小了一点吧!她狐疑地估测着精灵的头围,在对比那帽围,真是惨不忍睹。加上风格偏女性,她脑补一下修泽尔戴这顶帽子的画面,简直无法直视。难道是他们不甘心弄出来恶心人?
正在胡思乱想中,她就被几个女性矮人推拉簇拥上了台,送到了修泽尔的身边。看着他微笑着将花冠举起戴着了她的头顶上。台下马上有人大叫要看亲吻,这会场面上像传染病一样,大家鼓动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化为有节奏的呼喊声:“亲吻!亲吻!”
她顿时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不得动弹,整个人又羞又臊,血液直冲脸庞。侧头斜睨台下,下边的人群打了鸡血式的,不停聒噪。
精灵显然没想到最后还会出现这种场面,看着场下情绪高涨,似乎不做点什么,他们决计不会被允许离开。但看到垂下头的女孩原本白皙的脸蛋变得血红欲滴,便知道她已经尴尬到极点。于是想告诉她可以借位唬弄下,应付了事。
她只看到他嘴唇动了动,所有话语都被掩盖在下面的呼喊里。眼见他下一步微弓了背,将头靠过来。夏琳身体瞬间恢复了知觉,往后退了退。
他难道真要当众表演龙背上的一幕,她是十万个不愿意啊!虽然现在情形是被人架在火上烤而不得脱身。狠狠地瞟了一眼台下,她只觉得自己与其被人看笑话,不如将这里边丢脸的程度掌握在自己手上。
修泽尔想着快点完事摆脱尴尬的场面,于是向前大跨一步,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
她含羞带恨瞪着了眼前的人,然后踮起脚将他的脖子拉下,将唇印在他的脸颊上。
脖颈被两只光滑的手腕搭住用力下拉。他一时没有防备,女孩急促的呼吸已经靠近他的脸侧。柔软的唇就像蝴蝶轻触花朵,刚落即起。
场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夏琳直挺挺站在台上,脸上的红晕已经消退。她将台下的人群看成南瓜茄子,并不住感叹只有脸皮够厚才能天下无敌。
精灵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自己的搭档,有些诧异她的表现。不过他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唇角微微翘起,径直拉着她的手带离了现场。
经过这一番闹腾,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北地的白天本来就短,即使是夏季,夜幕的降临也是非常迅速的一件事。随着秫秫几声,红色的礼花冲向天空,绽放成重瓣花朵。紧随而来的便是各色礼花被点燃,黑色的夜空被点缀成五彩斑斓的画卷。
他们停下脚步,并肩仰头观看。
“火焰节结束了吗?”她似乎还沉浸在半天的节日活动气氛里。
他低下头,伸出手将她带歪的火焰花冠调正位置:“一般都会延续几天,最长的地区有半个月的庆典。那么回旅店休息?”
她不敢挪动头部,让他在上面摆弄火焰节的战利品。自从梦境经历了那一切之后,她隐隐感到自己对待精灵的心思不在单纯,但她又能确定对方确实是把双方关系往亲密搭档发展。收敛了失落的心情,她开始考虑见到那位炼金师后,该如何对将来的合作进行沟通和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