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疼死她了,这个世界上估计只有她被自己的魔法给烫伤了,还是主动送上去的那种。
伯尼雷丁,成为阿洛斯将军的侍从已将近一年。然而在三年前,他已经进阶至军情7处无名指成员。这种级别的成员一般负责收集信息、阅读并记忆卷轴的内容而不直接偷取,并在其他人执行任务的时候担当望风及打掩护的角色。
当得知与自己合作的是组织里非常有名的猎鹰,他心情是有些激动的。
抑制住自己开始波动的心态,默念一句咒语,将军办公室的时钟迅速向前走了十五分钟。“将军,容我打扰一声,现在已经八点十分钟。”伯尼毕恭毕敬地提醒到。
揉了揉太阳穴,阿洛斯将军放下正在阅读的军事简报,“看入迷了,没想到一贯准时的塔尔伯特也迟到了,你去邀请他过来。”
离开房间后,伯尼迅速带上微型对讲机:“五分钟后,目标离开房间,完毕。”
“收到。”此时,修泽尔像只壁虎,贴在石堡外壁上,抬头一米高的地方正是三楼走廊的窗口。他伸出一只手抓紧窗户的外沿,深呼一口气,绷紧腰腹的肌肉,一跃,整个身体翻上窗台。
塔尔伯特放下手边的文件,习惯性起身去保险柜取文件,这时敲门声响起。打开门,阿洛斯将军的侍从微笑地行礼说道:“顾问阁下,您已经迟到五分钟,将军现在请您过去。”塔尔伯特回头看看时钟,赫然显示着八点零五分。
紧紧倒挂在天花板上的精灵,耐心地目送顾问和侍从离开。然后翻身下来,如同一只灵巧地猫咪,落在门口。灵活的双手迅速捅开了门锁,侧身滑了进去,门被快速掩上。屋内一片漆黑,然而黑暗对暗夜精灵来说问题不大,种族的夜视能力让他从容地穿过散落的桌椅,来到了保险柜前。
利用盗贼那千锤百炼的开锁技术,没多久,柜门被打开了。取出放在上层的文件,放在腿上,从腰侧皮包里取出地精科技最新研制的微型照相机,一页页拍摄起来。当整个文件簿被翻完,露出下方略新的一份文件。
精灵感兴趣地翻阅起来:“萨萨里安的妹妹蕾瑞莎抵达要塞?”整个文件记录了那个女人半年的生活习性,日常行踪以及近日抵达要塞的一些情况。
沉思了一阵,他把原文件放回原处:“我似乎发现很有趣的事情。”他抬眼看见保险柜下层放着大包的宝石袋和钱袋,“对于这种人,应该算作允许的犯罪吧。”正想伸手拿,耳机传来无名指的声音:“迅速撤离,他回来了。完毕。”精灵迅速锁上保险柜,贴着墙取出包里的隐身药水,开始倒计时。“咔喳”门开了,精灵喝下药水,消失在黑暗中。顾问进门的同时,他侧着身体,毫不犹豫地贴着门框切出去。约莫十几秒后,药水失效,他又发动暗夜精灵特有的技能影遁把自己的身体隐藏起来,轻松地离开了城堡。
很棒的药水,果然比配发的药水效果好很多。修泽尔惬意地漫步在月色下的海滩上,真是一位技艺高超的炼金师。
有些心神不宁的顾问不时抬头看钟,最后借口头疼结束了简短的会议。回到办公室,他迅速打开保险箱,取出里面的文件。靠在沙发上,细致地盯着文件很久,左手不停地抚摸着右手的蓝宝石戒指。
把那些文件扔回保险柜,他阴沉沉笑起来,然后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好像闻到那些黑皮亲戚的臭气。”
蹩脚的魔法学徒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在海面上,海风吹拂下的水面泛起了鱼鳞片式的金光。刚退完潮的沙滩湿漉漉的,点缀着海藻和形状各异的贝壳。几只螃蟹张牙舞爪的在上面横冲直撞。
“寒冰箭”夏琳轻声念着法术的名字,同时集中注意力感受身体里多出来的奥术能量,用它们去描绘冰箭的外观、威力﹑目标。两秒后,一支淡蓝色的冰箭,拖着长长的冰晶尾巴从夏琳手中射出,将一只螃蟹冻结在沙滩上。它的八只脚拼命地摆动了一会便停下来了。夏琳走上前去,用食指戳了戳它的壳,没有丝毫反映。歪着头想了一会,不由感叹:失去了游戏的血条,伤害值的提醒,完全不能判断法术的威力。看来,只能在找些大型的动物做对比实验了。
沿着沙滩尽头的山路,爬上了悬崖,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大约是靠近海边,平原上的积雪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厚,夏琳向前走了一阵,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不远处耸立着一块约两米高的石块。石块后面,一只雄壮的驯鹿正用鼻子顶开地上的雪块,咀嚼着□出来的草根。驯鹿头上的角弯而长,在中端处又分出几支枝桠,顶端尖锐而锋利。
看着驯鹿那锋利的角,夏琳觉得自己好像找错了猎物。四周打探一番,再也找不到别的动物了。暗自唾弃自己的懦弱,她鼓起勇气,准备进攻。
带着寒气的冰箭被射出去,正中驯鹿的后腿。它迟缓地调转头,确定了夏琳的位置,发起了冲击。刚开始,由于寒冰箭附带的冰冻效果让它的行动比较缓慢,几秒后驯鹿的动作变敏捷起来。
夏琳抑制住发抖的身体,开始试验第二种攻击魔法,火球术。一颗碗口大的火球漂浮在她的手掌上,然后被反手甩出去。火弹的冲击力让正在奔跑的驯鹿一个翻滚,倒在地上。浅色的肚皮上出现一个烧焦的黑色印记。
她暗暗鼓励自己,决定实验新的法术魔法飞弹,然后给那个垂死挣扎的驯鹿一个痛快。正准备出手,却发现驯鹿灵巧的翻身起来,撅着屁股跑了。
举着正要施法的右手,夏琳觉得自己傻透了。回想以前自己也曾指挥着法师的游戏角色,风骚跑位,犀利施法,顿时泪流满面。
绞尽脑汁,她终于想到一个稳妥的方法,那就是回去买几只活火鸡来做实验。摸摸空空的肚皮,她决定先去解决午餐问题。
回到旅馆,发现蕾瑞莎坐在大厅正神不守舍地吃着午餐。涂着黄色奶酪的硬面包片被叉子叉得七零八落,里面夹着的水红色苔原浆果也散落在盘子里。
直到夏琳坐到她面前,她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手上的甜羊奶已经没有了热气。
“蕾瑞莎?发生了什么事。”
蕾瑞莎惊醒般抬起头,她略带感伤地说道:“夏琳,昨天那位骑士先生又过来了。他说威廉已经死在致远郡的矿洞里,那里到处都是食尸鬼和僵尸。但是他从那里找到了一章写有威廉名字的征兵册。”
夏琳不知该怎么答话,这就是战争吗?人命是那么的脆弱。她不愿想得太多,便试着忽略它:“总算有消息了。虽然他看起来脑子有些问题,但是行动很快啊。那么接下来的还有什么线索?”
“这是那位骑士先生带来的。”蕾瑞莎拿出一本发黄的厚重卷册,大约是征兵手册之类的。她翻到靠近中间的一页,“你看,这是威廉奥雷顿的名字。在往下几行,哥哥的名字,他被编入了山字营。”
“无畏要塞里有山字营?”
蕾瑞莎喝完冷掉的羊奶,放下杯子,耐心地解释:“联盟的军队大多以地名命名,所以这个山字营其实是相当特殊的,必须要找到负责组建或者分配的负责人才能知道。”
“蕾瑞莎你懂得真多。”
“以前和父亲在一起时,了解了很多军队方面的消息,后来哥哥立志想成为父亲那样的人,也很早就加入了军队。再后来,洛丹伦沦陷时,是父亲军队的朋友把我救出来。现在我又来到联盟的军事要塞。军队在我的生活里挥之不去。”她托着腮陷入回忆中。
夏琳突然想到昨天那位负责后勤的顾问大人:“你还记得前两天帮我们那位顾问先生吗?不如找个机会问问他。”
蕾瑞莎迟疑了片刻:“还是等等吧,骑士先生已经答应去查询资料,终于快知道哥哥的消息。萨萨里安,你到底是死了还是活在我所不知道的某个地方?”
夏琳握住她的手,安慰说:“你一定要有信心,说句实在话,这可是近段时间里最令人高兴地消息了。”
“不过我还想问问,哪有活的火鸡卖呢?”她突然想起自己回来的目的。
提着从屠夫手中买回的几只火鸡,夏琳继续回到沙滩试验。绑住火鸡的脚,发泄式地扔着魔法,记录着次数,估算着每次魔法的可能伤害威力。她一直坚持到自己的头部因为魔力枯竭开始疼痛,才停下来休息。
坐在沙滩上,夏琳开始思考这一天里,魔法实验的结果。顺带着思绪又飞回昨天晚上蕾瑞莎的回话。
当夏琳通过魔法徽章发现自己的前任是会魔法的,而凭空掉出来的的硬皮书是一本法术书后,立刻向蕾瑞莎打听起魔法师的消息。
“你问魔法师?”蕾瑞莎靠在雪白的羽毛枕上奇怪的反问:“我没见过他们,听说都是一群怪人。”
“怪人?”夏琳突然觉得有些胃疼,法师不是暴雪的亲儿子吗,怎么在原住民口里竟然是怪人。
蕾瑞莎大笑起来:“当然,你想想,除了必要的时候露露脸,平时都躲在高高的塔里,弄出各种爆炸声和奇奇怪怪的东西。”
为什么她觉得这种评价与地球上某些科学怪人有着某种异曲同工之妙呢!
她有些尴尬的开口:“其实我刚刚才发现自己也会魔法,之前撞了头,什么都忘记了。你不会也认为我是怪人吧。”
“哎?”蕾瑞莎大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歉意的表情:“抱歉,我怎么会认为你是那种人。你是我的妹妹,可怜的孩子。”
收回胡思乱想,夏琳还有一个苦逼的发现,那就是她的魔法系统升级同样也继承了游戏方式。金币升级高级技能,金币解锁其他技能。要知道,她刚打开法术书时,里面只有可怜的几个一级攻击法术,在把攻击技能升级了两级后,发现满满的钱袋已经瘪了。虽然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大问题,但是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正头疼这些烦心事时,她发现自己周围的光线突然变暗了。
“日安,女士,愿艾露恩与你同在。”一位高大的暗夜精灵,正站在夏琳的面前低头看着她。他略带磁性的声音,温柔的萦绕耳畔:“我看见了旅馆的招募告示。”
他微微欠身,优雅的行了个礼。“愿意为你效劳,我的女士。请说说事情是怎样发生的。”
虽然以前在魔兽世界里,夏琳曾和很多选择暗夜精灵形象的玩家一起过了很多难忘的游戏时光,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暗夜精灵。银色的头发长而顺滑,两侧各编织了一条小辫,集中在头的后部梳拢在一起,然后与剩下的头发披散下来。长长的尖耳斜向后伸长,古铜色的身材强壮而有力,即使穿着华丽的丝质长袍,也微微现出了肌肉的轮廓。
突然间,夏琳感受到一丝魔法波动,就像自己的脑海里有根看不见的弦,却被不知名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自身的魔力与暗夜精灵身上的某样东西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她迷惑了,她并没有对精灵施加魔法啊。除非……夏琳想到了某种可能,她决定试探一下。
“盗贼先生,我已经答应给你做十瓶药水,为何你还不放心。”
精灵楞了一下:“你果然又给了我一个惊喜!”他一改刚才和善的态度,迅速撕下了温柔的外衣,露出了锋利的尖刺。“我猜想:一个考古大师家的小姐,从未出过远门,在船上被人蒙骗,却在一场事故之后,变得如此聪慧和与众不同,比如说,会很多世人不知道的炼金配方,还有那奇怪的炼金手法,我曾去过炼金实验室,你与他们差别太大。”
“你调查我!”夏琳紧张地低垂了眼,两只手放在身后,一只手握紧另一只手,连续后退了几步,“我昨晚说过,我只会隐身药水,那只是国家图书馆的一次偶然。”她的声线情不自禁的提高了,“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注意到我这样的小人物,这真是太浪费阁下宝贵的时间了,您一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呵呵呵”精灵大笑着,向夏琳走过去,手腕一翻,一只闪烁着蓝光的短匕首在他的指间灵活的翻动着,时而隐去不见:“如此大的性格转变和行为差异,普通人的蕾瑞莎当然不可能知道,在部落有一种药丸,吃了以后,可以伪装成人类。”
“药丸伪装的人类是无法躲过魔法侦测的,”夏琳又惶恐又着急,只有淬了毒的匕首才会发出蓝光。
“果然,你不止懂得一种管制配方。”
夏琳紧紧闭上嘴,在这场试探与反试探的交锋中,她失败得一塌糊涂,果然还是太弱了,她绝不能再泄露出关于自己更多的秘密。背紧紧靠着悬崖的石壁,上面凸起的石块带来的疼痛一点点提醒着她,眼前这个精灵施加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其实,要我保密也不是不可以,”她微微抬头,全身都绷紧了。精灵站在她的面前,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石壁上,紫罗兰色的瞳孔里跳动着一丝银色的火焰。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夏琳下意识偏过头,低沉而又带着诱惑的声音再度响起,“只要你每月提供五种不同的药水和药剂,我们就是合作者。”精灵贴着夏琳的耳朵轻轻说道:“当然我会提供相应的药草,对于合作者,我可是相当友善和慷慨。”
“我不能保证五种药水都适合你,也不能保证它们很稀有。毕竟国家图书馆不是炼金实验室。”夏琳略带讥讽地说道:“我只是个刚入门的新丁,失手的次数也比较多,麻烦你的草药量可得足够些。”
海风带着冰雪的味道和缓地吹了过来,被高大精灵笼罩下的夏琳渐渐冷静了下来。她思索着无论如何,五种药水一定要挑这个世界最常见的,可最让人头疼的是来到这个世界时间太短,信息不足。
尽量放松着身体,夏琳别扭地开口道:“阁下不觉得这样对于一位女士来说不太礼貌吗?”
精灵收回双手,轻盈地往后退了一步,含笑着说:“既然已达成协议,为了表达我对合作的友善,那么就赠送一个消息吧。萨萨里安,你们要找的人,”他略略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夏琳地反应,“已经在一周前派去执行一个自杀性的攻击任务。”
来自塔尔伯特的邀请(修)
“你!”夏琳听到这个消息后,疑惑和惊讶在心里不停地翻滚。“他的任务为什么被你说成必死,我相信战场的危险,真地死亡也不出奇。但军队不会特意让自己的士兵直接送死,毕竟活着的人才有战斗力啊,何况敌人是天灾,死得人越多就越壮大他们。除非……”她开始回忆以前看过的小说和电影,希望能得到一点启发,“他被人陷害,得罪了谁?”
“猜测得不错,他应该是惹怒了哪位高官,被派去指挥一支十几人小分队攻打天灾通灵塔。”精灵环抱着双手,感慨道:“艾露恩不能照耀他,圣光也不能庇佑他。”
天灾通灵塔到底怎么厉害到被他定义为自杀式任务,夏琳苦苦搜寻着自己的游戏记忆,也好做个参考。终于,她想起以前在天灾据点东瘟疫之地做任务时,好像进过什么塔,估计通灵塔跑不离了。里面有精英怪,类似小boss,要组队挑战。另外还有密集的小怪,清理起来烦得很,再加上有些亡灵法师还能召唤很多骨头架子出来,简直就像春天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总之一句话,蕾瑞莎的哥哥有麻烦了。
怎么办,马上去告诉蕾瑞莎,这个可怜的姑娘还在等待着哥哥的消息。夏琳看了置身事外的精灵一眼,心里格外不舒服,脱口而出:“你不是接了我们的任务吗?那么现在任务内容修改了,请你把他救出来。”
“我收回刚刚夸你聪明的话,”精灵惊讶地看着她:“你的脑子被天灾病毒感染,然后变成奶酪了。在没有接到上级的进一步指令时,离开战场就是逃兵。整个战局也有可能受到影响,就算回来也得上断头台,何况那么复杂的战场也没法救人。”
“你不觉得奇怪吗?”夏琳像是没有听到刚才的话,试图进行分析:“这种让自己人损失战斗力,然后壮大敌方的做法,真是一个有头脑的人能想出来的?或者那些联盟高层都是笨蛋。”以前游戏里有句调侃技术比较糟糕的玩家的话就是这么说的: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用小的损失换来整个战场的有力局面也很有可能。”
夏琳突然想到以前曾经做过的一个任务,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她急切的说道:“等等,有没有这种可能:奸细伪装成人类混入高层。最近不是说诅咒教徒在闹事吗,如果他们混进了要塞,会做些什么?恩,让我想想。”她下意识的转着圆圈,“很多年前,暴风城,温德索尔元帅曾在王宫里曾揭露一个阴谋,曾经有龙可以变成人,然后很久都不被人发现。”考虑到刚才还被他怀疑自己的身份,她又补充道:“那时我很小,在国家图书馆附近,亲眼看到一个卫兵变成黑色的龙。”
精灵有些惊讶,没想到她能知道这些被掩盖的秘密,并迅速联想到这件事情。考虑到她可疑的身份,他迟疑了一会:“不管怎样,没有确凿的证据,一切只是你的妄想。为了联盟的战局,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在旅馆等消息。”
“我们只在乎他是否还活着,”夏琳焦躁起来:“既然联盟高官都可以随便陷害人致死,我为什么要管什么联盟大局,荣誉之类的,活着的人胜过死去的荣誉。”
“人类的幼崽失去长辈的教导,就露出卑劣的本性,记住你来自哪里。”精灵轻蔑的从眼角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夏琳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像是被凝固的雕像一般,那番话也仿佛并没有牵动她的情绪。
“我当然知道我来自哪里,生我的,养我的故乡。”良久,她的声音轻柔地回荡在大海的上空,“在那里,有我的亲人,朋友。我想念街边的小吃;我想念弱智的偶像连续剧;我想念单调繁杂的工作。”鬓角的神经剧烈地跳动着,她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翻腾着,都在向头部涌来。“我不属于这里,我讨厌这里,联盟也好,天灾也好,通通去死!”她开始快步跑向大海,最后一个踉跄倒在沙滩上。“再也回不去了!”用手盖住眼睛,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地泉涌而出。
夕阳在金色的云彩中滚动着,斜照在沙滩上,夏琳拖着身心疲惫的身体向旅馆走去。也许真该向圣光祈祷,去去晦气。今天诸事不顺,那几个攻击法术的伤害低就不说了,又听到了一个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消息,甚至还被讨厌的人鄙视。
快到旅馆时,天色已近半黑。天空上有几颗星星在闪烁,微风送来了世界尽头旅馆中嘈杂的人声。蕾瑞莎穿着白色的围裙,挽着袖子,站在大门口正和几个卫兵说着话。
她偏头看见夏琳走过来,于是高兴地喊道:“夏琳,塔尔伯特先生邀请我去他办公室详谈,大约有哥哥的消息了。”
夏琳心里一沉,联想到不久前从盗贼那里得到的消息,着急地走上前:“现在就去?可是我还有事情要告诉你。”
“抱歉,塔尔伯特顾问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就出发吧。”其中一位卫兵提醒蕾瑞莎。
夏琳情绪莫名地波动起来,这是要发生什么事吗?她向卫兵行了一个礼:“能否让我也一同去呢?我也很想知道萨萨里安的下落。”
跟着卫兵,走了十几分钟终于来到石堡前。夜色下的石堡如同一只沉默的怪兽,张着黑色大口,像是在吞噬着什么。石堡内的过道和楼梯两侧都燃烧着巨大的魔法火把,每走几步,都能看到两旁矗立的守卫,他们手中的雪亮的长矛反射着的火光让人不能直视。
卫兵在前方引路。上了三楼,她们终于走进了塔尔伯特顾问的办公室。迎面的墙上镶嵌的壁炉,上方挂着一把长剑,剑柄上的祖母绿宝石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两只式样相同的酒红色天鹅绒沙发,摆在壁炉的前面。里面墙立着一排书柜 ,书柜之间夹着一个保险箱。一张大书桌放置在窗前,月光透过雕花铁窗栏杆射进来,斑驳地照在深蓝色的台布上。窗户旁边挂着一只挂钟,显示着时间八点二十分。
“请在这里稍等。”卫兵行礼离开房间,顺手带上门。
卫兵离开房间以后,夏琳立刻奔了过去。她反复旋转着把手,用力摇晃着门板,试图把门打开,却失败了。她开始拍打大门并开口叫唤:“开门,放我们出去;快开门。”然而得不到任何回应。门外的卫兵像是没有听到门内的喊声,依然矗立在走廊两侧。
她颓然地回到座椅上,原本焦虑不安和强烈怀疑在心中不停翻滚,现在面临所有事实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轻飘飘地落在了怀疑上。
蕾瑞莎被她行为所感染,急忙站起来,担忧望着她:“怎么了?”
夏琳想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她交握着双手,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仔细把整个事情梳理了一遍:“你觉得塔尔伯特先生像好人吗?”
蕾瑞莎没有马上回答:“可能这样会很失礼,尽管塔尔伯特先生帮助了我们,但,”她似乎在斟酌着字句,“对于认识不久的人,我无法对他作出评价。”
“很好。”夏琳心情舒畅了一些:“那么,我怀疑他有可能陷害萨萨里安加入了山字营。山字营不久前执行了一项必死的任务。”
她直直地望着夏琳,似乎在消化着刚才听到的消息。好一会,她把目光投向窗外,声音坚定而又冷静:“证据呢?”
“我们也许被软禁了。”夏琳想到那个令人讨厌的精灵,以及被胁迫的自己。带着一丝不情愿的心态,挑挑拣拣,把事情说了一遍。蕾瑞莎听完后迅速走到窗边,摇晃着铁窗。铁窗装得非常牢固,一点动静都没有。
两人回到沙发处,思考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沉默在整个空气中酝酿着,弥漫到整个空间。夏琳受不了抑郁的气氛开口说道:“如果这件事是他做的,萨萨里安已经进入死局,为什么还要邀请你过来?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你才能做到的?可恶,知道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那么等他来,亲口问他。也许这里面还有误会。”
夏琳站起身,边走边说:“不行,那样就太迟了,必须在这之前知道更多的情报。如果他威胁你要萨萨里安做什么事怎么办?”她来到书桌前翻阅文件,“我不相信,在这里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眼睛在房间内游移着,重要的文件一般都放哪呢?保险柜进入夏琳的视野,她走了过去,回头提醒蕾瑞莎,“说不定这里就有真正的证据。”
蕾瑞莎盯着保险柜好一会,似乎下定了决心。她取下挂在墙壁上的长剑,走到保险柜前,连续向柜子的侧壁劈下去。结实的金属被敲击的邦邦作响,一条条白色印痕留在上面。她发了狠,拼命用力砍,右手虎口被反弹力震裂开了口子,鲜红的血一滴滴顺着剑柄打在地板上。
终于保险柜被劈开了一道裂口,大约两个手指并起来那么宽,手根本没法伸进去。夏琳原本打算试试攻击魔法,但是一想到自己白天试验魔法把魔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而魔法的破坏效果又低。怎么办?她焦躁地跑到窗口前,清凉的夜风吹着她的身体,却仍然浑身发热,若是有个冰块敷在头上才凉快啊。冰块!夏琳像是被什么提醒了一般立刻跑回去。
“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试试。”夏琳默念着:物理法则,你可别被这个世界给和谐啦。她先朝保险柜的裂口连续放出两次火弹,满意地看到那里开始发红,然后又连续放了两次寒冰箭,让裂口覆满冰霜。不一会,就听到金属龟裂的声音。太好了,夏琳忍不住激动的心情,用力攥紧了拳头。
蕾瑞莎已经找了块布胡乱地缠住自己的手掌,凑过去观察裂口:“干得好,夏琳,看来在用剑拉开就行了。”她用左手拿着剑在裂口处左右来回撬动,终于把裂缝拉大成一个大缺口,顺利地取出了文件和里面的珠宝。
她拿起那叠文件,快速浏览起来。夏琳提着沉甸甸的钱袋和珠宝袋,激动地走到一旁,她痛快地想象着塔尔伯特发现保险箱被破坏的愤怒的场景。况且有了这些钱,她可以学会一些重要的法术。掏出徽章,按下中间突起的部分,墨绿底镶银边的法术书又出现在她面前。翻到奥术页,默念需要解锁的法术:变羊术,法术反制,闪现术,唤醒,造水术,造食术。很快,钱袋瘪了下去。夏琳又赶紧把火球术和冰箭术的等级尽可能提高。就这样,钱袋里一个金币也没有了,她又变成了穷光蛋。
正沉浸在欢喜中的夏琳突然放慢了动作:“你不觉得现在很奇怪吗?”她把目光转向门外,“我们在这个办公室里做了这么多事情,只差把它给拆了,为什么没有人来阻止我们?”
蕾瑞莎把所有的文件卷成一个筒捏在手中,闭上眼思考了一阵,得出一个不得不面对的现实:“也许他们认为把我们关在这里就可以了。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塔尔伯特半年前就在调查我。可惜文件里并没说到山字营具体的集结地点。”
“那个骑士,你还记得吗?他不是帮你去打听山字营,也不知道有结果了吗?”
入狱
柔和的北风抚摸着海面,快要西沉的太阳温暖着它,然而在这平静的海下面却隐藏着无数遇难船只的残骸。在蓝灰色的波浪竞相涌上沙滩的时候,一个□着上身的男人夹着一个木箱子从海中破浪而出。湿漉漉的红色卷发紧紧贴住面颊,结实有力的手臂上赫然一道被撕咬的伤口,由于海水的浸泡,外翻的皮肉已经发白。
他走上沙滩,打开箱子检查一下,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瓶库尔提拉斯葡萄酒。罗杰伸出一只手,默念了几句祷词。一团柔和的白光出现在他的掌心上,然后缓缓得飘到手臂的伤口处。几乎深可见骨的伤口在短时间内愈合了,满意地抓握几下拳头,骑士扛着木箱往世界尽头旅馆走过去。
老柯布恩坐在旅馆的壁炉前里打着盹,伴着大厅里嘈杂的笑闹声。旅馆里一成不变的麦酒让他疯狂想念那些美味的葡萄酒,可惜詹姆斯都不愿卖这些酒。他在军队待了将近三十年,曾获得令人羡慕的荣誉,也带来了累累的伤痕。“嗝。”一股麦酒从胃里翻腾着反冲向喉咙,劣质酒就是这样,他愤愤不平地想着。睁开有些浑浊的眼睛,却发现桌上出现一瓶深红色葡萄酒,他抬起带着老茧的手掌,仔细揉揉自己的眼睛:“我还在做梦,库尔提拉斯葡萄酒!”
他拔开盖,放在鼻下深深嗅了一口,然后直接就往嘴里倒。浓郁的果香味弥漫在他的口腔中,甜中带着酸涩在他的舌尖回转。老柯布恩满意的看向对面的罗杰:“好吧,味道还是那么纯正。那么,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我在军队那么多年,多少知道一些东西。”
罗杰微笑地坐在他的对面:“我来到要塞时间很短,想多了解一些这里的消息。以前的一个朋友进入了山字营,所以想打听他的集结地点。”
又倒了一口酒进入口中,老柯布恩皱着眉头开始回忆:“山字营?让我想想,有点耳熟,像在哪听过。山字营,理论上讲应该是某个城镇才对啊。你看夜色旅部署在龙骨荒野;闪金旅的小伙子们还在嚎风峡湾。”
他猛然一拍大腿:“前几天,听说抓了一个逃兵。他被关在监狱里,被抓的时候听说就是从山字营里逃出来的。你去问问他就应该知道了。”
罗杰留下一瓶未开封的葡萄酒放在木桌上,立刻动身前往监狱。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辛苦了一天的联盟士兵们获得宝贵的休息时间,然而石堡的高级军官们仍然继续着工作,他们陆续来到了将军办公室。
阿洛斯将军办公室的正中间放着一张雕花榉木长桌,桌上摊开一张详细的诺森德地图。要塞里中校以上的军官正聚集在这里进行一周一次的战略讨论。
他指点着地图,在图上几个重要位置插上小旗,用鹅毛笔将他俩联系起来,然后向大家宣布:“把菲兹兰克机场纳入补给线,几个月后,就一定能在索拉查盆地建立坚实的据点。为了联盟的荣耀,散会。”
塔尔伯特留在最后,待其他人都离去后,向将军请求:“阁下,我个人还有一点私事想要和你谈谈。”
阿洛斯将军示意他接着说下去。塔尔伯特走上前,面部肌肉奇怪地抽动着,眼睛直直盯着将军的眼睛:“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忙,请你整个人都跟我一起去见我的主人吧。”话音刚落,顾问的眼睛里泛着红色的光芒,光芒集中在一起形成红色的光束与将军的眼睛连接在一起。阿洛斯将军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控制,软绵绵地倒在沙发上。
“雷丁上士,” 塔尔伯特慌张地叫起来:“阿洛斯将军晕倒了。”
守卫在门外的伯尼雷丁迅速冲了进去,发现阿洛斯将军闭着眼躺着沙发上,他舞动了一下手臂:“不用叫牧师,我没事。扶我去卧室。”
塔尔伯特仍坚持请牧师过来,将军暴躁地吼道:“伯尼,扶我起来。请塔尔伯特先生回去休息。”
伯尼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搀扶着将军进了卧室,发现将军在走动的过程中身体非常僵硬,并且一直没睁开过眼睛。等他把将军扶到床上时,将军已经睡熟了,或者说是失去了知觉。
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伯尼一直都是有微微的预兆的,就如同这次一样。他迟疑了一会,伸手翻开将军的眼皮,耀眼的红光迎面袭来,带着蛊惑人心智的效果。糟糕!这像是某种精神控制魔法。长时间的敏捷训练让他在第一时间闭上眼侧身躲过攻击。塔尔伯特突然探头问道:“将军没什么问题吧。真不用请牧师?”伯尼扶住床头的雕花栏杆,不动声色地说:“依将军的脾气,还是等明天看看在做决定把。”
送走塔尔伯特,伯尼注视躺在床上已经被魔法控制的将军,感觉到整个无畏要塞已经被卷进了一个未知的漩涡当中。是直接上报总部还是联系猎鹰呢?他突然想起猎鹰在离开要塞时要他留意的两个平民女人。
夏琳翻阅着法术书,思考着怎样才能利用尽可能少的法术逃离现在的困境,她隐约感到自己的魔力不足以支持超过三个魔法了。
这时,窗户的方向传来轻轻的敲击声。她们同时抬头往窗外望去,看见罗杰露出半个头,正焦急向她们示意过去。
走到窗边,发现罗杰整个人攀住窗台边沿。大约是没有落脚的地方,整个身体的重量都落在双手上,两只手的上臂,血管和青筋都爆出来了。罗杰迅速说道:“事情紧急,蕾瑞莎小姐的哥哥所在的山字营被派去攻打蛛魔外围的通灵塔。现在那里的情形十分危急,但是更加危险的是你们。”
“那么我们会有什么危险?”蕾瑞莎镇定的看着骑士。
罗杰挪动自己的身体,调整了一个不那么难受的姿势,急速说道:“外界并不知道你们去向,我询问外面的卫兵,他们说你们已经离开顾问的办公室。”
“这么说起来我们已经被秘密软禁了,他怎么敢如此对待无辜的平民。”夏琳严肃地说道:“蕾瑞莎,看来他一定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你做,所以你必须逃出去。”
在整个事件中,她只是一个附带的微不足道的小卒子,自从她决定和蕾瑞莎进入石堡的时候,她已经有了觉悟去面对最糟的结局。不但是为了蕾瑞莎,更是为了自己,让自己更快,更勇敢的应对这个世界。现在事情已逐渐明朗,蕾瑞莎是关键人物,绝不能让他得逞。
“不行,我们想办法一起出去。”蕾瑞莎惊疑地望着夏琳,她敏感地察觉到事情开始偏离既定轨道,“骑士先生,您能帮帮我们吗?”
罗杰有些为难:“如果我借助圣光的力量,一定会引来卫兵地注意,但是单手弄开铁窗,我现在的位置没法发力。”他面色逐渐凝重起来,“我感到一股邪恶的力量在靠近这里。”
夏琳取出法术书,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要塞的军官,如果帮助我们对抗塔尔伯特顾问,真的没问题吗?”
罗杰看到法术书,眼前一亮,坚定的回答:“以圣光为名,用剑盾守护弱小,只要有人需要帮助我们就不会后退。”
蕾瑞莎紧紧盯着夏琳,像是明白了什么:“你也想离开我吗?就像我那该死的哥哥一样!”她眼眶微红,伸手向夏琳抓去,“即使你这样做,我也不会感激你。不,一定有办法一起离开。”
在她的视线中,夏琳仿佛刚见面时微笑地弯着明亮的蓝色眼眸,粉色的嘴唇微微张开:“相信我,一定会见面的。变羊术”随着夏琳的手指指向自己,她被一道白色魔法射线射中,世界一片空白。一只小小的绵羊出现在米色的地毯上,漫无目的在原地打转。夏琳弯腰抱起她,从铁窗的间隙处递给骑士。一只手在空中描绘着法阵,淡蓝色的魔法光芒笼罩在骑士的周围,魔法的力量通过她的指间流逝而出:“缓落术,请小心,在空中别给她伤害,魔法会失效的。最后,请一定带她找到萨萨里安。”
骑士感到自己身体变得如同羽毛般轻巧。他松开手,小心地捧着绵羊,抬头深深注视着夏琳:“愿圣光与你同在。好运,女士!”慢慢的,他们消失在黑暗中。夏琳发现自己被金色的光芒所环绕,身体里魔力在慢慢回升,疲倦也一扫而空。这就是圣骑士的祝福吗?她扶着铁窗仰望星空,只有自己掌握了力量,才能救自己。塔尔伯特顾问,就以你为对手,看看我能走多远吧。
塔尔伯特打开门回到办公室,看见只有夏琳一个人站在窗口向外张望。他用目光扫过整个房间,发现除了保险柜被利器破坏过,其它一切完好。他走向最近的沙发,出声提醒夏琳:“琼斯小姐?”
夏琳转过身体,一脸惶恐的表情,她张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一会又闭上嘴,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塔尔伯特站在沙发前方,用眼神向她示意对面的沙发座椅,开口询问:“蕾瑞莎小姐在哪?”他的声音不复往日的温柔,带着冰冷的寒意,穿透夏琳的大脑。
夏琳浑身战栗起来,十个手指头绞在一起。她不知所措的答道:“一个戴尖帽子的魔法师,他坐在一条毯子上。他飞到窗口这里,把蕾瑞莎变成一个只羊,然后带走了她。”
他随意地靠在沙发上,眼睛却一直盯着夏琳,随口吩咐随从:“去查查要塞里的法师。”
夏琳老老实实的坐在对面,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鞋尖。沉默在整个房间里蔓延。好一会,她悄悄抬起头,偷偷地往对面看了一眼。正好和塔尔伯特的眼神对上,黑色的瞳孔里透着诡异的点点红光。他审视的目光让夏琳整个身体都缩回沙发里,好像寒风中瑟瑟的小鸟。
“卫兵,”塔尔伯特站起身,“这是诅咒教派的奸细,混入我办公室偷取情报。”
夏琳像是被这个结论吓坏了,整个人摊在沙发上:“大人,你一定弄错了,我不是奸细。”
“先关进监狱,明天就吊死在城墙上。”塔尔伯特命令道。
连拉带拽,夏琳被押至一楼,转角走来一位黑衣男子。他惊讶地指着夏琳问道:“这位女士发生什么事?”卫兵行礼解释说:“雷丁上士,这是混入塔尔伯特顾问办公室的诅咒教奸细,现在送她去监狱。”
伯尼挑起一侧的眉毛,仔细打量了因推搡而显得金发凌乱的夏琳:“奸细都能进入石堡,整个守卫系统应该出现有了大问题,我得向将军报告。不过在这之前,我会好好审问她。”
无畏要塞的监狱是由石堡地下室改建而成。靠近里面的一半空间被间隔成四五个狭小的狱室。三面都是石壁,靠走廊的一侧装着手指粗大小的钢铁栅栏。地上堆着腐烂发黑的稻草,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夏琳嫌恶的站到靠近栅栏的一侧,远远离开那堆垃圾。真是够了,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体验了被胁迫,被受伤,被欺骗,如今正进行着监狱一日游。如果不努力逃跑的话,还有绞刑架大冒险?她闭上眼,放空自己的大脑,尽可能让魔力恢复更多一些。到了后半夜,就是她向美剧《越狱》致敬的时刻。
在阴暗潮湿的监狱里,时间的流逝让人无法察觉快慢。为了防止自己在第二天成为挂在城墙上的标本,她一感到自己的魔力回复大半,就开始从栅栏的缝隙处,打量着狱室周围的环境。对面站着一个重甲的卫兵,大约觉得头盔很重,早就取下来抱在怀里。
她暗暗给自己打气,做足了心里建设。稍稍整理了凌乱的头发便放软声音向卫兵呼唤:“大人,您能过来一会吗?”
卫兵看了她一眼,露出迟疑的眼神。她赶紧继续软绵绵地叫唤:“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大人。”
默默计算着他越来越近的距离,夏琳开始集中精神。就在她预备发出法术时,卫兵突然向前栽倒,他的身后露出一个人,夏琳惊讶地瞪大眼睛,同时反应过来捂住自己的嘴:“你?”
一起逃吧(修改)
布劳恩是一个逃兵,被关进这个阴暗潮湿的监狱已有一个星期。每当换班的卫兵看到他,都会带上鄙视的眼神,然后一口唾沫吐向他:“逃兵!”在成为士兵之前他曾是木匠,可是成为士兵后上了战场,那源源不断的天灾亡灵们,一直没日没夜的攻打他们。他受不了,只要不让他上战场,即使去兽栏打扫猛犸象的粪便也非常甘心。
这天晚上,监狱来了一个女人,真是稀奇,布劳恩好奇的猜测:她是什么原因才被关在这里?不过总算他不是一个人呆在监狱。
“砰。”重物倒地的声音惊醒了布劳恩,他使劲撑开朦胧的双眼,看到了令人惊讶地一幕,卫兵被砸到在地,一个黑衣男人站在隔壁狱室的前方,正在开锁。
他激动的叫嚷起来:“这位大人,也放我出来吧,虽然我是从战场上逃出来,可山字营就是让人送死的地方啊。”
夏琳听到山字营三个字,三步并两步直冲过去:“怎样能找到山字营?”
布劳恩没有立刻回答,直直地盯着伯尼。夏琳要过钥匙在他面前摇晃。他仍然坚持说:“先让我出来。”
她打开门,布劳恩跑出来说道:“去东边卡斯卡拉找一个叫阿泰卡的海象人。祝你们好运,蠢货们。”
话音未落,伯尼一个暗影步冲上前,用卫兵的头盔往他头上一砸。转身看见夏琳也收回自己的手,像是打断了某种魔法。他微微一愣:“你也赞成他留在这里。”
夏琳看着倒地不醒的逃兵:“我认为他留在这里,会比出去更安全。”两人迅速离开监狱,借着墙角阴影小心向前移动。伯尼真是一个很棒的藏匿者和引路人,夏琳好几次都以为自己被卫兵发现了,但是凭着他得巧妙指挥,有惊无险地通过了好几道走廊。
“等等。”伯尼突然暂停了行动,躲在楼梯的栏杆处谨慎地向下查看,“怎么会有圣骑士被抓住,现在这个时间段。”夏琳感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勒紧了一般,她也小心地探出头:一楼大厅里一个骑士被几个卫兵推搡着前进,盔甲上指头粗的麻绳捆了很多层,一头红色的卷发在火光的映衬下是那么地耀眼。她捂住自己的嘴轻呼:“还是没逃出去。”
夏琳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变成了一团乱麻,她并没有在骑士身后看见蕾瑞莎。她平抑住自己的胡思乱想,果断对伯尼说:“虽然不知道您救我的原因,但能不能请您把他也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