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狭小的石室,晨曦从高高的窗孔透了进来,照在靠墙的石床上。床前摆放着一张木质靠椅,一个金发女孩斜靠在上方,她的双手被拇指粗的麻绳紧紧束缚在身后。
夏琳努力地勾着手指去拉扯身后的绳结,但是粗短的绳端很快从指间滑了出来。见鬼,居然这么难缠,她又一次积攒起耐心,尝试着弄松死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思绪回到一个小时前:按照之前的安排,他们及时取回了三种通行卷轴回到指定地点。萨萨里安也如愿召唤出传送门,四个人依次踏入进去。她面前一黑,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独自出现在一个大厅里。对面密密麻麻列队着骷髅和食尸鬼的天灾军团,他们虎视眈眈地瞪着她,然后一窝蜂围了上来。面对着锋利的武器,她只能束手就擒,被关进这间石室里。
石墙上斑驳的黑色血迹提醒着她,这里可不是久留之地。呆在这里的时间越长,危险就离她越近。终于,她拓宽了绳结,手腕从麻绳里脱落出来。离开木椅,夏琳仔细地打量起这间囚室。唯一的窗口太高而且也太窄,即使爬上去,也无法通过;走到石门处,用手使劲推拉门板,发现从外部被锁紧了;最后只能细细检查四周的墙壁,抬头向上看,一个绿色的球体漂浮在靠近门口的天花板上。她好奇走过去,那只球体缓慢转了过来,竟然是一只绿莹莹的眼球在注视着她。
基尔罗格之眼,她不由大吃一惊,为什么术士的侦查武器会出现在这里。这是在监视她吗?那她如何逃跑。其实她从被关起来后心里一直徘徊着一个不好的念头,虽然她努力抑制着,但是这个想法就如春天的杂草一般时不时冒出头来:从进入恩其拉之后,他们就落入了蓄谋已久的陷阱。内应难道是那个死亡骑士?
萨萨里安进入传送门就感觉不对劲,但是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空间的跳跃让他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这是一间华丽的书房,靠墙一溜黑色榉木书架,脚下是暗红嵌金丝羊毛提花地毯,窗前垂着紫色的落地丝绸,书桌前坐着一个血精灵,熟悉的脸孔让他隐隐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好久不见,萨萨里安。自从圣光礼拜堂事件以后,达里安和死亡骑士们就跟着那个快死的老头跑了,你们的脑子一定坏掉了。”血精灵像是没有骨头一般,半倚在酒红色天鹅绒躺椅上,手中托着晶莹的酒杯,暗红的液体在里面微微荡漾。他微闭着眼,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个老骗子,银色之手马上就要覆灭了。只有我们的事业才是希望,现在回来还来得及。”
萨萨里安目无表情地看着他,反复张握着右手:“原来是你,瓦拉纳。这么说起来塔尔伯特也是你。看来你的精神控制还是有那么一丁点作用。记住,你没资格,提起提里奥。”
“冰冻血液的味道总是那么的清淡,也许今晚就能喝到新鲜的少女之血。”瓦拉纳站起身,一口饮尽杯中的液体,露出了锋利的犬牙:“你说是吧,萨萨里安。对了,还有你可爱的妹妹。”
他迅速抽出符文大剑,依次点亮蓝色符文,手抬剑起指向血精灵:“现在我就能解决你。”
“哈哈哈,别着急,这里是整个浮空城唯一符合我审美的地方。”他伸开双手,像是在拥抱整个房间,“别毁了它。”
血精灵放下酒杯,走向门口,微笑地对死亡骑士说道:“跟我来吧。在天台上,我可是为了你和你的新伙伴准备了丰富的欢迎盛宴。”
浮空城的顶部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当死亡骑士踏入这里时,便发现除了左侧的空中悬浮着三块水晶显示屏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人。
瓦拉纳拍了拍繁复的紫色长袍,解释道:“主人想见见你。”
一个身着漆黑盔甲,手持曾经刺入他身体的霜之哀伤的人影慢慢从空中显现。这就是巫妖王的灵魂投影——他以这种方式快捷地出现在任何他想要去的地方。
“瞧瞧,这是谁?真让我意外,自从达里安和黑锋骑士团离开以后,很久没听到他们的消息了。那么萨萨里安,我曾经的骑士,你现在是要回到天灾军团吗?”
一直古井无波的死亡骑士变得激动起来:“如果必须这样做,我一定会自行了断。你对洛丹伦的人民犯下的罪孽;你为了控制我而所做的种种罪行,阿尔萨斯,你会得到报应,我发誓。我会报复,直到你灭亡。”
血精灵赶紧打断他的宣言:“主人,我会狠狠教训他,把他们的内脏挖出来喂给蛆虫。”
巫妖王恼怒了,他大声命令道:“瓦拉纳,把那个蠢货的头颅带到寒冰王座,否则就不用回来见我。”说完他就消失了。
死亡骑士拔出符文剑,冷静地注视着瓦拉纳,随时准备攻击。
血精灵却将目光投向第一块显示屏:“在决斗之前,先来做个小小的游戏热热身。萨萨里安,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新同伴在做些什么有趣的事情。”
很快,显示屏中出现了一个金发少女的身影。她被捆在一张木椅上。她像是在尝试挣脱绳子的捆绑,显然她成功了。
萨萨里安讥讽的嘲笑血精灵:“确实非常有趣,即使是平民,这里的牢房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如此。”
“哈哈哈,马上就会有人加入这个游戏,我们得有些耐心。好戏才刚刚开始。”
自从大领主达里安带着他的部下黑锋骑士团背叛巫妖王以后,便裹挟着死亡骑士的培训基地阿彻鲁斯要塞一起投奔银色北伐军。从此天灾军团的死亡骑士们只能在冰冠冰川的冰冠堡垒接受训练。
艾登,做为一名刚转化成功的死亡骑士,他享受到死亡之力带给他的力量和威慑,又不得不接受与之俱来的痛苦包袱,他无法入眠。
每当到了夜晚,闭上双眼,曾经心底最美好的回忆便会被死亡之力以最惨烈的方式展现出来,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失去最后一丝人性,彻底成为巫妖王的傀儡。
于是女人,活生生的温暖肉︱体成了他度过漫漫长夜最好的方式。以前在冰冠堡垒除了有天天抓来的战俘,偶尔和同事进行一下身心的交流。但是只从被踢到恩其拉这个偏僻的地方以后,这项他热爱的运动就陷入停滞状态。那些长着长毛的女性食尸鬼让他倒足了胃口。
最近听说瓦拉纳带回一个人类女人,却被他藏起来了。今天据说又抓住一个小妞,被关在石狱里,他兴冲冲直奔目的地。
夏琳苦恼地坐回椅子上,正思考着如何才能避开监视的情况下逃离这里。门被重重推开,一个面部狰狞的死亡骑士闯了进来。他眯着眼睛扫过去:“小是小了点,先凑合用吧。”
他的目光猥琐而下流,让她心里隐隐察觉到事情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立刻跳起身,将椅子横在身前:“你想干︱什么?”
艾登反手关上门,一边解开下身的盔甲,一边向她走了过去:“当然是干︱你。听话一点,就留着你的小命。”
夏琳眼前一黑,她勉强支撑着椅背,声嘶力竭:“你别过来,与其被你侮辱,我还不如杀死自己。”说完,便举着椅腿向头部撞去。
一眨前的工夫,死亡骑士已经冲到女孩的面前,迅速抓住她的手腕,反转至身后束缚起来。他低头贴住她的耳边,像是情人般的呢喃:“即使你死了,我还是可以将你变成骷髅。”一只手伸进她的后背,上下抚弄着光滑的皮肤,像是在感叹,“一块皮肉都不剩。”
忍住抽蓄的胃部,夏琳浑身哆嗦起来,她以为自己经历的事情已经是人生的最低谷,没想到现实永远比想象更残酷。绝望和不甘再次浮现在她的眼神里,她奋力挣扎起来。
艾登的耐心已经消失殆尽,但又不能把她马上弄死,毕竟没有其他选择。他伸手将她的两只手臂从肩膀处拉直脱臼,然后喋喋不休地抱怨:“稍微合意一点,都这么麻烦,虽然现在这样做会没什么反应,总好过做一半被打断那样扫兴。”
他把夏琳扔到石床上,开始取下头盔以及脱下上半身的铠甲。她看见他头部一边曾经被利器所伤,失去一半的头发,露出白生生的头骨。胸膛上长长的伤口还未痊愈,里面甚至能看到蠕动的蛆虫。
生活就像强︱奸,要么反抗要么就去享受。以前听到这句话,没有什么切身体会的夏琳只是一笑而过。现在,她只有深深的无奈。她绝不可能躺在这样一个怪物身下享受。那么只有反抗,她实在没有考虑到一个死去复生的人还会有x功能,难道他的某个部位没有被蛆虫给嚼烂吗?她用诡异的眼神研究着死亡骑士的脐下三寸。
莫名的发散思维减轻了她对死亡骑士的害怕和对现状的焦躁。慢慢冷静下来的她开始思考如何脱困。尝试着挪动双手,没有任何动弹,只有手指可以适当弯曲。得想想办法,把那东西拿出来。也许有了它,她还能看到获救的一线希望。
浮空城(2)
夏琳忍住心底的厌烦,她得讨好他,她得让自己的手能够恢复活动,也许今后可以考虑通过用脚施法。脑海里闪过无数柔弱女主角乞怜的表情,她努力在眼睛里挤出泪花,开始低低的哀求:“先生,疼,能不能不让我的手疼。”
艾登听见女孩娇滴滴地求饶声,胯︱下不由一紧,他喜滋滋地走了过去,用手抚摸着她白嫩的脸颊,露骨的提醒:“刚才不是还想寻死吗?现在知道疼的厉害。待会让你更加疼。”
“真的好痛,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动了。”夏琳强迫自己看着对方的眼睛,大颗泪珠顺着眼角流了出来,显得非常可怜。
哗啦一声,死亡骑士用手撕开了她的上衣。寒冷的空气接触到胸口的皮肤上,一个个小疙瘩从皮肤里钻了出来,这些都提醒着她耻辱的一刻,她一定要忍耐。
他着迷的摩挲着女孩的整个手臂,从指尖到上臂,从手腕到腋窝。随后眼睛胶着在她的胸口上:“没有任何老茧,你一个平民怎么进入到这里。”
“找寻战场上的亲人。”她忍住几乎脱口而出的脏话。
他似乎放下了警惕,指了指自己的胯︱下:“过来好好亲吻它,做得好,我会给你小小奖励。”
将她的双手复位,转身坐在靠椅上,死亡骑士两脚大张,然后想起了什么,猥琐地大笑起来:“爬过来,跪在我面前,叫我主人。”
爬你妹啊爬!夏琳几乎要暴走了。她感觉到两边的肩膀虽然痛得厉害,但是手臂已经能被自己控制了。勉强从床上挪下来,她慢慢跪在了地上。
膝盖每一次与地面相接触,都能感到细碎的沙砾在磨砺着娇嫩的皮肤。刚刚复原的肩膀因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而不住地颤抖,低垂的金发掩盖了她凌厉的眼神。每迈出一步带给她身与心的屈辱,都会牢牢记在心里。待到机会来,她必百倍奉还。
艾登左手搭在扶手上,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的一幕,他不禁开始想象等下可以做一些什么样的姿势,务必做到满足为止。冰凉的小手搭在了他的巨大上,他微磕着眼提醒道:“用舌头慢慢舔。”
忍住作呕的喉咙,夏琳抬起头看向死亡骑士,脸上露出诡异的表情:“我会用火来舔。炎爆”从她手中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很快在死亡骑士的大腿间炸裂了,高温的气浪把双方推向两边的墙壁。即使提前用了魔法护盾,近距离的炎爆术仍让她的手燎起了几个大泡。靠着墙壁,后背不断地抽痛,她勉强掏出骷髅头,唤出路瑞德。
骷髅一出现在现场就发出惊呼:“哇哦,这可真是激烈啊。”他提起斧子,也不用她提醒便向半昏迷状态的艾登跑去。
“啧啧,我其实挺同情他。这玩意都焦啦。为什么我也觉得很痛啊。”伴着稀奇古怪的调子,路瑞德用斧子砍下了死亡骑士的头颅。
解决好艾登的骷髅转过身看向夏琳,突然又把头扭向一边:“虽然我的眼珠子早就没有了,但是还是会害羞啊。”
她楞了一秒钟马上醒悟过来,红晕从脸颊一直扩散到耳朵根部,快速把上衣下摆在胸前系了一个死结:“把你看见的通通都忘记。”
夸张地捂着两只眼洞,一只手却指向墙角的绿色眼球:“又不是我一个人在看。”
恶狠狠地瞪着墙上的监视器,咬着牙,努力将手臂举高对着基尔罗格之眼就是一个冰箭,夏琳无限诅咒利用眼球的偷窥癖全部没有小弟弟。
明为正大光明观看,暗则偷窥的两个人现在心态各异。血精灵看到最后,脑门的青筋都蹦了出来:“这个精虫上脑的废物。”
萨萨里安微挑着浓眉:“现在死亡骑士的水准就这样?确实非常有趣。”
“别忘了你们都在浮空城里,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气急败坏的瓦拉纳开始点亮另两块水晶屏,“还有两个人呢?”
抽出身后的两把符文剑,将死亡之力注入其中,萨萨里安提醒血精灵:“瓦拉纳,你一直都搞错了一件事。我从没有指望他们能做什么,我只相信我自己,就能干︱掉你。”
随着流转的这蓝色光芒的符文剑指向大地,黑色的死亡之力扭曲地沿着剑的方向扩散到整个地面。原来是青色的石质地板被腐朽成黑色的烂泥。一只只带着腐烂血肉的食尸鬼从泥地里爬了出来。
带着这只小队,死亡骑士气势汹汹向血精灵扑了过去。
一旁刚被点亮的显示屏里,并没有出现圣骑士和盗贼的身影,那么他们到底去哪了?
一人高的下水管道里,黄绿色及踝液体在缓慢地流淌。罗杰捂着鼻子,顺着水流向下走。他踢着水花百无聊赖:“你说这水里有多少天灾的瘟疫在里面。说不定我们俩从管子里钻出去就变成食尸鬼了。”正说着,便随手用圣光给前方的修泽尔一个清洁瘟疫病菌的洗礼。
精灵扭过头抛给他一个白眼:“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如果你没事做,就帮我来算算已有的坐标。”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举着侦测器缓慢地记录周围的数据。
“别让我看见数字,我头晕。我有时会怀疑,剥掉精灵皮,其实你是几个侏儒在玩排排站吧。那些复杂的数据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你很吵!大脑是奶酪做的笨蛋。”下水管道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机器滴滴的记录声。
“喂,这样记录几个数据,真能找到动力室。万一动力室是放在浮空城的顶端,那我们知道在什么地方也没用啊。”闭上嘴几分钟后,不甘寂寞的骑士又开始科学入门三千问。
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瞟了罗杰一眼,修泽尔开始耐心地解释:“天灾的浮空城据情报分析,应该出自同一张设计图纸。所以里面大概的分布应该是差不多的。至于动力室为什么不放在最上面,以你的智商,我很难做出简单的解释。”
被鄙视的骑士委屈地摸摸鼻子,会工程学很了不起啊,他还会帮人治病呢。
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精灵停了下来,他掏出另一样仪器开始比比算算。很快,他得出结论:“动力室就在上方。”
罗杰仰着头看看上方的青石水管,又敲了敲旁边的管道:“这要爆破几次才能打穿?看起来真厚。”
修泽尔掏出另一副护目镜开始四处查看起来。在原地转了几圈后,他开始拉线放置炸药。分别在几个从护目镜里发现的有裂痕的位置贴上定时引爆装置,然后接长引线到几米外。
罗杰颇有眼色地跟着后面,兴奋地搓着手:“那眼镜就是传说中可以透视物体的,什么时候接我用用。”
“1000金租借一次,如果你愿意。”精灵裂开嘴笑了。
随着引线被点燃,几十秒后,下水道内一阵晃动,被爆破的石块,细沙纷纷滚落下来。两人站在被炸空的地方向上看,黑乎乎的看不见任何东西。
“这真是动力室,我看不像啊。”骑士发着牢骚,准备向上爬。突然从上面掉下一个重重的东西,砸在了他的头上。罗杰的手冷不防脱出绳子,一起摔回地上。
精灵惊讶地看着骷髅:“你怎么从上面下来了?”
骷髅灵活地跳起来,对着黑洞向上喊:“下来吧,有很软的人肉气垫哦哦哦。”
“相信你,我就是最笨的猪。”夏琳抱着绳子慢慢滑了下来。当她看见骑士和盗贼,顿时也傻了眼。站在乱石块堆里发了一会楞,心中却在也抑制不住激动,终于不是一个人孤零零在这里,终于有人会保护她。转身抱住身旁的精灵,嚎啕大哭起来。
精灵略微有些吃惊,但他并没有推开她。长期在军情七处工作,对于女性被俘后可能会遭遇到什么,他心里大概有些谱。对于现在这种情况,他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罗杰坐起身,疑惑地看向骷髅,在看看她凌乱的上衣,脸上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想了想,骑士决定视而不见。有些伤痛也许只能自己慢慢愈合。
大哭一场之后的夏琳变得很不好意思,她低着头安静地坐在一旁。
精灵向路瑞德详细地询问了上方的情况,然后开始思考是哪里的距离计算错误,动力室还是没有找到。
四人很快转移了地方,根据骷髅的说法,爆破地点上方的小屋曾经被监视。
这次,他们决定反方向记录数据,逆着水流一路向上走,精灵继续记录着坐标和数据。夏琳好奇地看着精灵的一举一动,这些东西真得好高科技,工程学不是一般厉害啊。
在下一处停下来,精灵重复了上一次的爆破。
罗杰在旁边喃喃自语:“圣光在上,这次可别在掉下一个骷髅了。”
结束还是开始
动力室,浮空城的核心重地,如今闯入了几个不速之客。在罗杰和修泽尔的联手之下,很快将其中的工作人员清理一空。
看着略显复杂的控制台和水晶大屏幕投影,夏琳觉得有些恍惚,如果天灾的科技在进步一点,这浮空塔也许可以飞出艾泽拉斯向宇宙进军?
精灵已经坐在控制台前,尝试进入操作系统。骑士倒显得格外兴奋,东瞧西看,仿佛里面的控制台是玩具一般。终于他再一次不小心把天台顶端的萨萨里安画面调出来后,引来了大家的围观。
“其实我也是很有工程的天赋,这么关键的画面都被我找出来了”骑士得意起来。
夏琳一眼就看见穿着华丽袍子的精灵:“那个血精灵难道就是这次事件的主谋,那塔尔伯特又是谁?”
“喔,这次的斩击不错,打到的正是要害,那家伙估计站不起来了。”罗杰被死亡骑士的剑术给吸引住了,他开始认认真真分析双方的实力,“小白脸除了速度,其他都差他太远。”
“那他的剑术跟你比呢?”夏琳抛下一个难题。
托着下巴,罗杰思考了一阵:“难说。首先,他力气不是一般大,你看他拿着两把剑。”
“这很稀奇吗?修泽尔也可以拿两把剑呀。”武器盲夏琳提问。
“你仔细看看他的剑是不是很宽很大,接近双手剑。”骑士开始提点她:“不过真要和他对上,圣光克死亡之力,所以结果很难讲。”
“好像有什么人上来了,啊﹗蕾瑞莎,她怎么了?”夏琳很快发现了画面的异常,同时萨萨里安愤怒的声音响彻整个动力室:“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你这个血精灵杂种。”
紧接着,罗杰凉凉地补充道:“我们的将军阁下似乎遇上了大麻烦。”画面中,蕾瑞莎和阿洛斯将军像是提线木偶般来到了天台的一侧。
“我说,你们”精灵坐在转椅上旋了半个圈,疲惫地揉了揉额头:“与其在这里制造噪音影响我工作,不如现在就滚上去帮忙。”
在精灵的咆哮声中,两个人落荒而逃。
在动力室的隔壁房间里,就有一个通向天台顶端的传送阵。当然这个也得归功于骑士在动力室的误打误撞。
再一次踏入传送门,夏琳默默祈祷:圣光在上,这次可别再出岔子了。
来到了天台上,她首先找到了蕾瑞莎,她已不像之前看到的那样被控制着站着,而是倒在地上昏迷过去。和罗杰交换了眼神,两人同时跑过去,将倒在地上的蕾瑞莎和阿洛斯将军抬到一边。
而天台中央,两个曾是同僚而现在则是死敌的战斗进入了最关键阶段。很明显,萨萨里安技高一筹,他抓住一个空档,将符文剑送入了瓦拉纳的胸膛。
被刺入要害的血精灵当即跪倒在地上,大量的鲜血从他的口腔中涌了出来。他急促地喘息着,一只手突然拽住面前的死亡骑士:“哈……哈,萨萨里安,”刚讲了一句话,便剧烈地咳嗽起来:“你以为,你回到联盟,他们真的会把你看成自己人。你以为,你真能回到故乡?你早就是一个死人,回不去了。”
木然地看着垂危的瓦拉纳,萨萨里安举起长剑:“看在曾是同事的份上,让你以一个战士的身份死去。”
鲜血飞溅,散落在地。
死亡骑士转过身,发现蕾瑞莎已经醒了,她跪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他。
“是你吗?萨萨里安。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伸出手,放在她的耳侧,颤抖着的手始终没有落下去。
“我在这里,你没有受伤吧。”
她抬起手放在他的手背上按了下去,落在自己的脸颊上。
“什么,我当然没有问题。但是,小萨你,为什么你的皮肤变成这种颜色,你的眼睛,这是怎么了?”
她的泪水大颗大颗从眼眸处滚落出来。
他慌忙用手擦拭着她的泪水:“别哭,我现在很好,但是不能立即和你一起回家。虽然我已经脱离天灾军团对我的控制,但是我和他们之间还有许多龌龊要处理掉。”
她慌张地抓紧他的手:“不,别在离开我。即使你变得和我不一样,但你还是我的哥哥。”
“我很抱歉,蕾瑞莎,我一定要这么做。”他将她搀扶起来。
她失望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就和几年前一样,我想我没法阻止你。萨萨里安,你才回到我身边,现在又要离开我。如果你再一次死去,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
他安慰她说道:“试着别担心,你是现在我唯一的家人,我和你之间的牵绊和责任会让我回到你的身边……还有我们的家。”
她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转头发现了正站在一旁含笑的夏琳。她也笑了,跑过去紧紧拥抱了这个让她埋怨和感激并存的小妹妹:“圣光一直与我们同在。我们真的又见面了。”
一直平稳的天台突然猛烈震动起来,并朝一个方向倾斜。罗杰急忙朝大家喊道:“别慌,修泽尔正在控制浮空城,夏琳,为大家施加缓落术。随时准备跳下去。”
醒来后一直拧着眉头的阿洛斯将军突然开口询问:“有没有可能将它开往要塞。”
罗杰沉默了一会:“现在跳下去也许是明智的选择。”话音刚落,浮空城像是失去了控制,急速向下坠落。
三天后,他们顺利返回要塞。萨萨里安谢绝了阿洛斯将军的挽留,他决定返回黑锋骑士团,也许那里更适合他战斗下去。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先把蕾瑞莎送回暴风城。
夏琳决定和蕾瑞莎一起坐船返回暴风城,就如同她刚来到这里所做的决定。尽管罗杰提醒她,在诺森德有着艾泽拉斯闻名的魔法都市达拉然。但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经历了这一个多星期大起大落的人生,她需要回到一个安全熟悉的地方默默舔舐伤口。
第五天,当她们登上船时,都乐了,竟然还是来时乘坐的“浪花女神号”。之前无畏要塞的间谍事件,使得所有船只都被扣留在港口,现在正好被她们赶上了。
大概是三位要塞军官都来送她们,菲力船长恭敬地免除了她们的船费。船开了,蕾瑞莎看着站在码头上的萨萨里安,泪水又一次汹涌而出,她用力挥着手,大声喊着:“哥哥,记住你的承诺,我等着你。”
太阳越爬越高,要塞渐渐成了一个黑点,蕾瑞莎心情已经平复下来。她真诚地望着夏琳:“我听萨萨里安说了,你为了我,吃了很多苦。”
夏琳笑眯眯地反问:“我们不是姐妹吗?回到暴风城,我还有很多事情要麻烦你呢。”
“我打算回西部荒野的乡下,前几年,我攒了一些钱,在那里买了一个小小的农庄。”她伸手挽了挽被风吹散的发丝,“然后在那里等哥哥回来。如果你不觉得那里太荒凉,我非常欢迎你。”
“太好了,我等不及了。”夏琳双手合十,心里反复默念着:这就是久违的田园生活吗,在对比以前的颠沛流离,果然她还是比较适合种田,种田,在种田啊。
她突然疑惑地皱起眉头:“夏琳,你真不打算找你的父亲?另外,罗杰先生好像还提起魔法都市,你不是会魔法吗?”
果然问起了,夏琳暗道,她急忙把事前想好的说辞告诉蕾瑞莎:“我已经想通了,父亲是因为工作才离开我,我不能那么任性。诺森德实在太危险了,这段时间的经历让我知道,太弱的自己只会给其他人带来麻烦。暴风城同样可以研习魔法,等我能自己保护自己,才可以随心所欲去到想要去的地方。”
正滔滔不觉地阐述着自己的想法,连续不断的机械警报声突然在夏琳耳边响起。
“嘀嘀嘀,警告,目标正在远离任务区域。警告,目标在远离1000m时,实时抹杀。现在开始倒计时:900m。”
她的语速逐渐慢了下来,最后,闭上嘴开始抬头四处张望,想找寻声音的源头。她心里顿时惶恐不安,类似的情形只出现在炼金术出现的那一刻,但是并不涉及生死啊。怎么办,要不要相信呢?但是现在她正在船上,想返回也不可能了。
很快,她联想起曾经在梦中看到自己前世死掉的那一刻,身体化为细沙。内心小小的逆反情绪慢慢长大。是谁让她来到这个世界,现在又要逼着她重蹈危险?如果说之前帮助蕾瑞莎而遇到重重危险是自己的选择,那么现在,这个未知的存在凭什么让她重回诺森德。
如果她的人生一直被人莫名控制,连个原因都没有解释。那么死就死吧,他也只能这样威胁她了。如果要抹杀,那么笑着面对。
“嘀,警告:500m。”
她重新镇定下来,微笑着提醒蕾瑞莎:“真想看看你的农场。是种麦子呢,还是种南瓜。其实我觉得种蔬菜比较有前途。”
“嘀,警告:100m。”
来吧,未知的掌控者。
最后她失去了知觉,死了吗?
真相?
她死了吗?
她睁开眼,一片灰蒙蒙的世界。站起身,检查了自己,仍然是原来的金发姑娘模样。朝周围查看了一番,除了黑色的大理石地面,就只剩灰色的阴霾,淡淡地弥漫开去。难道她又穿越了,只是这里是什么世界。带着疑问,选定了一个方向,她开始朝前走。
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出现在她周围的依然是一尘不变的场景。最后她顿住脚,仰面望向天空开始发呆。其实她还是死了吧。不然怎么解释这么长时间没有感觉到饿,渴,累这些活人应有的生理反应呢。
“喂,这里有人吗?随便来个谁说明一下啊!”她开始焦躁起来。
据科学研究,当一个人长期处在无人的陌生环境里,会出现恐慌,焦躁等情绪。现在夏琳正进入这种心理状态。她开始大声叫嚷,捶胸顿足,四处乱窜,看起来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就这样又不知折腾了多久,夏琳虽然感受不到身体的疲累,但是她的心累了。沮散地瘫在地上,她望着雾蒙蒙的天空开始胡思乱想。这是要把她逼疯吗,把一个死人逼疯,为什么听起来这么搞笑。在这既不科学也不魔法的世界,如果她死了,好歹出现个牛头马面,带着镰刀的死神,骑船桨的和服少女,穿死霸装的日本高中生。喂,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好吧,靠谱一点的说,来个游戏里的天使姐姐也不错啊。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除了之前的雾霭世界,还多了一点白光。这一束光如同利刃,穿透了层层灰霾,直︱插大地。她翻身坐起来,琢磨着不远处的光束看着好眼熟啊。一定是醒来的方式不对,为什么越看越像月光石的效果呢。紧接着,让她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在眼前:大概3米高,让所有wow玩家熟知的天使姐姐顺着光束缓缓降落下来,她裹着纯白的布条,肩膀后方的双翼振翅而飞,最后在距离地面半米高的位置悬空而立。
坐在原地,她死死盯住这莫名出现的一切,内心如同开锅的沸水翻腾不已。难道这个空间的真相就是有求必应室,竟然出现了天使姐姐,那是不是,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重返人间?
激动地站起身,她径直来到天使姐姐的下面,伸手抓住了无风自动的布条。
“第008号天选者,这里是虚无空间,我是你的任务领航员。”
刚想说复活的夏琳顿时傻了,她微张着嘴仰头看着仍然一动不动的天使姐姐:“和预想完全不一样啊。你是外星人?”
“新人权限不足。”
“谁把我弄到这里来的?为什么?”
“新人权限不足。”
“如何提高权限?”
“每完成一个任务可提高一定权限,权限大小视任务难度而定。”
“我想知道在我权限内的相关常识。”
“鉴于时间关系,只有一句话:努力完成任务,自然会有丰厚回报;完不成任务,将被抹杀。其余请在任务中自行探索。”
“在哪接任务,我并没有接到任务,为什么之前说要抹杀?”
“你已经完成了新手任务,只要你呆在无畏要塞的时间达到任务标准,任务面板会自动出现。另外新手奖励已发放。”
夏琳的心情顿时百转千折。合着她跑去圣城恩其拉是自作孽,急着回暴风城就是送死。但凡之前有丁点提示,那她死赖在要塞里就能轻松度过新手任务。等等,新手奖励在哪?天使姐姐,不,应该是任务领航员像是知道了她的心思:“诺兹多姆的时间停顿是你的新手奖励。你并没有死亡,在面临生命危急时,我帮你启用了它。记住,返回艾泽拉斯以后,迅速回到任务范围之内。不然你会被再次抹杀。”
你妹啊,动不动就抹杀,让人办事就这种态度。还把她的宝贵奖励就这么用掉了。诺兹多姆的时间停顿,凡是涉及到时间,空间的技能,总感觉很逆天啊!她总觉得从平板的机械女声里能听出了某种幸灾乐祸。
夏琳这个人性格方面是有些冲动的,但冲动完了她就没有了再试一次的勇气。在经历了死亡之后,现在又发现了某种探寻自己穿越真相的可能,那么即使是霸王条款,也只能捏着鼻子忍耐下去。
“那么需要返回吗,诺兹多姆的时间停顿技能快结束了。”
“等等,”她实在不甘心,新手奖励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不见了,同时她也想试探她对某个未知存在的重要性,“如果我返回到船上,如何脱离危险,要知道我是在大海上啊,没办法立刻到达诺森德。如果你们乐意抹杀我,不如现在进行,没必要将我弄回去在经历一次。”
任务领航员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说道:“你是魔法师,难道你的魔法技能不能帮助你回去。”
听到这里,魔法学徒就炸毛了:“魔法师了不起啊,你见过裸︱奔的魔法师能用出几个魔法,连个新手装备都没有赠送。”
“那么在到达诺森德之前,给予你无限蓝的技能。时间已到,传送倒计时开始。”
眼前一黑一亮,夏琳面前恢复了一望无际的大海以及成了黑点的无畏要塞。耳边正响起:“嘀,警告:100m。”
她提起手边的皮箱,朝蕾瑞莎告别:“你觉得,船长会因为我的请求而返航吗?”
“啊!”蕾瑞莎惊讶地张大了嘴:“你说什么?”
“我想说,我后悔了。现在决定跳海回去找父亲,到时给你写信。”说完,她抱着皮箱,往自己身上施加了缓落术,毅然跳进大海。
回想了法术书里的技能,大概只有缓落和闪现可以用了。缓落持续1分钟,得提前再次施加,不然就会掉进大海里成落汤鸡,混着冰山的海水可不是开玩笑的。至于闪现,每使用一次可以传送至前方18米左右的地方,以无畏要塞变成黑点来估算的话那么现在距离要塞大概有三,四公里了吧。
暗暗给自己打气,她进入了施法,传送的往复循环中。寒冷的北风如刀子般凌虐着脸部的皮肤,遥遥相望的港口在向她招手。再次施加了缓落术,紧跟着闪现,默算着法术维持的时间,她觉得自己的大脑都要爆炸了。
半个小时后,她趴在港口附近的沙滩上,这是会魔法以来最痛苦的一段时间。重新回到世界尽头旅馆,在老板诧异的眼神中,她住回了原来的房间,尝试呼唤任务面板。
“任务。”这个单词被她用力说出后,面板果然被投影出来。除了最上面闪瞎眼的任务几个金光字母之外,下面的具体任务倒是显得很清爽,就两条。
1.在达拉然呆半年,获得初级魔法师头衔。
2.一年内,获得哈里森琼斯的信息,然后见面。
似乎任务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啊,第一条,虽然不知道初级魔法师的考试是怎么样的,但是至少她从法术书里获得信息是,原身为魔法学徒,那么升上一个等级应该不会太困难吧。第二条,原来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父亲,那么现在还能获得奖励,嗯,难道是任务领航员给她的补偿吗?
继续综合虚无空间里得来的情报,她可以做个大致推论:某个未知的存在为了某种不明目的,不断把人投放到魔兽世界里,至少她是第八个。为了强迫投放的人为他做事,于是定下了抹杀的规则,也为了鼓励这些小白鼠们积极完成任务,于是时不时给些甜头,就有了奖励。
鉴于他还说过,某些规则和常识需要在任务中自行探索,那么她得做好万全准备才行。如果她一直呆在无畏要塞里,真的能平平安安见到任务面板吗。在联想到,任务要求必须停留在诺森德,那么是他想要的东西在这里吗?
带着混乱的大脑,她就这么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醒时,肚子已经咕噜噜叫了起来,窗外,阳光斜射了进来,天边已经挂上了红彤彤的晚霞,她竟然一觉睡到傍晚。
中饭都没吃,难怪肚子饿。下楼,她看见罗杰坐在大厅一侧的木桌旁,正在点餐。他抬头看见她就开始招手:“过来吧,等你很久了。”
看见她惊讶的表情,罗杰自动解释:“詹姆斯从你来到这里后就打发人来告诉我了。还是决定去达拉然看看?我就说做为魔法学徒,怎么会不想去那呢。”
“谢谢。修泽尔先生和萨萨里安先生,他们都很忙?”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失落。
罗杰端着手中的酒杯,一口饮尽:“他们,已经分别回自己的作战单位。我明天也要离开无畏要塞了。想好怎么去达拉然了吗?”
夏琳不由苦笑:“它的方向在哪,我都不知道。只能慢慢打听。”
“算你走运,”罗杰得意地笑了,“我的一个法师朋友,明天将要回达拉然,今晚我介绍你们认识吧。”
潜在通缉犯
宝蓝色的羊毛地毯中绘制着繁复的魔法阵图,上方的一侧固定着深红色的尖顶帐篷,四个角垂着金色丝质穗结。整个飞毯沐浴在午后的明媚阳光下,以适中的速度平稳地飞向晶歌森林。
纯黑大理石制的其膝小几上放着银质茶壶,两侧怒放的蔷薇雕刻得栩栩如生。香醇的红茶味溢满了整个帐篷空间。夏琳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被压得发麻的小腿,调整了跪坐的姿势,拉了拉浅绿色的裙摆,然后微笑地向茶几对面的德里法师示意:您请继续。
在法师滔滔不绝的谈话声中,她的思绪飘回了这一天早晨。在准备出发时,罗杰拍着她的肩膀严肃地告诫:“送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没有擅长倾听的耳朵,那么学会适度插话”。
端着银质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红茶,浓郁的奶香,醇厚的茶底,意外地提神。不过她更想念故乡的清茶,苦中回甘。面前这位法师意外的啰嗦,但是她经过那么多年应试教育,做一个优秀的倾听者还是比较拿手的,更何况她能从诸多废话中获取很多意想不到的信息。
“那么现在达拉然的法师们都是利用法术位施法,我比较好奇地是,还有没有不需要冥想就能施法的法师。”她努力把自己扮成刚入门的菜鸟,“您要知道,我的导师在同我呆了一个星期以后就返回达拉然,其实我对魔法界并不了解。”
德里法师夸张的张大嘴:“哦,说句不够敬畏的话,你的导师似乎,你这样贸然进入魔法界太危险了。好吧,除掉那些跟恶魔做交易的术士们,前几年确实有不冥想就施法的法师流派。”他皱着眉,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创建这个流派高阶法师自称是暴雪法神,后来被肯瑞托议会调查发现与燃烧军团有关系。高阶法师已经被杀死。剩下整个流派的追随者都在被通缉追捕中。所以即使可以直接施法的人都尽量不采用这种方法以免惹祸上身。”
听到这个消息后,夏琳脸霎时白了,她掩饰地附和了一句:“竟然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情。”心里不由狂骂任务领航员,还以为任务简单占了便宜,没想到附送的法师技能竟然是中看不能用的花架子,可怜她的那些金币。至于那个暴雪法神,老天,难道是她的前任007号?怎么和燃烧军团联系起来了。
一直飞行中的飞毯突然停了下来,德里法师向她交代:“我需要进入森林内部收集一些材料,你就在这里等等。千万别离开飞毯,飞毯本身有防御功能,离开就不好说了。最后,来看看吧,让你终生难忘的美景。”
撩起帐篷上的挂帘,她弯腰出来,呈现在面前的是一棵直︱插云霄的参天大树,遒劲的树干分裂出无数枝干伸向天空。最叫人惊讶地是整棵树已经成晶体化透明,渗出淡淡紫色。从树枝的枝叶处分泌出无数晶莹的光点弥漫在整个森林的空气里。 趴在飞毯上探头向下看,每棵树仿佛无数个大树的缩小版,错落有致地分散在大地上。萤火虫般的紫色光点在森林里沉沉浮浮,她伸手托起几个光点移到眼前,随即又将它们吹散,美得让人难以言喻。
下午的和风温柔地拂过面颊,耳边响起了细碎的水晶撞击声,慢慢汇集起来如同风铃唱晚。这就是晶歌森林,让人沉醉的地方。
她站在在飞毯上,看见德里法师双手展开呈十字形飞了回来。法师也可以飞而不借助飞行器具,她瞪大眼睛看着他缓慢降落在飞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