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个路线的脏话,蔑视个人价值,那是更不用说的了。对方的妈,本身绝对是个拥有独立人格的个体,你如果真有兴趣和她上床,就好好施出你的手段去吸引她,向她求欢,怎么可以不但不顾她本人的意愿,还一味地把她”简化“为别人的妈,把她”简化“为自己变成对方爸爸的”工具“,最终把她”简化“为吵架吵赢对方的字眼。
脏话当然只是脏话,每个民族的脏话都很”古老“、”幼稚“。日本人老师骂对方”笨蛋“,美国人常常骂对方”大便“,都很浅,很幼稚。但起码这些脏话,都是光明正大地冲着吵架对手的本人而发的。
相对来说,中文这一路脏话拐弯抹角,不好好攻击对手,却只想着拐这弯去牵拖对手的长辈,追求一个已经没有现代意义的古老标本:极力扩张本家的血脉。为了服务这个古老的目标,一切个人无言地被简化为”兵蚁“、”工蚁“,只要繁衍后代,扩张血脉,就算实现生命的意义了。这种脏话,不是脏在字面上,是脏在背后躲了千百年的那个态度。
我幸好不是别人的妈,我如果是别人的妈,被中国这一路脏话”简化“了这么几千几百年,老子我肯定要不爽的,肯定要每次想到,就骂一次”我丄操丄你祖宗十八代“。
独唱团-绿皮火车 作者:周云蓬
我家住在铁西区,是沈阳的工业中心,“铁西”名字的由来是因为有个铁路桥在我们的东边。每次坐公共汽车路过那里,我总要踮起脚向桥上看,那里时常会有火车经过,那种力量和速度,以及它要去的远方,令一个孩子兴奋恐惧。
后来,我患上青光眼,妈妈带我去南方看病,那时从沈阳到上海需要两天一夜,感觉真是出远门。走之前,很多邻居都会到我家来,让妈妈帮带上海的时髦衣服、泡泡糖,奶油饼干……很多小朋友甚至羡慕我说,他们也想有眼病,那样就可以去上海了。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中国。
在火车土,孩子的兴奋就那么一会儿,接下来是疲惫困倦,妈妈把她的座位也空出来,这样我就有了小床,睡得昏天黑地:那时不懂事,不知道妈妈这一夜是怎么熬过去的。快到长江的时候,妈妈把我叫起来,说前方就是南京长江大桥,在无数宣传画上看到过,就是两毛钱人民币上那个雄伟的大家伙,我就要亲眼看到了。
在夜里,过桥的时候黑咕隆咚,只看见一个个桥灯“刷刷”地闪向后方,想象着下面是又深又宽的江水,火车的声音空空洞洞,变得不那么霸道。大概持续了十几分钟,当时想这桥该多长啊,一定是世界上最长的桥,就像我认为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国家,沈阳是中国最大的城市,当然除了北京。
二
我十六岁了,是个失明七年的盲人,确切地说,我是个像张海迪一样残而不废的好少年。我可以拄着棍子满大街地走,能躲汽车过马路,能进商店买东西。
一天,我告诉妈妈要去同学家住几天,然后偷偷买了去天津的火车票。那时我已羟知道,沈阳只是个落后的工人村,远方还有成都武汉天津北京。
我乘坐的是从佳木斯开来的火车,因为是过路车,没座位。我坐在车厢连接的地方,想象着将要面临的大城市。我终于一个人面对世界了,拿出事先买好的啤酒和煮鸡蛋,喝上两口,干是世界就成我哥们了,和我在一起。
坐在我旁边的是个老头,他咽着口水,说小伙子,能给我一口吗?我把自己喝剩下的半瓶啤酒给了他。他说我看上去就不是个凡人,将来一定前程远大。我一高兴,又给了他两个煮鸡蛋。
到天津,住在一家小旅馆里,一天两块钱。在街上走,听了满耳朵的天津话,接下来坐了两小时的火车,到了伟大祖国的首都北京。
那时我那么崇拜文化,一下火车就去了王府井书店,还没拆的那个:傍晚,去了陶然亭,因为我刚听过收音机播的《石评梅传》,想去拜祭一下这位遥远的才女。
三
爸爸说,你要想唱歌,就得向毛宁学习争上中央电视台,人家就是沈阳混出来的。这时,我已经在北京卖了一年的唱。攒了一书包毛票-那是卖唱赚来的。我要去云南,确切地说是去大理。从北京到昆明,五十个小时的硬座……
头十个小时,是时云南的慷憬,想象誓那些地名,仿佛摩挲着口袋里一块块温润的玉石。
十个小时后-这玉石也有点混浊,怎么熬时间呢?我开始留意周围人的谈话。
斜对面座位上在聊原子弹歧在哪里,还有三八军,林彪。我听了一会儿,换个台,后面隔一排在现场传销,讲金钱成功-人生的境界r 再换个角度,远处,有个姑娘说着她即将见面的男朋友,好像在昆明教书,她买了一水桶齣玫瑰花去看他。姑娘说得正陶醉呢,不想水桶漏了,淌了一车厢的水。
二十个小时后-周围的声音都变远了,有点像喝醉酒的感觉,开始回忆自己看过的某本小说,或者考自己-如前年的今天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然后加大难度,五年前,六年前,七年前……有时候,感觉自己某段时间消失了,怎么也想不起来那段日子活了些什么内容。于是,精神头来了,慢慢地找线索,迂回着手挖脚刨,朝记忆的盲区匍瓮前进。
三十个小时后到贵州,困得实在受不了了,干脆放下矜持,躺在车厢过道上,别着头蜷着腿,那真是安忍如大地。可是,推小车卖东西的人来了马上要爬起来,走了再躺下,还有上厕所的人从你身上跨来跨去……那时,我的头发已经留长,活了半辈子,没想到头发也可以被人踩。
昆明的梅予酒太好喝了,小饭店太便宜了,一放纵,几百块钱就花光了,接着到处找酒吧唱歌,未遂,再不走,真得要饭了。恰巧长沙有个朋友愿意收留我,就买了一张到怀化的票,还有大半程的时候我只能逃票了。平生第一次犯法,非常紧张
车过怀化累已蛏失效,怕查票,偏偏不来,却在想象中吓唬你。后米,我想到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就主动找土列车员,询问天气情况,问他几点了,问湖南有啥好玩的,问他喜欢啥音乐,问得列车员不耐烦,躲着我好几回,终于活学活用“孙严兵法”逃到长沙。
过了不久-我在另一次旅程中又擅上了‘‘法律”;
话说我和一个朋友去泰安,我那朋友是个毗界名著狂兼摇滚音乐迷。一路上,他和我讨论马尔克斯、鲍勃迪伦,荒诞派存在主义,引得旁边的人侧目而视。我们下车的时候,突然有个便衣拦住我的朋友,说要搜查,不允许他下车。他们在车厢门口争执起来,我那朋友往站台上忡,警察往车厢上拉,后来又来了几个乘警‘终于把他拉上了车一这时离开车时间已经延误了半个多小时,最后火车把他拉走了。
我被留在站台上,火车站的警察把我带到候车室;在我的行李里他们发现了一个满是旋钮的陌生仪器,激动得声音都变了,问这是什么-我说这是吉他用的效果器,他们不信,于是我给他们现场讲解,哪个钮是千仟么的-还插上吉他来了一段,他们才不怀疑了。
过了一会儿,火车上的乘瞽来电话,说调查过了,车厢里投人丢东西。问了问周围的乘客,我们在车上说了些什么,大家说,他们说的都是外国人的名字,投听懂。于是警察教育我,尽管排除了你们是小偷的嫌疑,但是在公共场合,高谈阔论胡说八道也是不对的,看你们态度挺好,这次就算了。我那个朋友交了五十元罚款,到下一站才被赶下车。
四
北京是一个,‘大锅”,煮着众多外地来的艺术爱好者,煮得久了,就想跳出去涼快凉快。但“锅”外面荒凉贫瘠,没有稀奇古怪的同类交流,那就再跳回来。
2001年,我煮得快窒息了,就去了火车售票处,我问了许多地方都没票了,问到银川的时候窗口说有,就买了一张大概是43 次北京开往嘉峪关的,够远够荒凉。上车后,发现人很少,到最后,可以躺在座位上睡觉。我在银川的光明广场士卖唱,赚得盘缠,继续向西,到兰州,在西北师大卖唱,遇到一个有同性恋倾向的小伙子,主动帮我订房间,花钱请路边的孩子为我擦皮鞋,请我吃菠萝炒饭,后发现我非同道中人,又突然消失了。
坐火车来到西宁 半夜了,西‘厂火乍站候车室空空荡蔼,我正盘算着下一步去哪里,一个姑娘在我旁边坐下,很有方向性地叹着气,我心咀窃喜,莫非传说已久的艳遇来了。
那时,火车止息流传着这样的故事:在长途列车上,某姑娘坐在你旁边,她困极了,就下意识地靠在你肩膀上睡着了,你虽然也困,但为厂陌生的姑娘能睡好,一天一夜保持坐姿纹丝不动,等姑娘醒了,马上决定嫁给你。
回到我的现实里-我问她是否遇到什么困难,需要帮忙吗?她说她在西宁打工,老板拖欠工资,现在身无分文,要回家,我连忙拿出卖唱时别人塞到我包里的饼干面包,与她分享。
第二天,我们坐上了去青海湖的火车。
车上已经能见到念着经的人,海拔越来越高,几乎感觉不到身后那个“大锅”的温度了。
我们在哈尔盖下了车,哈尔盖火车站旁边,只有一个饭店一个旅馆还有一个小邮局。吃饭的时候,
我喝了两杯青稞酒,壮胆,问她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 她说,她有男友了,在兰州上大学 她问我约她来青海湖是否就为了让她做我的女朋友,我心里点了点头,嘴上说不是。
晚上,我们住进厂那个小旅馆的 一个双人间,门在里面不能反锁,得用桌子顶上。半夜,有喝醉的人,‘敲房¨,我担心得一夜睡小着,以为住进了黑店。
早起,她说,既然你都把话说明了,两人再一起走就太尴尬了:她也怕对不起自己的男友。我说,你要去哪?她说想回兰州。
哈尔盖只有两个方向的火车,她去兰州,那我就只好去格尔木了 我们买了票,我先上车,我想最后拥抱她一下,说些祝福的话。但上车时,人很挤,她一把把我推上午,车门就“咣当”一声关上了:
格尔木,那是通往西藏的路,车厢里,有更多的入在念经。酥油茶的味道,陌生的站名,晚上,车里很冷,外面是火星一样的茫茫盐湖,我感到/透骨的孤单。很后悔,干吗偏让她做自己的女朋友,就一路说说话不也很幸福吗?
到格尔木,中闪的铁路到头了。
再问前,足几大几夜的长途汽车是牦,耗牛的道路、大雪山、那曲草原……这时,我又想念起那个遥远的“锅”了,它是温暖的,叮以肌肤相水的,世俗的,有着人间的烟火。
五
程理在北京的住所寓火车遭不到一百米,火车在我的听觉里很准时地开来开去,那种声音低沉平墁,像是大自然里风或树的声音,对于我来说,它们不是噪音,有着安神静心的作用
一段时期,我会经常梦见一个小站。好像是在北方的某个城市,梦里的我要在那儿转车 站台整洁干净,好像还下过一场小雨,基本土也没什么工作人员,两排铁栅栏圈起一条出站的路,有时候梦见自己要在那等半个小时,列车开走了,站台安静得让人想打哈欠。
有时候梦是这样的。由于等车的时间太长,自己就出站到城里转了转,离车站不远有一条河,类似天津的那种海河 。马路上有几辆中巴在招揽客人,足通往郊区的,在郊区有一个纺织类的不太好的大学。整个城市的色调是那种浅灰色的,街上的人都平平板板,很少说话;有时候梦又变了,我在那个城市的售票大厅买票,排着长队,地上踩土去全是黏糊糊的锯末。
清醒后会想为什么老梦见同一个地方,它是不是我曾路过的某个城市?但在真实的生活里,我的确没去过这个地方。我有时查北方地图,觉得它应该是河南靠山东的某个小城。
关于火车,还有很多血腥和死亡 在我童年的记忆里,火车道旁是个极为凶险的地方,经常发生凶杀案,或者某某人又被压死了。甚至传说,当你走到火午道旁的某处,突然脚就动不了了。这时火车来了,地下就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死死抓着你……当然讲这些故事的人,都是那些最终脱险,没有被撞死的人,
在我上小学的时候,辽宁辽阳出现了一位舍己救人的少年英雄,好像他叫周云成,跟我名字差一个宇,所以我记得很清楚,在火车快开来的时候,他从火车道上把两个惊慌失措的孩子推到路旁,自己被火车压死了 那是一个英雄模范辈出的时代,记得老师给我们布置作业,写学习周云成的思想回报,像他牺牲的时候才十八九岁 但过了几年,他就被彻底地忘记了。当我今天想写火’车的故事时,才模模糊糊地想起了他。还有一个更早的,叫戴碧蓉的小姑娘,也是因为从火车下救人,白己失去了左臂左腿,
1997年我在长沙酒吧驻唱,从收育机咀偶尔听到她的访谈,那时她已纤四十多岁,好像是一个普通的工厂工人,失去左臂左腿给她一生带来很多的痛苦和不便。
最后再来说说诗人海子吧 。他于1989年3月26日选择火车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现在已经整整二十年了 如果他还话着,估计已纤成为了诗坛的名宿,开始发福,酗酒、婚变,估计迁会去写电视剧。站在喧嚣浮躁的九十年代的门口,海子说,要不我就不进去了,你们自己玩吧 他派自己那本《海子诗全
编》,一本大精装,又厚又硬的诗歌集一一踽踽独行地走过九十年代,走过千禧年,一个书店一个书店l,一个书房一个书房,一个书桌一个书桌走进新世纪。
独唱团-好疼的金圣叹 作者:咪蒙
广告×金圣叹
他是16世纪的精神先锋,
他的历史使命是惊世骇俗。
乱世中,他最达观,浊世里,他最清醒。
他是清晨的酒鬼,玩世不恭的才子,爱吃拘肉的佛教徒,精通析学的神棍,恶毒的文艺批评家,视规则视如狗屎的学者。反礼教的孝子慈父。
他属于中国历代文人中有趣,任性义精神分裂的稀有物种。
狱臀×金圣叹
“我是南京监狱狱譬。今天金圣叹被分到我的辖区了。”
这是1661 年中秋节前夕天涯社区最红爆料贴。楼主ID为“《越狱》是部脑残剧”。
“金圣叹很难搞。一会儿摆出奠测高深的装B样,据说在想“半夜两更半”的下联;一会儿又很亢奋地跟我讨论一线城市房价。丫那小身板,瘦骨嶙峋的,想打他吧,最近全国监狱搞形象工程,查出来要扣老子奖金。不讨哥还是赚到了提前买了100本他的书让他签名,感兴趣的朋友请光临我的淘宝网店。 金圣叹临死前的绝笔,全球限量发行。哥很低调,拒绝人肉!”
当天各大媒体、门户网站集体陷入癫狂状态。狗仔24小时在监狱周边蹲点守候最新八卦。没办法,金圣叹啊,年度作家首富、出版界大腕、星象学家、预言大师,连续5 年当选为全国娱记最喜爱的名人
NO.1一一作为一个偶像派“文化超男”,他时不时登上娱乐头条,标题都很重口味。比如“和花美男十指
相扣,金圣叹是gay?…——“金圣叹携表妹海边度假72小时,疑似近亲乱伦”:作为‘‘清朝第一博主”,金圣叹的博客篇篇有爆点。他向历代文化名人开炮,骂刘辰翁是奴才,苏轼没有大局观,晏殊的才气如‘‘痴狗咬块”。他列出人生最爽的33件事,件件恶趣味:私密部位长疮,关起门用热水洗一洗泡一泡,爽;看到别人放风筝时线突然断了,爽;听说有人刚死了,一打听,原来是城中第一心机鬼,爽翻无!
而现在,最轰动的新闻是,金圣叹因涉嫌参与聚众闹事被最高法院判了死刑。公检法全面封锁消息,
居然有想钱想疯了的狱警出来爆料,媒体们无法淡定。
第二篇爆料贴又引发网络瘫痪。
“我冒死又来了。金圣叹的死刑明天执行。剛才他把我神神秘秘地叫过去,特诚恳地拜托我,准许他写封遗书,让我带给他家属。靠。看在我老婆是他的铁粉的份上,我才勉强答应了:金圣叹千叮咛万嘱
咐让我不要看遗书内容,但万一他丫的写了反动言论,老子要受牵连啊。哥很纠结,大家说我该怎么办?”
狱警很懂得跟网民互动。
当在4小时之内获得50多万跟帖,大部分都是要求楼主‘尊重民众知情权、公布遗书内容”时,楼主中午善解人意地再次现身。
“我来了。哥不是怕出事嘛,专门请示了监狱长,在他的指示下我们监控了这封信的内容。说实话,打开信的时候,哥手都是抖的。金圣叹好歹版税都賺了几千万,这遗书少不了要写点财产去向,银行密码什么的,最次也是点学术秘籍,名人八卦,把消息卖给八卦小报也赚翻了。哥要发达了。等下,我接个电话。
万千网友欲火焚身地等待下文。
“我打开那张纸,金圣叹写的是:“大儿产,你要看清楚,咸菜和黄豆一起吃,有核桃味道,这个独家发明一传,我就死而无憾!,哥被雷惨了。金圣叹,你强!”
第二天,金圣叹被押上刑场,连同其他门位“乱党,,被集体处决,据现场网友爆料,当时宛如巨星演唱会,万人空巷。天朝电视台直播时,只给了一个远景,一行简洁的字幕:恐怖分子死有余辜。
两天后,狱誓再度爆料。“砍金圣叹头的耶位刽f予现在已经成我们公枪法系统的红人了、据他说,
金圣叹死之前,恳请刽子手优先杀自己,省得看到其他朋友被杀,不爽。那刽予手肯定不干噻,金圣叹就说,我身土藏有银票,你先杀了我,钱都归你了。刽子手想 ‘“人之将死其宫也善”,就网开一面优先杀了他,搜了半天,真的从他两边耳朵里各搜出一个小纸闭。乱激动的,打开一看,你们猜是啥。”
这狱警要是去写悬疑小说,东野圭吾要失业的啊。
“一个纸团上写的‘好’,。另一个写的‘疼’。”
有网友猜测-金圣叹是在模仿鱼玄机,王小波的小说《寻找无双》里,鱼玄机死刑前,最纠结的事有三件:要不要穿白裙子看起来更像模范犯人;在牢里胸部饿瘦厂早知道买有衬垫的胸罩;必须请狱卒买副太剛镜增加明星范儿。
有网友表白,临死都这么有幽默感,大叔,你好萌!
同学×金圣叹
金圣叹是时代的否定者。
他的离经叛道始自10岁。据ID为“欢迎清穿”的网友称,金圣叹和他是发小,读书吋还是睡在他土铺的兄弟。当时金圣叹在私塾当插班生,作为一个大龄文肓,他完全冬走五讲四美三热爱路线 他听老
帅讲《大学》,《中庸》,《论语》,《孟子》时,却产生厂与澳洲动画片《玛丽与马克思》中男屯角相呼应的情绪:
”困茫”一一困感加茫然的合体 金圣叹经常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醒了就跟间桌“欢迎清穿”抱怨:叫,学四书有个屁用啊?太无聊了。这老头唠唠叨叨有完没完,是不是嗑了药?如果所有的书都这么千篇一律,
大爷我不念了。”
金圣叹是行动派,很巧地生了场大病,办厂休学。成名后接受记者采访,他说:“我对清朝教育体制早已失望,教材根本不说人话。幸好我11岁的时候读了《水浒》、《西厢》这类所谓-非主流,读物,才爱
现这世界土的书并不全是狗屎。”
从学生时代开始-他就与社会的游戏规则互不兼容。
“欢迎清穿”同学还慷慨地向i己者透露了几个金圣叹在考场上的八卦。
有一次考生员,作文题目和现代高考题目保持了同样的智商:《如此则动心否乎》一一遇到这些事,你动不动心?金圣叹是这样写的:“空山穷谷之中,黄金万两;露白葭苍而外,有美一人,试问夫子动心
否乎,曰。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考官一数-39个加大号的动字,把试卷填满,气得骂金圣叹朽木不可雕。金圣叹不以为意:孟子不是日过,吾四十不动心;孔子也曰过,四十而不惑。所以1岁一39岁在荒郊野外看到钞票和美女不动心,那不是傻B吗?
一次是乡试,题目是《西子来矣》,让大家根据越国西施出使吴国这一史实写一篇议论文。金圣叹的答案很幼齿:开东城,西子不来;开南城,西子不来,开北城,西子不来!开西城,则西子来矣!西子来矣。主考官很有娱乐精神地配合他写批注:秀才去矣!秀才去矣!金圣叹又落榜了.
又是一次乡试。作文题是“孟子将见王”。金圣叹在答卷的四角分别写了一个“吁”字:照例主考官又被雷焦了。金圣叹解释:“填空题、阅读题都写了40多次孟子了,不用再重复;至于见王,见梁惠王,梁
襄王,齐宣王都差不多,也不必写了。只有‘将,字可以写一下。你没看过演戏吗?王土朝之前,都有四个内侍在周围喊‘吁’。这就是‘将’。”主考官当场崩溃。
教育界怒了,真以为我们是病猫!县里派了两位很有声望的专家,职位是教谕和训导,要给金圣叹一点颜色看看。两人闭关思索七七四十九天,炮制出一个高明的题目:《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并
意淫了金圣叹的各种难堪表情。这一次,金圣叹创造了一分钟交卷的新记录:禽兽不可以教谕-即教谕亦禽兽也。禽兽不可以训导,即训导亦禽兽也。据说,教谕和训导结伴去看了心理医生。
本次过招被网友称为“禽兽门”,金圣叹完胜。
这些八卦在网络土疯狂转载,金圣叹的微博粉丝数一夜暴增20万。
连90后都很哈他。都是玩叛逆,为什么金圣叹如此有创意?
对此,金圣叹给媒体的解释是,90后算什么?“自古至今,止我一人是大材”。
他的兴趣爱好就是调戏社会。科举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他偏要一再侵犯:考场是装腔作势的,他偏要一派天真。
如果清朝也有《世说新语》,金圣叹会被纳入《任诞篇》古代圣贤倡导的是温柔敦厚,仁者爱人,但他是刻薄刁钻的毒舌派;儒家社会鼓励的是一本正经,积极人世,但他是游戏人间的逍遥家。他把一切既定规则当做跨栏道具,每一次跨越都有型有款。
金圣叹说:我亦弃世。
其实,这个时代配不上他。
施耐鹰×金圣叹
1641年,怪才金圣叹腻歪了惹同代人生气,决定来点刺激的,把已经死了很久的施耐庵再气死一次。
《水浒)金圣叹评点本出版。
据说,施耐庵隔着时空向金圣叹竖起了中指。
在施耐庵看来,金圣叹嗣他的心血之作《水浒》简直是一种强奸。
一般的点评本,也就是写个总批,来个序盲,然后每页来点眉批或夹注,这些加工虽然施耐庵也不是很乐意,但介于井未破坏小说整体性,他也忍了。
“但是,金圣叹卑鄙无耻!”施耐庵接受《穿越壹周刊》记者采访时,情绪有点失控。“金圣叹欺世盗名!
他不喜欢后50回,说我狗尾续貂,直接把后面的删厂,只保留前70回,自己造了个意淫的结局,还不要脸地宣布,这才是原本。盗版把正版都干掉了,我还能淡定吗?完全不尊重原著者版权!他写了篇序,冒充是我写的,他动不动就从文章中间插入,写些毫不相干的破事,我设计的叙述高潮经常被他的屁话打
断,我不得不指出,你们清朝的版权法相当不完善。
i己者假装斡旋:‘金圣叹奉你为偶像,他不是在点评的开头就讴歌了你嘛:‘天下之文章,无有出
《水浒》右者;天下之格物君子,尤有出施耐庵先生右者”
“他这话很中肯。但是,不能因为你爱一个女人就能合法强奸,还任意肢解吧?法律!!明白?”施耐庵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作为一个有多年临床经验的专业医生,我对金圣叹的忠告是,你的躁郁症急
需治疗。”
当记者问施耐庵对“水泊梁山是一座断背山,充满了男男,群p等奸情”的民间说法有何评价时,施耐庵忍无可忍,拂袖而去。
但读者哪管施耐庵高不高兴,金圣叹的评点本,在图书市场制造了空前轰动,清初百姓哪里见过这种妖孽读物?他们对金圣叹的无厘头的点评手法、大量透露日常八卦的恶趣味和一些类似成功学的心灵
母鸡汤迷得神魂颠倒,不仅平民追捧,连知识分子们也着了迷,他们从没想到,文学批评可以用这么有想象力的方式去做,奇谈怪论大面积分布。金圣叹土来说, “乱自上作”,官僚集团其实小人集团,他倡导
言论自由,孑L子说“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金圣叹则指出这不是议与不议的问题,而是敢议与不敢议的问题。他认为文人的创作自由与言论自由才是天下一等大事,他最恨伪善,极度讨厌宋江。“一时学者
爱读圣叹书,几乎家置一篇”。
金圣叹继续生猛。
几年后,金批《西厢记》问世。《西厢记》是什么故事?张生迷恋崔莺莺的漂亮脸蛋和性感肉体,两人从一夜情发展为多夜情,张生娶了崔莺莺,还惦记着要和红娘搞3P。这是低级趣味,是情色文学,但
金圣叹说,西厢记是一部神作,足以与《离骚》、《史记》、《杜诗》并列,是史土最伟大的巨著!
当时民众就被震撼了:儒家经典和情色/l、说并提,金圣叹,你有种!
金圣叹号召大家虔诚地读<<西厢记》,必须焚香读之、对雪读之,对花读之、与美人并坐读之、与道人对坐读之……因为这份虔诚,金圣叹对<<西厢记》只是做了些小手术,尽管他不喜欢第五本,认为是“伧夫”所为,张生变成猪八戒,崔莺莺变成了木头人,但他没有把第五本删掉了事,还是保留下来,并且恶狠狠地说:“何必续,如何续,偏要续,我便看你续!”一副泼妇骂街的姿态。
在新书出版的记者招待会土,金圣叹土来就说,指责(西厢记》淫秽的人,那是淫者见淫。他指出,
中国文人最大的一项虚伪,就是认为君子可以好色,但不能淫:好色是高贵情感,淫是低俗作为,事实上,好色和淫只是机会与条件的问题,淫是天赋人权!发乎情止乎礼,根本就是违背人性的狗屁!
他的言论,像一把华丽的剑,刺穿了现实。
金圣叹的一位虔诚粉丝,广东人廖柴舟为了写好《金圣叹先生传》,以制作精品纪录片的精神,做了大量实地考察,人物访谈和资料收集,最后得出了一个严肃的结论:金圣叹之所以这么牛B,全部秘密在
干被某个神灵附体:
只能说,金圣叹的才情和见地大大超出同时代人的理解与想象。
他跑得太快,时代在他后面气喘吁吁。
归庄×金圣叹
凭藉两本书长期占据图书畅销榜首位,当红作家金圣叹成为媒体曝光率最高的名人,他在各种文学
研讨会土亮相,尖脸秃额,目光如电,插科打浑,妙语连珠,到任何场合都成为,q之无愧的焦点。各大媒体都邀请他登上封面,酒迹斑斑的破烂长衫和鼓鼓囊囊的 LV钱包成为他的两大logo。这种乡镇企业家范儿被当朝时尚男士争相效仿。
追捧和攻击对于名人来说,向来是买一赠一的必然配置。
尤侗、陆士衡等文人都在各种媒体上大骂金圣叹。反金圣叹小组中最活跃的斗士,当属归庄,他在当红辩论节目《一席一虎谈》上炮轰金圣叹,“金圣叹就是一邪教教主。他的水浒评点本,是‘倡乱之书,;
他的西厢记评点本,是‘诲淫之书,。这样一个不顾礼义廉耻的反动文人,败坏社会风气、扰乱学术氛围,
竟然被公众奉为意见领袖、精神偶像,只能说,大家都被他蒙蔽了!”
归庄红了。金圣叹的粉丝对他展开r疯狂围剿,他的百度贴吧当晚就被爆吧。归庄继续抱着金圣叹的大腿炒作,他向八卦小报透露,金圣叹招了一帮花美男当学生,实际上对学生大搞潜规则。
但金圣叹这次让媒体失望了。他不接招。据说,金圣叹唯一的动作是把MSN签名改成“如果我没回复你,那是因为我太拽了”,又据说,他披了马甲在论坛上玩,引用了英国诗人蓝德的两句诗:我和谁都
不午/和谁争我都不屑。
世界的游戏规则从来都在他个人好恶之下。他的本名很菜市场,叫金采,他给自己改名为“圣叹”,
不是期望受到圣人的赞叹一一或许他更希望赢得圣人的愤慨,、“圣叹”出自《论语》,孔子和众弟子郊游,
让大家谈理想谈人生,曾点很装B说,“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孔子对曾点的理想表示喟叹,“吾与点也”,,曾点是一个狂者,金圣叹也以愤青著称,他推崇的是以轻狂的态度过闲适人生。对于同样是狂者的¨庄的种种攻讦,他置若罔闻 ,.如同王朔跳起来骂金庸,后者却假装没听见。
后来,《才子必读古文》的选评出版,金圣叹的入气再次抵达高潮,这次图书营销主打一个“意外”。
一个科举制度的叛逆者,突然编辑出版了一套考试类用书,亲自教大家看什么B才能在考试中拿高分一让世人大跌眼镜的同时又纷纷好奇他这次会对经典古文如何嘲弄?
金圣叹负责为这个单调的世界提供意外,现在,这些意外卖了个好价钱。
而历史给了他更大的意外。
1660年,北京传来消息,帝国最高独裁者一一顺治皇帝对金圣叹的作品发表了赞美之词,“此是古文高手,莫以时文眼看他”,金圣叹得此知己,扬眉吐气,激动得“感而泣下,因向北叩首”。
一个社会的逆产,却对最高统治者的赏识感激涕零,这“:历代批评家崩溃。
所有人都以为金圣叹从此将平步青云,包括金圣叹自己都很傻很天真地幻想为皇帝讲经的场面。他以为统治者已经拥有足够的智慧和胸怀包容他带有“异端”色彩的言论,而事实上这可能是顺治一时心血来潮表演一下自己的大度而已。
金圣叹的政治抱负还没来得及施展就遭遇了‘‘哭庙案”一一吴县县长任维初把赈灾粮拿出来高价卖给百姓,激起民怨,一帮知识分子借顺治驾崩的契机,组织反贪游行-在文庙中先圣牌位前痛哭冼涕,发
泄自己的不满。当朝者的处理方式是,将包括金圣叹在内的18位棱心人物‘斩立决”。当金圣叹刚刚决定成为为朝廷的拥戴者。就立即被作为朝廷的叛逆者处死- 这是怎样的笑话和讽刺。
鲁迅遭金圣叹的死,是因为他早被官绅人认为是坏货的缘故。在古代,知识分子可以享受同性恋,狎妓,吸毒等各种自由,但不可以对政治秩序说三道四;祢衡击鼓骂曹操-嵇康要“非汤武而薄周礼”,李
贽则说什么男女平等,理学吃人,金圣叹拿人生当实验,挑战当权者的底线-但其实这些游戏不太好玩。
清朝政府将金圣叹的死当成一项热身,之后直接实施文字狱,连犯上作乱的标签都懒得贴、
社会表彰活着的顺从者和死去的叛逆者,而文人不过是时代的点缀而已、金圣叹将死之时,才真正意识到这一点,他借着死亡做出了最后一场表演的最后。据南京狱警的最后一次爆料说,金圣叹的头被砍下来,脸土还挂着笑。
《CMM报》时事评论员写道,这笑容具有后现代解构主义特征,表达了金圣叹对这个荒诞世界的超然和拒绝。
独唱团-秋菊男的故事 作者:罗永浩
十四年前……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十四年前,我在东北老家Y市的一个外语培训机构学过一段许国璋的英语。这是一个韩国人开的私立学校,名字很土,叫‘‘三育”。学校的水准很糟糕-国内教师通常是本地大学或中学教师出来兼职的,外教大都是些口音诡异的菲律宾人和马来西亚人。经常能看到的场面是,一些学生在 “外教口语班”开课后,纷纷赶到前台表示愤怒,工作人员则慈眉善目地解释说-菲律宾和马来西亚的官方语言确实是英语。有时候,他们还会笨拙地拿出一本脏平乎的介绍菲律宾的旅游小册子,“咋还不信呢?自个儿看看吧。”
那时候我刚好失恋,又赶上一个阴冷的冬天,为了缓解负面情绪带来的压力,我恶学了二十来天英语,在那个初级班结课考试的时候,考了个班里的第一名。按照事先的约定,我去学校领取数额为几百元的奖金(我不记得具体数字了,好像是三百元)。一个正方形脸蛋的中年韩国校长告诉我说,这个奖金我们不能给你钱,只能从你学习中级班时的学费里减免,我说那叫“优惠”,或者是“打折”,不叫“奖金”,你们承诺的是给“奖金”。何况,我也投答应过你们我一定会继续学习你们的中级班。韩国校长说,我们
就是为了让你们努力学习才设立这个奖学金的,不是为厂讣你们得到钱,你们拿了钱去喝酒抽烟什么的就违背了我们设立这个奖学金的目的。我说我对你们的目的不感兴趣,我只知道你们说了给奖金就不能在考完了之后改成优惠打折,至于这个钱我拿到了之后是抽烟喝酒还是大鱼大肉,都跟你们没关系。韩国校长把脸拉成苌方形,然后说,年轻人,在我们韩国,你要是对长辈这样没有礼貌,早就挨打了。
和我无能的前半生的大部分时候一样,我拿这些西装革履的流氓完全没有办法,我不能抑制地又说了脏话,“我操,你们他蚂的怎么这么流氓?”
和那个时代所有受了刺激的“善良市民”一样,我想到了找报社,我怯生生地生平第一次走进报社,在门口登记的时候,我学着从电视里看到的,对门卫说,我是一个“市民”,我是来“反映情况”的。非常走运的是,接待我的报社记者竟然是我的初中同学,她仔细听完我“反映情况”,充满了想来是因对老同学热心而产生的愤怒;她对我说,我一定彻底揭发他们,下午我就去他们学校采访一下,核实完情况以后,争取几天之内就让它见报
出了报社的大门想了想,觉得我还可以再做点什么,干是又去了市教委“反映情况”。一个教委的中年马脸男斜叼着烟,皱着眉头,时不时喝口茶,听了半天后说,好,翻门都知道了,你留个联系方式等我们通知你吧。
就像我从他表情里预感到的那样,这个人始终没有跟我联系。而且后来我试图再去找他的时候,也被门卫挡在了外面。一周后的坏消息是,《Y市晚报》的同学告诉我说,这个“三育”学校是和市教委合作办学的一个机构,《Y市晚报》是市委办的报纸,因此她写的稿子被总编毙掉了。
我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敢走迸Y市法院。在那之前的一个星期里,我每天都对着自己念叨:“傻逼,你总得有第一次吧、”1995年的中国,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像我这样对于第一次尝试用法律保护自己的权益感到兴奋、紧张和好奇,但我想这些跃跃欲试的人里,很多都是受了《秋菊打官司》的影响(无论从哪
个角度看,这部1993年红遍全国的电影都是一部了不起的作品。
在法院的大厅前台,一个胖胖的中年接待男听完我来的目的之后,直接把我轰到了门外,“去去去!你这个小同志以为法院是啥地方?!这种鸡毛蒜皮的屁事儿也来捣乱!”我头脑一片空白,在法院门口愣了半天,然后发现法院对面全都是挂着简陋牌子的律师事务所: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敲开了其中一个门,很尴尬地对里面的人表示我没有钱付给他,但是很希望他能给我一些建议:一个笑眯眯的李姓律师给我耐心地讲解了半天,并且对我表示了鼓励和钦佩:在1995年的中国,在人口不到30万的小城Y市,一个决定用法律手段解决这类问题的小伙子在他看来,是一个”了不起的年轻人”,“观念很超前啊”,他这样说:当然我也由衷地表示,他肯这样花时间,热心无偿地帮助一个陌生人,‘‘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律师啊”。
两个了不起的中国男人依依惜别后,年轻人重新杀进了法院。按照律师指点的那样,气势汹汹地要书中年接待男,“少废话,给我拿一份表格(我忘了是叫民事诉讼立案表还是什么)来!”接待男根据这个年轻人的狰狞嘴脸,看出他已经成为一个诉讼常识方面的暴发户,下是乖乖地摸出了一份表格;填完表格之后,在法院的二楼,一个客气但又明显冷漠的女法官接待了找,或者难确地说,是打发了我,她让我到河南(就是把Y市打劈成两半的那条河的对面 )的民事立案庭(民事调解办公室?)去“试试”,我试图再多请救两句,“你上那边问吧,”她说,接着她又说厂中国人都很熟悉的那句公务员用语,“这事儿不归我们管。”
跟膀大腰圆的市法院不一样,河南的那个民事诉讼立案庭在巾華灰头t脸的二层小楼里。我在一群神情愁苦的乡下群众后面排了将近三个多小时的队,听到前面人申述的都是真刀真枪的冤情,比如自己家的地被强占了,比如自己家的媳妇被强占了,比如自己家的地和媳妇一起被强占了……这使得我在排队过程中感到越来越没底气,除非我申述的时候他们能给我清场,不然我实在没勇气在这样一群不幸的人当中把我那点“鸡毛蒜皮的屁事儿”坦然地说出来 何况,每一个老乡说完之后,立案庭的中年¨女都
会用让人彻底绝望的口气重复同一句话,“哎呀。问志,你这个事情很难办啊”终干,到了还差两个人就轮到我的时候,我逃离厂这个鬼地方。
最后,我想到了上街去喊一喊 ,几乎可以肯定这个选择是受厂一些文艺作品的影响,应该是掺杂了
一个年轻人在生命某个阶段产牛的自我戏剧化的需要(那时候我还没有接触过这类唬人的名词,我只是
模糊地意识到了一些不纯粹的东西)
初步设想的方案大概是这样的:我穿着“反映情况”的详情的T恤衫,斜挎着人功率的收录机(口号提前录好)设法把两棍竹竿斜着捆在背上并在脑袋上方用它们撑起一个较大的口号条幅。比如“”倒也谈不上天理难容”,胸前再挂一个仪仗队用的鼓,就可以上路了。我还可以发动我所有的孤朋狗友都去远近地围观,免得真的出現冷场(如果他们不敢的话)。事实上后来他们都兴奋地表示一定会去,至少会去围观。除了对我这个做法很支持之外,这种事情也是平淡生活中难得一见的调剂,这解释了他们为什么在电话里表示要去的时候,夹杂了大量兴奋的,音色失真的“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