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轩转身,凶瞪着他们,在他们的头上,一人赏了一个弹指爆栗,痛的林靖华和小天放下碗筷,捂住了额头。
“在瞪我,我可是又要弹你们喽!”
看着林靖华和小天求救林若曦的眼神,林若曦温柔笑道:“靖轩,你都多大了,还欺负他们小孩子,快住手吧!”
林靖轩忙转过身子,笑的很是厚脸皮道:“既然娘子都为他们求饶了,今天我就放过他们吧!”
小天和林靖华听到这么肉麻的话,都不由得吐了吐舌头,端起碗筷快速的吃上了几口,就吵着下了饭桌,出去玩耍了。
林靖轩见小天和林靖华都离开了,有些肆无忌惮了,想将林若曦拥在身边。
林若曦咳嗽了一声,端起碗筷,为他布菜:“靖轩,这些饭菜都是我亲手做的,而且都是你喜欢吃的。”
林靖轩感慨道:“难道你这是感激我吗?”
“当然不是,对于你来说,我若是想说感激的话,那岂不是太生疏了?今天我是想告诉你,我的心里其实一直有你。”
听了林若曦的这句话,林靖轩的心咚咚的跳着。
林若曦将碗筷递到林靖轩的手边,温柔笑道:“靖轩,其实你也知道,我曾经一直爱着的人是拓拔天,但是经历这么多磨难之后,我发现,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而不是他,这也可能是我们有缘无份吧!”
林若曦为他盛了一碗汤。
“可是,我不能欺骗自己的心,也不能欺骗你,其实我的心里还是爱着他的,但是我们注定了不能走在一起,他选择了做高高在上的皇上,而不是留在我的身边,而这一生一世,我要的生活是自由和幸福的,他做不到,但是你却可以,而你确实也遵守了承诺,一直无怨无悔留在了我的身边。”
林若曦将小脸靠在林靖轩结实的臂膀之上:“我知道,你听到了这句话后,也许会心里难过,以为我没有把全部的心都交给你,但是我想说的就是,若是爱一个人,就不应该有太多的秘密,让这些秘密去伤痛爱你的那个人的心。以前的我太自私了,只会想着要怎样跟着我爱的人在一起,却是忽略了在我身边最爱最爱我的人,现在……”
林若曦伸出手,与林靖轩垂下的那只手,牵在了一起,十指紧扣。
“我只想和我身边的人,幸福的生活下去,一辈子在一起,好吗?”
“好!我答应你若曦!”
林靖轩放下了碗筷,在林若曦的额头上,深情的吻了一口,接着伸出长臂,将林若曦拥在了怀中。
他等着林若曦打开心扉的这一刻太久了,能亲口听到她的真心话,他的心里真的好开心。
谢谢你林若曦,谢谢你今天所说过的话,这一辈子能和你在一起,是我林靖轩人生之中最大的幸福。
月圆高挂。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出了屋子,站在了花前月下,看着圆月,唇边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他们真的好想这样一辈子牵手下去,一辈子都这样在一起。
又是五日过去了,司徒宇的病情已经有所好转,至少可以下地走动了。
他能到地上走动后,就急着要离开平阳侯府,想到乡下去,因为那里才是他能够安静生活的地方。
司徒夫人担心他的身子,所以还想让他留在府里几日,可是司徒宇却是固执的要走。
最后,司徒一家也就开始准备马车,即刻启程。
正当林若曦要上马车之时,皇宫里派人来了,说皇后娘娘要见她。
林若曦一双黑亮的眸子转了转,知道这个刘皇后一定是有所阴谋,不然不会这样巧的,赶在这个时候要见她。
她到马车中,对司徒宇和司徒夫人道:“父亲,母亲,你们先走,不要管若曦了,若曦知道司徒家在乡下的那所宅院,等见完了皇后娘娘,很快就会赶去。”
司徒宇和司徒夫人都摇头。
司徒宇警觉道:“这个刘皇后阴险恶毒,百姓口中都流传这一句话,说刘皇后是先前武皇后的化身,狠毒的手段不次于武皇后,你若是这样去了,怕是会中了她的阴谋。”
司徒夫人担忧道:“若曦,娘亲也不放心你去,不如这样,娘亲耐随你一起去,这样也算有个照应,相信这个刘皇后也不敢对你怎样了。”
林若曦却是摇头:“不可,父亲刚刚康复,还需要有人照料,还是娘亲在父亲的身边照顾他为好。而刘皇后召见若曦,若曦非去不可,不然就算我们走到哪里,逃到天涯海角,南疆国的李茂和刘皇后,都会想办法要铲除我们司徒家的,也许若曦这一去,能解除这段恩怨,希望他们不要耿耿与怀从前的事。”
小天和林靖华一人拉住了林若曦的手臂,摇动着:“娘亲,不要去,不要丢下小天,小天不想离开娘亲!”
林靖华也紧紧拉住林若曦的手臂,恳求道:“姐姐,靖华不想让姐姐有危险,不要去好吗?”
林若曦望着眼前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自己的亲弟弟,他们都长大了,都知道担心她了。
她不禁欣慰的一笑,从两个孩子的手中抽出了手臂,伸出手轻柔的揉了揉他们的额头。
“靖华,小天,你们都长大了,懂事了!乖,这一次我非去不可,只要你们肯听话,我一定能安然归来。”
小天和靖华像是大人一样,听懂了林若曦的话。
都点点头。
“娘亲,小天会乖的!”
“姐姐,靖华会在乡下的大宅等着你回来的!”
“好,我会很快回来的!”
说道这里,她才转眸,与那一双清澈明亮的双眸对视,那一汪温柔的双眸,看进了林若曦饿心底。
“靖轩,请你好好帮我照看父母,还有小天和靖华!”
林靖轩没有阻拦林若曦,而是顺从的点了点头,尊重她的决定。
“好,我一定会替你好好照顾他们的!”
林若曦点点头,这一刻她觉得眼前的他模糊了,但是她强装出镇定和淡然的神色,走下了马车。
林靖轩也跟着下了马车,一直在她的身后,送她到了皇宫之中派来的马车前。
林若曦回眸望见,林靖轩一袭白衣如雪般晶莹亮泽,在风中徐徐飘荡,一头乌黑的头发披在身后,随风飘起,放荡不羁,而他眉清秀,眸子如月下清澈的泉水般晶莹剔透,看着林若曦的时候,笑的眉眼弯弯,风华绝代。
林若曦享受着这一刻,并且想让时光停止在这一刻,感觉自己有了他,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司徒小姐,该上马车了,皇后娘娘已经等不及了!”
站在马车旁的太监,迫不及待的喊着。
而林若曦冷冷望了他一眼,惊得那个人浑身一抖索。DJzO。
“若是你在这里废话,那么就等着我将你的尸体送到皇后娘娘身边,说你阻拦我见她。”
那太监忙垂下脑袋:“司徒小姐请便,想多久上马车都行!”
林若曦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在回眸间,看到林靖轩已经朝着她挥手。
“若曦,记得早点回来,不然我会一直等你下去!”
林若曦这一刻,心柔软了,点了点头:“好,我一定很快回来,不会让你等我太久!“说完,她转身上了马车。
刚到马车上,林若曦突然望见了熟悉的身影。
“落雪?刚才一直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里?”
“主子,刚才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这一次请你听奴婢的一句话好吗?请带上奴婢一起去,不然奴婢会担心你!”
林若曦欲将落雪拉下马车,可是落雪的武功也不差,没有在马车上动摇下去。
“主子,无论你怎样做,落雪都不会下马车的!”
林若曦叹息一声:“落雪,你明知道我这一去,有可能有去无回,你还跟着我做什么?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没有找到心仪的男子嫁了,就要跟着我有可能一去不返,难道你甘心这样做吗?你愿意将你所有的人生都赌在了这一次的浩劫之上吗?”
落雪坚毅的望着林若曦,不曾动摇心思,一字一句道:“落雪愿意,及时落雪这一辈子没有嫁人,没有遇到喜欢的人,但是落雪却因为能留在主子的身边,赶到幸福和满足了。”
林若曦拉住了落雪的手,与她紧紧握在一起:“谢谢你落雪,在这个时候,你还义无反顾的陪着我!”
“是你说过的,将落雪看成了姐妹,自古兄弟能出生入死,而落雪也会为姐妹甘愿出生入死。”
林若曦欣慰地点了点头,没想到落雪是她这一辈子遇到的最好的姐妹,雪鸢?难道落雪就是你的化身吗?
如果是,那么我真心的为拥有你们而赶到快乐和满足。
马车缓缓走动起来,林若曦撩起了车窗帘子,看到了窗外的风景。
司徒一家人都下了马车,朝着林若曦挥手。
看到一脸沧桑的父亲,满面担忧的母亲,俊俏小男子的弟弟林靖华,可爱淘气的酷帅小脸的儿子小天,还有一直陪在他身边,经历风风雨雨的林靖轩。
林若曦再也忍不住冲动,哽咽了,但是她的眸子还是那样的黑亮,像是月下幽湖般暗不见底。
我一定会安全归来,我一定会再见到你们。
父亲,娘亲。弟弟。小天,还有一直陪在我身边,爱着我的人林靖轩,为了你们,我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
当马车越开越快,那些身影越来越小,从她的视线之中离开。
林若曦放下了车窗帘子,看着同样关心和担忧她的落雪。
“主子,这一次刘皇后定是要算计你,不过奴婢猜想,她这样做,不单单是妒忌南疆皇上喜欢你,背后一定还有其他的阴谋!”
林若曦所有所思道:“之前我也想过,会不会是刘皇后为了讨好李茂才将我召见皇宫,留住我,但是如今想来,绝对不会这样简单,但是她想做什么,我到现在还没有想清楚。”
落雪轻呼一口气:“主子,会不会她是想利用你,去办一件事,这件事对李茂而言是件好事,也可能威胁到李茂?”
“应该不会,毕竟平阳侯府已经这样落魄了,怎么会威胁到李茂皇位的安全呢!”
“慢着……”林若曦一双黑亮的眸子闪烁:“威胁到李茂皇位的安全,难道是他吗?”
……
和开修如。鸾凤宫中,刘皇后正在铜花镜前梳妆打扮。
她一身红色凤袍,头戴金步摇和红色的璎珞,额头上贴着红色的梅花瓣贴花,眉眼艳美,唇瓣涂成了深红色,整个人看起来如嗜血的妖灵一样,妖艳可怖。
站在她身边服侍她梳妆的几个宫女,至始至终都不敢看刘皇后的艳美容颜。
刘皇后不禁蹙起眉头:“你们这都是怎么了?难道本宫是魔鬼不成?让你们看上一眼都觉得这样可怕吗?”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这些宫女都跪拜到地上,诚惶诚恐的求饶着。
“算了,本宫今天心情好,不想跟你们一般见识,都滚下去!”
那些宫女一听刘皇后赶他们出去,忙垂下脑袋,慌慌张张地退了下去。
刘皇后把玩着手上镶嵌着牡丹花形状艳红色的护甲,心中一抹邪念也产生了。
司徒若曦,你快点来啊,等你来了,本宫就和你好好切磋一下,你知不知道,本宫等了你好久呢,这一刻本宫等的是夜夜难安,不是害怕,而是兴奋,因为很快你就会成了我可以随意摆布的人偶了。
到那个时候,我不相信,李茂还会喜欢你这个人人玩弄的践人、破鞋。
“皇后娘娘,司徒小姐已经到了!”
“让她进来!”
刘皇后伸出带有护甲的纤纤手指,摆弄着鬓间的头发,当看到穿着一身白色素裙的女子,翩翩然来到她的面前之时,她却是警惕的看了一眼林若曦身后跟随的那个婢女。
林若曦和落雪拜见了刘皇后,刘皇后一面温婉的笑容,迎了过来,将林若曦扶起:“司徒小姐无须多礼,本宫召见你来,只是想叙叙旧罢了!”
林若曦淡淡一笑:“皇后娘娘也不过和若曦有一面之缘,何来叙叙旧之说?”
刘皇后的面色沉了下来,但很快又露出温柔的笑容:“瞧你说的,这不就生分了吗?一面之缘好比长久相识呢,再说了,本宫喜欢看到你,一看到你就觉得心里开心。”
“不知皇后娘娘召见若曦来,还有别的事情吗?”
刘皇后脑瓜机灵,转言道:“今天本宫亲手做了些糕点,想为司徒小姐践行!”
“哦?皇后娘娘还真是有心呢,若曦刚才还在猜想呢,皇后娘娘怎么会知道若曦今天就要离开平阳侯府呢?原来皇后娘娘早就派人盯紧了若曦啊!”
刘皇后果然是个阴险的主,林若曦都把话说到这样的份了,可是刘皇后仍旧面不改色。
“司徒小姐在说的什么呢?为何本宫听不明白啊?”
刘皇后拉着林若曦做到了茶几边:“快坐下吧,不要在谈一些不开心的话。”
她拍了拍手掌,很快就有宫女鱼贯而入,将盛装颜色艳丽,闻起来香甜的糕点摆放到林若曦手边的茶几之上。
“司徒小姐,快尝一尝,本宫的手艺如何?”
林若曦看到刘皇后一脸殷勤的笑容,忍不住在心底嘲笑。
在糕点之中下了毒药?
这个刘皇后的手段,还真是够卑劣,但是也太低级了。
林若曦拿起一块糕点,闻了闻:“皇后娘娘的手艺果然不错!光闻起这些糕点就觉得很香呢!”
说完,她装作要递进口中,突然手指一滑,掉在了地上。
“哎呦,好可惜啊,若曦没有这个福分吃上娘娘的糕点!”
刘皇后面色变了变:“没关系,这些糕点都是你的,你随便吃!”
林若曦看到刘皇后给了那些站在旁侧服侍的宫女一个眼色,那些宫女都退下了,并且将殿门关上。
林若曦拿起糕点,又重复了刚才的动作,在鼻下闻了闻,刚要送到嘴边时。
落雪身手敏捷,来到了刘皇后的面前,抓住了她的下颚,让她张开了口。
林若曦将手中的糕点,连同茶几上的好几样糕点迅速塞进了刘皇后的口中。
“皇后娘娘,这些糕点不是你亲手做的吗?那么你就好好享用吧!”
刘皇后睁大了眼睛,却不能抵抗落雪和林若曦这样武功高强之人。
她眼睛睁的老大,内心满是恐慌。
可正在这时,突然数十只弓箭朝着林若曦背后射来。
落雪睁大了瞳孔,惊呼道:“主子,小心!”
林若曦感觉到背后有冷飕飕的箭芒射来,她猛然间转身,已经发现数十支弓箭已经超她射来。
可就在这时,落雪飞身到了她的身前,用身体挡住了那数十支长箭,顿时身上开出了梅花般的血花。9469992
“落雪!”
林若曦的瞳孔越睁越大,忙扶住了正要倒下的落雪。
落雪的唇角溢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林若曦忙用袖子为她擦拭唇角:“落雪,你怎么会这样傻呢!”
落雪苦涩一笑:“只要主子没事就好!主子你快走!不要管落雪!”
林若曦蹙起眉头,眼眸中氤氲大片:“不,要走,我也要带你一起走!”
“落雪已经不行了,对不起,不能陪主子过那种幸福的生活!”
林若曦见落雪苍白的脸上,满是死灰般的气息,而她每说一句话,唇角就会溢出大口大口的血,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样子。
林若曦的心如刀割一般难过。
为什么,为什么她身边最爱最亲的人,都从她身边的人离去?
为什么,她就不会有一个幸福的人生。
林若曦扶着落雪,刚走几步,落雪的双手已经垂到了身侧。
刘皇后一直惊恐未定,刚才受到林若曦的威胁已经够可怕的了,而那数十支长箭若不是落雪用身体挡住,怕是她和林若曦的身体都要穿成血窟窿。
一想到这里,刘皇后的身子抖个不停,当看到了始作俑者是那身明黄,笑起来笑里藏刀的李茂,当今的南疆国皇上。
她唇角露出了是笑非笑的诡异笑容。
林若曦将落雪扶在肩上,一双月下幽湖般的双眸,猛然看向了李茂。
“这些笨蛋,怎么可以措手,险些杀死了司徒小姐。”
林若曦淡然望着他:“看来你真的是想杀了我?”
“怎么会呢。朕心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要杀你呢?”
李茂一双眸子阴郁吓人,一步一步逼近了林若曦。
刘皇后冲了过去,抓住了李茂的衣袖,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刚才连我也想杀了?难道我在你的心里就这样的不值得喜欢吗?”
李茂一抬手,将刘皇后推到一边:“既然知道,还不离朕远一点?免得让朕心烦,瞧你刚才做的蠢事,朕就知道你一定会失败!”
刘皇后跌坐在地上,艳红色的唇抖了抖:“我为了你出生入死,而你却对我不屑一顾,看来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李茂冷然看向她:“你以为朕不知道吗?你的心里也一样没有朕,你爱的永远都是皇后的这个宝座,既然如此,朕又何必在乎你的生死?”
林若曦一双深色的眸子望着李茂和刘皇后,在她的眼里,他们的感情永远都是卑微不堪,而李茂成了她心中最十恶不赦的人,他杀了落雪,杀了她最好的姐妹,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李茂看到了林若曦仇恨的眸光,不禁咧开嘴一笑:“怎么?你开始恨朕了?”
林若曦淡淡道:“恨你?怎么会是恨你呢?应该说是想杀了你!”
“哈哈!”
李茂仰天大笑一声,一拍手。
数百人武功高强之人,已经冲进了大殿,将林若曦包围在其中。
林若曦嗤笑一声:“数百个武功高强之人来对付我这样一个弱女子,皇上啊皇上,可见你是多么的阴险!”
“阴险?在这个世上,只有阴险恶毒的人,谨慎小心的人才会坐上王者的位置,朕做到了,所以朕才能一直坐在皇位上到今天,林若曦,这才是你的名字吧?你这一次逃不掉了!”
林若曦眸子冰冷嗜血,扶着落雪固执的往前走,而前方的侍卫已经拿出了雪亮的长剑指向了她。
她从腰间拿出匕首:“你们谁敢拦住我,我今天就要血洗凤鸾殿。”
李茂拍手道:“好,朕今天也要见识见识下你的功夫,你们……谁都不许伤到她,点到为止,抓住她就好!”
“是皇上!”
林若曦将落雪轻轻的放到桌上,手中的匕首散发着银色的寒光。
她曾经是杀手集团的007高级杀手,自然下手狠辣,武功高强。
侍卫们因为领了皇上的命令,不得出剑伤到她,所以林若曦趁着他们这个弱点,对他们招招致命,移动的脚步迅速,刀刀割破他们的喉咙,鲜血染红了整个凤鸾殿。
数百名侍卫转眼之间只剩下了一半,而这时的林若曦有些体力不支,她向身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这些人山人海的侍卫,知道自己就算是全力拼杀,也很难逃出这样的人海战术。
可她的骨子里毕竟是倔强的,只要是有侍卫要伸出手抓她,她都会拿出匕首割破对方的喉咙,一刀致命。
这样一来,侍卫们的脚跟有些发软,都不敢靠近林若曦。
“林若曦,你看这里?”
林若曦循声望去,只见李茂将落雪的身体拿去,用匕首的刀尖划在她的脖子上。
“这可怎么办才好?朕的这些侍卫都是笨蛋,也只好朕出手了,林若曦,若是你还敢反抗的话,朕只好用这把匕首将这个丫头的脑袋搬家,让她死后也不得安宁了。”
林若曦毕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但是她也是一个有理智的人。
“李茂,你真是个卑鄙的小人。你对一个死人都会这样利用,真不知道,你对你身边的每一个人,是不是也这样的狠毒和利用。曾经的司徒惠妃,是不是也被你利用过,她可是你的母妃,难道你也忍心这样下手吗?”
李茂的手一颤,对于他来说,司徒惠妃是他这一辈子最爱的亲人,可司徒惠妃的死,的确和他有关,若不是他做了这么多的错事,让武皇后对司徒惠妃感到危险,这才对司徒惠妃下手想来警告李茂。
结果,司徒惠妃成了最终的受害者,中毒太深无法医治而身亡。
李茂嘶声力竭喊道:“你给朕住口!”
“住口?你还好意思说吗?看来是我说道你的心里去了,你心中的伤一定很深很重吧?既然如此,又何必做这些错事,来让自己的伤口也痛起来呢?李茂,你是个冷血的人,你不顾亲情,是个不孝之人,令人鄙夷!”
李茂吼道:“住口!”
他将落雪的身体扔到了地上,举起匕首,愤恨的朝着林若曦冲去。
林若曦这一次没有反抗,因为她知道如今她体力不支,想和武功高强的李茂斗,只会受伤或者死亡,但若是束手就擒,那还可以保命。
果不其然,李茂在匕首快要割到她喉咙处的时候,抽了回来。
“林若曦,你还真是朕这一辈子最大的弱点。”
“你错了,不是我是你这一辈子最大的弱点,而是你真的应该好好深思了,像你这样冷血无情的皇上,怕是没有人能用一片热心温暖你,和靠近你了!”
林若曦看向了坐在地上的刘皇后,李茂寻着她望去的方向看去。
只见刘皇后口中吐出白沫,刚才的糕点之上,都下了毒,而林若曦往她的口中塞的太多了,以至于这些毒药在她的身体内反应,变成了另外一种毒,这种毒使她口吐白沫,两眼翻起,最后神志不清晕死过去。
李茂冷冷吩咐道:“去请太医来,为皇后医治!”
“是,皇上!”
他甚至都不带一点紧张不安,满面冰冷和镇定的回眸,看向林若曦:“朕无情,所以朕才能稳坐皇位,皇后曾经对于朕来说还有用,可现在,她生她死,对朕来说,并无任何的影响。林若曦,这一次你猜错了,朕是不会为另一个人流一点眼泪,表现出一丁点的担心!”
说完,他一挥手,命令侍卫:“将她押去地牢,看好了!”
“是,皇上!”
林若曦淡淡一笑,从李茂身前走过,在被侍卫带走时,她回眸对李茂道:“皇上,若曦很感激曾经认识了你,因为认识你之后,我才知道了,什么才叫做今非昔比,物是人非,冷血无情!”
说完,她冷冷一笑,被侍卫带走。
李茂心痛的皱起浓眉:她为什么根本都不在乎他?即使刚才他是想杀了她,但是那种心痛和不舍的滋味,真的很难受。可是为何她却没有对他一丁点的眷恋?
她不爱他,那么他就要亲手毁掉她。
他得不到的东西,他也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得到。
林若曦被侍卫押进了铺满黄色枯草的地牢之中,此情此景,让她想起,曾经被拓拔铎关进地牢时,她也曾受过这样的煎熬。
只是,那时幸运的是,遇到了辛格公主,至少没有孤单的在牢狱之中度过。
而今,也只是她一个人在这里受苦罢了。
林若曦坐在了清冷的墙角,蜷缩着坐下,想起了满面沧桑的父亲,一脸慈柔的娘亲,还有俊俏的弟弟靖华,粉雕玉琢会帅酷的宝宝小天,还有那个一直默默站在她身边,守护她的林靖轩,她的心里会思念、难过,她真的怕她在这里,会度过这一生最后的时刻,见不到她所思念之人。
“大历国要灭亡了,灭亡了!”
一声苍老的声音从隔壁的厚墙中传来。
这一声,却是让林若曦警惕的转过身,敲了敲厚厚的土墙问道:“喂,隔壁的老伯,您说什么?”
隔壁牢狱之人,听到了旁侧牢狱的对话,无奈哽咽道:“我说大历国要灭亡了。”
“这怎么可能呢?”林若曦难以置信问道。
“老夫是大历国入住南疆国的使臣,只是没想到南疆国突然兵变,和大楚国联盟进攻大历国,大历国即使在强大,也难以抵抗这两只恶虎般的大国,在连续抗战这么多天后,还是被南疆国和大楚国给打败了!”
他仰天哭喊道:“真是国破家亡,国破家亡了!”
“这个老东西还真是多话,吵死了,皇上说了,要将他绞死!”
“黑桩子,我们动手吧!”
两个守地牢的小厮对视一眼,已经冲进了地牢,将那个大历国的使臣,用绳子勒死,最后拖出了地牢。
林若曦却像是一直没有从刚到那位大历国时辰说出的话中醒来。
大历国灭亡了?
这怎么可能呢?
大历国那么强大,怎么会灭亡呢?
那么拓拔天呢?他还好吗?他不会有事吧?
☆、全文大结局2(暖泪下,完美的幸福)
林若曦难以接受这样令她震惊的听闻,她猛然间朝着木栏杆跑去,抓住栏杆,问向了守着牢狱的小厮。
“大历国真的灭亡了吗?刚才那个老者说的话是真的吗?”
小厮们面面相觑,点了点头,便开始议论起来。
“听说大历国灭亡之后,大历国的皇上拓拔天不知了去向。”
“什么不知去向?不是说他被南疆国和大楚国的将士们追杀,最后到了悬崖峭壁时,跳了下去吗?”
“哦,我确实也听说过这样的传闻,听说那悬崖很高,跳下去一定是尸骨无存了。”
“唉,可怜大历国的皇上,治国有方,年轻有为,但终究还是敌不过大楚和南疆国联合对抗。”
咳咳!
一声重重的咳嗽声,林若曦看到了是一个身穿华贵太监服侍的人,那人约么中年,但却是满头的白发。
“你们这几个小子在议论些什么呢?不知道就在这里胡说,谁说大历国的皇上跳下悬崖死了,听说好像是跳进了大河中,被河水冲走了,不知道是死是活,现在两国的侍卫都在找他的尸首呢!”
无论是哪一种死,对于林若曦而言,都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她顺着栏杆滑落,跌坐到了地上。
眼前的画面历历在目,开始清晰起来。
还记得初次想见在湖边,拓拔天出手救了她,却因为她是丞相府里的草包小姐,对她鄙夷,她就手脚并用,像是八脚章鱼一样攀附在拓拔天的脖颈之上。
他不是嫌弃她吗?那么她就扮猪吃老虎,让他反胃到吐。
想到这里,林若曦在模糊的视线中,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这是他们初次相遇,却成了一辈子的牵绊。
后来,她发现了,原来他们经历过这么多的风风雨雨,彼此心中都是有着对方相爱了。
在那一次,拓拔天被拓拔辰陷害,到边疆征战沙场。
当时的局势,谁都以为毫无作战经验的拓拔天会战死在沙场之上,就连她都认为,他会战死沙场。
拓拔天在临行前的真情表白,已经打动了林若曦的心。
而林若曦当听到了他战死沙场的传闻,内心几乎惊悍的,浑身都瘫软了。
她将她与拓拔天在琼花树下一起埋着的那只白色涂有梅花瓣样子的小瓷瓶取出,泪流满面的祈祷。
然而,幸运的是拓拔天出现了在她的面前,他们又可以团聚了。
经历过这么多的生生死死,林若曦终于明白了一点,爱一个人,哪怕是不在一起,这一生的心都会因为他而牵绊。
泪簌簌地从面颊上滑落,她仿佛看到了拓拔天,正穿着一身青衣,坐在棕红色的骏马之上,朝她招手。
他一头乌黑的头发披在身后,被一根玉带缠绕,在风中摇摆,显得不羁邪魅,他的剑眉浓长,星眸亮烁,唇如梨花瓣般薄薄的抿起,但是面容上那薄凉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是一抹深情和温柔。
“若曦,若曦……”
他深情的唤着她的名字。
林若曦抬起手,与他相望,想要捂住他的手。
“天!~”
可是那匹棕红色的马越走越远,将他与她的距离,越拉越长。
“若曦!~”
“天,你不要离开我,天!~”
林若曦痛彻心扉的喊着,可是眼前的画面模糊了,在用手擦干眼泪,看清了面前的一切。
才发现,这里仍旧是地牢,到处都是一片死气。
没有那匹棕红色的骏马,也没有拓拔天朝她挥手。
不,她不相信,她不相信拓拔天真的死了!
一定还会和从前一样,命运总是会转变的,就像自己明明在前世已经死去了,可是还可以重生。
就像那一次,他明明都被传闻战死沙场,可还是信守承诺,活过来了。
林若曦咬紧嘴唇,一双黑亮的眸子显得分外阴森。
她要逃出地牢,一定要逃出,直到她亲眼看到了拓拔天真的死了,她才会相信他真的从她的世界离开。
乡下的夜晚,空气清凉纯净,今晚是月圆高挂,本来全家人应该幸福的团聚在这个宅院里,可是少了一个人,似乎就少了全部的温馨。
平阳侯司徒宇身体刚恢复,见不得夜风,司徒夫人陪着他回房了。
坐在外面石凳上的,是一身白衣的林靖轩,还有年轻俊俏的靖华和粉雕玉琢的小鬼头小天。
三个人仰望着月色,又时不时看向门外,一直在期待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归来。
“爹爹,娘亲怎么还没有回来?”
真那厮话。小奶娃奶声奶气之中,带有淡淡大伤感,拉了拉林靖轩的衣袖。
林靖轩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柔的揉了揉他的额头:“乖了小天,你娘亲很快就会回来的!”
林靖华也皱起了眉头问道:“姐夫,姐姐不会是在皇宫里出事了吧?”
林靖轩赏了他额头一个爆栗,痛的林靖华呲牙咧嘴,捂住被打痛的额头:“姐夫,你干吗打我啊?”
“谁让你竟说一些不吉利的话?”
林靖华扁了扁嘴,不敢在抱怨什么了。
可林靖轩又何尝不是,心中一直忐忑不安,不知道林若曦是不是在皇宫之中出了什么事。
“靖轩……”
司徒夫人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柔声问道:“这么晚了,你带着孩子去歇息吧!”
林靖轩点了点头:“是的,娘亲!”
司徒夫人很喜欢林靖轩这样称呼她,她看着他也像是自己的亲儿子一样亲切,有这样的女婿,孝敬又懂得体贴她的女儿,也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
她看出了林靖轩的心思,劝慰道:“孩子我陪着他们进屋去睡,不如这样,你去找她吧!”
林靖轩瞪大了一双清澈的美眸:“娘亲,我真的可以去吗?”
“娘亲还没有老,你父亲身体也渐渐康复了,这些孩子更是懂事也健康,不需要你担心和照顾,我们都知道你担心若曦,不如就去找她吧!”
林靖轩之前一直因为林若曦让他好生照顾她的父母和孩子,所以不能擅自离开这些亲人,怕他们有危险,但是听到了司徒夫人这些话,他觉得很欣慰,而对林若曦的思念更重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好,我去找若曦!娘亲、靖华还有小天,你们一定要等我回来!”
林靖华点了点头:“姐夫,我们都等你回来!”
小天奶声奶气,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林靖轩,道:“爹爹,小天等你和娘亲一起回来!”
司徒夫人鼻子发酸,但是强忍住落泪的冲动,她相信他们都会回来的,她朝着他招手,柔声道:“记得和若曦早些回来,因为家人都惦记你们!”
“好!”
一句好字后,林靖轩将早已备好的马牵出,翻身跃上马背,朝着前方马不停蹄的驰骋着,在乡间的小路上扬起了一阵泥土的灰尘。
而南疆国地牢中的林若曦,从怀中掏出了一颗药丸,这颗药丸是她一直藏在身上的,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做假死来用。
林若曦吞下药丸,瞬间从口中吐出了鲜血。
“我……要死了!”林若曦故装作咬舌自尽的样子,跌倒在枯草之上,双眸瞪得滚圆空洞。
令那些刚开门跑进来的小厮们,惊吓的都跳起了脚。
“快去禀报皇上!”
“慢着,若是去禀报了皇上,咱们的脑袋就别想要了,皇上可是要我们看好她,不能让她有事。”
“对啊,听说这个司徒小姐是皇上的旧相识,要是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恼怒之下非杀了我们不可!”
“还是快去找大夫来,快去,多给大夫些银亮堵住他的口,等日后在将这些银亮从别的地方捞回来。”
在关键的时候,谁都是想着自己。
而林若曦就这样被这些小厮拖出了牢狱,放在了桌前的长椅上。
这些小厮们都急着要跳脚了。
可就在这时,一阵风吹来,桌案上的烛火突然间熄灭。
紧接着牢狱中有油灯点亮的地方,油灯的灯芯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都被挑灭了。
整个牢狱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啊唔!
在慌乱之中,这些守着地牢的小厮甚至连痛呼声都来不及喊,就已经被一把把长剑划破了喉咙,刺穿了心脏。
片刻后,从牢狱之中走出了一位身材消瘦的小厮。
小厮禁垂着头,守在外面的侍卫见到了,都没有怀疑他的身份,将他放行。
但很快,从地牢之中就传出了惊呼之声。
这些侍卫们都冲了进去,最后又匆匆的从地牢之中跑出,寻找那名小厮的身影。
林若曦穿着守着地牢的小厮衣裳,倒也算畅通无阻走在皇宫中,当快要到了宫门前时,她这才犹豫了。
毕竟出入皇宫都要有皇上的金牌,如果没有很难放行。
眼睑她逃出地牢的消息就要传到阴险的李茂耳中,他该怎么办?
她突然转念一想。
与其这样亡命天涯的活着,还不如做一件轰轰烈烈的事。
对,那就是刺杀李茂,让他永远都张不开口,说不了话,让他死在她的剑下,只有这样,司徒一家才能将来安然存活下去。
突然一辆马车朝着宫门走去,在路径林若曦的身侧时,那辆马车停了下来。
林若曦垂下头,为了怕引起对方的怀疑,她没有逃避,而是一只手警惕的朝着她腰间的长剑剑柄握去。
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从马车上走下,那人面色白希,凤眸微眯,朱红色的唇瓣缓缓后勾起,朝着林若曦走去。
林若曦警惕的几乎要将长剑从剑鞘中抽出,那男子发出了慵懒好听的声音。
“司徒……”
他故意将剩下的话吞进去,林若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猛然间抬起头。
这一望,她有些惊住了。
是李沐?梅妃的皇子,曾经司徒惠妃的养子。
他和李茂从小一起长大,都叫司徒惠妃叫母妃,所以两个人的关系不错,这也是为何李茂登基作为南疆国的皇上后,将其他皇子都铲除了,唯独留下了李沐。
“沐王殿下,是你?”
李沐笑了笑:“没想到会在今天这种情况下相见,听皇上说他抓住了一个重要的人质,看来本王也猜到是谁了。”
林若曦淡淡一笑:“既然知道了,那么就请沐王将我捉拿回去,也好讨好一下当今的皇上。”
李沐却是摇了摇头:“上马车吧,毕竟我们也算是有些缘分。”
林若曦略有疑惑地看向了李沐,李沐却是唇边带着笑容,走近了马车,将马车帘子撩起:“等出了皇宫再说!”DJzO。
反正怎么都得死,都得冒险,虽然不知道这个沐王到底是敌是友,但是她也要试一试运气,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林若曦上了马车,李沐随后也上去了,两个人对面而坐。
李沐命令车夫行车,在走到宫门前时,他出示了腰上的金牌,马车顺利的走出了皇宫。
这倒是让林若曦有些诧异,待离开皇宫有些距离,林若曦才缓缓开口问道:“皇上一直当你是亲弟弟,而你就这样将我送了出去,会不会令皇上起疑心,让你们兄弟反目成仇呢?”
李沐无所谓的笑了笑:“他早就不信任我了,我又何必那样在意他在想什么呢?”
林若曦想起一事:“你刚才说李茂想将我抓去做人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如果让我作为人质,来威胁大历国的皇上,那么他现在大可以不用这样做,听说大历国已经被南疆国和大楚国剿灭了。”
李沐点点头:“你猜的确实不错,皇上并不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哦!看来他是想奔着兵符而去了,是想利用我引出拥有兵符之人,来夺走兵符,他还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李沐赞同道:“若曦,你猜的不错,皇上正是这样想的,不过本王也觉得他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不过本王也要提醒你一句,他已经知道了拥有兵符的人是谁了。”
林若曦试探的问:“是谁啊?”
“当然是曾经轰动整个南疆国的靖羽侯爷了!”
林若曦没想到李茂竟然这么快就猜出了拥有兵符的人是林靖轩,如果是这样,那么林靖轩会不会现在就已经朝着皇宫而来,为了找她,救她,甘心拿出兵符,并且中了李茂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