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第一回合坚持了两周,看样子效果还不错,谢正舔舔干渴的嘴唇。
搞定正事,谢正在公司的楼上楼下跑了几圈,希望能碰到雷越出去抽烟的机会,他是个老烟民,经常会利用工作的间隙去楼外面抽烟,但是极没有规律。
为增加和雷越的摩擦,谢正不得不拿着烟上上下下的来回跑,等待机会。
今天还是很幸运,谢正刚走三次,就碰到雷越拿着烟准备下楼去。
“政协,抽烟去么?”从湖南回来后,雷越和谢正的关系进了一步,称呼起来也很随便。
“好啊,我正好也想去呢。”谢正晃了晃手中的烟,大家的牌子一样――5毫克的中南海,这可是他精心预备的。
“哈哈,一看见你就开心,走聊聊去。”
两个人一起到楼外,找个角落聊了起来。
“湖南的标发了,我准备去长沙一次。”谢正给雷越点着烟。
“嗯,去看看也好,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雷越点点头,表示认可。
“这次新天还是会投普惠,你看怎么办?”
“嗯,冯总和我通过电话。他们有难处,我能理解,找个分销去投吧。”
“湖南运华和当地分公司的某些人勾着,我们可能控制不住。”谢正知道自己必须把这个雷先铲了。
雷越听到后,稍许震惊的看看谢正:”这事你在北京都知道?”
“小范围的,我和分销很熟。”
雷越听了默默不语。
谢正看看蓝蓝的天,狠狠心想,就今天算了。
“其实也就是一个丁坚,搞得别的分销都没法活,所有人都恨死他。他当初不也为这事害过你么?”谢正正色看着雷越。
雷越听到这里,一惊,他认为这个事情在MBI应该是很少人知道的。
“小谢,这事在公司传开了?”
“其实知道的人不多,我赶巧有几个朋友知道,他们都替你喊冤,知道你是被害的,最后其实也没录着什么,搞到最后整个长沙分公司风气不正。”
“小谢,哪天我们再聊这个事情。不过你说的对,长沙的标不能让当地的运华投。这样,我开个会,你在会上提出来,你和周成定个分销,一定要把这个控制住。”雷越使劲地灭掉手头的香烟。
“你们会用哪个分销?”他想了想问道。
“红鸟和深码都不错。富贵最近找过来谈谈合作,愿意拿出一些资源来,他也算是老江湖……”谢正感觉到时候该提出来了。
“好吧,你在会上提出来。”雷越拍拍谢正的肩膀离开了角落。
——
正文 谈判需要筹码(2)
得到雷越的默许,谢正又把周成拉到星巴克。
“湖南的标发了,我打算去一次长沙。”
“你需要去么?”
周成看看他,神情很明显,这个单子基本没戏,你去干吗?
“我打算去看看客户哪些人负责,对后面的招标有帮助。知道这个单子没戏,我会低调的。”谢正碰了个钉子,口气缓和下来。
“还有,刚才碰到雷越,他让我们提议一家分销。明天开个电话会议,我们提出来,他批准就好,我说几个分销让他挑,他挑了红鸟,也想问问你的意见。”
“成,用谁都行。”周成没有说什么。
谢正脑子转一下,试探的说到:”听说长沙有个叫丁坚的,去年因为和分销的人勾着赚黑钱,被老雷发现。他们就联合在一起找了私人侦探录音、照相,递到北京来,告了一状,把他也给搞回北京了。”
“没有证据不能瞎说。”周成撇撇嘴,看着谢正,不知道他想干嘛。
“我这次去湖南,听说丁坚在湖南非常黑,搞得别的分销都没法活,所以最近都想搞搞他呢,当年给移通老总泼水的也是他。”周成不得罪人的风格,和谢正有点不合拍,只好把火点的大点。
“嗯,这个是,我也听说了。”周成看着谢正,既没否定也没肯定。
谢正感觉到了周成的隐瞒,不好再进行下去了,只好转移回话题。
“你觉的呢?反正这个单子也没谱,我们提出让红鸟干,估计当地也不会反对,对他们没什么损失,我们也可以感受一下徐艳芸和丁坚在当地到底怎么样。”
周成看了看略显急躁的谢正,皱眉想想。
“成吧,既然老雷同意了,明天你提吧,看看他们什么意见。”
富贵把谢正约到了茶馆,认识一下新来的销售。
“这是刘识……”富贵手一指,介绍着。
“刘识!,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谢正意外的发现,富贵新招的销售自己居然认识,比他小了三、四岁,性格非常温和,想法不多,的确符合他当初和富贵提出的标准。
“是啊,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么?”刘识乐呵呵的和谢正握握手。
“嗯,好啊。真不错,好今年我们就再好好配合一次。”
几个人聊起湖南的情况。
“富哥,我已经把公司内部差不多搞定了。明天开会,我会提议这次湖南的标你们公司去代表MBI去投。”
“嗯,谢谢,湖南当地呢?我要不要打点打点。”
“放心,你们也算是京官,他们不会拿你们怎么样,这破单子现在也不至于就打起来。不过,你们的人如果和丁坚打交道要小心点,最好留个心眼,不行就给他录音。”
“好吧,这湖南就先跟着你一起进去了,都听你的。”富贵还是很放心谢正。
“好,只要有MBI的,我就保证有你们的。”
谢正看到刘识这个意外惊喜,很是高兴,因为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肯定能走出去了。
——
正文 管理自己的职业生涯(1)
俞可可听说谢正又要出差,很是不高兴,可也没有办法。随着在MBI工作时间的增加,她对这个行业出差的频繁程度,已经有所了解。她所在的软件部老板Lucy是个美国女单身,工作狂。有一天她帮忙订飞机票的时候,算是彻底开了眼。
第一天,北京飞东京;第二天,东京飞洛杉矶;第四天,洛杉矶飞纽约;第六天,纽约飞伦敦;第八天,伦敦飞孟买;第十天,孟买飞北京。
“这些老美怎么这么能飞。时差都不倒?”俞可可一边吃着甜点,一边和谢正聊着。
“大老板都这样,他们能怎么办?MBI经常开全球会议,他们很多时候是24小时工作的。我认识的一个人在美国MBI坐到全球的市场总监,职位够高吧。可是干一年就不干了,辞职回中国进了一个破公司,现在过得苦哈哈的。”
“我们聊天,问他当年怎么想的。他说,那个位置需要全球见大客户谈合作。美国本土的人不喜欢出差,就把位置给他这个亚洲人。他见过全球所有汽车制造业的大客户。每个汽车品牌,他都必须要在当地的工厂呆上几天,然后再去下一个。你想全球多少汽车品牌,每个品牌多少工厂。所以他出差一次就是一年。”
“他就出了一次差,也就是一年后,才回家,老婆受不了,要离婚。他要求调部门,又没位置。再干就又是一年,正好赶上互联网浪潮,他就辞职回国创业了。”
这段时间,下班后,谢正和俞可可两个人经常会腻在一起吃晚饭,可是工作的压力,导致话题还是离不开MBI。
“真的?我美国的同学都梦想着能进MBI呢。他现在怎么样?”
“你问他吧。我给你他北京小灵通的号,手机都养不起。”谢正用手机作势晃了晃。
“啊,不是吧。”俞可可笑笑继续吃她的牛蛙,认为谢正在开玩笑。
人生起起伏伏,命运涨涨跌跌很正常。俞可可正站在开始自己人生的第一个波浪上,后面的惊涛骇浪,她还远远不能想像。
“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嗯,最近新来的Lucy在挑助手,希望能找人帮她做表格的工作。因为特别复杂,公司一般的秘书不行,几个老销售也都做的不好,我刚刚开始做,她还是挺满意的。”
“啊,你想做表哥、表妹么?”谢正听着放下了手里的叉子。
“什么意思?”俞可可没想到谢正反应这么大。
“MBI专门负责做表格的男的叫表哥,女的叫表妹。这类工作的缺点是很容易把人做废了,一做好多年,什么也没练着;优点是可以跟着老板做,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最好是有过一定的工作经验之后再领着秘书做,会提升自己看问题的层次。现在的你不适合,应该故意向坏里做,控制自己的职业方向。”谢正坚定的说。太多职场新人因为没有方向,一开始走偏,一辈子都走不回来。
“我也不想做,但是也不能像你说的故意做坏了吧。”俞可可放下手中的筷子,想了起来。
“你这个心眼还没有么?那些老销售就做不好,不会做?到了MBI哪有傻瓜,那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想做。”谢正也放下了筷子。
——
正文 管理自己的职业生涯(2)
“你要管理你的老板,以此来控制自己人生的方向。要在你想努力的方向多花费些力气,在不想要的方向上尽量少做、不做甚至做坏,以保证有时间在重要的地方。”
“这个是对的,可是往坏了做?”俞可可听的很是犹豫,这个可是和学校里教的完全不同。
“对,这样老板就会认为你这方面不擅长,就不用你了,这也是做人的灵性。不过你们清华的人特轴,做什么事情都是一根筋,不做到最好不放弃,经常沦为职场的牺牲品。当然好处也是这个地方,有耐心,熬得住。相比北大的人能干、聪明,想法多,知道变通,但是坏处也是这里,没长劲,都当小老板了。”
“这倒是,我的师哥师姐都在打工,好像外企高管里清华的多。”
“你们清华的人如果开窍,就很厉害,会超越北大的人,因为做事情狠,耐得住寂寞。不过如果命不好,摊上个差部门,清华的人也会死干到底,最凄凉的也都是你们。北大的人很多时候耐不住寂寞,所以通常也不会太惨。”谢正看看一旁犹豫着的可可,不知道她是否接受了这个观点。
“你怎么知道的?”俞可可想了想,问到。
“你看公司里各种人的命运就知道了。对了,如果你能联系到她美国的秘书或者同事,就可以问问她在美国提拔亲信么?如果提拔,这有可能也是个捷径;如果她不提拔,也别指望她在中国会做。”
“对啊,这就是你说的通过历史看现在,我回去问问去。”俞可可还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子,很快就明白谢正想表达的意思。
“我马上就要出差,晚上去我那里吧。”谢正搂着俞可可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
“色狼,我不要。”俞可可扭着腰和谢正撒娇到。
“为什么?你知道么,现在我一天闻不到你的味道,都心慌。“谢正又把鼻子凑过去,深深地吮吸着那让自己沉醉的味道。
“你每次都不用安全措施,就顾自己不顾我,这样很危险。”
“你现在在安全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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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不表态的决定
雷越主持了全国电话会议,周成、谢正、诸葛和与徐艳芸都加了进来。
“大家好,现在湖南已经发标。诸葛和,你那边有什么新情况么?”雷越先提出了问题。
“没啥,普惠的销售也没啥动静,在客户那里也看不见他们,新天还是会投普惠。”诸葛和应到。
“徐总呢?”
“没啥意见。”
“周成?”
“如果新天不投MBI,那我们要安排一家分销商去投。这个标书我们分析过,没什么,很普通,毕竟是个小标,不过对整体架构的影响可大可小,客户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可进可退的位置上,让我们很难受。诸葛和那边能不能做做工作,看如何让我们占这个先机,别丢了它。”周成实话实说,表达了对项目的看法。
“现在张猛还是根本不给见面机会,我会和底下的人保持跟踪,看看客户到底想怎么办,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诸葛和回应着。
“价格呢?大家有什么想法”雷越继续问道。
“我希望能略微偏低点,对客户表个态,通常湖南会搞二次谈判的,我们再降也来得及。如果第一次太低了,新天会很反感,他们也建议我们不要在一开始就冒火力。”诸葛和回答道。
“成,不错,我同意这个建议,先报个比普惠市场价格低5%的价格出去,这样大家都可进可退,普惠也不会一开始就放低价的。”周成给了他的建议。
谢正想了想,没有对价格发表意见,这个时候的任何表态都会影响他的计划。
“徐总,诸葛和。我明天飞长沙,投标现场你们去么?”谢正在电话上问道。
“嗯,我和徐总当天有个会,就不去了,麻烦小谢。”诸葛和与徐艳芸都在躲这次招标。
“分销商大家有什么建议呢?诸葛和你说说看。”雷越在电话里继续问道。
“我没什么意见,看大家的。”雷越先逼诸葛和表态,等于把他逼进死胡同。
“徐总、周成和小谢呢?”雷越给谢正了机会。
“大家也都知道,最近红鸟压了很多货,James让我们多给他们点单子,帮他们出货。反正这次机会也不大,就让他们投吧,对James也有个交待,他最近Review的很凶。”谢正先把James抬出来,当了挡箭牌。
“成,红鸟年初就压了很多货,最近找老大们催的也很紧。”周成这个就算是同意了。
徐艳芸在那边没有表态。
“好,就先这么定了,其余的事情线下再谈。”雷越直接结束了话题。
谢正和刘识下了飞机,春天的阳光迎面而来,他先仔细看看出租司机的面孔,确定不会碰到上次的倒霉蛋,才登上出租车。
在酒店的房间里,谢正根据刘识拿来的报价仔细的计算几次,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第二天,谢正起个大早,六点多钟就给刘识打电话。
“刘识,昨天晚上和客户通电话,报价要加个说明,你把报价文件给我,我加上去。”
“啊,还要改。马上要交,来不及了。”刘识惊讶道。
“没事,改动很小,马上就完。我去你那里取U盘。”
谢正在迷迷糊糊的刘识手里接过存有报价文件的U盘,按照自己的设计,他在整体报价文件里,去掉了网络产品的价格。然后他亲手打印新的报价文件,夹到整个投标文件中。
“你小心点,没搞错吧,已经来不及吃早晚了。”刘识已经梳洗打扮完毕,在房间里等着谢正。
“没改什么,就这样吧。”谢正应付着,和刘识一起把投标书封好,装进口袋,他偷偷撕掉了原有的报价文件。
——
正文 真实的谎言(1)
因为是议标,现场气氛很是轻松,大家都明白第一次充其量算是个询价。
谢正在走进会场的时候,发现客户工作的细节还是很正规,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全部到场,并签名记录,这让他一次性就认识了所有的主要负责人。
他飞快的在每个人脸上寻找着目标,要找到在这个核心小组里职位最低,最不受重视的人。通常这种人是最被人忽视的,所以最容易被发展成内线。因为他是招标小组的成员,几乎会知道所有的秘密,所以价值非常大,这个职位都是个技术人或者财务人员,是整个小组里最致命的缺点。
阮文的面庞很快就进入他的视野,设计院的组长,三十三、四的样子,带着厚厚的眼镜,文绉绉,正心不在焉的翻着一些材料,明显实在应付差事,谢正知道就是他。
“现在开始唱价格。”招标小组的秘书,一本本的打开标书,开始唱起了价格。
“新天公司,总价七百二十八万;
普瑞公司,总价七百三十万;
红鸟公司,总价六百二十二万。”
会场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眼睛都刷的转向了展示价格的大屏幕。
刘识愣在那里,站起来对客户说:”等等,我看看我的报价书。”
报价文件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六百二十二万,刘识的汗刷就下来了,他记得价格应该是在七百二十三万,少了一百零一万。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着谢正,这时的谢正也呆坐在哪里,捂着嘴巴,瞪大了眼睛。
“稍等,我们出去开个会。”看着刘识焦急的眼神,谢正把他出了会场。
“是不是你把价格文件改了?”刘识出了会场就着急地问道。
“别着急,别着急,听我说,别着急。”谢正把他拉到更远的角落。
“你先别着急,我们现在出去吃点东西,一会再回来。”
“啊,你不着急,价格报错了,少一百多万呢。”刘识紧张的一塌糊涂。
“没事,少了二百万客户也不会买我们的产品,你急啥。走,慢慢来,和我吃肯德基去。”谢正拉着刘识离开会场。
“是不是你早上把价格文件改了。”刘识走到大楼外,呼吸了点新鲜空气,让自己稳定下来。
“这个问题呢,就别追究了。反正如果你老板问到呢,你就说是我改错了报价。如果MBI的人问到呢,我就说是你改错了报价。MBI开除不了你,红鸟也更开除不了我。你放心,中不了标,也亏不了钱。”谢正掏出香烟,让刘识放松下来。
“那你改报价干嘛?”
“我们中不了,也不能让普惠中。”谢正仰天吐出了一个大大的烟圈,这就是他的目的――搅局。
刘识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还是紧张地问道。
“这事老富知道么?”
“你别担心,我会和老富解释的,他听的明白。”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我们直接交个低价格就完了。”
“这个复杂了,反正有人不喜欢我们甩价格,一句话说不清楚。”
“那你告诉我也行啊。”
“客户那么多人看着,如果你知道了,演的再好也会让人看出假来,这样多真。客户会以为我们真的失误,报错价格,就不会有人认为我们是故意甩价格了。”谢正耐心地和张识解释一遍。
“你真行,刚才吓死我了。这要是报错,我可赔不起。你得和老富解释解释。”张识紧张地灭了自己的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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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真实的谎言(2)
谢正拨通了富贵的电话,和他简单介绍一下情况。富贵是老江湖,马上明白了谢正的意思:”政协,你价格算过么?如果我们中标,千万别赔钱就好。”
“放心,我算过。如果中标,这个价格就是成本,赔不到。”
“那好吧,你需要我干嘛,和MBI怎么说,我就怎么说,提前打招呼。”富贵三下五除二就挂了电话,这让刘识小小的放了一下心。
“好了,没事了。我说老富听的懂吧,我们在外面吃个二十分钟再回去。告诉客户,我们的网络交换机没有计入总价,导致价格报错。”
刘识惊魂未定的和谢正在肯德基里吃着鸡块,一边吃还在一边想着刚才的问题。
“客户会怎么办呢?我们报错价格。”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搅浑这滩水再说。只有两种结局,一是我们中标,客户最不愿意;二是废标。如果这个价格如果普惠也能中标,我们也没辙。七百万的标,我们便宜一百万,还输真的没天理,移通也不是一个人开的,没那么简单。”
两个人吃饱肯德基后,在大楼外又晃了一会,消除身上的炸鸡味道,才回到招标会场。
一进会场,招标小组所有的人眼光都集中在刘识和谢正的身上。
“我们发现在报价文件中,你们没有计算网络交换机的价格。”招标小组的秘书先正式发话了。
“对,对,对。”谢正摆出很紧张的样子,用干净的衬衫擦了擦额头上刚吃了肯德基的汗水。
“我们刚才出去检查一下报价文件,也发现我们少计算网络交换机在内,非常对不起。”
“你们这是拿我们湖南当什么,这么简单的工作都作不好,什么国际知名品牌,狗屁。”张猛拍着桌子骂了起来。
“这个很是不好意思,是秘书失误导致的,我们决定承担全部责任。”谢正站起来,弯着腰,对着对面稍微鞠了躬。
“你代表谁,MBI还是红鸟?”招标小组的秘书问了一句。
“嗯,我们是MBI的授权分销商,他就代表我们。”刘识站起来,表个态。
“你们他妈胡搞,简直拿招标当儿戏。”张猛甩门而出。
整个招标小组看到负责人都离开会场,知道这个标也招不下去了,都知趣的收拾起东西。
“嗯,本次招标暂停,各个投标方请等待通知。”招标小组的秘书机灵的宣布本次招标的结束。
谢正出了会场先给周成汇报情况,他听到后,马上就反应过来:”什么刘识报错价格,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不是我干的。现在细节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客户把标暂停了,对我们是好事情。”
“那怎么和新天解释呢?”周成问道。
“新天不会怪我们的,在会场,他们的人都看到,真的是报错价格,当时刘识的汗都下来了。”谢正忙解释道。
“他的汗下来了,你呢?”周成听出了门道。
“我躲在别人后面,客户看不到我的表情,大家都去看刘识呢。”谢正差点自己乐出来。
“你还说是刘识误报。好吧,不说这个,先看看客户的反应,那你自找的,得在湖南多呆几天。”周成也是老江湖,自然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小意思。”
谢正也和雷越解释了同样的理由。
“红鸟报错价格?客户怎么反应。”
“客户把招标先停了,等待通知。”
“新天的人在现场么?”
“在。他们的人看到了,的确是报错价格。”
“那还好。你不是说红鸟的人没问题么?”
“雷总,很多事情你就别问了,报价我也过一遍。”
“哦,明白,让我想想。”雷越也听明白了谢正话里的含义。
“我听客户的人和我说,你们报错价格了?”诸葛和打通谢正的电话。
“没事,这价格报错了是好事情。现在就看客户怎么反应,我们还得谢谢红鸟。”谢正和他通电话,自是一身的轻松。
“你给雷总电话了么?”
“我解释过了,他没说啥,也认为可能是个好事情。”
“红鸟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别想了,晚上一起去吃个饭,商量一下。你和徐总说一下情况,我就不打她电话了。”
——
正文 成功者的孤独
回到酒店,谢正把自己直接扔到床上,暗自庆幸这招险棋自己走了下来,只是不知道后面会怎么办。依照自己的分析,客户最有可能走的路就是把这个标废掉,把这部分的设备融到大方案里面去,这也是他最想看到的。
客户基本没什么选择。
如果选普惠,那就要面临MBI价格低的问题。
如果继续议标,普惠再大幅度降价一百万,对客户说不通,普惠也等于扇自己耳光,招标小组肯定也会被内部耻笑,而且充其量大家都重新回到起跑线。
如果选MBI,那就更好玩,普惠是不会给MBI这个机会的。
所以,废标是最好选择。
谢正暗自为自己的这个计划成功感到高兴,但是还是要在所有人面前装出悲痛的表情,否则公司内部这关最难过。
难怪说,成功的人士都是孤独的。
红鸟报错价格的消息飞速的在湖南分公司传开来,谢正没想到的第一个跳出来抗议的是那个叫丁坚的人。
在刚刚进入办公室的瞬间,谢正就感觉到空气里的火药味道。整个公司里的人都用怪怪的眼神看着他走进来,这是以前没有的。
叶莺一看到谢正走进办公室,就用眼神瞟了一眼边上的会议室,他探头一看,诸葛和、徐艳芸和丁坚正聚在一起谈论着什么。
谢正推门走进去,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大家都回头看着他,表情各异。
“小谢,红鸟报错价格了?”徐艳芸直直的盯着谢正问道。
“对,他们报错价格,少报一百万,现在客户把标给停了,等待通知。”看着徐艳芸恶狠狠的表情,谢正心里感觉到一丝不祥的预感。可是徐艳芸的目的是什么呢?她的需求,谢正一直没有搞清楚。
“你知不知道,我们费了多大的劲,一直在客户内部布局,这下让红鸟给搞乱了,你知道么?”啪,丁坚拍了一下墙,瞪着谢正。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打交道,谢正不得不仔细看了看这个久闻其名的丁坚。
看上去,他比自己大个三、四岁,眼神中有着少有的凶光和狡诈,隆起的肚子表明了生活质量,肯定也是吃喝嫖赌贪一样不拉的流氓。谢正看看丁坚脚下名贵的皮鞋,|Qī-shu-ωang|心里下了个定语。
谢正心中评估了一下这个人的目的和后台,据他所知这个丁坚并没有在北京分公司干过,依他的资历,最多就是在当地玩点邪的而已,自己没啥忌讳的。他不怕玩邪的奸商,就怕慢慢讲道理的儒商。
“你他妈和谁喊呢?你愿意喊和红鸟的人喊去,就算是找MBI人的问题,你也应该找渠道的人,我又没有授权红鸟做MBI的分销。你是谁,这个项目关你屁事!”谢正直接就和丁坚对骂起来,他知道不压住这个地头蛇,在湖南想做点生意是不太可能。
显然大家都没有想到谢正反应会这么激烈,一时场面僵在这里。
徐艳芸先开口打破了僵局:”小谢,丁坚现在是湖南分公司销售团队的leader(小组长),负责整个电信行业客户的协调工作。”
她看了看谢正没有出声,继续说到:”这次红鸟投标价格出错,让他很意外,打乱了他和用户谈好的一些事情。”
谢正扭头看看诸葛和,他低头看着地面,不做声响。妈的,一定是新到湖南分公司,做了缩头乌龟,谢正暗自想到。
“我不知道任何人在客户里面做了什么工作。几次电话会议上,从没人提出来过,如果做了工作请讲出来。”谢正对着徐艳芸说道。
“你做过销售么?哪能什么事情都讲。”丁坚继续盯着谢正,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你是MBI的人还是客户的人,东瞒西瞒,你不讲谁知道你干嘛了。还有你他妈说话有点礼貌,公司你们家开的?”谢正转过头来,反瞪着丁坚。
“好了,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别生气。今天暂时先这样吧,会明天再开。”徐艳芸打了圆场。
滴、滴、滴。丁坚的手机响起来,他看看短信,递到徐艳芸的面前:”徐总,你看这是客户发来的信息,他说他们的领导对MBI的价格很生气,想要废了我们。”
谢正微微一笑,这点小伎俩自己早很多年前就玩过,徐艳芸也不是傻子。他摔门走出会议室,头也没回的来了一句:”你有关系,你牛,你给扳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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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满足所有人利益的“人民币”
回到酒店自己的房间,谢正反思一下,觉得自己一直忽略了徐艳芸和丁坚这个地头蛇,还是要搞明白她们为什么。
“叶莺,出来聊聊呗。”谢正想到了这个朋友加内线。
“你等等我。”叶莺小心的挂了电话。
为避人耳目,两个人打车来到江边的一个咖啡,找个角落聊起来。
“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整个湖南分公司没人不让着丁坚,当初的雷越就让他搞走了,徐艳芸也都躲他几分。”叶莺小声的说到。
“我在湖南又不求名,不求利的,怕他何来,是他到我的项目里搅局。”谢正把勺子扔到咖啡杯里。
“你不知道,湖南的很多单子他都插一手。当年雷越在的时候,就着手整顿。我听说,他连着分销的人又是录音,又是录像,生生给雷越搞走了。雷越走以后,他更猖狂,公司里很多人都又恨又怕的。”叶莺小心地看看周围,生怕被人听了去。
“MBI他家开的,至于的么?”
“你不知道湖南,内斗一直很厉害,很难管,很多老人都走了。”
“那徐总来了也不管么?”
“徐总听说是国顺昌、国总的人,在湖南呆几年,锻炼一下,就回北京当老总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管他呢。”
谢正听到这里,想起当初郝京还有关沪的话题,慢慢的好像有了点逻辑。
如果单子输了,国顺昌和徐艳芸把责任推到雷越的身上,让这个炮灰完成历史任务;
如果单子赢了,从人事斗争角度,他们可能会更希望单子输了;赢了不过是一点业绩而已,对他们影响不是很大。
而丁坚肯定是想替自己谋私利,心甘情愿的在被徐艳芸利用
……
谢正想到这里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高层如果不想赢移通,或者利用输单说事,那单子可怎么打?
他低头看看正在吃冰淇淋的叶莺,知道答案肯定不在她身上。
“那我问你丁坚想干嘛?”
“他,他一直想当湖北办事处的头,都想疯了,整天找机会给徐总提建议,让徐总推荐他,他也知道徐总干两年肯定回北京。你还是少惹他,这个人坏的很。”叶莺飞快地说道。
想当官,那就好办!
只要知道需求,不求点不到七寸上去,谢正听到这里,心里倒是放下了。
……
和叶莺沟通过以后,谢正把诸葛和拉到了学院街的小吃上来。
“兄弟,你这怎么搞的,怎么丁坚也搅进来。”谢正打开两瓶啤酒。
“唉,兄弟。你都不知道我在长沙有多困难,早知道这样非洲我都去了。这个丁坚三天两头就找我谈心,说我跟着他干能在MBI吃香的、喝辣的,我***都快烦死了。徐总也不管这单子,雷越天天催我让我去客户那里,去就被骂出来,我每天上班死的心都有。”诸葛和苦笑着摇头,自己喝干了一杯啤酒。
“今天看出来了,你这可是够乱的,这丁坚凭什么?”谢正看着诸葛和心里直想笑,从一个大火坑到了另外一个大火坑。
“年初徐艳芸让他当经理,没找到地方,就成了个狗屁Leader,协调电信行业。这湖南输是我的,赢有他一份,我他妈真的没听过这么玩的。”不知不觉诸葛和已经又喝光了一瓶啤酒。
“在MBI会有可能,很正常,可是通常都不会管别人做单的。”谢正拉住了借酒消愁的诸葛和。
“这个丁坚在当地勾着分销赚钱,然后挤兑内部人,老人都走光了,当初雷越也是那么被挤兑走的。今年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就整天拉着我谈,赢了大家怎么怎么分。可是他屁事不干,就是发邮件,编故事。他从来也不去客户现场,可能认识个什么人,客户有点啥变动,就赶快发邮件,炫耀一番,说是他干的,有点坏事就往我这里推。”诸葛心里的苦闷终于爆发了。
“你把他的邮件转发给我看看,我教你怎么对付他。”
“怎么对付他?上次,就是见高富那次,我们还没回来呢,他就已经把邮件发到国顺昌那里去了,说这事情是他安排的,我们就是走个过场。”
“真的,那他也够职业的,佩服。”谢正听了哑然失笑,国顺昌就擅长玩公司政治,两个人算是彼此都有需求。
“听说上面那位国顺昌,基本不见客户,整天就是和内部开会,所以回邮件速度特快。那个丁坚刚发,他就已经回复了。我们还没到公司,他们的邮件已经漫天飞。”诸葛和说话间又开了瓶啤酒,可见心情郁闷透顶。
“对,我也听说了。这个老大的名言是――我去见客户要销售干吗。”谢正拍拍诸葛和的肩膀,继续说道:”那怎么办,哪家公司不都有这种人,为华不一样?单子赢了,就没问题。输单,就这帮鸟什么事都来。”谢正吃着小吃,看着诸葛和一个人喝闷酒。
“诸葛和,这样吧,你在当地搞客户关系。我保证你,回北京一个月时间把丁坚的事搞定,今天王八蛋还冲我拍桌子,不信还治不了他,反正我在北京,没什么怕他的。不给他治住,这单子他不定搞出什么事来呢。这次价格的事,我看他怎么闹?徐艳芸怎么看这事呢?”
“她过几年就回北京,当和事佬呗。”
谢正感觉这斗争刚刚露出了个小尖尖,海面下的冰山还不知道有多大,自己一个人打不赢这场战役。他必须把湖南变成所有人的”人民币”,满足所有人利益的同时,还可以让大家在里面做利益交换,达到一个平衡,这样这艘船才能向自己的方向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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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放弃才能拥有更多
在酒店的楼下,谢正买盒焦油含量最高的骆驼香烟,深深地吸起来。这场斗争的复杂程度,让他感到非常痛苦,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一贯坚持的信念了。
事情源于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那时自己的工资每个月刚刚一千五百块,负责一家香港公司的网管。九八年、九九年的时候,电子商务兴起,整个IT业一片繁荣,自己所在公司业绩每年的增长都是300%以上,公司几乎天天在招人,对办公电脑的需求非常大。
他作为唯一的网管,在被公司安排维护的同时,也负责采购办公电脑。他一个月的工资一千五,可是每个月因为采购电脑能拿到的回扣都超过了五千块以上。这样算下来,他的月收入都在六、七千、甚至八千元以上,超过了当时的几个高级主管的工资。
那时的他也就是个小网管,有了钱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好,就每天请朋友晚上去酒吧、迪厅,变着花样的玩;买了手机、数码相机、游戏机、摄像机……买下了同龄人所有能消费的东西后,他反而迷茫了。他发现自己对回扣的迷恋程度非常可怕,可怕到怕失去一个月薪仅仅一千五百元的工作,虽然这个工作不能给他带来任何进步和眼界的开阔。
后来,公司发展步入正轨,回扣收入逐渐减少,自己一下子被打回原形。这才发现,原来无论拥有多少,自己其实也不过是个替人修电脑的而已。可是为了这点回扣,自己每天精心敬业的在岗位上工作了整整一年,很多同学却已经开始人生的进步。
他在那个时候,想明白一个事情,贪便宜是人的本性,这些额外的灰色收入会让人着迷,着迷到忘却原本的目的,成为只为了贪图一点点小便宜,而被关在坟墓里的强盗。
不学会放弃,就不会拥有的更多。这句话他在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就深深的理解了它的含义。
在其后的工作选择中,这段经历不断的提醒他自己,不能为了贪图一点点便宜而迷失了自我。无论拥有多少,网管就是网管,只能看得见电脑的屁股,而永远看不到更广阔的天空。
在往后的工作经历中,他更是看到了无数类似的情况,那些贪婪的采购,为了点点回扣,心甘情愿的在一个枯燥的岗位上工作一辈子,而浪费了自己的大好才华。一点小小的利益,很多人争的头破血流,却不愿意哪怕是稍许的抬头去看看更广阔的天空。
他辞职后,把这个职位和回扣关系都交给了一个同样渴望回扣的朋友。
眨眼间,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已经周游了大半个世界,在MBI参与和抉择着以前不敢企及的项目生死,只要愿意,就可以有几十万、上百万的进账,但是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再当那个网管了,因为他看到自己的继任者这么多年,还一直在寻找着不同公司的网管,去寻求那曾经获得过的点点回扣。的确放弃手头的利润的确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这他深有体会。
赢,赢,赢。只有单纯的为了赢,放弃利益的迷惑,才能战胜自己,战胜敌人,成为最后品尝胜利果实的人。
骆驼香烟抽完,谢正抖擞起精神,重新画了张MBI的决策链图,一个个开始分析起来,他自己必须找到大家的”人民币”,消除所有的矛盾,构建利益共同体,才能让整个团队为自己的目标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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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内部的决策链
“Victoria,我是谢正。上次的体检卡,你父母用了么?”谢正拨通了中国区总裁秘书的电话。
“去了,他们挺满意的,谢谢。”
“Victoria帮个忙,你能把这些大老板的销售任务表发给我么?”这可算是公司机密。
“啊,你要这个干吗。”
“没什么,我参加的一个培训,需要一些实际的市场数据分析,挺重要的。你帮个忙。”
“那等我回家,用家里的电脑传给你吧,给我个外面的免费邮箱,可别外传。”
“知道,谢谢了。”
谢正打开电脑,连上了公司的内部网,发现丁坚已经发了封邮件,投诉到国顺昌那里,认为红鸟投错价格,导致了客户的巴拉巴拉问题,潜台词就是建议慎重考虑红鸟参与湖南地区电信行业的项目,同时点名谢正现场参与了投标。
这个事情可大可小,谢正马上连线周成,商讨解决办法。
“成了,谢正,别解释,我也不关心是谁干的,看住客户,不用因为这点事情受某些人影响,谁都不是傻子。其他的人,我和雷越会想办法替你去解决的。不过以后做类似的事情,要小心,不要让人抓住把柄。你也不用响应他们的邮件。”周成关键时刻的力挺,让谢正放心很多,至少今年的这个团队还算是办正事的。
“谢谢周总。吾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谢正也意识到当初的办法过于激进,已经走在刀刃上了。
“放心吧,某些人正求着红鸟压货呢,他们会摆平的。”谢正明白周成指的是蒋义和James这个层面的人,现在已经三月底,分销们该提货了。
谢正把这个邮件粘贴出来,由免费的邮箱发给富贵后,打通了他的电话。
“老富,你看到我的压力了吧,帮我撑住这件事情。和这帮人只能死磕到底。”
“政协,你们真够乱的,整天发这些个破邮件,管屁用。你们的James老大刚走,让我们再多提点货。这个丁坚想怎么着,想废了我们红鸟。我干,James也不干。放心吧。不过,做事情也别闹僵了,事缓则圆。”富贵觉得谢正发这个邮件都是在浪费时间。
“好,谢谢。你别怪刘识,这都是我干的,你帮我挡着吧。”谢正替刘识说了几句好话,知道富贵处理这个应该是小事一桩。
很快,MBI在内部就打开邮件仗。
周成发邮件赞同丁坚的说法,希望渠道部门能加强对分销技术力量的培训,把球踢给了渠道部。
渠道部又发邮件,把事情踢给了培训部。
培训部发邮件,把最近三年对分销所作的培训一一列出,说明培训完全符合MBI的标准,把球踢给了红鸟。
红鸟负责和MBI合作的人又把事情踢给了自己的销售部
……
最后,蒋义发了邮件,高屋建瓴的下个结论――请密切关注客户层面的变化,提建设性意见,并明确指明客户具体是哪个人对MBI的报价有问题,并拿出证据和指明关系层面如何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