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局内、就是在局外( 1 )
事后证明,MBI的需求把握还算正确,那份传真被集采谈判小组作为政绩的一部分向集团和国资委交差了事,王芸生也算是完美完成了移通集团邀请他来谈判的任务。普惠的框架性协议价格低于前一年平均成交价的8%,MBI更是比普惠的价格低了12%,其他的各大厂商也都有相应幅度的降价。
其后,移通集团高度赞扬了本次集采的试点所带来的模范式效应,全国各个省分公司的实际项目招标都纷纷进入了日程表。
浙江在总部刚刚发布集采框架性价格协议后,就马上发出了自己的标书,和年初分析的一样,这是个总投资超过一亿人民币的大项目,重中之重就是MBI和普惠竞争最激烈的企业级硬件平台,超过了三千万,。
这是移通全年项目的第一战,雷越和周成都非常紧张,频频的飞往杭州督战。谢正也密切的和关沪保持联系,希望能了解到这个项目的第一手资料,因为普惠在这里的战术,对湖南很具备参考价值。
“小谢,这是最新版的浙江标书,你也帮忙看看,防止我有什么纰漏。我在浙江都快被客户搞死了,你知道么?”关沪在电话里和谢正说到。
“怎么了?”
“移通浙江的刘总原来在广东被MBI告过,搞得前途都没了,这事浙江上上下下都清楚,虽然刘总不直接管这个事情,可是底下人做出的标书发出来非常偏向普惠,让我们根本没法投。昨天,国顺昌把前线的销售骂个半死,甚至要当场开了他,让雷越给保住了。你帮我看看标书吧,估计很多陷阱。”
谢正打开标书仔细的看了一遍,发现浙江已经被普惠做了个死局。
整个标书的技术细节几乎全面指向普惠,而且最要命的是有一台普惠的老设备,已经被客户安排做了新平台的一部分业务,在软件架构上根本绕不开,如果要使用MBI平台,必须要更换此硬件。但是,标书规定投标都必须用最新型号的产品,如果替换需要免费提供相同配置。
这意味着MBI要用最新型号的产品去免费替换一台已经淘汰了的老硬件,可是普惠不用。两家的投标成本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可是这是全国第一战,MBI如果就打价格战,会对后面的两个省极为不利。
谢正看得一阵窃喜,如果不是当初自己在湖南改了价格,那湖南和浙江就是一个结果——利用替换老设备的手法,把MBI彻底玩死。他找了几处标书里隐含的技术陷阱,发回给了关沪,就忙电话联系了湖南的诸葛和。
“你看这是浙江的标书,大概三千万,MBI没戏了,我们命多好……”谢正详细的与诸葛和讲述了自己的分析,讲明了MBI现在进退两难的地步。
“广东肯定比浙江还大,估计在五千万左右。所以我们一定不能让湖南的标发在广东前面,否则MBI可能会把所有的资源都留在最后。你想想办法,看看怎么能拖住湖南的项目进度,哪怕拖到广东后面一天都好。”
诸葛和想了一会儿,问道:”那如果MBI广东赢了,湖南会不会被平衡掉呢,毕竟湖南客户和普惠的关系太硬了。”
谢正想起了那个玩关系的钱壮:”这个再说,但是无论如何湖南一定不能发标在广东前面。”
“好吧,我去设计院做做工作,估计拖时间,阮文还是会有办法的。”诸葛和挂了电话,去找设计院的阮文了。
——
不是在局内、就是在局外( 2 )
好莱坞电影《华尔街》中,道格拉斯说了一句经典名言:”你不是在局内,就是在局外。”
在商场上,无时无刻不是玩别人就是被人玩,没有中间地带。
经过这次的集采,谢正更加深刻的体会了这句话的含义,自己辛辛苦苦不过是别人局中的一个棋。可是既然自己天生不是个局内人,那莫不如自己来设个局,让别人当自己的棋子。
怎么来设自己的这个局,他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上面清楚的记录着自己在地毯上睡了五个晚上,观察James,换来的一句话。
把自己的目标转换成所有人的生死需求,来控制他们为自己服务。
对,是所有人的需求,有一个人的需求不统一,他带来的障碍都可能让一切努力毁于一旦。
保卡-这个MBI曾经的人民币,就把在短期内飞速提升PC部门业绩的目标转换成了当时所有MBI人的需求,最后让伟大的周总在卖掉中国的PC部门时赚了个盘满钵满;
大礼包也是同样的道理,不过James把分销商盈利的需求给转化成了生存需求,最终都还是没有选择余地的压货,达到了他短期内提升中国区业绩的目标;
……
这盘局到底怎么设,让赢湖南成为所有人的需求呢?
第一,一定要让选择MBI方案成为客户的唯一选择,来满足其各方面的需求,具体可以通过新天来实现。
第二,一定要让赢取湖南变成了MBI的唯一选择,那一定要设法让浙江和广东输单,所有人才都没得选。想到这里,谢正内心感觉这样真的对不起雷越等人,可是现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也只能如此。
第三,要让普惠感觉到赢湖南是个烫手山芋,放弃是个最好的选择,那MBI赢单也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了。这里胡彪和溥庆是最重要的人物,需要调整他们的需求。
谢正想明白了这里的逻辑关系,可是要如何下手,自己也一时毫无头绪。
可是无论是让浙江和广东输单,还是让湖南赢单,在价格上,James肯定是个最重要的人物。无论出于哪个目的,利用甚至战胜他是必不可免的。可是他几乎是一个完美的人,那么的高高在上,自己怎么才能去影响他呢。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只有战胜James,你才能真正的超越。不知道谁忽然在脑海里对谢正说了这样一句话,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战胜James,自己的老师、偶像、MBI之神,无论怎么称呼都不为过的这样一个人,不对是销售之神,谢正对这个想法感到无比的疯狂。
——
控制自己的下意识
这天下午,谢正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远远的看着James一个人准时的在7点离开公司,归家而去,不禁替自己挑了这么个对手感到绝望般的悲哀。
那时的James几乎凭一己之力让整个MBI陷入了疯狂状态。
因为压货直接计入业绩考核,所以刚刚进入下半年,很多部门的销售都已经完成了全年的业绩,甚至有人已经完成了300%以上。James又协调人力资源部,向美国总部递交了中国区销售提成修改意见,提议修改当年销售提成的计算公式,把原来完成200%业绩,拿300%的工资修改成了拿400%,这样按照MBI独有的阶梯计算法,完成300%的业绩会拿到600%的年度工资。有人已经在计算自己到了年底会拿到十二年的工资,也就是说一个普通销售会拿到三、四百万的年薪。
谢正感觉这时的MBI,除了自己的这个Win Back
Team专心打单以外,几乎所有的Team都在疯狂的陪James压货,这个Team仅有的三个没谱项目,James也已经替大家都压了出去。
办公室的每个角落里都有人在和同事计算着今年的收入,称赞着James的神奇,庆幸碰上了这么个好老板,今年会是个大丰收。但是当大家在过道上碰到James的时候,每次都早早的躲了开去,再远远的在后面指着他说来说去,除了高层经理,根本没人斗胆敢和他紧身而行,当然这里也包括谢正。
“不行,一定要在心理上首先战胜他。”谢正看着James的背影,狠狠的喝了一大口咖啡,暗自下了毒誓,一定要调整自己的下意识,在心理上先击垮他,打败这个曾经的偶像。
希特勒曾经在自传《我的奋斗》里,提到他遍读群书后得出的结论——知道如何控制集体下意识,就等于控制了整个国家。
看到这句话,谢正才彻底明白人的下意识是可以被控制和调整的,这是世界上最大的秘密,学会了控制下意识,人就可以像神一样为所欲非。
例如;臭味,为什么人类闻到是臭的,而老鼠闻到是香的。
这是因为在人类的大脑中,神经链路把臭味的嗅觉细胞和臭的神经元联系在了一起,如果把臭味和香的神经元联系在一起,人类就变成了老鼠。
谢正并不打算修改自己的嗅觉系统,但是如何战胜James给自己带来的下意识心理障碍,那就肯定要修改自己的神经链路。
晚上睡觉,谢正默念着自己的口诀:”James是我的棋子,James是我的棋子……”;
白天工作,他经常有意的靠近James,同时默念:”你就是我的子弹……”;
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他还会远远的在后面踢上James一脚,心中默念:”妈的,赶快去干活,穿个西服我就不认识你了?”
……
——
电梯里面的对决( 1 )
如此神经兮兮的过了一周。
一天中午,谢正和James一起站在电梯间的时候,忽然发现眼前的他突然变得非常可笑,走起路来一晃一晃像个螃蟹,没有了高不可攀的感觉。
哇,是不是自己心头的那扇墙已经轰然倒塌了?
谢正感觉到了莫名的兴奋,忙不迭的想做点什么来证明这种感觉。他环顾四周,一群人已经自然的与James拉开了一米的距离,很多人都面向了和他相反的那部电梯,明显的是想绕开。
“妈的,战胜他,就是现在。”
谢正默念着,攥紧了拳头,在James刚刚迈进电梯,准备转身的时候,一只脚迈了进去,第二只脚就对准他锃亮的皮鞋狠狠地剁了下去。
剁啊,剁啊,剁啊……
这一脚剁的好漫长,一个自由落体的运动变成了动画的逐格慢放,一遍遍地在谢正脑海里反复播放。可是当每次播放到最后一格的时候,动画就嘎然而止,James这时已经回过头来,一眼看到了跟在后面的谢正。
这时候,第二只脚抽筋了。
一阵无名的恐惧瞬间从谢正的脑海深处导到了脚掌心,让它不由自主的一阵紧缩,整个脚掌在鞋里蜷缩了起来,空空的上半个鞋掌最终软绵绵的碰到了James皮鞋的边沿,粘在上面一丝丝灰色的尘土。
我突破了,我胜利了!
谢正控制不住内心的狂喜,脸上一阵微笑,底下忙把皮鞋从James的脚边移开,拿到角落里使劲的甩了两下,展开刚才已经抽筋的脚掌。
“James,你好。”谢正笑嘻嘻的表情让James很奇怪,看了看鞋边一丝若隐若现的尘土,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从西服的口袋里拿出了条手帕,弯腰在上面擦拭了几下,让它恢复应用的光泽。
他的这个举动,让电梯里的人都睁大了眼睛瞪着谢正,好像他犯下了滔天大罪,每个人都使劲地躲在电梯里那个不远的角落,留下了谢正和James站在那里,仿佛他们要马上开始对决。
“不好意思,James。”谢正也从刚才胜利的喜悦里清醒了过来,僵硬地维持着脸上微笑的肌肉。
“嗯。”James轻微皱了皱眉头,确认一眼电梯停靠的楼层,又转过头来盯着谢正。
“谢正,移通湖南什么时候会发标?”
嗯?James居然记得住自己的名字,还知道自己是负责移通湖南的!谢正这下笑不出来,僵在了那里。
他用手在身后使劲的掐了一下自己,让脑子飞快的把湖南的各种情况,和所有相关人等可能会和James汇报的状态假设了一遍,斟酌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最后,他又飞快的扫了眼电梯最近停靠的楼层,估算一下时间。
“嗯,客户,客户最近很关注浙江招标的情况,我们估计要到三季度底吧。”
“九月。”James思考了一下,自言自语到:”和广东差不多?”
“最近见过张猛么?”James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一边问道。
张猛他也知道?谢正眼睛一直盯着电梯楼层的数字,希望这个电梯他妈的赶快停下来,在这里分分秒秒都是折磨。
“叮”的一声,电梯的门突然打开了。
在阳光照射进来的瞬间,谢正忽然意识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要战胜这个曾经的偶像,要在心理上战胜他。
他缩回了已经伸向电梯口的皮鞋,轻轻的跺了一下,在电梯里站定。
“嗯,张猛和普惠合作了很多年,见了几次效果都不好,我们现在暂时是靠当地的代理商去做工作。”
谢正又想了想说:”代理商要的利润空间比较大,还没有谈拢……”
James一直很认真的听着,没有说什么,不过眼神还在盯着自己的皮鞋。
“叮”电梯停靠到了一层,所有人都必须要离开了。
James把眼神从自己的皮鞋上移了开来:”嗯,这个问题我会和国总再协商一下。”
大家都在电梯里没有动,James率先走了出去。剩下的人用敬佩加戏弄的眼神看着谢正,一个老销售笑着说:”回家把皮鞋珍藏起来吧,在电梯里敢踩James的,全中国也就你一个。”
大家呵呵的乐着,鱼贯而出离开了电梯,只剩下谢正愣愣的站在那里,仔细的回味着刚才的那一幕。
——
电梯里面的对决( 2 )
“我终于突破James了。”谢正暗暗的为自己叫好。
虽然做了这么多年销售,早已经练的皮糙肉厚,可是James却一直是自己的心头障碍,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当年睡地毯学习他的经历,更是因为这些年他飞速的风生水起,甚至很多高层经理都对他敬而远之。
谢正一步一步慢慢的踏出了电梯,迎着阳光走了出去,只想大喊一声,James你算个屁啊。
突破了自己的心理障碍,谢正感觉自己思如泉涌,甚至想到可以控制James批BID(特价)的决定,以此来影响浙江和广东的项目。
James一次又一次的注意,仅仅被碰上了一点点灰尘的皮鞋,让谢正想到些什么,他把Victoria约了出来。
“政协,我要摩卡大杯,不加糖。”Victoria高兴的抿着咖啡,呼吸了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真难得,刚好我现在有点空,呆会如果老板叫我,我可就把咖啡拿上去喝了啊。”
“怎么最近这么忙?”
“忙?别提了。我都快不行了,严重的腰椎和颈椎病。现在不能坐着看电脑,只能跪在桌子前打字,都这么跪了一个月了。”Victoria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自己的脖子。
“跪着打字?MBI也没这么残酷吧,休假让别人替替你啊。”
“最近秘书Pool接连累病倒了三个,有满脸大包不能见人的;有抑郁症加血液病的;还有一个腰椎疼的根本站不起来,只能躺在床上;像我这样的还算是能用呢。”Victoria叹了口气,又揉揉自己的脖子。
“怎么这么忙?”
“还不是那个James,整个MBI快被他搞疯狂了,大家都在疯狂的压货、开会,老美也是看出了我们这边有业绩,都发疯似得往这边跑,我们秘书很多都是24小时连轴转,应付了中国人应付老美,基本都病倒了。”
“那你们不恨死他?”
“还好吧,据说他找HR的头,给秘书们申请了个Bonus(奖金),可能能多发两个月薪水,大家也都没啥好说的,总比干了没钱拿强吧。”
又是James!谢正忙接着这个机会问道:”你说这个James怎么这么厉害,一个人搞得全公司都天翻地覆的。”
“是啊,看样子明年他还能再升,我感觉像。”
“还升,再升就是中国区总经理了。”
“可以升到亚太区去啊,当亚太区副总裁,现在已经有这个传言了。”Victoria说得自己也直摇头,James升得太快了。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难道这个人没有缺点么?”谢正知道Victoria给这些老板当秘书很久,一定能了解James的做事特点。
“我们秘书们也经常说这个人就是完美的,没有任何缺点。很多老板工作好,可是家庭一塌糊涂。他连家庭也照顾的非常好,多少女孩子羡慕他老婆啊。”Victoria说的一脸的羡慕。
“人总是会有点缺点的,我就不信James没有缺点。他发过火么,情绪失控过么?”谢正想着James的那双皮鞋。
“嗯,很少,好像也有过,不过不是工作上的事。一次开会,酒店服务员的水洒到他身上,他大发了一顿脾气,最后会都没开好。”Victoria歪着头想到。
“那他是不是有洁癖啊?”谢正听得兴奋不已,这更加验证了自己在电梯里的判断。
“洁癖算是缺点么?我觉的是优点吧,香港人都很干净的。”Victoria说着瞟了眼谢正,那意思好像说你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哼,如果洁癖到过分,就是缺点了吧,西服洒水也不至于影响开会啊。”谢正一心想着James在电梯里擦皮鞋的镜头。
“那倒是,也是有人说他有洁癖。Emily曾经帮他提过一次笔记本电脑包,他趁Emily不在的时候,用手绢给擦干净,Emily知道后都气哭了。”
Victoria的手机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楼上的老板催她回去。
“呦,我得走了。你有什么事?”
“没啥,想你了,坐一起聊会儿。”
“好了,好了,我得上去了,哪天我们MSN聊吧。”Victoria三下五除二的喝光咖啡,赶快跑上楼去。
谢正看着那个空空的咖啡杯,想了半天,看样子James是有超级洁癖的,自己应该怎么样利用他这样的特点呢。
忽然之间,职场小说火了起来。从最开始的《杜拉拉升职记》,到《一个职场女白领的生存日记》、《浮沉》、《狩猎》等作品,可谓写尽了职场生涯的酸甜苦辣。由于职场小说既有小说的虚构快感,又有工作指南的现实意义,引得读者欲罢不能。
闲逛天涯,发觉舞文弄墨里的商小说大赛整如火朝天,偶然之间读到胡震生所写的职场小说《做单》,觉得不同凡响。据说作者胡震生是IBM跨国公司的十年金牌销售,有料实践经验,化为文字,必然有其独特的地方。
展卷《做单》,故事并不使仅仅讲一份打工的赚钱之道,不像《杜拉拉升职记》教给我们的的仅仅是升职加薪的技巧,而是传达出一份是对企业、对做单、对事业的执着精神。这种精神让我们感动,人不仅仅是为钱而忙碌,而活着,人有精神的提升需求。
小说的开头就很吸引人,“秘密的培训”,让阅读者有一种期待。“初春的北京”,点出了春意融融的气氛。随着主人公谢正的经历,我们看到职场竞争的残酷,所谓商场如战场。但仅仅着眼于商场的争斗,那只是表皮。《做单》则触摸到人物的内心深处,探讨职场生涯的精神磨练,这才是真正的财富,这才是真正打动人的地方。
网络文学方兴未艾,但致命的缺陷也暴露出来,网络带来了写作的自由,同时也带来了写作的泛滥(即垃圾性文字的大量产生)。在一个谁都可以写作并发表的网络时代,其作品的质量也就难以保证。真正的写作应该是为了更好地抵达事物、生活和世界的核心和内部,而不是远离它们。
激情、技巧、职业道德,《做单》为我们提供了很多有用的信息。读《做单》并不白读,《做单》里有句话说的好:生活就是做单,爱情就是上床。然而做单真的就像**一样容易?我又有点怀疑,也许这种怀疑正是小说留给我们的思考。
——
赢单的三要素( 1 )
周成和雷越整天的泡在浙江,谢正只能通过偶尔的电话到一点进展。
客户要求MBI的产品必须统一折扣,这样如果要想在价格上赢单,就必须拉低所有产品的折扣。国顺昌坚决反对移通首战在浙江就降低所有产品的报价,影响全国未来的布局,这让雷越很是发疯,因为这可是刺刀见红的时刻。
“明天就投标了,刚才雷越和国顺昌还在电话里吵,两个人的脾气都太火爆。”关沪电话里和谢正聊到。
“还是因为价格的事情?”谢正拿着咖啡杯在手心上翻转着,虽然他也明白如果浙江输单对湖南是件好事情。
“国顺昌坚决不同意雷越在浙江就放低价,骂他没有策略,还要干掉浙江的销售。雷越的意思是普惠在价格选择上会比MBI更难受,我们不如上来就拼个鱼死网破,让普惠的溥总心里有数,而且浙江的刘总可能忌讳上次MBI告他的事情,这个标不会插手太多。我觉得他妈的能拿一个算一个呗,管那么多呢。”关沪电话里抱怨到,这个上海人已经开始爆了粗口,看样子前线真的是非常激烈。
“我也觉的能拿一个算一个,想那么多干嘛。”这句话倒是谢正的心里话,现在这行情都有今天没明天的,输了浙江,雷越还能不能在这个位置上都不好说。
“普惠是哪个老板在看浙江啊?”谢正问道。
“溥庆啊,来过杭州好多次。”
“那国顺昌去了么?”
“他,他没来过。来了也没用,见客死的人。”关沪小声说到,这不禁让谢正会心一笑。
“周成怎么看?”谢正问道。
“周成是支持雷越的,可是现在的斗争他也插不上手。”关沪愤愤的说道。
“也是,现在不是项目斗争,是###,依照他的脾气,肯定不会干涉太多。”谢正叹了口气。
“是吧拉,好像是说国总准备要放自己的人在移通,换掉雷越。你在北京知道的肯定多,讲讲了。”关沪也听说了ISU内部斗争的事情。
“这个都是传言,我这个级别哪知道真相,但是从开年到最近的集采,再到浙江,两个人的矛盾越来越激化,倒是真的。国顺昌一直反对雷越在移通放低价,搞得周成和蒋义也没啥办法,看着移通干着急。”
“我们集采价格签得也挺低啊,我倒觉得不错。”关沪奇怪道。
“你不知道北京这边打得多热闹,James三秒钟屁股没坐热就被客户给摔出谈判室,国顺昌都怪到了雷越头上,这样也不同意放价格。后来James同意放,还不是为了把货压出去。”谢正翻转着手上的咖啡杯,回忆着James被摔出去的那一刻,依然心有余悸。
“我知道,这个故事在上海非常有名,都说北京的客户狠,敢摔James,上海的客户不会干这个。”
“北京销售都被客户打骂习惯了,不过敢摔James的估计也就王芸生一个人。其实,货已经被压出去了,STG的基本任务就算完成,卖货的任务是ISU的,你也不用那么着急。”谢正安慰着。
“说是这么说,能卖了当然是最好,分销的货早晚不还是得我们卖,你再帮我看看标书的技术细节,防止我出错。”关沪和谢正两个人又仔细的查看起标书来。
帮关沪查看完标书,谢正算起了赢单几率。
客户关系对比:级别高的加分,级别低的减分。普惠的关系肯定是浙江的刘总经理级别,MBI没听说有什么好的合作伙伴帮忙,相比之下普惠加一分,MBI零分。
性价对比: 10%以内大家都没分,超过10%差距,高的加一分,低的零分。按照目前的情况,假设MBI价格是高于普惠10%以上,零分,普惠价格加一分。
高层关注度对比:级别高的加分,级别低零分。普惠溥庆参与加一分,MBI雷越参与零分。
高层关注度越高,调动的资源越多。出错的机会越少。如果大家客户关系一样、价格一样、资源相抵,那就拼板子里最长的那根了,也就是高层参与度,谢正做项目肯定PK不过James,大家所能调动的资源不在一个量级上,这就是长板理论。
总分三分
最后结果 普惠三项全拿,胜算100%;MBI全丢,胜算0%。
两者相比,普惠胜算100%。
如果MBI价格低于普惠10%,那么价格优势和关系优势相抵消,剩下拼高层关注度了,胜算也可以这么计算:普惠拿两项,胜算66%,MBI拿一项,胜算33%,普惠和MBI的相对胜算差为33%,还是普惠赢的几率大一些。
谢正看着这个对比表,知道浙江这回肯定没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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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单的三要素(2)
下午四点,谢正看见James进了会议室,准备做全国项目的例行Reviews,当然这里也包括明天就要投标的浙江。自己也拿着笔记本电脑,装作很随意的样子,在会议室附近找了个座位坐下,偷偷听会议室里面的情况。
MBI的会议室都是玻璃门的,但是隔音效果很好,谢正能看见James和秘书在屋子里面和大家开电话会议,却基本听不到什么信息。他拿到咖啡杯,沮丧的四处查看,希望找到一个更好的位置,能听得清楚一些。
四处查看时,他看到了离会议室不远的地方,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敞着放在那里。他走过去,碰了碰键盘,看到主人已经细心地把屏幕锁死了,上面的ID清晰的协助—James,原来这是他的电脑。
谢正仔细的看着这台一尘不染的笔记本,脑海里浮现James擦皮鞋的动作,看样子他平常也是很精心的维护自己这台电脑,的确是个超级洁癖的人。
算了,还是离这个位置远点吧,如果James出来以后,看见自己在看他的电脑,会不会发疯啊。他端着咖啡杯,转身离开向其他的地方望去。
发疯!
James发疯!
让James发疯!
谢正停下脚步,手里拿着的咖啡杯不由自主的比划着向笔记本电脑倒了下去,当然这只是个轻微的动作,他的手只是轻轻的动一下,马上恢复了原位。
天啊,他为自己的这个疯狂的想法震惊了。
洁癖是一个人的下意识反应,这种反应时基于生理和神经层面的,对于James这种心理及其成熟的人,或许生理才是唯一可以突破的地方。
如果自己把咖啡就这么一把泼下去,James这种有超级洁癖的人肯定会气得发疯,不能控制自己。
谢正环顾四方,周围三三两两的人都没有看向这里,他也暂时压抑住了内心的狂想,拿着咖啡杯回到了刚才的座位,收拾起电脑,离开了那里。
事后,谢正才听说在当天的电话会议上,雷越和国顺昌因为湖南的价格策略又一次闹翻了天,甚至对骂起来,最后James批了个中间价,算是和解了。
移通浙江的标,MBI投93.7%off。
理由是假设普惠基于MBI的集采报价,所以MBI从93%off又将了10%,那么MBI喝普惠就有大概10%的价格差距,这还是给了浙江前线一线生机的。
客户唱标,普惠价格比MBI低了12%。
谢正在北京听到了这个消息后,知道这回MBI浙江肯定是输了,那项都不占先,移通的刘总是不会给MBI一丝机会的。
浙江开出标的当天,雷越和周成就飞回了北京,他们也知道没戏了。
“普惠在浙江出手也太狠了,就那客户关系,他们高点也能赢啊。”谢正和周成在桑拿的一个角落聊着。
“刘总总是恨MBI,可是普惠和他的关系也一般,也不敢贸然投高价。”周成摇了摇头,仰天长叹一声:“小谢啊,每次输标都不能怪别人,底下的人胡搞。这回我和雷越一去客户那里,普惠的人马上知道了,根本不敢乱来。”
谢正听了也感同身受,任何一个企业最大的敌人一定是自己。
“不怪老毛聪明,只怪老蒋无能啊。”周成仰天长叹到。
“浙江就投了这么低的价格,那广东和湖南他们还能怎么玩?”谢正凑过去,透过热腾腾的蒸汽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必须承认普惠比我们更能把握住客户的需求,毕竟比我们早进来了十年。不过,通过集采和浙江的招标,感觉移通和普惠的关系,也没有以前销售传的那么夸张,关键是没人做工作,那市场不就是普惠自己的。”周成使劲揉了揉太阳穴,这趟真是累得不行。
“那广州怎么样?我还见过那个销售钱壮呢。。。”谢正和周成讲了讲当年在培训班钱壮半夜敲门的故事。
“唉,这个钱壮。”周成摇了摇头。
“我去广州已经见过他几次了,把广东客户关系控制得死死的,当地的GM和国顺昌都支持钱壮,郝京因为见客户的事情和他吵了几次,现在他都不怎么管,把项目推到钱壮头上去。”
“恩,他是老销售,干得出来,怎么也不能把人际关系得罪了啊。雷越呢?”
“钱壮是他们ISU的人,你说他支持谁?”周成摆了摆手,是以自己太累了,就靠在桑拿的椅子上睡着了。
“普惠也太狠了,这在集采报价阶段就把MBI给装进来了,下面怎么玩啊?这个操盘手一定是最高级别的,肯定是溥仪”,谢正自言自语道。
——
我年轻可是我不傻(1)
经过那晚在过街天桥上的怒吼,谢正打定了一个主意,就是让自己心态归零忘却所有的所谓泡妞技巧,静下心来,彻头彻尾的让心来感觉自己和愈可可的关系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上了她。
如果没有爱上她,为什么自己那么迷恋她身上的味道,甚至想让自己和那个味道遗弃悠闲的买菜、做饭,一起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晒太阳。
谢正开始犹豫,犹豫自己是不是要和俞可可真正的发展下去,犹豫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爱的感觉。他为了证实这种感觉,一直没有和俞可可通电话,看看自己会不会过段时间就忘了她,忘了那股迷人的味道。
可是越是这样,他就发现自己越是思念那种味道,那种让自己贪婪的味道,那种只有俞可可才能带来的味道,让他放松,让他迷恋,让他忘却身边所有的烦恼。
俞可可仿佛也在和他玩捉迷藏,也在考验着他的耐心,一直都没有主动给他打个电话。就在谢正坚持不住,担心可可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她的电话来了。
这个周末,俞可可希望谢正能陪她去一次上海,借着出差的机会在那里玩两天,谢正当然开心的答应了,因为这段时间自己几乎每天晚上都能梦到可可梦到那股迷人的味道。
“宝贝,你好像不太开心。你知道么?最近几天,我做梦一直能梦到你,还能梦到你身上的气味。”
“恩”
“你脸上怎么划了个口子?”
“我自己碰的。”
谢正一路上哄着俞可可,可是她的话并不多,经常会呆呆的望着窗外,好在北京到上海的飞机时间很短,很快两个人就出了上海的浦东机场。
“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了,都没机会在一起玩,我想你好好的陪我在上海玩两天。”俞可可一出机场就兴奋起来,一把搂住谢正的胳膊。
谢正感觉手上被一个硬硬的东西咯了一下,低头一看,原来是个金色的GUCCI手环,是自己在培训班考试上拿来挑逗俞可可的那只。自从两个人在汽车电影院里有了第一次以后,俞可可就没有再带过这只手环。谢正也曾经问过她,她是说这是两个人的爱情信物,所以收藏了起来,怕掉了。
怎么这次到上海,俞可可给戴上了呢?谢正几次想问,都小心点闭上了口,她这次好像有点不对劲,经常会莫名其妙的走神。
俞可可预定了浦东的香格里拉,那时当初两个人一起培训的地方,收拾停当后,两个人站在二楼的露台上,默默的看着对面繁华的外滩,这是整个酒店最好的位置。
江面上的邮轮缓缓驶过,仿佛所有的项目、招标,甚至时间都和它没有任何关系,只有这千百年节奏不变的江水带着它缓缓驶过这每天匆匆忙忙的人群面前。外滩上那经历过无数时代变迁的各色建筑依然泛着百年前同样的光芒,这里的繁华仿佛在嘲弄着在江边匆匆而过的人们,无论多少的明争暗斗、秦皇汉武、改朝换代,我并没有因为任何人而改变过。
“这里的景色真美。”俞可可大口的吸着江边潮湿的空气,迎着微微的江风,舒展开自己的双臂,仿佛随时可以迎风而起,消失在这片无边的繁华之中。
她闭着眼,衣袖迎风飞舞,大声的喊道:“上海,我又回来了。”
“亲爱的,这次来上海,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谢正看着分外感叹的俞可可,内心愈加不安起来。
她没有理会谢正的问题,任凭自己的衣袖在江风中肆意的飞舞着。
忽然,谢正看见她眼圈周围涌出了一丝丝泪水。
“可可,不要站在这里了,风太大,你的眼睛都吹红了。”谢正心头一阵不安,各种迹象,让他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俞可可擦了擦自己的泪水,指着远处的一个星巴克咖啡馆说“你还记得么?我们培训的时候你曾经在那里请大家喝咖啡。”
“当然,我忘不了,这是全中国最浪漫的咖啡馆了,我每次到上海都会到那里坐坐。”谢正当然记得,这是自己建议全班同学来的。
“最,最浪漫的。”俞可可自言自语道。
“那我们去那里坐坐好不好?”
“好啊”
俞可可使劲的搂着谢正的胳膊,沿着黄浦江边来到了那家星巴克,她主动点了两杯咖啡,和谢正一起坐到了当年大家聚餐的那个角落。
我年轻可是我不傻(2)
“可可,你到底怎么了”谢正明白这次真的是很严重,自己还从来没有看她哭过。
“我那么相信你,还以为自己爱上了你,每天都在等着你来约我、来看看我,可是现在。。。。”俞可可说到这里,已经哭得蹲在地上站不起来。
“可可,别哭,到底怎么了?”每天都在等着你来约我,这几个字像大锤一样重重砸在了谢正的心头,自己真的是太少和俞可可在一起。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的社会,这样的环境,你也是和大家一样。可是我接受不了,尤其接受不了你去找小姐。。。。。”俞可可哭得浑身抽搐着,无法站起来。
“我没有和小姐怎么样,不是和你说过么,你别胡思乱想。”谢正一直努力的想把俞可可从地上拉起来。
“你们都一样,都一样,大家都是一样的。一屋子的嫖客和贪官,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努力做到最优秀的人,就是想摆脱这些,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俞可可忽然声嘶力竭的喊着:“我什么都可以接受,就是不要和嫖客、贪官生活在一起。”这撕心裂肺的声音直接穿破了谢正的耳膜,刺入脑海的最深处。
“我是年轻,可是我不傻,我知道和我说话的时候,每个人是不是在骗我。”她好像一瞬间又恢复了理智,使劲咬着自己的嘴唇,擦干了眼泪。
“你这么想太偏激了,哪能一屋子的嫖客和贪官呢,谁教你的?又是你哪个好朋友章帆?”谢正小心翼翼的去拉她的手。
俞可可强制着忍回了自己的泪水,自言自语道:“对,是我叫你陪我到上海来玩的,大家要一起开开心心才对。”她拿出纸巾轻轻的擦干了自己的泪水,又拿出小镜子补了补自己的妆,为自己打上了点腮红,恢复了青春靓丽的样子。
她自顾自的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谢正也尴尬的跟了上去,坐在了前排。
“司机,中山路外滩十八号。”说完地址,俞可可无力地靠在了车窗上,漠漠的看着窗外繁华的夜色。
这是上海最火爆的会所,谢正也曾经去过几次。
“可可,去那里干嘛?”
“我今天要玩个痛快。”俞可可头也不动的对着窗外说道。
“小妹妹,北京来的吧,最近就是十八号最火的啦。。。。”出租车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准备拉开上海话匣子。
“你他妈闭嘴,开车吧。”谢正气得把一腔怨气洒到了出租车司机身上。
“好的好的,没事不要骂人的啦。”
一上到外滩十八号的大厅,谢正的研究和耳朵就顿时充满了各种各样奢靡的色彩,大片大片的粉色和紫色充斥在波西米亚风格的装饰中,最新的HIP-HOP音乐飘荡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房间到处都是金发碧眼的老外,身边围着一堆赶也赶不走的中国女孩,她们个个的眼神都充满了酒色般的迷离,围绕着老外的酒杯转来转去,黄皮黑发的中国人仿佛透明一样被她们忽略掉了。
谢正每次来到这里,都感觉浑身不舒服,这里就像小说描写的租界,也许唯有的差别就是中国美女可以入内,男人不欢迎。
俞可可自顾自的点了两杯B52,拉着谢正一人一口的赶了下去。这边火辣辣的感觉还未消退,她又点了两杯火炬。这回服务生在她的示意下,点着了那蓝色的火焰,再次分给了两个人。
这些都是顶级的烈性鸡尾酒,谢正一个没拦住,俞可可又一口干了下去。
。。。。。。
音乐和着酒精的刺激让谢正忘了刚才俞可可那些伤心的言语,迷迷糊糊的与她一直玩到深夜。
借着酒精的刺激,两个又在酒店疯狂了一夜。
第二天中午,谢正醒来的时候,俞可可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箱,坐在床边,无比清醒的看着他。
“我的飞机票比你早两个小时,我们就此分手吧”谢正还没有从醉酒的头疼中反应过来,这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呢?怎么就分手了?我怎么了?”谢正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不明白俞可可在说什么。
俞可可打开了酒店房间的窗户,随着一道金色的抛物线,GUCCI手环被她狠狠地扔了出去,然后扭过头来对着谢正一字一句的说:“你关心过我么?我想要什么,|奇*_*书^_^网|你知道么?”
谢正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无数话语涌上心头,可是一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俞可可冷冷的说道:“哼,先想好你自己想要什么吧!”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俞可可的需求是什么?
自己的需求又是什么?
谢正愣愣的坐在床上想了半天,一点也没个头绪,他也不知道俞可可到底是怎么了,好好地跑到上海来分手。
可是哪次分手不都是如此,女人们哭哭啼啼大闹一场,酒劲还没过去的谢正,有一头倒下去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