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看到这个情形,忙在两边说和,“算了,算了,你们玩吧,我不好这个。”
诸葛和已经明白了什么意思,一旁也跟着说:“别客气,怎么也不能让你白来啊。”
谢正大声把郝美美叫进房间,“你安排的这是什么啊?”
“我不方便。”小姐对郝美美说道。
“谢大哥,这个小妹妹真的不方便,我没注意,要不我给你换一个。别生气啊。”说完,她也拿着酒敬了阮文一杯,“阮总,小妹照顾不周,别生气啊。”
阮文这回是彻底抹不开了,忙站起来回杯酒,“没事,没事。”
谢正气呼呼的拉着阮文不让他喝酒,一边拉一边说:“道歉有啥用,走,不在这里玩,没劲。”
诸葛和也收拾收拾,一旁附和着:“谢正,你找的这地方不行,我们换个地方。”
阮文一看这种形势,也就悻悻的收拾起东西,准备和大家离开房间。虽然他嘴上一直在客气,可是大家都看出来,他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小姐,一脸的惋惜。
谢正收起钱,向小姐问道:“你什么时候方便,给句痛快话。”
“大哥,您明天来吧,今天真的是不巧。”小姐看看郝美美的眼神,说道。
阮文一听,脸上浮现了笑容,也跟着打趣道:“到明天来,你可就没有理由了吧。”
郝美美凑上来,周旋着,“阮总,您明天再来,我给你看好了,跑不了。”
阮文听到这里,又馋馋的看一眼,不依不舍的和谢正等离开房间。
曲线可以救国(2)
“阮总,今天不凑巧。这么晚,别的地方也挑不着好的,一起泡个桑拿,聊聊天吧。明天一去就得先问个清楚。”谢正开车把几个人拉到洗浴中心。
看得到没吃到,让阮文深感遗憾,一路上不禁絮絮叨叨的问来问去,问北京的小姐是不是那么贵,五千块是不是太多此类话题。
诸葛和自然明白谢正的想法。
第一 怕晚上没时间跟阮文沟通,耽误事。
第二 给阮文留个遗憾,总比吃干抹净,拍拍屁股就走强。
“阮总,这次来北京交流后,想向您请教个问题,您觉得MBI的方案怎么样?有优势么?”谢正在桑拿房里问道。
此时的阮文一心还惦记着明天的夜生活,和大家交流起来,也如老朋友般痛快。
“实话,你们的方案真的不错,可是湖南的用户不了解啊。普惠没有你们这么好的技术,但用户一直在用,都非常了解。而且,就现在这关系,张猛也不会给你们机会讲产品和方案的。”阮文说到了点子上。
“那你看看怎么做,才有可能让用户接触一下我们的技术呢?我们也愁啊,其实不求别的,最少给个公平的竞争机会么?”谢正继续问道。
“对,老阮,你说说看,你最了解客户。”诸葛和在一旁也问道。
“恩,我有个主意,不知道你们行不行。”阮文思索一会儿,看看两个人说道。
“你说啥办法,能办到,我们肯定尽力去办。”诸葛和也竖起耳朵。
“你别看张猛对厂商凶,其实他是一个很实干的人。这几年,湖南的IT建设一直在全国评比第一,应该说他立下汗马功劳。你们也都怪当年的销售,给他留下坏印象,这也是人之常情。”
阮文擦擦汗继续说道:“张猛有个习惯,每个月都会组织技术人员学习一些新的技术和产品,很多信息都是从《计算机世界》、《电信技术》等一些行业杂志上找来的。你们如果在上面发表一篇技术文章,讲讲你们产品针对电信行业大集中的优势,他是肯定会看到的。”
两个人听了忙点头称是。
“到时候,我借着聊天的时候再提醒提醒,我相信张猛肯定会组织技术人员学习的。读了,最好别用你们公司的名义,用研究机构的名义发,里面最好再把所有厂商的技术优势都分析一遍,结论也要比较中肯,什么用的需求用什么用的产品,这样的客户不会不看的。”
谢正与诸葛和都暗自点头,没有内线,是不可能掌握这种情报的。
“听说你们和新天的关系也不错,就让他们的工程师也在底层做做工作,这样就肯定能讨论起来,我在帮你们说说好话。”
阮文的建议让两个人豁然开朗,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曲线救国的方法。
“现在这个形势,能做到这样也就不错,普惠的人每天都排在湖南,他们的关系非常好。我觉得想去现场介绍产品几乎不太可能。”
“恩,媒体的事我去办,包在我身上。”谢正知道只能自己在北京找这些媒体。
“还有个小事情,希望您给点建议。”
“您说。”
“怎么才能让湖南的客户晚点发标呢,最好能晚于广东,这样我们能更好的协调公司资源。”
“奥,这个不难,设计院的方案出不来,他们就发不了标,这个项目年底前上就行,湖南不着急,我建议建议他们看看广东怎么做的,毕竟广东最大么。”
谢正与诸葛和的担心,在阮文这里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两个人听了以后眉开眼笑,大费周章其实就是为这句话。
“那客户现在的IT系统问题在那里,最终要走到哪里去呢?我好让工程师按照客户的需求来写,这样就更好,对吧。”谢正追问道。
“恩,客户现在的问题是。。。。。。”阮文依据上午论坛上的沟通,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湖南客户的需求,谢正仔细聆听着,记在脑子里,一个字也没有错过。
第二天,阮文自己拜访了几个老同学,晚上谢正与诸葛和自然给他安排的好好地,但是特意换个小姐,怕昨天的说漏嘴。
谢正找资深的工程师帮忙写篇技术分析文章,按照湖南的需求,假设一个类似的,然后站在中立的角度,分析一遍当前市场上主流品牌的技术优势,根据不同的目的设计出几套方案,洋洋洒洒数万字。
最后他又找记者花钱买个版面登上去,故意放些图片和产品介绍占地方,占两大页发标,生怕张猛看不到。
浙江的结果公布出来以后,广东省的招标也紧锣密鼓的展开来,而且据说会是移通集团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IT设备采购。
有了浙江失败的教训,雷越和周成更是天天的泡在广东,不敢有任何一丝差错。钱壮的关系也的确发挥了作用,他频繁的安排MBI不同的高管去见客户高层,谈合作、谈意向,搞得热火朝天,MBI内部开会几次也认为广东至少在客户关系层面上是没有问题。至于采购,客户暗示更有可能趋向MBI和普惠平分,技术规划也留出两家平分的可行性。
聘来的一堆麻烦
北京已经进入最美丽的秋天,一年少见的蓝天上偶尔还能看到南飞的大雁。这些美丽的风景,坐在星巴克的两个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小声的再讨论着广东的问题。
“价格呢?”谢正向周成问道。
“大家都不回投低价的,客户指定一家公司,据说每个厂商斗得在那里走一道,所以没法投低价。”周成说道。
谢正明白像钱壮这样的销售来操盘,这是肯定必不可少的。
“最近房屋银行行长双轨,处长直接就给枪毙,把MBI也扯进来,香港人拿大陆人当替死鬼,你可的小心。”谢正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周成也是一脸不耐烦,看样子广东给他的压力真的是不小。
“唉,难啊,你说怎么办呢?广东的事情已经开过几次会,当地的GM认为这么做没问题,国顺昌也同意,雷越和我能怎么办呢?老雷也不同意这么玩,在会上又和国总吵起来。现在国总让广东的人管,不让他管了。再吵下去,两个人都得翻脸。”
“那谁偷驴谁去拔橛去吧,出事,他们自己担着就行。”谢正再看到钱壮被招进来的第一天,就知道这关在所难免。
“我已经告诉郝京,自己每次见客户的记录都发邮件出来备案,所有价格和客户关系层面的事情都不参与,特价让钱壮自己去提,不走我们这条线。”周成烦躁的挠挠头,这段时间泡在广东,明显看出来老很多。
“你说James会批么?”这是谢正最关心的问题。
“他也得看具体情况,和报上来的折扣,符合公司规定的,他没有理由不批。”
“我觉得这个项目这么玩很危险啊,所有中标厂商都走的那家公司,肯定是钱庄他父亲的公司。”谢正问道。
“是啊”周成喝口咖啡。
“我说,您别生气啊,我们就是沟通沟通。”谢正小心翼翼地说着。
“大家都走一家公司,这不等于是与虎谋皮么。MBI赢,钱壮赚,普惠赢,钱壮还赚,大家分,他更赚,他到底是为谁打工呢?”谢正经历过类似的项目,这等于就是放弃了控制权,通常不会有好结果。
“成了,你说的这些大家都知道,现在就这个情况。不用再说,要说就给点建设性意见!”
“啊。”周围人一片惊呼,周成烦躁的把咖啡杯放歪了,被子的碎片夹着咖啡四散开来,两个人躲避不及,都被溅了一身,附近的人更是纷纷避让。
谢正擦擦身上的咖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样子周成在广州没有过上好日子。
不过,他更加捡到了自己的想法。
谢正在媒体上投放的文章最后起到了如期的效果,张猛和设计院针对当前的技术变化认真严肃的讨论了一次,新天也参与其中。
针对各个厂商新的技术会给平台规划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设计院和新天都替除了自己的想法,最后的结论是看广东最终会选择什么用的方案,所以整个项目最后还是顺利的拖到广东招标以后。
诸葛和依然平均每两三天拜访张猛一次,不断的骚扰着他,依然换不来一点进展。
雇来一堆麻烦
广东最终发出的标的总计高达一亿二千万,高端硬件占六千万,在IT行业投资日渐放缓的今天,是少有的大项目,也创下移通集团有史以来单个标的最大的纪录,一下子惹来无数人的关注。
钱壮的投资策略在MBI内部引起一部分人的争议,可是对客户的任何要求,包括高层互访和方案修改,他都一一做到了。只是客户坚持技术规划一定要折中,为平台上混合不同品牌的产品流出后路,大家认为这也无可非议。
只有谢正一直在想,在自己心里的那个局里,最重要的就是要先让广东输单,一切可能才成立。
富贵从广东一回来,谢正忙来到他的办公室,想听听他对那边的判断。
“不好,非常不好。”富贵上来就给个负面的结论。
“你们那个钱壮太牛,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认为广东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这日后的供货和付款我们都得听他的。而且你们那个郝京基本已经被踢出局,啥也不管,我们根本没有发言权。”富贵说的也是一肚子恼火,看样子在广东被吃了闭门羹。
“他们计划要多少利润?”谢正问道。
“少不了,项目在钱壮手里一个人把控着,MBI没人能管得了他。”富贵再窗口大口大口的吸着烟,心情不是很好。
“你们广东的人太急功近利,没听说过永远不要雇用自己控制不了的人么?钱壮和你们这些想在MBI有所作为的人不一样,仕途对他没有吸引力,工资更没用,就关心钱。如果这个销售我控制补了,我是绝对不会雇佣的,雇了他也是一堆麻烦,当年远想的赵宏斌的例子还不够深刻么。”
IT人都知道这个著名的案例,远想总裁刘爱国提拔的接班人赵宏斌造反,影响到了整个集团的正常运转,后来不得不出奇招,把她关进了监狱了事。
“我也觉得他们与虎谋皮,玩的太玄。”
谢正和富贵交换完意见后,心里更加的坚定了信念,决定豪赌一把,根据自己过往的经验,这种类型的项目通常都会有致命伤---分赃不均。
要拿下湖南这么恶劣的客户,正常的打项目手段肯定是不行的,谢正反复思考着自己做单的黄金法则---把自己的目标转换成所有人的生死需求,来调动他们为其服务。
如果要把湖南变成所有人的生死需求,就必须让广东输单,这样赢取湖南就变成MBI拿下移通的唯一标志性项目,所有人都没得选择。虽然从心理上自己非常过意不去,可是想想国顺昌和雷越的矛盾,想想湖南的客户关系,再想想这一年的辛苦努力,谢正决心还是干了。
他决心从分赃不均的地方一刀切进去。
干扰James批价格的决定,让分赃比例发生变化,引起内讧,这势必会影响广东客户的判决结果。
第一步,有意无意的在James面前,透露广东的客户情况,让他产生误判。
第二步 在批价格的当天,给James笔记本泼咖啡,让这个有洁癖的人为此产生情绪混乱,不批或者少批给广东项目利润空间。
泼自己曾经的偶像咖啡,谢正每次为自己有这个想法都感到震惊不已,自从在电梯里踩James皮鞋,克服对他的心理障碍后,没想到自己的大脑居然可以想出这么疯狂的想法。
可是数次的头脑风暴,谢正也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主要是湖南的客户关系太恶劣,而且国顺昌和雷越两个人都的这么凶,会不会因为人事斗争,赢广东,放弃湖南,谁都不知道。
可以计算的诚信
控制、控制、控制比什么都重要。
谢正在悟透James做生意的法则以后,曾经惨败一役,让他深深的理解控制这两个字的重要性。
当时他总结出—把自己的目标转换成所有人的需求,来控制他们为其服务的黄金法则以后,自我感觉信心大增,马上跑到代理商那里大巴大揽,搞出个大项目,希望借此一鸣惊人。
三年前,当时的普惠刚刚收购百康,导致大批的百康代理商倒闭。中国市场上其他厂商的代理也都一片混乱,不知未来何去何从。其中NUS代理商纷纷尝试与MBI展开合作,希望能为未来市场的变化买个保险。
其中一家比较大的代理升华年准备投靠MBI,老总也和谢正联系很久,结论是新成立个公司再提批货,就此与MBI逐步展开合作。当时谢正和MBI分销商青山集团的销售总监陈昭关系铁的不得了,每天下班都在一起吃吃喝喝,这样的好生意当然先介绍给他们。
华年的老总王军因为刚刚趟MBI生意的水,所以非常小心,虽然量不小可是提货的价格谈到最低,基本青山集团是没有任何利润的。最后陈昭拍着胸脯对谢正承诺,公司决定不赚一分钱,帮谢正完成这么一个事情,在老总面前长长脸。
谢正千恩万谢陈昭的帮忙,扪心自问这种事情也可以让陈昭在公司冲冲业绩,大家三赢么,满足所有人的需求。欢天喜地的在MBI搞个大会议室,规规矩矩得让年华和青山的人到场,签订提货合同。老板听说这个新人搞定这么大胆子自然非常赏脸,全程作陪,
打印,确认价格,配置,签字。。。。
王军签字、盖章,发票也拿在手上,就等陈昭的签字和盖章。
这时,陈昭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来嗯嗯啊啊几句,挂了电话。
“刚刚接到公司电话,决定不签这份合同。”
谢正急的啪的站起来,“陈昭,这是很正式的,别开玩笑,王总和我老板都在呢。”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么?”陈昭把笔塞回西服里,耸耸肩,对谢正说。
“你们公司谁决定的,把电话给我。”谢正走过去,准备去拿陈昭的电话。他对青山集团太了解了,集团的CEO办公室也是推门就进的。
“这是公司的决定,具体是谁定的你没必要知道。”陈昭这小子居然严肃起来,并把手机也收起来,这才让谢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脑门上一下子汗就流下来
他回头看看老板和王总,两个人也是莫名其妙顶着谢正看,不知道两个人搞什么把戏。
“不签好,给我个理由。”谢正气呼呼的站在陈昭面前大声的说道。
“不签合同还需要什么理由么,我现在是代表青山集团通知你一声。”陈昭连头都没动一下,漠然的回答道。
“你,你。”谢正气的火冒三丈,拿起合同来,放到陈昭面前。
“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这是三家公司的事情,凭什么你说不签就不签。你们不想做MBI的代理商么?”
陈昭冷笑一声,“我代表的事青山集团,你现在能代表MBI么?”
谢正气呼呼的回头看了老板一眼,只等老板当场就宣布废除青山集团的代理资格。
“小谢,青山不钱肯定有他们的道理,不签就不签么,没关系。”老板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起身离开会议室。
王军站起来,搂着脸红脖子粗的谢正的肩膀说:“小谢,没关系,可能青山他们有变化,来日方长。陈总跟着忙半天也不容易。”
谢正怒视着陈昭的眼睛,恨不得就此上去把他从22层直接扔下去,帅四个狗娘养的,枉两个人这么几年的兄弟情深,因为个破单子居然和自己玩绝情。
陈昭在推门离开会议室的时候,谢正很不地扑上去,狠狠地摁住,打折他的手指,用狗血来签下这个合同。
可是,无力却是心地唯一的感觉。那一刻,他明白在这个项目上,自己什么也控制补了。他既不是甲方,也不是乙方,最多算个丙方。现在是甲乙双方不玩,自己却也控制不了任何事情。
陈昭、陈昭、陈昭,你的诚信在哪里?
当时的谢正是无比的相信陈昭,从来没有任何的一丝怀疑,这次的失败让他对那些老销售宣传的诚信两个字是彻底的失望透顶。以后当有人标榜自己多么诚信、多么兄弟的时候,他都转身离去,只觉得相信他们才会死得更惨。
在其后的销售过程中,谢正才慢慢理解在商场上,具体的利益面前,诚信度其实是可以量化的。
两个人之间的诚信度价值等于彼此对其的负面影响值。
简单讲就是背叛会不会有所损失,如果背叛带来的损失大于会获得的利益,双方才会保持彼此的诚信和忠诚。
换句话说就是你能控制他一百元,他也就会对你有一百元的忠诚。
当谢正在睡梦中,忽然想明白这个道理以后,自己就腾地从床上蹦起来,因为销售中最隐晦的回扣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回扣到底怎么给才合理,这是很多销售忌讳没甚的问题,每个人都支支吾吾,天南海北的分析一通,让谢正听歌不明所以然,总怕自己少要一块,或者多给一毛,睡不好觉。
对方的负面影响值为回扣的底限,创造的额外价值是回扣的上限。
在哪个寂静无人的夜晚,谢正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把学到的黄金法则上面加上生死两个字---把自己的目标转换为所有人的生死需求,来控制他们为其服务。
没有生死的影响,就谈不上控制。
只有钻石,没有刀子,就谈不上控制。
输了广东,湖南自己甚至可以不用去努力,今年必须拿下移通一个省的死任务会控制着所有人为此拼杀,那小小的谢正所付出的努力对输赢的影响又有多大呢?
他一遍又一变得和自己在脑海中对话,坚定着自己去泼James笔记本电脑的信心,因为一想到是James,双腿就在不断的打哆嗦,控制也控制不住。
笔记本电脑是MBI人的命根子,高层老板更是如此,里面存放着所有的商业数据,无纸化办公地结果就是它代表整个公司。
Victoria曾经给谢正讲了一个无比惊心动魄的故事,因为作为总裁秘书的她把周老大的笔记本电脑搞丢了。
“啊,你把周老大的笔记本电脑搞丢了?”谢正刚刚听到这个故事的开头,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停止跳动。
“你别喊,想死啊。我还没讲完呢!”Victoria使劲踢谢正一脚,因为咖啡馆里做的都是MBI人。
原来,MBI在青岛的香格里拉饭店组织一次高层会议,周老大在会场做完发言后,,去卫生间,回来发现电脑包不见了。
“Victoria,我的电脑包不见了,你帮忙找一下。”周老大推开会议室的门,和善的对Victoria说道。
这次会议高级到只有大中华区的领导参加,所以没有销售人员,只有几个文文弱弱的小秘书陪同。
“你能理解我当时的感觉么?”Victoria紧张的直搓手,不知道该怎么来表达。
“Unbelievable\impossible\incredible\You know!”(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难以置信,你知道么?)
“I Know I Know ,yes,I can understand.”(我知道,我知道,是,我懂。)
Victoria回想到当时的情景,紧张得一塌糊涂,满口英文。
“And ,and you know.”Victoria继续紧张的讲着英文。
“Victoria,you can speak chinese.”谢正忙把她拉回到现实,请她说中文。
Victoria这才回过神来,摸着自己的胸口说,“当时也没有个销售在边上,我哪知道怎么办啊,就像一头撞死了,一死百了。”
“然后呢,然后呢?”谢正想象着当时的情景,自己的手都出了汗。
“你知道,这人不到临死关头,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潜力,我当时就找酒店的大堂经理,让他马上联系香格里拉的中国区总部,让总裁亲自和我说话,除此之外,我谁的话都不听。”
“哈哈。”谢正乐的真是眼泪都笑出来,想换成自己都有可能找全球总裁。
“大堂经理都傻了,以为MBI的总裁被人杀了,马上把酒店所有的保安叫齐,封锁现场,酒店总经理都是跑着来的。”
“当时我那个牛啊,所有人都排成行,统一听我调遣,封锁酒店的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出入。总经理吓得都不敢问我为什么,因为我的状态都疯狂了,你知道么。”
“然后呢?”谢正回头看看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还在不在身边。
“然后,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就坚持要和他们总裁直接讲话。总经理一直陪好话,说什么不让我联系。”
“我冷静半天,才告诉他们,说MBI中国区总裁周老大的电脑丢了,要求他们马上找青岛警察来立案调查。”
谢正已经乐得直不起腰,惹得星巴克所有人都在看他们。
“酒店看我当时的那个样子也不好说啥,就报了110,然后就要领着我去看监控,查是谁拿的。就在刚要走的时候,周总出来了,和我说电脑包在会议室的一个角落里,刚才没看见。”
“你等会儿再说,让我笑一会儿。”谢正起身到一旁笑个够,才回来。
“你知道当时酒店所有人都怎么看我么?估计当时大堂经理想吃我的心都有。”Victoria看着谢正,自己也笑得趴在咖啡桌上。
“我当时还是挺镇定的,装的没什么事的样子,让大家就地解散,然后躲到房间里哭半天,真的是吓死我了。”
谢正绝对能理解她的举动,因为她面对的是一个领袖级的老大。
让MBI人去阿富汗找本拉登谈判或许都比给James电脑破咖啡更容易些。
谢正每天都在家中看着墙上的James的照片,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战胜他,你就会无往而不胜。慢慢的,两腿不是那么哆嗦了。
为不让自己临场退缩和技术走形,他在家中模拟办公室的布局,然后在自己的电脑上铺塑料布,一遍又一遍的演习泼咖啡的过程。
为此,他还找远想老同事,学习如何从什么角度才能彻底一次性泼坏,导致硬盘数据不可修复。
“根据保修记录看,好像只有非常热的咖啡从风扇口和U盘插口接缝处进入才会烧坏系统主板,你问这个干吗?”
“你确定么?”
一遍又一遍的演习和验证,让谢正找到了泼咖啡的正确姿势和角度,然后又一次又一次的练习的像是无意之举,防止被其他人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