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野握住田中的手,微微弯腰,态度卑微,“这事我会处理。请田中生先放心。”
一行人走出皇城大酒店,步小安问云锦年,“那个郑野局长很针对你呀?”
“嗯,他儿子让我送牢里了。”云锦年看着她红艳艳水灵灵的嘴唇,很想用手摸一下。
“多少年?”
“死缓。”
步小安张了张嘴,真狠呀,难怪郑野一直在跟他作对。
“那他的态度算是不错了,要是我,扑上去咬掉你一块肉!”步小安作张牙舞爪状。
云锦年眼眸一沉,突然附在步小安耳边说了一句话,步小安骤然脸红耳朵红,恨不得现在就咬掉他一块肉!
他说的是,“晚上回家我让你咬,咬哪里都行!”
啊,啊,啊,这就是个不拆不扣的大流氓啊!步小安内心狂叫。
作者有话要说:日本人小泉良子的阴谋不可怕,可怕的就是国内郑野之流。一个苹果,若从外开始烂,还有得救,如果从内开始烂,就难救了。坨坨可以安排郑野没个好结果,可现实中还有多少个郑野拿着中国的权利对中国人耀武扬威,对外国人奴颜媚骨,却活得耻高气昂。
40.
事实证明郑野在外交方面的效率是很不错的。云锦年前脚将小泉良子羁押拘留,后脚局里就打电话过来让他去一趟。
钱超气得将手里的记录狠狠一甩,“这帮孙子!”
云锦年也有些沉重,叮嘱钱超赵锃亮等人,“我没回来之前,任何人来,任何理由来,都不得放人。”
步小安第一时间趴到电脑前,一看最新新闻,笑了。胖子哥哥果然不负所托,将亚洲模特大赛日本人的阴谋发布得满天飞,有图有真相,每刷新一下,点击数据成百上千的狂飙,后面的喊打喊杀的跟贴进入白热化,讨伐日本鬼子从明朝时开始一直到今天的诬告事件。
郑野想帮日本人翻盘?看他有几两贱骨头!步小安想了他n种死法,结果还是觉得被民众的口水喷死比较爽。
何红杰一眼看过来,大惊,“怎么这么快就真相了?”
钱超他们闻言,立即趴过来,只见上面标题,暧昧极了,“小泉良子被压,郑野局长力挺,方淘直播真相”,顿时大声狂笑,“这帮孙子,看他们如何应对!”
再看看发贴时间,惊了,他们前脚出会议室,后脚网上出真相!
发贴人,良民暴动。
何红杰忧心忡忡,“那个郑局长叮嘱我们,让我们不要消息外露,当一般民事纠结处理,现在这样了,只怕难以收场。”
费如烟瞟何红杰一眼,“这消失是你走漏的?”
何红杰吓一跳,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我。”
“那不结了?郑局长让我们不外露消息,没说不让别人不外露。”费如烟哼一声。赵锃亮说,“我敢保证这个郑局长会下台,众怒难平,话说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外国人在我国犯事了,总是轻惩轻罚,更有当权者出来保驾,他们是大爷吗?崇洋媚外得太恶心!偏偏还找一个国际和平的借口,老子真想揍那帮死丫的!”
步小安一页一页地翻,发现跟贴主旨四个,一是讨伐日本鬼子,二是支持方淘妹纸,三是郑野局长死走,四是皇城刑警英明。
当步小安手指一划回到首页时,居然出现一条新的内容,郑野之子郑关军火枭雄,目前死缓。里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记录郑野和郑关的所有资料。发贴人,花开半生。
步小安立刻撇清,这条跟我和胖子哥哥无关。
这时步小安的电话响了,步小安看了一下来电,陌生号码。她微一沉吟,走到一边接听。
“你好。”她压低声音。
“你是步小安吧?”耳畔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锦年的妈妈,我想和你谈一谈。”王若兰说。
“可以,你说个时间地点。”
步小安听着王若兰清清淡淡的声音跟她说话,心里也清清淡淡起来,来了么?不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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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幽静雅致的咖啡厅,有一个盎然的名字,绿意。坐落在皇城最繁华的街道,但偏偏这个咖啡厅择在这条街道最宁静地角落,像一位隐者垂钓波光粼粼的江面,身心越过江上繁华,已超越红尘万丈。
明明外面是夏日的阳光,散着腥热的热气却在这里止了步,耀眼的,灼热的,气势逼人的,都被隔离,咖啡厅里,桌子是大胆的浅绿,窗帘是海蓝的轻纱,微微拂起如大海的波浪,给人凉爽和生机之感。
窗台上几盆吊兰,绿得自在惬意,一个个绿色的结从盆里垂到窗子底下,厅的一角,摆着一株凤尾竹,片片竹叶朝上,青翠欲滴。最别致的是门口一个大的青花瓷瓶,不用来插花,却用来给顾客放伞,晴天的太阳伞,下雨天的雨伞,恰到好处的晴雨天双用。豪华不失率性,贵气不失优雅。
步小安想,老板可真是个雅人。
早有一个身着蓝色碎花棉布衫且眉清目秀的女孩走上来礼貌地问,“是喝咖啡还是等人?”
“一位王若兰女士,如果她来了,请带我过去,如果她没来,你安排个座位给我等着就行。”
女孩笑了,“请跟我来。”
行至一间门上画着文殊兰的兰字号,推开门,朝步小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步小安进去,发现王若兰已经坐在里面,旁边茶几上放着一杯咖啡,咖啡杯上看不出热气,她已等了一阵时间了。
步小安发现王若兰比她见到相片要美多了,她年龄顶多看起来四十一二岁,而不是资料上显示的五十岁。瓜子脸,柳叶眉,大大的眼睛露出一种假装的世故。
“小安吗?请坐。”王若兰站起来,脸上带着笑容。
步小安微微点头,“阿姨好。”大方地在茶几的另一边坐下来。
“小安想喝点什么?我喜欢摩卡,你要吗?”王若兰指指茶几上的咖啡。
“那也来摩卡吧。谢谢。”步小安一笑。
清秀的女孩出去,不一会儿,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摩卡。
王若兰用手搅动着咖啡杯里早无热气的咖啡,随意地说,“咖啡一词源自埃塞俄比亚的个名叫卡法的小镇,在希腊语中‘kaweh’的意思是力量与热情。茶叶与咖啡、可可并称为世界三大饮料。咖啡种类很多,像拿铁,蓝山,卡布奇诺,不过我最喜欢的是摩卡,有人说:咖啡中,蓝山可以称王,摩卡可以称后。摩卡咖啡拥有全世界最独特、最丰富、最令人着迷的复杂风味。真正的摩卡咖啡产于阿拉伯半岛西南方的也门共和国,生长在海拔900~2400米的陡峭山侧地带,也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咖啡。”
步小安端起这世界上最古老的可以称后的咖啡喝了一口,点头微笑,“阿姨知识丰富,我很受教。”
“我家收藏了一把比乐蒂摩卡壶,摩卡壶分为上下两部分,水放在下半部分煮开沸腾产生蒸气压力;滚水上升,经过装有咖啡粉的过滤壶;当咖啡流至上半部时,将火关小,如果温度太高会使咖啡产生焦味。”王若兰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杯把儿,再将杯子端起,轻轻嗫了一口,动作相当规范。
步小安突然有点心酸。
“我在嫁给锦年爸爸以前,从来没有喝过咖啡,也不知道咖啡的种类和产地,更不知道咖啡的泡法和它的优点缺点。来到皇城后,我拼命记它的保健功效,记它的饮用禁忌,记谁谁喜欢哪个品牌,习惯多加奶还是多加奶泡。小安,你愿意将来像我一样吗?”王若兰声音淡淡地,并不看向步小安。
步小安一笑,“我为什么要去记它呢?我觉得我要做的事太多了。”
“如果你不去记这此类似的东西,你就走不进那个圈子,就会被人嗤笑,被人说成乡巴佬,你愿意?”
“我还没弄明白,我既然不想,为什么要走进那个圈子,别人嗤笑我,我可以不理,或者还可以嗤笑回去,被人说成乡巴佬也没关系,你不是乡巴佬,你爸爸是,你爸爸不是,你爷爷一定,你爷爷不是,你曾爷爷绝对是。你可以不是乡巴佬,但你是乡巴佬的孙子啊。”
王若兰愣住了,半晌,“可问题是你嫁的那个人也是那个圈子的,你若爱他,必须为他付出,若不能付出,何必嫁他。”
步小安摇头,“付出的概念应该不是这样,他若爱你,不喜欢你为了迁就这些不必要的东西而失去快乐,他若不爱你,你迁就他刻意打进他的圈子他一样不会感动。阿姨你想想,当你迁就他做这一切和你从不做这一切时,他的态度有没有发生过变化?”
王若兰再次愣住了。
步小安微笑,在谈判之前清楚对方底细果然是条能取得胜利的条件。
王若兰想了想,终于不拐弯抹角了,这个女孩好像能将她带进更深的弯角里去。
“我今天来是想请你离开锦年的。”
“请阿姨说说理由。”
“站在你的角度上考虑,你嫁入云家不是好的归宿,齐大非偶。你刚才说你不会进入那个圈子,你不会去记那些东西,现在说说容易,到那时由不得你想不想,只能跟着形式走,不然会被耻笑,被孤立,没有一个朋友。我比较幸运的是身边一直有一个好丈夫,如果没有他,我肯定走不过来,我儿子性格一点也不像我丈夫,他不一定有我丈夫那么爱妻子,也不一定有我丈夫那么顾家,他的志向很大,不会拘这些小节。你若和他在一起,将来会很苦,这是所有低门女孩嫁入豪门的烦恼。”
“你当年一定很苦吧?”
“是的,很苦,我和云飞来到皇城后,他去上班,我呆在房里不敢出来,怕说错话,做错事,怕礼节礼仪不周到被人耻笑了去。云飞见我这样,不去上班了,在家陪我,可另外的谣言又起来,说我是苗家女,在云飞身上种了情蛊,才使得云飞连班不上陪我一人。我公公婆婆甚至小叔小婶对我都不满,认为我拴了男人在家,我很害怕,逼着云飞去上班,实在无聊了,就种种花刺刺绣。我没有一个朋友,我出身不高,文学不高,见识不高,那些人不屑跟我交朋友,我家小婶是大门大户出来的,什么都懂,很多朋友,我羡慕她,悄悄跟她学,结果在宴会上还是出尽洋相,但我公公婆婆认为云家的媳妇必须懂礼节,只要哪有宴会都会让我去,我每次都提心吊胆。云飞不让我去,但我不想他夹在公公婆婆和我之间难做,所以再难我也会去。”
“确实很苦,不知道阿姨有没有后悔过?”
“没有,再苦我也没有后悔过,我爱云飞,云飞也爱我。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那阿姨认为是过去在凤凰快乐还是在皇城快乐?”
“我和云飞在凤凰过的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后来有了锦年,一家三口不知道多幸福。我很怀念那段日子。”
“要是让阿姨重新回到凤凰,会愿意吗?”
王若兰皱眉,“你在帮锦年劝我回凤凰吗?”
步小安一愣,“他有劝你们回凤凰?”
王若兰突然强硬起来,摇头,“我不愿意回凤凰,我辛辛苦苦在皇城几十年,好不容易圈子混熟了,朋友也有了,那些嘲笑远去了,我再也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了,为什么还要回凤凰?谁愿意将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丢了走人?”
步小安低下头缓缓搅着咖啡,轻轻地问,“云家的哪片江山是阿姨你的?”
“总有一片是我的。”王若兰自信满满地说。
“云家的小块江山哪抵得过凤凰大片的山青水秀,天高云淡,那才是世外桃源啊。”步小安叹息。
王若兰有一瞬间的恍然。山青水秀,天高云淡,世外桃源,全是对的。
“刚才是站在你的角度上考虑,但我更主要的是站在锦年的角度考虑,不怕告诉你,我在云家一直没有地位,主要是我的出身太低,不能帮到一点云飞,有时候还要拖累他,老爷子对我说,如果云飞不是娶了我,他绝对不是目前一个默默无闻的学者,他会从政当官,会从商赚钱,而不像现在百无一用。
你看看你,跟我一样,也是乡下丫头,出身不高,学历不高,见识不高,你能帮到锦年什么?他的远大理想你不能帮他去实现,他的人生目标你不能帮他去完成,他有困难时你没有办法帮他分忧解难,甚至你会拖累他成为他的累赘,到那时你会很痛苦,他会很后悔。”
“阿姨,我问一句,你很痛苦吗?云飞叔叔很后悔吗?”
“我痛苦过,我确实什么也帮不上他,反而害得他被老爷子经常训斥,但云飞从没后悔过,他爱我。”这是王若兰第二次说丈夫爱她,那么笃定,那么自信。
“既然阿姨痛苦而又没有离开他,而云飞叔叔又没有后悔,云队长怎么会后悔呢?”步小安不解。
“因为云飞无大志,他的理想与目标本来就是著书立说,而锦年胸有大志,当大志不能实现时,他会后悔。”王若兰理智地分析。
“云队长的大志是什么?”步小安好奇。
“他的大志当然是继承他爷爷的位子,当将军。”王若兰骄傲地说,说到儿子,她眉眼里全是满足。
“不知道他的大志是他自己定位的还是你们主观地按到他头上的?”步小安一笑。
“什么意思?”王若兰有些不满。
“如果是他自己定位将来要当将军,那么这确实是他的大志,如果是你们想要当将来当将军,那么这不是他的大志,是你们的大志,强行加到了他的身上,强制它成为一种家庭使命。云队长从来没有说过要当将军吧?”
“我们想要他当将军有什么不对?他爷爷苦心教导不就是希望他当将军吗?”
“老爷子还指望过云飞叔叔当将军,可云飞叔叔却娶了阿姨你,而且一直很幸福。云队长为什么要按照你们的意愿去当将军,他就不能有爱情有幸福?”
步小安好笑。这是强盗逻辑吗,只准自己放火,不许他人点灯?
“云飞娶我可以幸福,但娶你不一定幸福。”王若兰有些恼火,温柔的声音里透出强烈的不高兴。
“阿姨说说看。”步小安暗自苦笑,我难道是扫把星?
“我和云飞到一起是缘于爱情,很纯洁,我甚至不知道他出自这么大一个家庭,以为他是一个清贫的大学生。你不一样,你知道锦年他出身高贵,知道他有钱有权,嫁他后可以富贵一生,你看中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身份地位。这样的关系走下去还会幸福吗?日后锦年看穿你的心机,等待你的只有痛苦。”
步小安笑了,“不知道阿姨是如何判断我看中的不是他人而是他的身份地位的?”
“你和他认识不到半年就住到一块去了,你开的是他给你的车,住是的天晴花园的房子,天晴花园是什么地方?随便一套房子要上百万,你绝对买不起,除了锦年,还有谁给你买?车子房子,这是你说的爱情?”
步小安眨眨眼睛,“阿姨既然认定我是物质女孩,是不是打算给我开一张支票让我离开云队长?”狗血桥断应该是这样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云家家长出动了,请看小安如何大战准婆家!那是一一放倒啊......(近五千字,算个肥章吧。)
只有小说里才有灰姑娘嫁入豪门一生幸福的事。现实中也有灰姑娘嫁入豪门,但背后的辛酸与眼泪与憋屈只有自己知道,最后也就是落个拿点生活费走人。王若兰的心思和受到的待遇是最现实的,不现实的是王飞对她的爱情,所以,这只是小说。今天看电视,正好播放郭晶晶的跳水生涯和婚姻,这个嫁入豪门的跳水皇后但愿不是人前笑,人后泪。
41.
王若兰轻轻舒了口气,笑了,“如果你愿意离开锦年,我愿意给你开一张支票。”
“这样吧,阿姨认为云队长值多少就开多少吧。”
王若兰笑不出来了,她应该多开还是少开?
“要不阿姨回去跟老爷子商量一下也成。我可以等。”步小安一口喝光那杯摩卡,嗯,味道还行,这间咖啡厅手艺不错,王若兰女士对咖啡果然有一定的了解。
王若兰有些吃惊,“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是你家老爷子派来打前阵的?偏偏不告诉你。步小安心里暗笑,用手拭拭嘴角,“耽误阿姨太多时间,我先走了,不过临走之前有几点不说出来我觉得对不起阿姨。”
“什么?”
“第一,阿姨你一点也不喜欢喝咖啡,特别是摩卡,这杯咖啡在一个多小时里只被你光临过二次。
第二,阿姨那些咖啡知识是网上恶补的,连海拔高度和共和国这名词都说出来了。
第三,你不想我和云队长在一起,主要原因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自己,那小块云家江山。
第四,你不停地拉身上香奈儿服饰摸翡翠手镯,以此来提醒你的身份,说明你太注重目前富贵,这些东西很好,但也很累。
第五,老爷子给你的那些消息不一定是正确的。
第六,阿姨说得对,我和云队长的感情确实比不上阿姨和云飞叔叔绝对的爱情,因为我觉得他会成为我的累赘。
另外,这家昂贵雅致的咖啡厅阿姨大概经常来,我一乡下丫头就跟不阿姨抢着买单了,谢谢阿姨的邀请,再见。”步小安向王若兰微微摆手,笑着离开。
步小安坐进车里,踩动了油门,眼睛朝后视镜里一瞥,嘴角浅浅一翘。
让跟踪来得更猛烈些吧,她快要生锈了!
但很快步小安发现了不对,跟踪的不止一辆,而是两辆,都是从“绿意”咖啡厅旁边的停车处发出来的,云万川不会做这么挫的事,应该是两路人马,各为其主?那么,除了云万川,另外的人是谁?杀手?
步小安立即否决,不说那张悬赏榜他爸爸时时注意着,就算杀手神不知鬼不觉来到皇城,就凭他这份敢揭榜敢神秘到中国的能耐,也不可能一开始就被她发现,那么,谁还会对她这个在国内近几年都没露过面的乡下丫头这么关心?
电光石火间,步小安想到费家。
云锦年和费如雪订婚两年,她突然半路冲出来,接着云锦年退婚,明里暗里她都是这桩强强联姻的破坏者,以费家声望,派人跟踪调查那是绝对的。
想到这里,步小安眉眼舒展,笑得开心,既然有两个伴,那就由他们陪着一起逛皇城吧。
开开停停,从芙蓉路到梅子街,从前进路到新桥口,从皇家宛到大风岭,从农贸市场到批发市场,其中,步小安多次下车,买水,买口香糖,买零食,在路边小贩前买水果,跟小贩讲价,歪头看秤,生怕被杀秤,吃了一老汉推在车上炸的臭豆腐,嘴甜甜的哄得老板多送了一块,在农贸市场买了几条打特价的死鱼,在批发市场七选八选选了两件情侣t恤衫,每件二十五,她买两件,跟老板讲价四十八,再买了一件挂饰满腰的牛仔裤,试穿后觉得合适也不脱下,三十五元,付钱走人,走起来环佩叮当,金银闪闪,要多俗气有多俗气,要多小气有多小气。
兴高采烈地拎着继续逛,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回过身,然后有两个闲逛的路人突然不闲了,慌不择路地闪到一边,步小安哼着小曲从他们身边走过去,那两人慢慢跟上,步小安在一拖鞋摊前停下来,指着一堆清仓的拖鞋,脆生生地问,“老板,一双五元,我买两双九元行不行?”
老板摇头,“妹纸,这已经是亏本买卖了。”
步小安说,“老板,你早点买完可以早点做其它发财的生意啊,迟卖完一天多亏本一天。你说是不是?”
拖鞋老板乐了,“算了算了,妹纸比我还会做生意,九元两双,你拿去吧。”
步小安回忆云锦年那双脚,应该是四十四码。她给自己和他各选了一双廉价的拖鞋,又回走了,原来她刚才返回是来买拖鞋的。
一路走走停停反反复复,直把那两个跟踪的人折磨得没了脾气,又累又饿脚又酸。逛了整整一下午,步小安不想玩游戏了,在街头简单的小馆里吃了一碗炒饭,然后上了她的路虎,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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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家,费仲天一边听消息一边对费安邦说,“爸爸,那就是个乡下丫头,是你想多了。你知道她一下午都做了什么吗?吃路边垃圾食品,买批发市场清仓衣物,还跟他们讨价还价,买两个苹果居然去看称,哼,牛牵到北京还是牛,看来云万川又有得忙了,一个王若兰让他丢脸几十年,现在又多了一个步小安。目前,他也派了人监视她。”
费安邦闭着眼睛微微摇头,“我不放心的是陶歌,他弄个人进刑警队做什么?而且这个人还姓步。”
“爸你太敏感了!那个步小安我调查得很清楚,是同城乐天镇步仙村人,那儿一个村全姓步,步小安和他爸步勇一次被恐怖份子挟持,那一次恐怖份子选择和人质同归于尽,结果步勇死了,步小安命比较大,危急中步勇将她推开了,所以她只有腿部受伤了。当时陶歌是这件事的直接负责人,很内疚,又看到步小安的妈妈居然双目失明,所以他承担了照顾步小安的责任,并将她送到国外治疗。现在步小安回来了,步小安可能对陶歌的职业产生敬畏,或者陶歌想将她放在自己的大树底下纳凉,所以去了刑警大队,这一点也不奇怪。如烟曾经告诉过我,这个步小安只是个记录员,枪法奇差,总是打三环四环,格斗场从来没上过。”
“你有拿步小安的相片去步仙村对证过?”费安邦仍然不能接受。
“有,但步小安自那爆炸案后就去了国外治疗,事隔八年,女大十八变,当年她还是个孩子,现在是个大姑娘,村人只说轮廓像,没敢说百分百就是她。我怕你不放心,又去了找了步小安的妈妈,陶歌将她安排在同城高级敬老院,她妈妈说步小安经常给她写信,让院里的护工读给她听,我看了信,以前地址是国外,现在地址是皇城,又找了人对了笔迹,确定是步小安的。”
费安邦沉吟半晌,长叹一声,“但愿她真的仅仅是一乡下丫头吧。仲天,你看我日夜为你担心,收手吧。还有那个杜盈盈,也让她走吧,你看家里,如烟不归,如雪话少,你媳妇,心里苦。我费家只有你一个了,你不要让我临老没个靠。”
费仲天脸色一沉,“所以我恨,弟弟为国牺牲,竟然连个追悼会都没有,尸骨不见,就丢来几件物品,然后告诉我们,他没了,死在国外边境,就地埋了。他们怎么能这样,怎么对得起牺牲的生命!”
费安邦无可奈何,“你没有从军,不知道这里面的规矩,你弟弟属于国家秘密组织,有时要偷偷出境工作,死了自然不能声张,甚至无解密期。我一做父亲的能想通,你为什么总沉在这不应该仇恨的仇恨里?这个组织自建国起就一直存在,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有哪个大张旗鼓开追悼会的?这项工作是你弟弟自愿加入的,没有谁去强迫他,仲天,你告诉我,你恨什么?你恨谁?”
“我恨这个国家,恨这个世道!不应该,太不应该!”
“仲天啊仲天,你和你弟弟出生时间只差了三分钟,思想境界却差了很大,你想过没有,如果没有你弟弟的命,我坐不到这个位置,如果没有你弟弟的命,你的生意做不了这么大,他付出,我们得到,你洗去你全付家财再去恨吧!你若有你弟弟一身正气,我何至老来晚节不保!何至日夜为你提心吊胆!”
费仲天怔了怔,看着满头白发的父亲,心中酸苦,“爸,你以后不要管我了,我一脚迈出去难以收回,难道你让我去自首?如果自首只判个几年,我还有可能会去,可事实不是这样的。爸,你就当没我这个不孝的儿子,让如烟如雪陪着度过晚年吧。”
费安邦闭上眼睛,一抹湿意漫延出来,声音格外苍老低沉,“这些日子我总觉得惶恐,似是有事要发生,我只希望我在你出事之前死去,我不能送了我一个儿子,还要送最后一个儿子。”
费仲天突然跪下来抱住父亲的脚,心中大恸,“爸,如果这劫能过,我后面一定安分,天天在家陪你。”
费安邦不可觉察地摇摇头,他记起了云锦年说过的话,“有些事虽然没有证据,但不能说明没有发生过,”
云锦年早就上心了,只怕在劫难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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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云万川听到传来的消息,发白的眉毛微皱,却一言不发。旁边,王若兰细心地给公公添上茶,又垂手站到一边。
“你说,她让你来跟我商量?”云万川还是有些不确定刚才王若兰给他说的情况。
“是的,爸。她说我如果不能确定锦年值多少,就来问您。”王若兰恭敬地说。
“你认为值多少?”
“我,我不知道。”王若兰拘谨地低下头。
云万川也没指望从这个媳妇口里找出他想要的答案出来,又陷入沉思。
“她说锦年将会是她的累赘?”
王若兰声音细不可闻,“是的。”当时她听这话就很生气了,她儿子这么优秀,她居然说会成为她的累赘!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丫头!
云万川眯着眼睛,端起桌上的茶慢慢喝了一口,回手放下,心中疑惑越来越大,这个女孩子真的只是一个被陶歌送到国外治疗回家后走后门进刑警大队的乡下丫头吗?
“若兰,你们想不想回凤凰?”云万川突然转移话题。
王若兰有些惶惑,头更低了,“爸,我和云飞现在生活得很好。”
“那就是不想回了?”云万川微微叹气,“你心里是不是一直怪家人对你要求太严格?”
“我,我不敢。爸爸。”
“你只是不敢,心里还是怪的吧?”云万川看着王若兰。
王若兰想解释,云万川却摆摆手,“好了,你先出去吧。”
王若兰低头出去,轻轻拉上门。
作者有话要说:小安恶作剧了。费仲天危机了。云万川生气了。
42.
步小安直接回到天晴花园,托王若兰的福,她才知道这里的房子价值这么贵,平素来得少,又来去匆匆,现在,她不由仔细打量她居住的这个地方起来。
这一打量,发现真的不错,到处是绿色的植被,大片的青草地,草地上洒水的水管此时已打开,银色的水呈花开状漫天飞舞,又飘飘扬扬飞下,给人一种白雾蒙蒙之感。
青翠的水衫井然有序的排列,像威严的小区护卫,昂首挺胸地站立,到处可见开着的花,红的黄的紫的,在南风里摇拽生姿,也到处可见凋谢的花,每一朵即将近去生命的花都有一种惊艳的美。
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很宽,楼前是藤蔓架,架下是长排的木椅,脚下是弯弯曲曲的大理石子路,可见斑驳的色彩,中间是一水池,水池里有一些孩子拿着游泳圈在水里扑腾,旁边大人在指导,水里还有几只塑料的嫩黄的小鸭子,随着水波的荡动起起伏伏,像极了真鸭子,傍晚的夕阳落下来,一池金黄,一池欢笑。
天晴花园闹中取静,小区面积比较大,绿化比较广,住在其中不闻车鸣,但闻鸟鸣孩子欢叫,而走出小区五百米处就有一条步行街,随处可见超市,各种店面和各种小吃,大大方便了小区里的居民。
步小安有点遗憾地摇头,怎么就没早发现这里这么漂亮呢?更遗憾的是,怎么房子就不是她的呢?不过奇怪,这房子费家和云家都应该查了,会不会查到陶叔头上?
步小安掏出电话,拨打陶叔的号码,笑嘻嘻的说,“陶叔,这天晴花园的房子被人查了,你要小心呀。”
陶歌大笑,“那房子已在你的名下,我小心什么?”
步小安睁大眼睛,“陶叔,你受贿了?”
“你放心,来路很正,随便怎么查都能过关。不过你招惹谁了?”
“大概是云万川和费安邦吧。”步小安放下心来。
“这么说,小安啊,你招惹云锦年了?”陶歌在那边笑得很得意。
步小安突然压低声音,“陶叔,你看我招惹得起吗?”
“我替那两位老爷子着急。”
步小安小脸垮了,狠狠地说,“陶叔,你不能这么看我。”
“小祖宗,我已经是看轻的了!”陶厅长暗叹,老同志们只怕要阴沟里翻船了。
挂了电话,步小安从车里拿出今天淘来的东西,几条死鱼放得太久了,顺手丢进楼下垃圾桶。才走到门口,门就开了,一股浓烈的牛肉香迎面扑来,云锦年打开门转身又去了厨房。
“队长,我今天给你买了礼物。”步小安乐滋滋地拿出拖鞋和t恤衫。
“今天捡钱了?”云锦年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慢慢转过头,眼睛盯着她一身怪装异服,笑意漫出他的嘴角,这丫头,随便什么衣服穿到她身上,总有不俗的新颖的效果,天生的衣架子。
“今天打游戏赢了。奖励我们的。”见他目光欣赏而喜悦,步小安特意圈了一个身,将上上下下的服饰弄得叮叮地响。
云锦年点点头,转过身去,将煮开的陶罐盖揭开,将切好的土豆放进去,又盖上盖子,口里不闲着,继续说话。
“你说的游戏是指案子破了还是指你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出去还是指其它?”
步小安一乐,窜到厨房门口,“队长,你怎么认为是我传出去的消息?”
“方飞。他发的那些贴子要么是删不掉,要么是越删越多,黑客级别,在酒店破案时有机会将消息传出去又恰好认识这么一位能人的,就是你了。”云锦年声音里带着笑意。
步小安将一张笑脸凑过去,“那我有没有帮到你?”
云锦年顺势亲了一下,很满意,“帮到了。郑野和局长交涉,让我先放人,结果网上民众闹事,事态扩大,想放也不能放了。”
步小安吹了一声口哨,心情好到曝,用手抓了一块红烧牛肉丢进嘴里。
“那现在你们如何处理的?”
“案子移交到上面去了,小泉良子当众道歉,由田中监督道歉。”
步小安惊讶,“田中监督道歉,谁想出这么个缺德的主意?”
云锦年在步小安头上轻轻敲了一下,“杰出的主意。”
“好好,谁想出这么杰出的主意,让田中明在事外,实在事内,明着是小泉良子犯案,暗示田中是背后指使,这是一个太尴尬位置。”
“当然是我了。”云锦年对步小安的敏锐力从来没有怀疑过。
“其实还可以加一个人监督。”步小安贼笑。
“郑野没机会监督了,网上曝光了他的多处房产,各种名表,甚至银行卡上的数目。”云锦年心情也很好。
步小安啧啧舌,“网民的力量太伟大了。人肉搜索一打开,就是石头里崩出的孙悟空都可以给找出爹妈来!”
云锦年被这个比喻乐翻了,笑得胸膛一耸一耸地起伏,回头看步小安眉眼弯弯,一付精灵可爱模样,索性身上围裙一脱,抱住步小安就亲上去。
步小安搂住他的脖子,迎上去,舌头交缠着舌头,身子紧抵着身子,厨房的温度一瞬间可以烧熟一盘青菜。
缠绵到浓处,突然传来一声响,两人同时停下来,紧密的双唇松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步小安撇清这个比较丢脸的事实,说,“是你的肚子响。”
“我相信,因为它饿了太久了。”云锦年另有所指。
“饿着饿着就习惯了。”步小安安慰。
吃完饭,步小安强迫云锦年穿上四十八元两年的t恤和九元两双的拖鞋,两个牵着手去了小区外的步行街溜逛了一小时。
云锦年原本有些奇怪步小安如此举动,一般情况下她会抱着她的电脑捣鼓个不停,走出小区逛了一会儿不奇怪了,却总是抹不掉嘴角的笑意,为了不使外人失望,他突然拉着步小安到一棵大树下,嘴唇贴上去,舌头勾进去。
步小安狡黠一笑,配合地回应。
“什么时候有的?”
“今天下午。”
“知道是谁派来的吗?”
“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
云锦年用手抚着步小安的脸,认真地说道,“任何人因为我来找你,你都可以拒绝,有我呢。不过你若是觉得无聊想弄点热闹,也是可以的,要记得我站在你这边。记住了?”
步小安如小鸡啄米般,笑眯眯地,“记住了。”
两人牵着刚回到家里,云锦年的电话响了,云锦年看了一下号码,接起,却传来他爸爸云飞的声音,“锦年,你妈妈不舒服,你回家一趟。”
“送医院没有?”云锦年皱眉。
“她是心里不舒服,你来跟她说说话。”
云锦年眉头锁得更紧了,没有回话。
步小安推了下他,示意他回去。云锦年收起电话,双手捧起步小安的脸,从额头到眼睛到鼻子到嘴唇,细细地亲吻一番,才去换了衣服走了。
步小安原本想洗澡后看今天方飞的杰作,脑子里突然晃过费如烟生日那天晚上在“王之族”走廊上擦过她肩膀的身影。
她微一沉吟,下楼上车,车子左拐拐右拐拐,甩掉了尾巴,去了“王之族”,坐到吧台,点了一杯“蓝色海洋”,小口小口地抿,眼睛却在不着痕迹地四处搜索。终于抿干那杯海洋,步小安离开吧台,到处逛起来,却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目标。十一点钟后,步小安觉得不会有收获了,准备原路返回,突然发现在她原来坐过的吧台处坐了一个身穿红色吊带长裙的女人,也点了一杯“蓝色海洋”,小口小口地抿。酒吧里的灯光很暗,当转动的灯光从女人脸上扫过时,步小安看到了她的脸,以及脸上一大块乌青。
步小安走过去,在她旁边一张高脚椅子上坐下来,转头看着她,“杜盈盈,你还记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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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步小安走进刑警大队,发现今天特别热闹。
赵锃亮嗓门最大,“还是网民给力啊!所以在必要的情况下需要媒体的介入。”
步小安心想,非常时期时常手段,有时候媒体特别坏事。
“我们要感谢那位及时暴光消息的发贴人,良民暴动。话说,这个网名起得真好,良民一怒,举国皆惊。”
步小安同意,这名字起得,虽然太愤青,可就是愤青才见血性啊,血性的兔子。
步小安趴到桌子前整理记录,何红杰和张秀秀在一起说话,突然何红杰问步小安,“小安,这个礼拜天要不要去我家玩?赵大哥也带他女儿去,高队也想带嫂子去乡下走走。”
“到时再看,如果没有事的话,就去玩。”
这时步小安桌上的分机响了,云锦年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小安,你来我办公室。”
步小安一边合上电脑收拾文件,一边想,王若兰昨晚是不是向他告状了?会不会流着眼泪要他收回房子收回车?放弃她这个乡下丫头另娶豪门女?
想到这里,步小安乐了,这桥段,云锦年如何对付?
推开门,云锦年立即站起来,拉过她的手将门锁上,低下头亲她。步小安没有热情回应,却是歪着头朝他笑。
“小安,你知道吗,在你的笑容面前,我很惭愧。”云锦年轻轻地说,眼睛里闪过心痛。
昨晚他回去后才知道他妈妈私底下找过她,当着云飞的面,王若兰反对步小安的态度很坚决。
“锦年,她如果仅仅是个乡下丫头,我也认了,可她是个野丫头,她竟然对我充满讽刺和指责,讽刺我不懂咖啡,指责我不懂你,她还挑拨我和你爷爷的关系,这是她对待长辈的态度吗?她其实对你只是利用,一心想攀上云家,攀上你这棵大树!锦年,你不要如雪也就罢了,可你为什么偏偏要找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野丫头,她居然公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你亲热,无名无份就和你同居,目的就是坐实你和她的关系,锦年,我和你爸爸都不喜欢她,她绝对不能进云家大门!”
云锦年看着他爸爸,“你也这么想?”
他爸爸有些无奈,“锦年,你妈心情不好。”
云锦年看了一眼这对相亲相爱的父母,平静地说,“可以,她不进云家大门。”
眼见王若兰泪眼中闪过喜悦,他迎上去狠狠一击,“我进她家大门。”
“什么!”王若兰尖叫,“你想入赘!”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云队长入赘怎么样?支持的请举手!不支持的请按印。
43.
“妈,你没听错!”
王若兰顿时大哭,泪如雨下,云飞心痛,抱着妻子对儿子说,“去你爷爷那儿,不要再刺激你妈了。”
然而等他去了爷爷那儿,得到了一句话,“我要见见步小安。”
“我爷爷要见你。”云锦年注视着步小安,“我已经拒绝了,但以他的性格可能不会罢手,我还是那句话,你若不想见,就不去见,若想见就去,但要记得,我一直站在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