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小安懒懒地笑,“见,为什么不见?”
“小安,不要勉强。”
“没有勉强,我只是想见见传说中雷霆万钧的云万川中将,看他吃人么,或者他的警卫员很厉害,私底下灭了我?”
云锦年被她轻松诙谐地语气逗笑了,一把搂过她,“这点我倒是很放心,那些警卫加起来也打不过你。”
步小安眼睛里闪过怀疑,“你怎么这么认为?”
“超市挟持案,四条人命。”云锦年咬着她的耳朵轻轻细语。
步小安立即不作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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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模特大赛由于日本方面的公开道歉,备受国内外瞩目,马上进入第三轮也是最后一轮比赛□,方淘的知名度暴涨,夺冠呼声最高,有网友高呼,“方淘加油,你的脚下是十三亿人的肩膀,你的背后,是十三亿人的目光!”另一个知名度暴涨的是郑野,成为万众唾弃的“房叔”、“表叔”、“干爹”,目前政府有关部门已介入对他的调查。
比赛日正好是星期天,中国参赛方负责人特意给刑警大队送来了好几张票,结果不忙的都去了,有点事的且不急的将事拉下了,费如烟去支持方淘,钱超也跟去了。何红杰和张秀秀也不去乡下了,带着她妹妹何红雁去看难得一见的现场模特大赛,说到底,美女谁都爱看,不论男人还是女人。
步小安没要票,她一觉睡到自然醒,起来洗洗刷刷,这二天云锦年没住在这里,他去省里参加一个会议去了。
步小安想去离小区不远的步行街吃皮蛋瘦肉粥,才出小区不到五十米,一辆奥迪轿车在她身边停下,从车里走来一个彪壮的年轻人,“步小姐,我老板有请。”
步小安头痛,这桥段怎么老整得跟演电影一样?突然无比可怜云队长。
“我带没吃早饭,先让我吃点东西如何?”就是拿宰牛刀杀鸡也是要力气的。
“步小安,我家老板请你吃早餐。”年轻人笑,打定注意不让她走了。
步小安耸耸肩,“那上车吧。”
坐进车里,步小安看见里面另外还坐着一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双手搭膝,坐姿端正,看见她时微微点头一笑。
这是一个标准的军人。步小安结论。
“要不要给我眼睛上蒙一块黑布?”不是演电影吗?帮你们再深入一点。
军人笑意加深,“不用。”
车子开进一家古色古香的茶楼,楼叫无名。虽然是茶楼,但看其布置装潢,极显不露痕迹的豪华,偏偏又让你知道它的豪华程度。
步小安打量墙上的画,虾子?齐白石?这是真迹还是赝品?那暗红木格子里的陶瓶彩罐,是古代的还是现代的?风雅正盛,不愧是喝茶之地。
军人将步小安带到一间茶房,顺手给她关上了门,于是,步小安在那间贵气高雅的房里见到了传说中的云万川中将。
花白的头发,威严的面容,眼神犀利如刀,鼻似鹰钩,一看就是位铁血人物。身边放着一根手杖,实木,步小安暗忖,不知道队长有没有被这根棍子打过。
房间里很空,没有酒巴包房里的音响电视这些喧嚣的设备,靠左墙木格子摆着一套根雕,奇形怪状,风格不一。
在云万川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几样点心,花色漂亮,香味极浓,很勾人食欲。
步小安想起刚才进些茶楼时外面还有人看守,只怕非等闲之辈不能进来,难怪没有人知道这里的点心很有特色了,回去后告诉方飞,让他想想办法搞到这无名茶楼里的特色点心。
“坐吧,吃点东西。”云万川见这女孩子的眼睛一秒钟看过他,一秒钟看过房间,剩下的时间落在桌子上了。
“谢谢老先生,那我不客气了。”步小安一猫腰坐下来,挟了一块浅黄的点心到嘴里,里面有芝麻味,花生味,黄豆味,蓉莲味,还有,杏仁味?
“这道点心叫五心祈福,贵在香酥、浅甜、不腻。”云万川脸色不变,淡淡地介绍。
“前两天很荣幸有位阿姨给我讲了咖啡的各种知识,今天老先生要给我讲五果祈福的典故和它的具体做法吗?”
步小安嚼着点心,再端白瓷茶壶给杯子里倒了两杯茶,一杯双手端到老爷子面前,见他没接,顺手放下,拿起另一杯,一饮而尽。
事实证明,点心做得好,茶绝对不会差,清香扑鼻,绕齿来回。
“我若给你讲了它的具体做法,你会去试着做吗?”云万川问。
“不会。”步小安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想吃而不想做?”云万川一直不变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愠怒。
“术业有专攻。我不想做不会做,自然有想做的会做的,所以不需要我费心,我想做的会做的,不一定别人就想做会做,也不需要别人去费心。”步小安坦然道。
“你是觉得此番我费心了?小丫头,这是你谈判的态度?!”云万川有些冷然。
步小安摇摇头,一脸遗憾,“我不是来谈判的,最起码老爷子你就不是来和我谈判的。”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你又以为我是来做什么的?”
“当年你和王若兰女士是谈判的,因为她手上有筹码,云锦年。我手上什么也没有,此番老爷子是来解决我的,你们从头至尾就没想让我走进云家。至于我是来做什么的?哦,我是来看老爷子如何解决我的。”步小安灿然一笑,又挟一小块点心放进嘴里,既然是请她吃早餐,这个目名总要落到实处。
云万川暗暗心惊,这丫头果然眼睛很厉害。
那天王若兰给他讲述步小安的最后五点,他总不能相信,这么个女孩不可能有这么强悍的观察力,今日一见,确实不假。
“那你以为如何才能解决你?”
步小安还是摇头,“说句不好听的话,老爷子你没有办法解决我,不如去解决云队长。你们一个两个找我有什么用?”
“你真的以为我没有办法解决你?”云万川突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从来没有哪个人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听王女士说,豪门都喜欢开支票?”
“我想知道锦年在你心中的价格。”
步小安挑眉,把这个问题抛回给她了?
“他若听你们话离开我,一文不值,若不顾一切守在我身边,无价。”步小安一眼不眨地看着云万川,“我的意思是,支票派不上用场,无价你开不出,一文不值不需要开。”
云万川这下真的笑出来了,这个答案他确实满意,这个女孩比他想像中的还要聪明,玲珑。
“你确定任何办法都不能让你离开他?”
“基本上我没有软肋让人拿捏。”步小安语气很肯定。
“陶歌算不算?”云万川突然想看看面前这小姑娘到底有多硬,那面不改色的从容能坚持多久。
步小安淡淡地笑了,可笑意没有达到眼底,“陶叔叔么?云老先生你觉得他有软肋让人拿捏?”
“是人就会有软肋,他也一样。”
“云老先生若是随便去拿人软肋,今天也站不到这个位置,这个位置是让你为国家做更多的事,而不是为了你的孙子去拿捏别人的毛病。难道说,国家官员都是这么假公济私的?”
“放肆!”云万川手在桌子上一拍,桌上的碟子轻轻一跳,发出清脆的响声,“小丫头,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拿开官衔职位不说,年龄也摆在你面前,怎么由得你胡言乱语?”
“我在跟一个为了自己一已私欲正在想法设法拆开别人的老人说话,官衔职位当然要拿开,因为我怕那些东西压扁我呢。”步小安不为那一击所动,安稳如山。
“你说我一已私欲,可你知道我为了培养锦年花了多少心血,我云万川这么优秀的孙子怎么能娶你这么个女孩子!他还有更长更远的路要走!”云万川怒了,眼睛更加锋利,直直刺向对面的步小安。
步小安一笑,“你的孙子为什么就不能娶我这么个女孩子?难道一定要门当户对,一定要能助他日后飞黄腾达?你利用国家的资源培养你的孙子,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娶一个官小姐富小姐,强强联姻以高耀云家的门楣?老将军,你真让人失望啊!”
“步小安你闭嘴!我云万川一生出生入死,光明磊落,容不得你信口开河,我培养我的孙子也是为了国家,他十多岁就进部队,十几年来功勋无数,都是拿血拿命换来的!正因为如此,他需要一个好妻子,需要一个能让他放开身心的家,你这样的女孩,只会拖累他!”
“老先生,你一直弄错了一件事。你一生可能出生入死了,但够不上光明磊落。你出生入死,但是国家给了你相应的报酬,让你位列中将,让你的权利、财富、衣食住行都在别人之上。你利用你手中的权利,让国家的资源都朝你们这样的人家倾斜,结果是,你们的子孙做生意,生意成功,搞政治,当官成功,进部队,当兵成功。
其实,若国家的这些资源朝那些平凡人家的孩子倾斜,他们一样也可以成功,不只有你们家的孩子聪明上进好学。你看,云飞就拒绝享受这样的资料,所以,他只是一个平凡的学者,他的妻子至今让那些高贵的人看不起,至今被那些名门正派的人刁难,可是,老将军,请你告诉我,国家的资源优先充足的向你们提供,让你们子孙变得强大,就是要他们强强连成一窝土匪吗?就是想让皇城豪门富贵都盘根错节地成为姻亲,成为盘踞一方的地头蛇?
你说我会拖累你孙子?你不知道至今拖累他的是谁吗?你说他需要一个能让他放开身心的家?他有吗?好妻子应该是由他自己定位的,而不是你们这些想要控制他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坨坨:小安,你别这么猛成不,人家将来是你爷爷呢。
小安:人家根本就没想我当孙媳妇呢。
坨坨:云队入赘了,他还是你爷爷。
小安:什么爷爷,尽让我说话了,也不请我吃点心,不知道我没吃早餐吗?
资源倾斜论,坨坨平时没机会说,今日借小安之口说出来。为小安鼓掌,为坨坨鼓掌。摊上个好爷爷好奶奶好爸爸好妈妈,全都是成才的料子。姐妹们,有支持的么?可以言所欲言啊。眼睛打不开了,明晚见。晚安,好梦。
44.
步小安平平静静说完这席话,直视云万川,等着他站起来发飙,拍桌子怒吼。
但让步小安失望了,云万川坐如钟,胸膛急伏一阵后竟然平息下来了,脸上的表情由愤怒到震撼,再到深沉,再到无慎无怒。
“这些想法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我很惊讶,你想得很远,有些话确实有些道理。”
“老祖先留下一本书叫做《红楼梦》,四大家族的崛起和倒坍都是从姻亲开始,不过现代的豪门权贵要幸运,不连坐了。”步小安暗暗佩服,不愧是老将军,沉得住气,敢于承认事实。
“你言词犀利,思路清晰,大胆敢言,站在我职位的角度,我会欣赏你,甚至佩服你,但作为云锦年的爷爷,我不太喜欢你,你太冲动,太武断,太沉不住气,不适合做云家的媳妇。”他心目中的孙媳妇要温婉,要柔和,要大气,要内敛,眼前这位小姑娘霸气外露,锋芒太盛,与他心目的孙媳妇形象背道而驰。
“关于这点,我们可以达成共识,云老先生,我也不喜欢你,不喜欢一个压迫媳妇几十年、生生夺走她快乐扭曲她性格的老人。久闻老先生当军长时期,以铁血治军,纪律严明,但你走到家里就不再是军长,家里的那些人也不是你手下的兵,她是你的亲人,虽然你不待见她。”步小安叹气,他爷爷步远山回家,还被奶奶使唤着做这做那,甚至还拿爷爷一些糗事给她们逗乐子玩,那才让人亲近啊。
“你在责怪我没有善待锦年的妈妈?”云万川眼睛一沉。
“你有吗?”
“我告诉你小丫头,性格决定命运,她强行闯入一个她完全捉摸不了的世界,骨子里的卑微让她怕我,讨好我,这些非本能的做作使她失去很多东西,所以责任主要不在我。”
步小安摇头,“你气场太大,强迫她怕你,讨好你,甚至甘心被你利用,责任当然在你。你甚至还算计她,就像你明明知道天晴花园的房子不是云锦年买给我的,可你偏偏告诉她房子是他买的,你的目的是让我看到乡下丫头嫁入豪门后的浅薄和粗陋,让她给我以身作侧。你说我说的对吗?”
云万川哼一声,“你怎么不怕我?你出身一点也不比她强。”这丫头好厉害,什么都让她看穿了,难怪王若兰这些天心情不好,在他儿子看中的女孩面前处处被动,她心里哪能舒服。
“我只能说,有可能任何一个真正的乡下小丫头都会怕你,你要做的就是不要让她们怕你。我不怕你,不讨好你,是因为,”步小安有些无奈,“是因为我根本不是乡下小丫头,你不能指望一个在国外混了几年的人站在你面前瑟瑟发抖。”
“你想过没有,你不怕我的主要原因是你不够爱锦年。比不上王若兰爱云飞一半。只有在乎你们的感情才会在乎他家人的看法。另外,你看错我了,以为我要的媳妇就是强强联姻以高耀门楣,告诉你小丫头,我不是,我只是希望合适的,最主要合适他本人,然后适合云家。人生在世不是独立存在,而是群居,总体适合才最和谐。你看现在,你不够爱锦年,云家除了锦年都不喜欢你,何来和谐?”
“所以老爷子担心什么呢?像你说的,我都不够爱他,我住我自己的房子,花自己的钱,没说过要嫁他,也没找上门去,你们到底担心什么?”步小安展颜一笑。
云万川才平息的胸膛又起伏起来,低喝一声,“你和他在一起,是你配不上他,你凭什么不爱他,凭什么跟他妈妈说他会是你的累赘!”心里矛盾,既不希望两人在一起,又恼火她竟然不爱他那么优秀的孙子。
步小安正色看着云万川,清清楚楚地说,“我不够爱他,是因为他还没有经过我的考验,我说他会是我的累赘是因为你们是他的累赘。所以,你今天来解决我是多余的,不如老先生回去将云锦年关起来。清理问题要从内部开始,老先生说是不是?”
步小安抓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又喝了一杯茶,“我要走了,顺便请老先生撤去监视我的尾巴,一天两天我还觉得有趣,跟他们逗逗乐子,久了很讨厌。另外,请老先生不要再去调查我了,虽然我真不觉得你们能查出什么来,但那种被人当成小白鼠研究的感觉相当不好。就这样,再见。”
云万川眼睛微眯,精光一闪,脸色凛然却没说话,步小安拉开门,发现接她来的两年轻人双双堵在门口。
步小安笑了,“怎么?想强行留下我喝茶还是吃点心?对不起,我不想。”
想字还在口字,步小安出手了,快疾如电,四指分插两人双目!那两人哪想到眼前笑颜如花女孩子突然使出这么凌厉的招式,身子不约而同使出一个铁板桥功夫,错开手指,可步小安原本这就是虚招,十指合拢瞬间握成拳头往落去,只听“呯呯”两声,拳头落在两人胸前,两人原本后仰的身子顺势都倒下了。
一招搞定。
屋里,云万川拐杖一顿,骤然站起,双目圆瞪,满心满眼的惊讶,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步小安狡黠地朝两人嘻嘻一笑,竟不看云万川一眼,从容从两人中间穿过,拍拍手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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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辆路虎车上,正好电话响,接起一看,云锦年的电话。
“小安,我还得两天回家。”声音温柔,有缠缠绵绵的味道。
步小安稳稳情绪,“好,我知道了。”
“小安,我想你,你想我没有?”还是那么温柔,将春天进行到底。
步小安脸黑了,这么个大男人玩买萌?
“想我没有?”云锦年其实有点紧张,这么幼稚的问题他问得郑重其事。
“想,怎么能不想,时时有人在提醒我,还有个你呢。”步小安笑嘻嘻。
“云老爷子召见了?”云锦年立即想到了。
“嗯,请我吃了早点,在一处叫无名茶楼的,那儿早点不错,你能不能进去?”步小安还牵挂那精致的小点心。
“你怎么样?没吃亏吧?”云锦年声音不似平日的镇定,有些性急,有些担心。
“我没怎么样,不过我把你卖了,你回来后会被他老人家关禁闭,有可能会被吊起来打哦。”步小安老实交代,脑补队长被吊着打的光荣场景,忍不住咧开嘴笑。
电话那头舒口气,“你只管做你想做的,我若被吊着打,你就找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把我劫走。”
“我才不劫,我搬着小凳子观看。不过,你爷爷两警卫让我打趴下了。”步小安压低声音。
“真的?小伍和小吴?哈哈哈哈,干得漂亮!回家我好好表扬你。”云锦年压抑不住笑声,好心情地调戏丫头。
“不跟你说了,我肚子好饿,你爷爷好小气呀,一桌的点心不好好请我吃,却尽找我说话。”
“宝贝,我以后带你去吃,吃了咱们还打包带回家吃。”想起那丫头那付小得意小委屈模样,云锦年只觉得心头情意飞越千山万水。走廊那边有人在喊,云队,该你发言了。
云锦年不舍地挂了电话,突然好想快点回家抱他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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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云锦年回来,一直悬着的超市挟持案有了新的线索。第二天下午下午四点,刚下过一场大雨,刑警大队接到举报电话,说在皇城南桥洞一带发现了通缉犯付莫然。
正好高长乐带着一行人去处理另一桩案子没有回来,于是钱超带着费如烟,还有赵锃亮、骆兵、岳林一行人去了南桥洞一带。
因为有费如烟,步小安没被钱超点名跟队,正好可以偷懒玩游戏。
南桥是皇城的贫民窟,这边大多是低矮狭小的房子,细窄幽深的胡同,潮湿不平的石子路,房子是老旧老旧的几十年前的老建筑,风一吹雨一打就给人摇摇欲坠的感觉,这一片政府已经有了规划,打算重新整顿修建,建工业区。真正的皇城人很少在这里居住,全部租给外来人,那些外来人嫌房子小,太热,干脆在外面撑了个凉棚,天一黑也不进去,就在外面睡觉。付莫然就是在这里发现的。
当钱超一行人赶到付莫然的住处时,付莫然已经逃走,看来是听到外面的警车鸣叫声闻风而逃的,钱超手探探十七寸的电视机,还是热的。付莫然的出租房左面有几条巷子交错而过,于是钱超决定分散追击。他和费如烟一路,赵锃亮与岳林一路,骆兵和另外一个实习员一路。
赵锃亮和岳林顺着一条巷子边观察边跑,大约追了半个小时,突然听到一声清晰的枪声,紧接着又一声,赵锃亮心一惊,赶紧给钱超打电话,没人接,又给骆兵打电话,知道了开枪的不是骆兵他们,那么绝对就是钱超他们了。
赵锃亮顺着枪声寻找,终于在一个巷子的低破的墙上发现青苔被破坏的痕迹,紧靠墙边的青苔也有被破坏,依稀可以看出几个脚印,赵锃亮翻墙而过,发现外墙是一小片树林,树林里长满半人高的杂草和灌木,他们穿过杂草和灌木丛,在树林的尽头,看到了钱超和费如烟。钱超手里拿着枪,费如烟手臂正在流血,在两人前面,倒着一个人,双眼未合,举目望天,眉心有一个花生米大小的洞,洞口还不断地冒着血水。
人已死亡,死者右手拿着一把弹簧刀。赵锃亮仔细确定,死者正是通缉犯付莫然。
很显然,凶手拒捕,持刀行凶,钱超开枪示警,凶手依然不放弃拒捕,最后一枪击毙。
钱超神情沉闷,费如烟脸色苍白,赵锃亮能理解两人心情,钱超打死人,费如烟亲眼看见打死人,对谁来说都不是件舒服的事。
钱超的口供和费如烟一致,他们发现巷子的低墙青苔有新痕迹,就翻墙过去,在小树林里发现了付莫然,钱超喊付莫然不要再反抗,付莫然不听,拼命跑,钱超只得开枪示警,付莫然吓得蹲到地下没动了,等钱超和费如烟走近,付莫然突然从枯叶里拿出一把刀跳起来刺向走在前面的费如烟的胸部,费如烟身子一闪,却被刺到手臂,钱超见此,又朝天开了一枪,但付莫然却像疯了一样扑向费如烟,钱超只好开枪将其击毙。
此次出警无比顺利,除了费如烟受伤。刑警队的人个个面露喜色,悬了这么久的超市挟持案和校园酒吧贩毒案终于可以结案了。
步小安好奇地问赵锃亮,“付莫然死了,他那女朋友怎么没出现给他收尸?”
她还记得戴飞说过,付莫然是为了女朋友才来的皇城,当日退出挟持案,也是因为他想带走女朋友,这倒是个有情有意的男人。
“那条巷子里认识付莫然的人都说他从来只有一个人。生活节俭,早出晚归。”
“哦?”步小安有些奇怪。
那天她和方飞、小津去那儿打台球,她去洗手间与一个人擦肩而过,当时她只是无意一瞥,后来觉得那面孔有点面熟,仔细一起,是那张通缉令上的付莫然的相片。因为不能完全确定,所以她没有声张,后来她又去过“王之族”找过几回,再也没有碰到过。
步小安去停尸间查看了付莫然的尸体,仔细检查了他的随身物件,弹簧刀,刀柄处有一个雕刻的英文大写字母,“f”,正是他姓氏的第一个字母,一个真皮钱包,伪牌七匹狼。步小安翻了翻钱包,步小安将钱包放回原物,脱下了手套。
“赵大哥,把你钱包给我看看。”
赵锃亮不知道步小安要做什么,却掏出钱包递给了她。
步小安打开钱包,一眼发现了钱包上的相片,一个笑得像朵向日葵似的可爱的女孩。
步小安笑,“我以为赵大哥钱包里放的是嫂子的相片呢。”
赵锃亮嘿嘿一笑,“这不有女儿了吗?孩子是天使。”
云锦年是凌晨二点到的皇城,他没去云家大院,直接回了天晴小区,轻轻打开房间进去,哪知刚一进门,就有一记凌厉的掌风朝他挥来!
45.
云锦年手一架,身子迅速后退几步,轻轻出声,“是我。”
随即门边的灯被打开,步小安竟然还和白天的穿着一样,一身清明地站在他面前。
“你没睡?”
“我看碟来着,看着看着在睡榻上睡着了。”
步小安下班后心里觉得不对劲,钱超看起来太沉静,这不合他洒脱豪放的性格,正常情况下击毙通缉犯付莫然他应该很高兴,费如烟看起来太脆弱,这也不合她的性格,她不是一个见不得血的弱女子,相反,她很彪悍。
她左思右想,却没个头绪,翻出赵锃亮带来的碟子,竟然发现有她超喜欢的《狄仁杰前传》,她不看里面的案子,只喜欢看狄仁杰的思维方式。就这样一集一集地看下去,后来迷迷胡胡想睡,顺手关了碟片,就地睡着了。再后来骤然惊醒,她听到门外轻不可闻的声音,她心一动,悄然跃起。
云锦年手上的袋子一放,抱住了步小安,铺天盖地的亲吻落下来,云锦年觉得自己就是个处在热恋中的毛头小伙子,到喜欢的女孩面前总会失去冷静。
“好想你。”火热缠绵的吻沿脖子而下,手已抚到胸前,头埋进去,深深浅浅的舔啮。
步小安只觉得身子酥酥麻麻,如电流般悸动,又觉得身心如云,轻飘飘的飞来飞去,有点难以把持了。
“原来古人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真的。”云锦年头窝在她的脖颈处,不敢再动了,他不能保证自己还能控制到最后,紧紧将那具柔软的身子贴在怀里。
步小安喘着气,身.倚子在云锦年的怀里,双手圈住他的腰,仍感觉自己的心不受控制地呯呯直跳。
良久,两人呼吸平稳下来,云锦年抱起步小安坐到沙发上,挨着她的脸,“是睡觉,还是洗了澡睡觉?”
“你肚子饿不饿,要不我下碗面条给你?我只擅长下面条哦。”步小安反手搂住他的脖子。
“不饿,飞机上吃了东西,要不咱们洗了澡睡觉。”
“你洗了我洗,快去。”
“一起?”
“。。。。。。。。”大流氓。
一个洗完澡出来,穿着那件四十八元两件的情侣t恤,另一个进去,出来时也穿着那情侣t恤,两人双双窝到床上,云锦年捞着那具身子就亲上去,热烈的吻点燃卧室里的温度。步小安心里闪过云老爷子的话,“你不够爱云锦年”。
是的,我不够爱,都已经睡到一张床上了,我却不敢把自己交给出去。
这么多年的卧底生涯,练就她的小心谨慎,却也让她习惯不相信别人。
也许这个习惯真应该改一改了,至少在他面前。
云锦年的吻已经到了胸前,大口地吮吸,他已推高了她的衣服,一手扣着她的腰际,一手落在高耸的玉峰上揉动,顿时身子有如电流闪过,变得酥酥麻麻的。步小安依照本能,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啜息。
云锦年突然捉着她的小手,往他的身下那团火探去,舌尖勾着她的唇瓣,呼吸急促,“宝贝,帮帮我。”
步小安顺势握住那灼热,直直地看着云锦年,清清楚楚字字句句地说,“队长,我们做吧。”
“你确定?”云锦年的眼睛黑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只有声音嘶哑,透出令人心动的魅惑。
“我想要你。”步小安被那温柔缠充满欲望的眼神看得心跳加快,她昂起头,主动亲上去。
云锦年一个翻身将步小安压在身子低下,低沉的声音落到她耳边,“那天你在方淘身下叫雅灭蝶的时候我就想这样做了!”
衣衫尽落,分开她,缓缓进入,合二为一。
雅灭蝶?雅灭蝶?步小安再也想不起哪个方淘,哪个雅灭蝶,她在他的带领下步入了另一个美妙的世界。像海上的船,摇摇摆摆,起起伏伏,像千年的酒,腹香浓郁,热烈绵长,像四月的花,惊艳美好,妖娆盛开。昏黄的灯光下,她蜜色的肌肤泛着温润的光,宛若铺了一层凝脂般的黄绸,嫩滑,柔软,而后,慢慢呈出粉色,若春天里正在璀璨绽放的花朵。
云锦年一寸一寸地覆盖,一寸一寸地侵占,深沉的眼睛不离她的脸。她眼睛的清明不再,却是令人血脉贲张的媚艳,媚得要滴出水来,艳得繁华失色,两泓湖泊上雾气袅绕,最后全是一个人的影子,由浅到深,由远到近,深情凝视。她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像精致的星星。她的唇呈惊艳的红,水灵灵,滋润润,微微张开,止不住的啜息声轻轻从里面跑出,像美妙的音乐,云锦年像被蛊惑,被吸引,他亲上去,舌头勾住那条柔软的舌头,大力地吮吸,身下的那处硬热被挟持,被勾住,被千张万张小嘴吮吸,他在冲刺中喊出声来。。。。。。
两条修长的腿圈像藤萝一样缠绕他的腰,却在他的撞击中痉挛了,伴随着一声悠长而热烈的呻吟,步小安软下来,却不知长夜才开始,一轮枪战才过,又一轮枪战开始......
步小安在晕睡过去的最后一刻,狠狠地想,大流氓,你到底藏了多少子弹!
早晨,步小安醒来,只觉得腰酸腿涨,身子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她苦着脸想,这果然是个体力活。再看云锦年,哪像个半夜下飞机又奋斗下半宿的人,只见他容光焕发,精气神十足,像一头吃饱喝足的豹子,露出慵懒、惬意的神情。
这下步小安更加郁闷了,这时候要是打起来,肯定打不过他,可明明出力的是他,为什么还这么精神,跟打了兴奋剂一样?
步小安横了他一眼,“你特熟练!”
“宝贝,昨晚我是第一次,之所以熟练,是你男人领悟力太高,行动力太强!这么个高智商高动力的男人,你应该骄傲。”云锦年笑得一脸欠扁。
步小安无语,收回眼光,闭上眼睛,瞪他都累。
云锦年亲亲她的脸,看她一脸疲倦的表情,有些心痛,“以后我会节制一点。今天你不有去警队了,我帮你请假。”
步小安捶了他一把,大流氓,什么帮我请假,还不是你一句话的是。
云锦年洗刷出来,跟步小安吻别,临走说了一句话差点让她暴动。
大流氓说,“昨晚很满意,要是一直叫雅灭蝶就更满意了。”
流氓,大流氓,到底看过多少日本av!到底有多重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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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小安决定被队长潜规则了,她真的没有去上班。一直睡到九点,太阳早早晒到屁股,才起床。去附近的店子吃了一份炒饭,掏出钱包付钱的时候眼睛瞥着上面的一个加菲猫图片,犹豫着要不要换贴一张相片。
上了车,她朝南桥一带的出租房开去。眼睛不时注意张望,发现她的尾巴居然一下子全没了。
步小安乐了,同时进行跟踪,又同时撤销跟踪,这两家还真够默契的,的确有攀亲家的潜质。
步小安的车子还没开近出租房,就看到前方一片嘈杂,朝那边去的人很多,来的人也很多,还有一束浓烟正飘向天空。
着火了!步小安将车子停到一边,她下了车,朝前走去。拐过二条巷子,眼前的一切让步小安皱眉,连续七八间房屋着火,目前已扑灭,但已烧得不成样子,完全看不出它的本来面目。
步小安细细观察,从烧焦程度上看,判断火起应该是中间第四间房子,起火后火势向两边漫延,而它自己越烧越厉害,最后倒坍了,第三间房子也烧得厉害,里面乌焦一片,倒了一堵墙,其余三堵没倒。第五间房子还能看见里面有没完全烧毁的东西的颜色。
步小安突然精光一闪,这不是付莫然住的地方吧?她拉住返回的一个老人,问,“老人家,这火是怎么起的呀,没有人出事吧?”
“这些房子该拆啦,年深日久,电线老化,半夜电路起火,还好烧得最厉害的两间房子没人住,要不真会出人命。命大,命大。”老人叹息。
“那就好,确实该拆了,安全隐患太多。”步小安附和,“不过是怎么查出电路起火的呢?”
老人手指了指,“今天警方来人了,查检出的结果。”
步小安转头房子那一边,她看到了今天早晨的那个得意的大流氓。
远远地,云锦年眼睛看过来,步小安眼睛一眨,云锦年嘴角微微一勾,唇动了两下。步小安看懂了,他说,过来。
步小安走过去,赵锃亮嗓门大大的喊起来,“小安,你不是今天不舒服吗?又怎么来了,看医生了没有?”
不舒服?看医生?步小安黑脸,余光瞥见云锦年手卷放到嘴边,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下。
“我好了,说说这事吧。”也咳嗽一声掩饰过去,手指指那焦黑一片。
“确实是电线老化起火,查看过其他用户,电线全部是多年前的,稍不慎就会引起火灾。由于是半夜起火,挨着的两间房子里没人,所以烧得最厉害,等消队车来,已烧得差不多了,老旧的房子跟干柴一样,一点就着。”赵锃亮说。
“哪一处是付莫然住的?”
赵锃亮惊讶地问,“你昨天又没来,怎么知道这里是付莫然的住处?”
果然!步小安一惊,果然是付莫然!
这真的是一起意外火灾?稍不慎就会此起火灾,这个稍不慎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不慎?
“从那边数过来,付莫然是第几间?”
“第三间,里面烧得精光,火源是在第四间房子。”
“第四间房子的人呢?”
“这人是一个农民工,一个星期前回家了,目前已经跟他取得了联系。”
“哦。”步小安点点头,见云锦年一眼不眨地瞧着她,不禁转过身去,没话找话,“钱副队长怎么没来?”
“如烟生病了,钱副队就请假照顾女友了。”赵锃亮一付你懂得的捉狭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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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桥出租屋的火灾被定为意外事故。现场未找到任何有关故意起火的蛛丝马迹。而悬了已久的校园酒吧贩毒案也因为最后一个罪犯付莫然的击毙而结案。
当一众的刑警在快乐庆祝时,步小安却凭直觉认为这中间必有事情隐藏在背后,必有疑点是她没有发现的。她处处感到不对劲,可找不到具体的地方,就凭那个钱包根本不足以说明问题。
“小安,下班了你怎么还不走?让我好找。”高长乐推门进来,看见步小安像只沙皮狗一样,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高队,我去你家吃饭。”步小安将电脑包往肩膀上一挎,非常不客气地要求蹭饭。
“就是叫你吃饭的。刚才看见锦年一个人走了。”事实证明这是个粗中有细的汉子。
“他妈妈叫家回家吃饭。”步小安戏谑一句网上名言,心里一软,陶叔说她爸妈要来的,怎么还不见来?
“你嫂子叫你回家吃饭,以后天天去,我们都喜欢。”
步小安停到高长乐面前,突然压低声音,“高队,我想见见戴飞。”
她一个实习警员没有办法单独见此要犯,而她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不想找云锦年帮忙,也许是因为云锦年和钱超的铁兄弟关系,也许他是费家前未婚女婿,也许什么原因都不是,只是不想。
步小安有些愧疚,我真不应该这么对他。
哪知高长乐一听,大惊,“戴飞死了你不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云队的心迹已明,山刀火海天打雷劈也不能阻止他爱她。所以,所以,肉肉吧。更主要的,小安身边天天睡了个高富帅,人家忍得住,她忍不住啊,这到底是谁考验谁?所以,所以,肉肉吧。哟,云队竟然还是个处,亲们,小安是不是赚到了?嗯?小安是不是第一次?去问她自己啦。
46.
哪知高长乐一听,大惊,“戴飞死了你不知道吗?”
死了?步小安眯起眼睛,“什么时候?”
“就是昨天,不知道付莫然的事怎么让他知道了,他心里胆寒,当天跟牢友发了几句牢骚,说付莫然没参加挟持一案,都被警察打死了,他更没好下场,不如趁早。昨天凌晨二点,发现他上吊自杀了,用的是自己的床单。身上无其他伤痕,不存在其他原因致命。上面不许这事大肆宣扬,所以能保密尽量保密。”
“上面是谁?”
“认为宣扬此事对皇城监狱制度会带来坏影响的上层领导。小安,你是不是对付莫然的死一直有怀疑?”
步小安无声地点头,她是有怀疑,直到那起火灾,更怀疑,现在,又出来一起自杀事件,焦点虽然是模糊的,但方向却是一致的,围在付莫然四周。
“你有没有跟锦年交流过?”高长乐神情有些凝重,除了赵锃亮,他也是极相信眼前这位丫头的一个。
步小安有些难过,缓缓摇头,“我不够绝对相信他,他跟我怀疑的对象关系太密切。”她从不相信他会勾结包庇,但她怕他不作为。
“小安,你应该相信他,凭我对他的了解,他值得相信。”高长乐正色道,与云锦年共事多年,比他更了解他的人不多。
步小安没有说话,他没有告诉戴飞自杀的事,昨天他一天外出,一定是在忙这事,可他却没有告诉她,他明知道她对付莫然的死有怀疑,而且,她不信他没有怀疑。
步小安第一次没去高长乐家吃饭,她需要一个人好好想想,高长乐看着她慢慢走远的背影,有些叹气,戴飞的死,他不是不怀疑,而是他只能怀疑。
步小安思绪一直在付莫然和戴飞之间打转,但没有转多久,方飞打电话过来了,说今晚带她看赛车,步小安一听赛车,魂魄都在跳舞,情绪从低沉一下子兴奋起来,跳上车子,立即往方飞住的酒店飞奔过去。
方飞正一头趴在网上,像只蜘蛛侠,十指飞舞得人眼花缭乱,眼睛紧紧盯着电脑屏,步小安进来没让他的视线转移一下。
“不是说看赛车吗?”
“网上看,我找到办法连接现场了。皇城不知道有没有车赛,我们直接b城,看小木头今晚称王。”小木头名叫木栋,木北的儿子,步小安的小表弟,今年十九岁,却已经连续好几次拿下第一。
步小安一下趴到床上,没劲了,“早说啊,我以为能去现场呢。”
“姑奶奶,你不怕曝光,可我怕你被曝光啊,奶奶会打死我。让你有现场直播看就要知足了,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搞成,还不是为了你,你能给哥哥我一点笑脸以作奖励吗?”视线终于移过来了,却是怒视。
步小安朝方飞作出一张皱巴巴的笑脸,然后又迅速垮下去了。
“哟,妹妹,你不对劲。”方飞的狗鼻子嗅出了异样,停下手中的活,凑到步小安的面前仔细观察。
“你才不对劲。”步小安一掌推开一那张胖子大饼脸,“你泡的妹妹呢?”
“人家要开画展了,没空理我。”方飞哼一声,有些失落,他约了几次了,没约出来。
“开画展?兔子,你要泡的妹妹不是费如雪吧?”步小安兴奋地坐起,国外追来,没把费如烟错认成费如雪,说明对费如雪很了解,而且费如雪是画家,是,绝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