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相视一笑,何红杰正是左手食指与中指夹烟。何红杰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哪里好笑了。
步小安大乐,“师傅,不要紧张,你立功了。回头我请你吃聚德楼。”
“我也去。”赵锃亮从来不嫌自己麻烦,立即报名。
“我去---付钱。”云锦年心情大好,终于有眉目了。
“对了,师傅,张秀秀现在住哪?把她也叫上吧。”步小安和云锦年对视了一下。
“她昨天就搬出去了,她说先回乡下看看家人,然后回来租房子开店。”何红杰道。
“你去过她家没有?人家都见过你妈妈了,你也应该去她家去一回吧?”步小安打趣。
“我们,我们还没到那程度。”何红杰更不自在了,他们关系才多久,根本还没谈起过以后。
“开一个店也要不少钱,她有钱吗?”云锦年关切地开口了。
“她说她有一些积蓄,再借一点,应该可以了。”
“那就好,到时我们去她的蛋糕店捧场,师傅,到时候我拉你去,不能要钱哦。”步小安笑嘻嘻,一脸有便宜就要捡的精灵古怪样。
何红杰看着那笑容,有一瞬间的失神,立即笑了,“到时我出钱就是。”
两人出去,步小安兴奋地看着云锦年,
“终于找出破绽了。”
“不要跟他去吃蛋糕。”云锦年说的是另一回事,他没有忽略何红杰那瞬间的神色。
步小安嘿嘿直笑,心里暗喊,醋缸子。
云锦年一本正经地咳一声,“现在,我们谈案子。”
步小安大笑不止,跳起来抱住云锦年的脖子将身子吊在他身上,自己双脚朝后翘起,云锦年双手托起她的臀部,转了一圈。
“我敢打赌张秀秀看见的是那把弹簧刀。”步小安飞速在云锦年脸上亲一下,宣布结论。
“因为那把刀不是付莫然的,而是费如烟的,上面的字母f,正是费如烟的费字拼音的第一个字母。张秀秀总与她在一起,所以认识。”云锦年笑着接口。
“对,费如烟那手臂上的伤是自己弄的,然后把刀放进了付莫然的右手里,以造成付莫然攻击她的假象,却不知道付莫然是左撇子,他若一心攻击,绝对不会用他不顺势的手。张秀秀认出那把刀,发现了问题,她一方面可能是害怕,另一方面可能是受到费如烟的威胁,所以退出刑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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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是皇城境内的一个小县城,从县城出发往南一百二十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小山村,这里绿荫四盖,环山连绵,静听有水流的声音,有清脆的鸟鸣,空气凉爽,山风习习,是个避署的好处去。
山村不大,前后两排,总起来大概十来户人家,屋后靠山,屋前是一片菜园子,里面长满青青翠翠的绿叶,更是棚搭棚,藤缠藤。菜园子前是一片水田,田里是一尺来长的水稻,长势喜人,风一吹,水稻跟着起起伏伏,分明就是一汪碧绿的波浪。
园里田里是三三两两的庄稼人在劳动,草帽在头顶上,看不清人的脸,却看得见头顶白晃晃的日光,能晒出人的汗水。
张秀秀挑了一担水在菜园里浇菜,她清秀的面容看起来有些憔悴,做起事来更有些心不在蔫。浇完一担水,张秀秀擦擦头上的汗,挑担空桶回家,家里没人,父母和弟弟全部去山那边的梯田里摘豆子去了。
张秀秀将已经摘回来的豆夹抱到太阳底下晒。晒完豆夹,她感觉衣服汗湿了,回到后屋,她准备从自家的压水井压一盆水洗洗脸,突然,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心里莫名的慌乱,她不由打量这间熟悉的屋子来。
突然,一条人影从她身边冒出来,手里举着一根电棒击向张秀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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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皇城“王之族”酒吧包房,云锦年,钱超,费如烟三人在一起喝酒。
钱超将云锦年的杯子满上,深沉地看着他,“大哥,我和如烟要结婚了,恭喜我们吧。”
云锦年一饮而尽,没有笑,也没有说恭喜,眼神沉静,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费如烟脸色苍白,死死地盯着云锦年,“锦年哥哥,你不恭喜我们吗?”
云锦年自己倒了一杯酒,又一口喝光,他稳稳地开口,“张秀秀死了。”
一下子房间里寂静得呼得见彼此的呼吸,平稳的,急促的,沉重的。
费如烟突然捂着脸哭起来,钱超咬咬牙,抱住了费如烟。
“说出真相,你们想死更多的人吗?”云锦年眼神凌厉,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钱超微不可闻的暗叹一声,“是我,是我......”
“不,与他无关,付莫然是我杀的!”费如烟抬起一张泪眼,坚决地看着钱超,“你对我太好了,我不能再拖累你,钱超,是我没福份,如果还有以后,我一定好好爱你,做你媳妇。”
“如烟!”钱超紧紧抱住她,眼泪布满眼眶,滚滚而下,怀里这个人,这么多天来,他一直在爱情和正义中徘徊,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爱情,正是这个选择,让她明白了他,懂了他,甚至爱上他,只是,这迟来的缘份才一明白就要结束了。
“我来说吧。”费如烟眼泪不止,却变得勇敢,张秀秀的死刺激了她,她真不想她死的,所以她让她离开警队,离开她爸爸的视线。
那天钱超和费如烟去桥南出租屋一带追捕付莫然,他们两人一路顺着巷子追寻,看见巷子掉了几块砖的低矮的一处有青苔新动的痕迹,于是两人顺着这个新痕翻过墙去,果然在墙外的小树林里发现了正在逃跑的付莫然。
钱超大喊,“停下,停下!不然开枪了!”
付莫然吓到了,真的停下了,急急地说,“不要开枪,我有费仲天的犯罪证据,我愿意交出来将功折罪。”
费如烟一听她父亲的犯罪证据,惊恐万分,这些天她虽然一直和费仲天呕气,就是因为最高的敬爱而造成最大的失望,现在虽然失望有,但那份敬爱绝对存在。于是她来不及多想,突然抢过钱超手里的枪,对准付莫然眉心就是一枪。
费如烟的枪法很好,在刑警技能大赛拿到了女子手枪射击第一名,而且付莫然距离他们不远,且站着没动,一枪下去,付莫然当场毙命。看着他眉心上的花生米大小的血孔,费如烟回过神来,慌了。
但错误已经造成,费如烟又对天开了两枪,然后抽出自己随身带的弹簧刀,对着自己的手臂刺了一刀,再抹去刀上的指纹,将它放进字付莫然的手里,制造了一幕付莫然刺杀费如烟被钱超击毙的假现场。
两人又翻了付莫然的身上想找出证据,但没找到,却在付莫然的钱包里找到了他女朋友的相片,费如烟惊讶地发现,付莫然的女朋友竟然是他爸爸的情妇杜盈盈!
费如烟将相片毁了,立即打电话给费仲天,告诉他付莫然手里有他犯罪证据的事。当天晚上,费仲天让人翻了付莫然的家,没找到证据,就制造了一起意外火灾,将他的屋子烧得精光。
付莫然以正当名义击毙,所有人没有怀疑,但费如烟知道张秀秀怀疑了,因为那把弹簧刀是张秀秀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一直放在刑警队办公室,那天出警,她随手带上了。现在那把弹簧刀成了付莫然的凶器,费如烟一看张秀秀的表情就知道她发现了。
这事她没有告诉费仲天,她不想张秀秀死,于是费如烟找到一个机会,让张秀秀离开警队,她给她一笔钱让她在皇城开个小店。张秀秀和费如烟多年朋友,费如烟帮过她多次忙,张秀秀对费如烟一直心存感激,所以这回,她听了费如烟的话,为了不在警员前面露出破绽,为了自己安心,她退出警队。
“我没有说出过弹簧刀的事,怎么还是有人对秀秀下手了!”费如烟泣不成声。
“现在杜盈盈也失踪了。”云锦年冷静地说。
“她该死!”费如烟眼睛里喷火。
“谁该不该死不是你说了算,费如烟!”云锦年厉声喝斥,“可你不能让别人因为你而死!钱超只是因为爱你,被你连累,张秀秀只是因为帮你,被人杀害,付莫然只是想将功折罪,被你击毙,杜盈盈因为你向费仲天告密,至今失踪。费如烟,你该醒醒了,谁的命不是命!不只你有爸爸,不只费仲天有女儿!”
费如烟震惊了,是,谁的命不是命,谁的命又比谁的命贱!张秀秀在她面前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她竟然死了!除了他爸爸,还有谁去杀她!可是,她能揭露她爸爸吗,他那么疼她爱她,她那么依赖他信赖他,不,她不能!
“钱超,对不起,我欠你的来世再还,秀秀的命,我拿我的命还就是,锦年哥哥,你把我带走吧,我认罪,但我不会揭露我爸爸,说到底,你们没拿到那个证据,没有证据,你还是不能动我爸爸。算我报了他的养育之恩!”费如烟一字一句地说,脸上悲伤、疼痛、遗憾、忏悔,神色复杂,但语气坚决。
“如烟,你难道还想你爸爸再去害人吗?”云锦年心里不是滋味。
“锦年哥哥,我从小到大,我爸爸对我怎么样,你们不是不知道,都看得见,他被别人指证我不怨,但我不能指证他,绝对不能。”费如烟紧紧掩面,哭声从指缝里跑出来,“太残忍了!我受不了!”
钱超悲切地看着云锦年,“大哥,我们认罪,但不能指证。”
云锦年看着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像两只临死前的困兽,眼泪如水,川流不止,顿时心中酸楚。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费如烟的不指证,不知道妹纸们怎么想,我倒觉得符合常伦和人情。法律上有个包庇罪,我觉得这个罪不能实施在罪犯亲人身上,毕竟,大义灭亲,古往今来有几人?
51.
钱家,钱父大怒。
“出国旅游结婚?就这样两人一声不吭地出去了?胡闹!胡闹!”
钱多小心翼翼地看着父亲,小声地说,“他们不是怕你不答应嘛!”
“钱家费家什么人家?婚都没订,就结婚了,像什么话!传出去人家还以为两家多么不开化,阻挡了他们两人自由恋爱!”钱父将桌子拍得啪啪响,钱多不得不悄悄后退了几步。
钱母出来打圆场,“出都出去了,你独个儿在这里生气有什么用,照我看早结早好,免得夜长多梦,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儿子那点心思,如今他如愿跟如烟结婚,我们应该高兴!说不定啊,明年我就可以抱孙子啰了。”
“我是不为他高兴吗?我是生气他不把老子当回事!小多啊,你千万别学你哥,这个逆子,亏得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钱父脸色稍霁,他不是不知道,自家那不争气的儿子心里只有一人,如今如愿以偿,说不定,真如老伴说的,明年就能抱孙了。
钱多噗嗤一下笑了,“爸,你看你说什么呀,哥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老说什么一把屎一把尿,回头他听见又要黑脸了。”
这下钱家父母都笑了,“你也一样,都是一把屎一把尿扯大的,要是不听话,哼,看怎么收拾你们!”
钱多做个鬼脸,瑟瑟发抖状,“我好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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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家,费安邦坐在书房竹编藤椅上,原本闭着的眼睛慢慢打开了,声音缓慢,“你说如烟和小超只给你们打了个电话就出国旅游结婚去了?”
“是啊,爷爷。如烟说结婚太麻烦,她们先去旅游再回来办酒。”费如雪一双小手轻轻在费安邦的肩膀上敲打,柔软的声音带着喜悦,“钱超对如烟用情至深,爷爷你放心,如烟会幸福的。”
“我只怕如烟是意气用事啊,她一直对锦年存着心思,哪能一下子转变得这么快,就嫁钱超了。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费安邦轻叹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是觉得不安。
“也许是她突然想通了,反正我觉得她早该这么做了,钱超比谁都适合她。”
“你爸知道吗?”
“我告诉他了,如烟给我和妈妈打了电话,爷爷当时在睡,我就没打搅,难得睡得这么沉。”费如雪轻快地说,嘴角洋溢着笑,为如烟祝福。
“你爸爸有没有说什么?”费安邦神色疲惫,闭着眼睛问。
“只说等她们回来后给他们好好办一场酒,然后他回他房间了,可能是按排这事去了吧。”费如雪确实有点奇怪他爸的反应,没喜悦,脸上淡淡的,他不喜欢如烟嫁还钱超还是不喜欢他们出去结婚?这态度不应该啊,平时只有她们有一点事,无论大小,他都要拉着她们庆祝一番的。
费安邦没有再问,他的儿子他了解,只怕不是去安排这事,而去查这事的真假了,比如结婚证,比如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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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小区的一间房子里,步小安窝在云锦年的怀里,手指戳戳他的下巴,“我猜想费仲天一定在查。”
云锦年捉住那只小手,用牙齿轻轻地咬,“他查不出问题,这可是陶厅长亲自办的,结婚证,机票,护照,全部是真的,甚至在马尔代夫的某酒店真的有钱超和费如烟名登记的住房。”
“其实我猜到他们不会出来作污点证人。另外,他们的证明并没有什么大效果,主要是付莫然的证据没在手。没有直接的证据,费仲天还是不能抓。唯一能指明的是费仲天使人纵火,但也不够充分。我们唯一的希望落在暗杀张秀秀那名凶手身上。”
“所以钱超和费如烟被捕的事暂时不能外露。但也不能拖太久,我们要抓紧时间找出杜盈盈,逼出凶手的幕后指使人。”云锦年点头同意步小安的分析。
“张秀秀藏好没有?”
“嗯,她是个诱饵,如果这个凶手没有透露我们要的情报,我们再放出张秀秀的消息,费仲天为了保护费如烟,一定会再次派人来杀。”
步小安笑了,弯着两只手指他脸上做走路运动,“你这个计策真方便,还可以反复使用。”
“事实证明确实好用,我只透露了张秀秀怀疑费如烟一点点依据,她就遭到了袭击,如果说我们再次透露正在逼供张秀秀,他绝对会再来。他们父女真的好感情,彼此相护。”云锦年不是不叹息。
“其实我也觉得让亲人相互指证是一种比较一残忍的事。大义灭亲,有违人伦呢。”步小安竟然对费如烟生出理解,不过理解归理解,她不会同情。
“到说人伦,你也违了。”云锦年看着她笑。
步小安眼睛瞪圆了,骤然脸血,这,这也能拐上去?
“这些天一直忙案子,没顾得上尽伦敦之好,现在有了突破,不能再让我扛着。小安,我需要一点补偿。”云锦年露出流氓嘴脸。
步小安一手抵住他的胸前,大叫,“我补偿你,谁补偿我?”
“宝贝,我们彼此补偿。”云锦年双手游走,探入t恤里面,抚摸到光滑柔媚的皮肤,脑子流过德芙的广告词,牛奶香浓丝般感受! 顿时下腹一紧,升起干渴火热的欲.望。
步小安纵身一扑,“行,你好好补偿我。”将云锦年扑到在下面,自己跨坐在他身上。
云锦年眼神一暗,声音低沉,“知道吗,就是这个姿势,我想了多年,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是这么把我扑倒的。在那个境地,我硬了,身体比思想忠实,对你产生了欲.望。”
“所以?”
“所以,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了。”云锦年手往上一挑,脱去了她身上的衣服,胸前两只乳白的兔子跳出来,云锦年两只大手覆住,轻轻揉动,低沉的声音在灯光下流转,充满磁感,“当时我的手放在你的腰上,你的身子微微低伏,这两只兔子晃到我的胸前,那一刻,我想,今日就算死了也值得了。后来有人撞门进来,你坐直,身子弯成一个弧度,这两团好挺,好美,我当时就想咬上去,就像这样。”
他嘴唇含住了前峰尖尖,又去含另一只尖尖。牙齿细细地啃啮,舌头缠绵地纠缠,吸出啧啧的让人脸红的声音。
步小安记起那一日,只有惊心动魄,哪有如此柔情,她柔柔地笑了,能在那种境地还能身心享受的人,绝对是笑傲江湖的人。现在,这个人就在眼前,就在身下,就在胸前情意绵绵地呢喃,捧着你的身子当成珍宝。
“队长,今晚要不要把那晚没做的事做完?”步小安啜着气,眼色朦胧,红唇轻启,声音微颤,像一尊妖精。
“要,要,我想了好久,宝贝。”云锦年嘶哑着的声音透出魅惑,落在步小安的心头有种要被催眠的感觉,她被他引导了。
除去彼此的衣服,步小安跨坐到他的身上,腿间那直愣愣的大器物在向她致敬,云锦年牵着她的小手握住,来回搓动,引出他喉咙里一声声缠绵激烈地低呼,“宝贝,让它进去,它要你。”
双手圈住她纤细的腰肢,微微抬起,顺着那湿润的泉眼,缓缓进去,最后连根没入。步小安只觉得无比充实和满足,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在跳跃,在欢腾,而心上圆满,没有一丝缺口。
当腰间的那双手抬起她往下狠狠一压,下面的身体向上迎上来时,两人的灵魂似乎都撞到了一起,然后,飞,飘,舞,那种乳水交融的感觉从来没有这么深刻过,没有这么默契过。
压在云锦年心头多年的那抹弧线又出现了,颤颤悠悠,晃晃恍恍,似一轮弯月,悬挂在他的头顶,每一分每一寸都那么绝美,生生勾着他的骨头,他的魂魄;似一张弯弓,欲.望的弯弓,而他是那支箭,射向他们彼此渴望的心灵,一箭穿心,两个人,一样爱。
窗外,夜微凉,而窗内,欲.望浓烈,情意绵绵,温度炽热。
粗气,□,低吼,啜息,撞击,尖叫,姿态不停变换,激情越来越烈,抵死缠绕,绝恋绝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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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天气很闷,雨要下未下,太阳欲出不出,整个皇城笼罩在闷热中,像个笼子似的。刑警队也低气压,赵锃亮的脸色就像那天气,不见阳光不见雨,让人揣测不安。
此时,他从某处回来,走进队长办公室,压着火气,声音放低了,“还是什么也不肯说。”
云锦年丢根烟过去,让他消消火,自己也掏出一根,慢条斯理地点上,“这个人我查过,步兵出身,复员后回家一直找不到工作,后经战友介绍进了费仲天的安保行上班。他格斗身手不错,在安保行做得踏实。有一次家里父亲上街买菜被车撞了,那肇事司机却逃了,他家境不好,自己又拿不出高额的医药费,是费仲天出手帮忙出钱治好了他父亲,又私底下出钱出力帮他找到了肇事司机将其扭送到派出所,经此一事,从此对费仲天死心踏地。大概正因为如此,费仲天才派他出来杀死张秀秀,就算暴露,也不担心会被出卖。”
“还好小安假装张秀秀等人上门,不然张秀秀只怕真死了。”赵锃亮心里又气愤又敬佩,气的是费仲天下毒手,敬的是这一对狐狸什么都算到了,一切都在他们的计划中。
“还算是费如烟有良心,没有把弹簧刀的事没向费仲天说,不然她在火灾那天晚上就应该死了。”费仲天护女心切,怎么会留下活生生的证据。
“还算是费如烟有良心,没有把弹簧刀的事没向费仲天说,不然她在火灾那天晚上就应该死了。”
“所以队长你和那丫头就捡了个漏洞,先让丫头装份成张秀秀,再放出张秀秀有嫌疑的风声,吸引凶手过去。”
“小安说这个计策可以重复使用。”云锦年笑。
“你们俩,一对儿,绝配。”真想说一对狡猾的狐狸精啊。
“只是这个计策未必能达到效果。”云锦年吸口烟,长舒一口,显然很享受绝配二字。
“不可能每个人都对他这么死心踏地吧?”赵锃亮才不信。
“费仲天有个双胞胎弟弟,十八岁从军,参加某秘密部队,常常境外作战。在二十五岁的时候死在境外,费仲天与弟弟感情很好,弟弟死后很伤心,后来他建立安保公司,招收退伍军人,以很好的待遇对待他们,特别是落难的退伍军人,他更是以心相待,所以他手下那些人对他也死心。现在这个审不出什么来,就后面再捉到不一定能审出什么来,费仲天那个人,若有人为他死,那人的家人他会照顾的。”云锦年眉头渐渐收起,聚成一团。
“所以这些人为他卖命无后顾之忧?”赵锃亮很沉重。
“换作是你,你会如何?”云锦年真心请教。
“我.......”赵锃亮开始想说我肯定不会,可仔细一想,他说不下去了,古话还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知己者容,说不定换作是他,一样不会出卖自己的恩人。
“这样的人如果在乱世,定当会拉大旗占山头,独挡一面。但和平年代他想学中东那一套,搞私人武装队伍,其结果就是生生把他那些兄弟断送。说到底,并不是真义气,也不是真当兄弟。”云锦年叹气,“只是那些血性汉子如何懂得拒绝?”
赵锃亮呆了,继而,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他本也是条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的汉子。
“监视费仲天的人有消息来没有?”云锦年转移话题。
“没有异常。费仲天肯定知道自己绝对被监视了。”赵锃亮暗舒口气。
“撒回吧。别不小心让我们的人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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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小安像只沙皮狗,软趴在桌子上,两只爪子在桌面随意抓动,坐没坐相,靠没靠相。
何红杰观察她好一阵了,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将自己案前的一张记录递给她,“给,帮你抄好了。”原来师傅在帮徒弟作弊。
一只爪子有气无力地抬起,接过,“谢谢师傅。”声音软巴巴的,严重缺乏真诚。
“小安,你是不是,”何红杰凑过来,压低声音,“是不是和队长闹脾气了?”
“没有。”还是有气无力,闹脾气?能闹得起来就好了,那个流氓,天打雷劈不动,风雨催残如山。
“那你怎么啦?中了化骨绵掌一样。”平时可是生龙活虎,阳光灿烂的一个人。
“唉,今天要去他家里。”云老爷子生辰,不是整寿,只家里人一起吃个饭,云锦年要带她出席,她不怕他们吃掉她,可她怕弄坏气氛啊,一个个都把她当老虎似的,还有心情过生日吗?而且,她要送个什么礼物?
何红杰又惊又喜,队长带小安回家,意味正式给家人介绍小安,意味着都上心了。
“这是好事啊,你怎么愁眉苦脸?”内心有过那么一丝失落,但真心为她高兴。
“你说,我会不会被他们吃得连渣都不剩?”步小安手指轻敲桌面,成心逗师傅。
“你就放心吧,队长不会让人欺负你的。”作为何红杰的偶像,他太了解队长为人。
“小安,走了。”云锦年来出来,就看见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笑意从嘴角跑出来,她那样子怎么这么赖皮,可偏偏又那么可爱呢。
“哦。”步小安懒懒散散地从趴着转为坐着,将刚才师傅递来的作业往抽屉里一塞,慢慢腾腾收好电脑包往肩膀上一挎,向何红杰懒懒地挥挥手,又懒懒地走到云锦年身边,那模样,分明就是不情不愿。
云锦年好笑地牵起她的手,像大人带小孩子似的,牵了出去。
刑警队几个警员看见这一幕,都露出会心的笑。
骆兵立即窜到赵锃亮身边,“赵哥,队长是不是好事近了?”
“据说今天是去见家长。”赵锃亮神秘地嘘了一声。
“哦哦哦。”骆兵兴奋了,“是不是可以让队长请客吃饭以示庆祝啊?”
“当然,不可以,”赵锃亮瞪眼,“你没看见后面那个拖拖拉拉磨磨蹭蹭的吗?”
“怎么?小安还不愿意?这可是麻雀变凤凰的最佳人选和最佳时机!”骆兵不敢置信,那丫头挑队长?
“谁麻雀啊,小安多好,凭什么不能挑队长?”赵锃亮不干了,心里又痛快,她的好藏着呢,他可是那为数不多的知情人。
“小安是不错,可队长是什么人,黄金钻石王老五,家世好多金也就罢了,关键是人品,这年头要找个这么完美的男人可难了,我那堂妹,我每次回家就让我讲队长,人家还仅是去年从电视上看过一回呢。她说光那气度,那眉眼,哟,一见钟情了。”骆兵啧啧摇头。
“那是你们,我看小安就是凤凰,一般的人还配不上她呢。”那丫头多好啊,能打架,能打球,能断案,性格好,长相好,人品好。
多好一姑娘!
“你和高队一样,那丫头就是你们心头的凤凰。”骆兵笑。
这就错了,最把她当凤凰的还是我们那位队长大人!
赵锃亮笑眯眯地想,但是,我就不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小安扑到队长,要上门拜访云家了,不知道这回又要打压谁啊,甚忧。
52.
步小安一出来,快速一屁股坐到驾驶室,转头问站在车外没动的云锦年,“去哪?”
“你下来,这个地方你找不到。”云锦年好笑,每次出去抢驾驶室的位置,然后将车子开得像飞一样。
“皇城有我找不到的地方?”步小安不信,当初找江安辉,她都能从垃圾堆里翻出来。
于是云锦年说了一个地名,步小安想了想,又想了想,终于屁股一挪,坐到一边。有点奇怪,“流年玉器行?很有名?”
云锦年点点头,“在外无名,在圈子里很有名,做的大多是熟人的生意。”
“哦。”步小安点点头,老实地坐好了。
流年玉器行的招牌很小,很旧,梨花香木制成的牌子,上面并没有刷油漆,更没有时那些流光溢彩的装饰,行人从街上过,很容易忽视这个古旧的招牌,连带这么个小店也连带忽视过去了。
走进店里,像回到了过去的时光里,青石子地板,墙壁也是青砖饰成,阳光从木窗户格子里跑出来,带着一种宁静古老的气息,外面的喧嚣在这里停止了,只在屋里墙角几株兰花在悠然地打坐。
柜台也是木制的,墙壁边靠着一溜儿像药店里的连带着小抽屉的木柜子。步小安有些恍然,这是回到了民国吗?
柜台里坐着一个女子,着青蓝色的丝绸旗袍,乌黑的头发在脑后随意挽了一个发髻,再用一根玉簪子插上,鹅蛋脸,浅眉淡目,格外雅致宁静。女子旗袍中袖,露出一截皓腕,纤柔如雪,闪光人的眼,手上带着一个碧玉手镯,像雪玉丛中的一点绿,熬是好看。
那女子见有人进来,起身迎客,笑语盈盈,“锦年,好久不见。”
果然是圈子里的人。
“静元。”云锦年点头浅笑,“我家老爷子生日,想看看你店里有什么合适的东西送他的。”
静元笑,“锦枫和小多早你一步来了,在内屋,我带你们一起进去看看有没有中意的。”说完对步小安微微含笑点头,转身带他们进入了内屋。
说是内屋,其实比店面还要大一倍不止,依旧是古色古香的流年味道,一排柜子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玉器,每格玉器框里安置着一盏小灯,将里面玉器照得清清楚楚,有瑕疵的照出瑕疵来,没有瑕疵的照出完美来。
“大哥你也来了,是给老爷子买点什么吗?”锦枫笑。
“你们买了什么?别买重了。”云锦年眼睛扫着他的手里,一个空盒子。
“还没买,我打算买个鼻烟壶,正在琢磨呢。”锦枫指指柜台里的一个翡翠烟嘴鼻。”
“嗯,不错。”云锦年见那鼻烟壶玉润光滑,小巧玲珑,确实精致,拉过步小安的手,“我带小安一起去,叫大嫂。”
锦枫笑嘻嘻地叫了一声“大嫂。”
钱多脸色微变,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大嫂。”
步小安一笑,微微颔首,没有作声。身边的静元转过身多看了步小安一眼,脸上的笑容不变。
步小安眼睛在内屋一圈的柜子扫过,她看见了一个翠玉白菜式花插,亭亭玉立在柜台里,翠中带青,青中带白,白中带翠,光彩盈盈,脱口而出,“我买这个。”
钱多灿烂地笑了,“云爷爷从不喜欢插花。”
步小安回一个灿烂地笑,“我奶奶喜欢。”她是要买给她奶奶。既然买给了奶奶,姥姥肯定也是要买的,不然老人家知道了会揪她的脸说她偏心,她可从不偏心,要偏心也是偏她呀。
钱多笑容落下来,似笑非笑,“你跑这里给你奶奶买礼物?”然后让锦年哥哥付账?这女孩子果然心里有算盘。
锦枫不语,浅笑不退,眼睛不移,还落在柜子里的鼻烟壶上。
云锦年观察那个翠玉白菜式花插,乾隆年间真品,点点头,“再看看,还有什么要买的,这里全是真品。”
“你给你家老爷子选就是,我到这边看看。”步小安朝云锦年眨眨眼。
云锦年依了她,自己在另一边走走看看,然后指着柜台对静元说,“就这个,不选了。”
静元一看,是一方羊脂玉砚台,通体雪白,形状大方,给人开阔之感。暗中点头,眼光不错。但她的眼睛不由又去看那个叫小安的女孩,像一束光在吸引着她的视线。
步小安停在另一地方不动了,眼神很专注地看着柜台里面。静元知道她看的是一个大吉双喜葫芦,葫芦通体金黄,通体是褛空花纹,华贵而精美,四方雕着大吉双喜四字,不说材质,凭这手艺,就是罕见。
“不知道大嫂又看中什么了?”钱多一直注意着步小安。
“看中这个了。”步小安笑眯眯地用手指指里面。
“这个很贵。”钱多忍不住了。
“没关系。”步小安还是笑眯眯。
“你当然没关系了,锦年哥哥有关系!”
“小多!”“小多!”两声不大但却有威的喊声,让钱多狠狠地瞪了步小安一眼。
两兄弟走过来,锦枫拉着钱多走开,对静元说,“就那个鼻烟壶。”
云锦年指着大吉双喜葫芦赞不绝口,“这小东西真精致,小安好眼光。”
“那是。”步小安得意地笑。
“这个葫芦出自晚清,是宫廷之物,八国联军烧毁园明园后,从废墟里面清出来的,算是遗珠。就这两天才摆出来,原本我是想自己拿来玩的,姑娘好眼光,得遇有缘人。”静元清清淡淡地笑,像一枝淡菊。
“还要不要看看,难得来一回。”云锦年问。
步小安摇头,“就这两个吧,哄老人家开心。”其实她知道,只要人去了,老人家就开心了。
钱多跟锦枫小声嘀咕,“没有如雪姐姐一半好,真不知道锦年哥哥看上她哪点了,分明就是个拜金女。”
“小多,别乱说。”锦枫略微皱眉,这孩子怎么总是这么口没遮拦?
“我不就是怕锦年哥哥受骗吗?”
“我哥是这么好骗的?你啊,还是操心你自己吧。”锦枫气乐了。
这头,静元已将物件包好,云锦年掏出钱包里的卡递过去,指指锦枫的盒子,“一并付了。”
“大哥,我自己来,我送爷爷的礼物让你买单,还算我送的吗?”锦枫赶紧掏卡付钱。
“那行,就这三件。”云锦年也不推来推去。
“静元姐,这二件多少钱啊?”钱多冲步小安手里的两件问。
静元报了个数,钱多脸沉下来,瞧瞧步小安,没一点异样,她难道觉得男朋友给她买这么贵重的东西是应该的吗?她以为攀上云家就可以坐享荣华富贵了?
“队长,你帮我垫着,回头让我哥给你。”她的钱在方飞那儿生钱,还多亏了费如烟。
“你想孝敬谁,算我孝敬的,给我留个名就行。”云锦年巴上去。
“不行,只能算我一个人的。”步小安不干。
这么小件礼物还需要留两个人的名字,好意思么。
云锦年摸摸鼻子,他被排斥了?
静元看两人互动,有种甜蜜的宠意,看在锦枫眼里,却是惊讶,这女孩子不畏惧他大哥,太意外了。钱多看得火起,算什么东西,抢如雪的未婚夫,不要脸!
“我再买两个,搭着你一起送?”打定注意要把自己给送到她家人面前。
“她们不一定收呢。”步小安小声地哼。
谁都没听见,但云锦年听见了,嘴角的笑意加深,任重而道远?
四人出来,静元静静地送出门,白底蓝花的旗袍,站在古旧的屋前,太阳斜照,使得人轻盈而飘忽。步小安只觉得此刻美极了。
“真好看。”步小安回过头来称赞。
“她当然美了,静元可是锦年哥的初恋呢。”钱多嘴快,一心给步小安添堵。
“小多!不得胡说!”锦枫生气了,大声斥喝。
钱多突然眼泪一满,不怕死地冲云锦枫大嚷,“我哪有说错,这么多人喜欢锦年哥哥,为什么偏偏和这个拜金女在一起,不止我不平,很多人不平!你看,静元姐漂亮吧,如雪姐漂亮吧?哪一个做我大嫂不好,非要找这个,我替如雪不值,也替锦年哥哥不值!”
步小安露出饶有趣味的表情,队长的初恋?真的好美呀,是怎么散伙的呢?
“小多,女孩子最可怕的两样你现在全占了,无知和娇横。还有,大嫂这两字不用你叫,我这个大哥,你也不用叫。不玷污钱大小姐金贵的口了。”回头牵起步小安的手,眼见她一付求知欲很成的样子,语气颇为无奈,“上车,上车说给你听。”
“好。”步小安立即坐上车,手掏掏耳朵,准备洗耳恭听。
这个表情让云锦年有失落,没妒嫉,没生气,没伤心,没猜疑,却是很兴奋,跟小报记者抓到某明星的狗血新闻一般,脸上一付渴望小道消息八卦相。这丫头,有没有当人女朋友的自觉?
云锦年伸出手在步小安脸上捏了两下,“你能不能矜持一点?能不能有点做女朋友的正常反应?”
“矜持和正常反应应该怎么表现?”步小安不耻下问。
“你可以给我甩脸子,也可以跟哭闹耍小性子,反正不是你这样。”哭?闹?耍性子?云锦年觉得更不像,难道希望她不理他了?
堂堂的刑警大队长有些词穷意穷了。
“我就是好奇你们怎么分手的,一定是她甩了你!”
云锦年脸黑了。
“那么个女孩子,我要是男生也会喜欢上。真的。”怕他不信,步小安不怕死地补了两字。
53.
“我和她什么事也没有,还是初三下学期的时候,她人很美,追她的多,她很烦,要中考怕影响学习,请我帮个忙,让我假扮她的男朋友到中考完。就这样。”云锦年一边开车一边说。
步小安有些失望,完全没一点新闻性和故事性嘛,连情节都缺乏。
“为什么没发展呢?我看着她对你是有意思的。”其实一进去,从静元第一眼看云锦年开始,步小安就注意那眼睛里的喜悦的光芒一闪而过,有点强作镇定。这是一个喜欢队长的女人。
“后来她确实常给我打电话,直到我去部队后没打了。”不是没打,而是他告诉接线员他不接电话,只说他出去演习什么的,随便编就是。
步小安打量云锦年,人家那么点爱情的小火花就让这个无情汉子掐死在摇篮里了,不对,明明小火花还有的。
“你运气真不好。”步小安真没有身为女朋友的自觉,居然还在惋惜。
“我觉得我运气真好。”云锦年微微地笑,快速转头在她脸上啄一下,又一本正经地开车。
步小安听明白了,突然咧开嘴大乐,露出几颗白闪闪的银牙,通过镜子,晃晕了云锦年的心和眼。
车子停在云家大院,首先映入步小安眼帘的一丛花团锦簇的花圃,侍候得好,长得也好。
“这是我妈日常工作。”云锦年说。
“挺好的工作。”步小安想她老了以后会不会种花?结论让她有点失望,她比较喜欢窝在藤椅里看别人种花,然后看着看着睡了,当然,要生个乖孙子或者乖孙女帮她老人捶捶背捏捏肩什么的。
“你在想什么,这么乐?”云锦年凑过来想分享。
“不能告诉你。”谁知道乖孙子乖孙女有没有你的份。
云锦年敏感地怀疑了,必定跟他有关,“怎么样才肯告诉我?”
“老了告诉你。”
云锦年满意地笑了,那就,一起老。
“锦年,你来了。”还没等他们进去,王若兰从外面迎出来。
“阿姨好。”步小安微笑问候。
王若兰浅浅一笑,点点头,并未接话,眼睛转向儿子,“快进去吧。你奶奶和你小姑姑都来了。”
云锦年眼睛一沉,牵住了步小安的手,步小安顺从地挨在他的身边,一起走进去。
云老爷子坐在客厅,旁边着云家老奶奶,满头青丝,脸色红润,云锦年一见,立即走上前,“奶奶,您回来了。”向步小安招招手,“小安,这是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