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凤凰》作者:湖坨坨【上部完结】 > 凤凰.txt

第 17 页

作者:湖坨坨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2:21

周围一片叫好,步小安突然回过头,眼睛朝云锦年看来,脸上烂然一笑。云锦年心跳加快几分,凝目而笑。

手上的衣服传来一声响,云锦年掏出步小安的手机,来电却仅仅响一声就断了,于是没在意,继续看球。

一场球终于打完,一队的主力钱超离开后,赵锃亮成了主力,可没钱超猛,基本上一队二队这么比下来,一队输的次数居多。

“小安,你是一队的,不要老跟着高队了。”赵锃亮输了球很不满。

“这块璞玉可是我发现的。”高队嘿嘿笑,用衣服擦汗。

“队长,以后你上吧。”骆兵苦着脸搬救兵。

“你队长要帮家属拿衣物。”高队指指他手里的衣服和电脑包,都是步小安的。

“嗯。”云锦年风轻云淡地回答。

众人皆倒。

一些人散去,云锦年将手中的衣服递给她,“刚才你手机来了个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断了。你看看。”

步小安掏出手机,顿时脸色奇怪。她的手机有二张卡,第二张卡极少用,号码给的人也不多,纯属私人要人电话,号码她设了监控,看来电显示,号码陌生,是谁打了一下就挂了?

她想了一下,没有打回去。却顾不得满头大汗,一屁股在球场坐下来,立即将手机与她的电脑连线,手指在键盘上舞动。

一会儿电脑上显示了来电的地区范围。云锦年一看,脸色凝重,喊了一声还没走远的赵锃亮,三人立即回到云锦年的办公室。

“来电的范围显示是费仲天住宅区那一小片。小安,你说过你把号码给了杜盈盈,会不会是她打来的?”

“我也怀疑是她。当日我写下号码压在酒杯下,她漫不经心,没收也没丢掉,后来我走了。”步小安思索。

“能不能查出号码使用人?”

“不能,号码是神州行的卡,没有身份证登记号。”

赵锃亮气结,“大街到处是这种卡,不需要身份证就可以买到,给我们办案带来了很多麻烦,要是能取缔就好了。”

“队长,你清楚费仲天家的格局吧,画一张图给我,我想今晚去探一探。”步小安果断地说,她想到了陶叔说的,费仲天的小洋楼有问题。

“你怀疑杜盈盈在费家?”云锦年沉思,缓缓摇头,“费家人都在,老爷子不许费仲天将杜盈盈地带回费家,他对费如烟的妈妈很维护。”

“要是小洋楼有秘密通道和机关是除了费仲天其他费家人不知道的呢?”想法大胆,但不离谱。

云锦年与赵锃亮迅速对视一眼,两人眼睛里明显有着兴奋。

“你怎么会这么想?”云锦年沉声问道。

“不是我,是陶厅长对小洋楼产生了怀疑,”步小安不敢居功,“他调查了小洋楼,这栋楼建在六年前,据说小楼的设计是费仲天自己弄的,他年轻时学欧洲建筑出身,回国后经商,立志做大,后涉军火及其他,他自然会留一手。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陶叔私下调查过建筑小楼的建筑工,大多问不出什么来,但奇怪的是这批人里有四名相继在这五年去世,都死于工地意外。正是因为这点,陶叔认定小洋楼有秘密。”

云锦年不得不叹,姜是老的辣,这么一条容易被人忽视的信息被他翻出来了。

“今晚我也去,有个照应。”云锦年果断地说。不入虎穴,蔫得虎子。

“我也去。”赵锃亮全身细胞都沸腾了。

“不行。”另外两人异口同声。

赵锃亮脸黑了,要不要这么默契。

“我们万一有什么意外,你留下主持大局,有关这方面的消息直接找陶厅长联系,不必通过他人。”云锦年很放心眼前这位黑脸汉子,把底交给他。

“队长,费仲天手里有人有枪,我担心。”

57.

“我们没有证据直接搜查,只能采用比较冒险的方式。就算我们遇险了,也算是扯出费仲天的尾巴了。”云锦年笑。

赵锃亮没再废话,沉稳地点头,“我等你们回来。”

步小安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肩膀,“不要崩着脸,放心,我们会回来的。你就等好消息吧。”

入夜,十二点,远离娱乐场所的东榆住宅区一片寂静。路灯固执地亮着,和茂密的梧桐树或比肩,或对望。这时,一直停在行人道边梧桐树一辆不起眼的车上,悄悄下来两个人。他们停到了小洋楼的围墙外。

云锦年转到围墙的一角,那儿有一棵大树,在自己肩膀上按了一下,步小安点头,猛窜起,手压肩膀一纵,像一只猫,无声无息跳到围墙上,借着树枝的遮掩打量小楼四周动静。然后向云锦年点点头。云锦年身子弹起,脚借树杆一点,到了墙头,再一点,身子跃入墙内,转入一棵大树后。

两人的目标是二楼,二楼住着费家两姐妹,一楼住着费仲天夫妇和费老爷子。费仲天卧室里面有一间小房,是他的书房,这消息还是费如烟有一次无意说出来的。他们从费如烟房间的阳台上进入屋里,再转到一楼费仲天的卧室,再由卧室进入书房。

判断秘密在书房的理由很简单,小楼的秘密,首先要方便他自己掌控,而又需要隐瞒自己家里人,最好就处在自己的专属地方。

而现在,费仲天夫妇不在家。他被钱超的爸爸拉去商量儿女婚事去了,而后,亲家极力挽留喝酒,一醉方休。

六个小时前,云锦年直接找到了钱父,“叔叔,我需要您的帮助,小超也需要您的帮助。”

钱父大惊,云锦年向钱父说出了钱超的处境。钱父只差一口气没有晕过去,这消息太令震惊了,但他又不能不信,无论站在他自己的职责上还是为儿子的前途上着想,这个忙他必须帮。于是,一家人大张旗鼓请费仲天夫妇来钱家吃个便饭,商量两孩子的事情。

据云锦年对费家的了解,此时费家只有费老爷子和费如雪还有两个佣人在家。两人轻易进入了费如烟的房间,由此进入了一楼。云锦年戴着手套的手握住卧室门柄,锁了。手往后背袋子一探,取出一物件往锁孔里塞,三下二下,门开了。步小安睁大眼睛,终于见到云大队长撬锁了,果然各有各的把式。

两人闪入房里,将门轻轻合上。

借着黑夜里的浅光,发现卧室很大,卧室南北各有一扇门,步小安手按在最近的一间的门柄上一扭,门开了,是衣帽间,于是走向另一扇门,一扭,没动,步小安掏出小电筒一照,密码锁。

步小安咧嘴一笑,什么锁不用,偏偏用密码锁,这是她的强项啊,牙齿咬着电筒,手指在上面轻轻点动,没到二分钟,只听咔嚓一声响,门开了。

云锦年眼睛里全是笑意,这丫头似乎无所不能。

门开,但两人并没有急于进去,卧室里要睡费夫人,不可能有什么陷阱,但书房不一样,费仲天心计甚深,难保不设报警装置。果然,通过他们戴的特殊眼镜,看过房间里竟然有红外线报警装置。这么一来更加肯定了书房有玄机。

两人小心翼翼地避开红外线,寻找书房可疑的地方。书房里有两架书柜,书柜里摆满了书,但放得整整齐齐,一套一套很有规划,靠近窗户的一边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旁边放着厚厚一本书,竟然是本法律方面的书籍。墙上挂着一张大型西洋画,上面落款,女儿费如雪。

步小安眼睛掠过画去看别的,感觉有异,又回到画上,画上是一位托着托盘的少女,围着头巾,脸形丰满,盈盈地笑,她的身后一木质的深深长长的走廊。

云锦年在书架那边察看似乎没找到蛛丝马迹,见步小安盯着画未动,站过来,询问地看看步小安。

步小安用手指指少女的眼睛。云锦年明白了,那两只眼睛与画的其它地方有些不一样,相对而言,偏于陈旧。云锦年手一翻,一手匕首,一手枪托,齐齐按住两只眼睛,惊喜出现了,画后面的墙慢慢分开,露出一条小小的仅容一走过的通道。

步小安闪身就进,被云锦年一把拉住,作了个口形,“我来。”身子一侧,到了前面。

步小安凝目一笑,跟上。

通道向下近十米,每二十米处拐一道弯,拐了三道弯,尽头是一扇门,门合着,从门缝里透出一线光来。两人对视一眼,步小安手往后背一摸,竟然摸出一把枪来,在手里摆弄了几下,变成长枪,云锦年眼睛一亮,如假包换的ak74突击步枪,枪托折叠式。

这支枪是步轻风留在那辆车里的,也是前些日子步小安让陶叔传达的请求。步轻风考虑到女儿的处境,给她配了一些武器。

两人耳朵贴近门,听出里面传出两个男人的声音,军马炮之类,原来在下像棋。云锦年手扣住了门,猛然后推,门开,步小安闪出,长枪指向屋里。

下棋的两人一下子被吓到了,立即反应过来,两人竟然同时扑向墙边的另一个人,云锦年手里的枪指向了他们,手指动了两下,轻微的声音,两人大腿齐齐中弹,一下子倒在地上,墙边的那人尖叫一声跳出来,赫然是杜盈盈。

“不要叫!我是步小安!”步小安怕她引来别人,立即上前掩住她的嘴,低喝。

哪知还是惊动了他人,从秘室的另一扇门里冲进来两人,手揣微冲进来就射击,被云锦年把手之间当场毙命,正中额心。警报随之响起,很显然那扇门里还有很多人,步小安果断地拉住杜盈盈从原路退出,将手中的枪往云锦年手里一塞,自己反手拿出一支手枪,“你断后。”

“好。”云锦年接过枪一阵扫射,又有几人倒下。

步小安已拉着杜盈盈退入通道,“跟上我!”

杜盈盈这时镇定下来,紧紧地跟着步小安,压制着大气不透。

云锦年边打边退,因为通道小,手持ak74,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三人回到书房,云锦年一钻出通道,手指齐齐在画上少女眼睛上一点,门合上。竟然无一丝缝隙。

三人冲出卧室,云锦年带着两人转向后门,来到屋外。寂静的夜里一下子喧嚣起来,脚步声急促地响起,步小安一个助跑,借云锦年手臂一托,上了围墙,眼睛四处一转,朝这边点点头。

“来,踩我身上,快点。”云锦年蹲下来,让杜盈盈扶墙踩着她的肩膀上来。步小安在墙上提溜着杜盈盈的手,一借力,下面云锦年一顶,杜盈盈就这么飞过墙去了。

“别叫。”步小安及时提醒。

杜盈盈也有点小身手,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硬是没有叫出声来,步小安跳下墙,拉起杜盈盈的手朝他们的车子奔去。

“快上来!”步小安钻进驾驶室,未等杜盈盈车门还没关上,油门踩动,而小院里,枪声大作。

黑影从空而降,步小安一个急刹,黑影身子一纵,跳上车。紧接油门一踩,挂档,挂档,挂档,车速暴满,这辆毫不起眼的车子竟似飞起来一样。

几梭子弹落在车后,打得呯呯响。车子顶篷升起,云锦年的枪架到了上面,一梭梭子弹打出去,后方立即有人倒下。

“小心!”云锦年大喝一声,他看见了火箭筒。

“坐好了!”步小安冷哼一声,车速不减,车子却拐着s飞起来,猛然一个急刹,一个九十度的拐弯,急速横移,车子消失在炮口下,只听前方一声巨响,一棵梧桐树燃烧起来,旁边的住宅区的围墙倒坍。

杜盈盈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一会儿传来呕吐声。

云锦年没受任何影响,他在打电话,“陶厅,立即包围费家大院,另外,费仲天已经从钱家出来,快点拦截!”

车子后,枪炮子弹还在追击,步小安冷静地将车子速度提到极致,在七弯八拐的街道中,眼见后方再无子弹打中车子擦过车身,步小安不由吹了一声口哨。

“改装的车就是好!”那样的火力下都能无损地跑出来。

“还是你技术好。”云锦年忍不住摸了一下那个得意的脑袋。

-----

费家,费安邦的卧室里,费如雪的头埋在爷爷怀里,嘤嘤地哭。费安邦干枯的手落在孙女的头上,苍老的声音显示出灯枯油尽的疲惫来。

“孩子,不要怕,以后,你和你妈妈好好生活,锦年答应过我,他会照顾你的。”

“爷爷,还有你,还有如烟,我们一起,我会养家。”费如雪抬起头,露出一张泪流满面的脸,细细的声音里有些急迫。

“爷爷活不过两天了。如烟,如果我猜得不错,如烟也回不来了。”费安邦淡然一笑。

“爷爷!如烟只是结婚去了啊,她会回来的,以后我和如烟一起给您养老。”费如雪眼睛里闪过惊恐。

“你爷爷我昧着良心,让你爸多活了一年,却将如烟折腾了进去,若当日不抹去你爸的罪证,他被捉了,如烟怎么会有事,都是报应啊!”

“爷爷,如烟怎么了,她怎么了?”

“她说她和钱超旅游结婚了,如烟一向比较冲动,仓促之间可能做出这举动,可钱超不是,两人作为刑警想要出国,单凭手续也没那么快下来,他们却说出去就出去了。当日你爸查了他们的所有手续,几乎都是一天之里办好的。这速度太快了,快得不正常。”费安邦凭着经验闻出了出事的味道,只不过他已力不从心,插手不上了。

“爷爷,这只是猜测对不对?她会回来的,真的。明天我就让人帮助找,尽快让她回来。”费如雪哭得眼睛如一双兔子眼,通红通红的。

费安邦怜爱地摸着费如雪的头,艰难地说,“孩子,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要抱怨,今日之事全是报应,怨不得谁。今后若有困难,去找锦年,他是个好孩子,是你们无夫妻的缘份,但可以做朋友,做亲人。爷爷我帮不到你了。现在好了,我不用再白发人送黑发人了。”手无力落下去,悄然搭在扶椅上。

作者有话要说:火箭筒啊,原来是想写手榴弹,可是,太土了。

58.

费如雪蹲在爷爷身边,头趴在他膝盖上,眼泪无声的流,只觉得世界死寂般寂静,听得见她眼泪打湿爷爷衣服的声音,她的心骤然缩成一团,抬起头,只见爷爷头仰在椅子后的靠枕上,双唇紧抿,似是说完了所有要说的话,眼睛半睁半闭,眼珠子却一动不动。

费安邦死在这个枪声大作的夜晚,身边,只有一个孙女,和他一样悲凉寂寞。

“爷爷!”一声悲鸣打破房间里的沉寂,随之而来的是屋外几声轰鸣,似是临终的礼炮。

当云锦年地下密室里的警报响起时,费仲天收到消息了,立即酒醒,一边打电话一边走人。钱父上来劝阻,被费仲天一把推开,事到如今,他明白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

没管费夫人,他做的事与费夫人无关,就算他被抓,费夫人不会有任何事,带上她只会害了她。

费仲天冲出钱家上了车。司机是个好手,车子一转,离费家的反方向急驰。

“叫兄弟们抄上全部家伙,先去白鹤山!与云南那边马上联系,我们将在云南边境上会合,进入缅甸,再转入金三角,那时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都会我们了!”费仲天一连串的指示下去。

金三角和中东全是费仲天的理想地带,那儿可以自组武装,公然和政府对抗,成为王,败为寇,这才符合他的公平之道。

以前他受老父压制,他按兵不动,只等他百年之后再行动,再则警方将他看得太紧,使他动弹不得,如今事情既已、经败露,他也不必再藏着掖着了,你逼我上梁山,我就上梁山。

“老板,有两辆车子跟踪!”司机冷静地报告。

“甩掉!”费仲天受够了被警察监视的日子了,“只有两辆,当我是病猫么?!”费仲天冷哼一声,果断地吩咐,“尽快甩掉,甩不掉干掉!”

-----

特警和武警包围了费家小洋楼。

不好的消息传来,当时特警闻讯去拦截时,费仲天早已不知去向。另外赵锃亮派的人暗中监视费仲天,却被他的司机在立交桥上甩掉。

这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晚,皇城的沉寂已被警笛打破,宁静的天空也被惊醒,露出一丝鱼肚白,整个皇城笼罩在一层清凉的灰色里。

像狗眼睛里的世界。

皇城的交警和刑警以及武警全部行动起来,各司其职,查明了费仲天的车子开向了皇城南面的白鹤山。

白鹤山山高树密,山接南海湾,当特警们赶到白鹤山时,只看见费仲天的车子丢弃在一边,他们已冲进了密林里。考虑到他们手中有武器,特警们没有冒然追击。

陶歌已经赶到,他让武警守住白鹤山各个出口,另外派船在海湾巡视,不给费仲天任何可以逃走的机会。

一辆毫不起眼的车子在灰暗的晨色中急驰而来。

车里坐着云锦年,步小安,杜盈盈。甩掉了后面的尾巴后,步小安转了一个大圈又将车开回费家住宅区,见到的是武警部队已经控制了费家小洋楼和十六名费仲天手下,听闻费仲天已入白鹤山密林,两人立即开往白鹤山,步小安想将杜盈盈留下,杜盈盈不干,一定要跟着步小安。

步小安没办法,只得带上她,云锦年则想,说不定杜盈盈能派上用场,她毕竟跟过费仲天几年时间,掌握了他的秘密。

三人到的时候,陶歌正在调兵遣将,一方面指派人将停泊在海湾一带的船只移走,另一方面将白鹤山附近的人家送走,并封锁所有进出口,还让人拿着喇叭对着大山喊话,希望他们放下武器,立地投降,并派遣一部分特警进入密林。

“陶厅,我也去。”云锦年上前一步。

陶歌点头同意,像没看见云锦年身边步小安似的,继续指派人手。步小安在旁边听安排,见没有她的名字,也不打滚上吊,一直没有摘下面罩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却巴眨巴眨地看着陶叔,卖萌。

陶歌又好笑又头痛。

“你不能去,别忘了自己的处境。”

“陶厅长,我已经折腾进来了,还能搁一边?”步小安笑嘻嘻。

“听话。”现在不缺人手,能让她少出一次面算一次。

灰蒙蒙的天空中突然传来轰鸣。一架直升机从海湾前方飞来,与悄然离开的船只方向绝然相反。飞近白鹤山距离大约二千米的地方,飞机在海面盘旋,再不接近。

“是费仲天的接应。”陶歌皱眉,看着云锦年,“能打下来吗?”

云锦年缓缓摇头,“如果再近点。可以。”他们的武器大多是95式自动步枪和85狙,射程够不到,望程莫及。

“我们马上调派飞机在空中狙击!”陶歌立即决定,他也知道射程不够,只是想知道这位曾经的特种兵教头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如果我能打下来,陶厅让不让我参加全程行动?”步小安突然凑到陶歌的耳朵边轻轻说道。

陶歌吓了一跳,眼望着步小安,充满惊奇。

而步小安但笑不语,等待答复。

陶歌笑了,眼睛精光一闪,他有些明了,那爱女心切的两人肯定给这丫头弄来了变态的武器。官大就是好哇。

当下点头,不忘威胁,“要是没打下来,你马上给我回去睡觉。”

“行。”

步小安眼睛扫了眼人一眼,见特警们都戴着面罩,各就各位,少有人注意到她,她悄然打开自己车的后备箱,从里面拎出一支长枪来。

云锦年睁大了眼睛,竟然是巴雷特m82a1狙!难怪这丫头这么有把握。

陶歌也睁大了眼睛,果然变态,果然变态,居然下了这么大的本钱!就这么一支枪大几十万啊。

其实步小安自己也没想到她爸给她弄了这么一支枪来,她只是跟陶叔提了提,并没有抱任何希望的。

她爸说,只要我宝贝女儿要的,我都帮她弄来。

步小安趴到车上,端起枪,眼睛透过瞄准仪看盘旋在远处的直升机。

直升机上,坐一驾驶室一侧的一名身穿迷彩的大汉,有些不安,“我们无法接近了,不如另想办法。”

“我们在这边拖着,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老板可以趁机从另一端突围。”飞行员冷静地分析,他也知道无法接到人了。

“你再飞高飞远一点,别让他们一枪把我们给崩了。”还是不安。

“有效射程二千米,凭地面下那些刑警武警特警,没那本事,也没那武器。就算他们有狙击之王巴雷特,也没有那枪法!”飞行员冷笑一声。

旁边微微一声叹息,却没作声了。

是的,有好枪法没有好武器不行,有好武器没有好枪法不行,枪法好武器好的人,也不会窝在皇城,必定在国家某秘密基地。就在这么想着,内心突然闪过一丝惶恐,身子不由颤抖了一下。

“你怎么了?”飞行员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我......”话没说完,一声枪响,飞机一阵剧震,紧急着机身倾斜,竟然掌控不住地往下落。

“尾旋翼中枪,他妈的,真的是狙击之王!快跳海!”飞行员大急,狠自己乌鸦嘴,这万分之一的机率好死不死地真让他给说中了!

两人不约而同冲出机仓,飞机还在前行着往海面倾斜。两人以直线下落。

步小安眉毛一挑,笑了,跳海?跳海就打不中你了?

又是两响,远远地两声惨叫,冲出黎明的雾色,在水面溅起银色的花朵,随后,花朵被染红,又被水洗淡。

生命陨落的瞬间,总有一些花朵开出来,见证生命的美好,让人遗憾,让人叹息。

海湾处静悄悄的,没一人打破心中的震撼,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明明又是真的,飞机消失了,海面是巨大的漩涡还在急速地旋转,两个人的叫声,两具身体拍打着水面像两条绝望的鱼。

步小安将枪一收,歪着头看陶歌,意思是,该你了。

陶歌又敬又爱,点点头,行动队算你一个。

云锦年生生按住想亲她一下的冲动,低低地表扬,“好枪法。你以前是狙击手?”

“不是。”步小安其实也搞不清自己是什么手,近战远战她好像都可以啊,不用划分得这么严格吧?

云锦年听着那轻描淡写的回答,暗暗好笑,这让那些特警们怎么活啊。眼睛悄然环扫,只见一双双眼睛里全是灼灼的光,盯着人,更多是盯着枪,大多都认出了那条狙击之王。幸好头套罩着,没人认出她来。

天亮了,红日还在海的一边酝酿着,云彩由原来淡淡的颜色慢慢变红,似乎要以这一抹红色喊出日出。

云锦年被命任为此次行动的队长。一行人开始向密林进发,步小安将ak74给了云锦年,自己揣上那把巴雷特,她刚才一鸣惊人,被一致安排成狙击手。

白鹤山面积五平方公里,呈油条形一字排开,这边是皇城境内,那边是南海湾。山中多森林,灌木丛密布,藤蔓缠绕,要从这端爬到那端极为困难,更何况山中有毒蛇毒虫,出没不定。

杜盈盈脸色苍白,嘴抿得紧紧的,她的耳边还响起出发前步小安对她的叮嘱。

“好好活下去。你可以的。如果我没有从这座山里出来,你去找我哥,他叫方飞,有困难他会帮你。对不起,盈盈。”

她知道她的意思,对不起,我利用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巴雷特有效射程是一千八百米。因为我喜欢二千米这个整数,所以,让它发挥更大的能量吧。嘿嘿。这几天不知道是网络抽还是晋江抽,总是上不来,上来了总是开菊花,是不是亲们也是呢,因为发撒的花花好少,难道是秋天来了的原因?给点落花残花也行啊。

59.

杜盈盈一直知道她的歉疚,她不想原谅她,也不想看到她,更不想让她好过,所以,她破坏了她的高考。

这一次,她被费仲天囚禁起来的日子,她想得最多的就是从前。

从前,她有一个爱她的爸爸,有一个亲密的朋友,还有一个爱她的男友。后来爸爸被亲密的朋友那边的人枪决了,后来,她一个人离开b城来到皇城,只是想开始自己的生活,却邂逅费仲天,被他看上,成为他的禁脔,后来,她的男友找到了皇城,她让他离开,他不答应,宁愿死在她的面前,她知道费仲天的手段,为了不让他被牵连,她摞下了狠话,我永远不会跟你走,我就喜欢这种富贵生活,等你有足够的钱再来吧。

让她痛苦万分后悔万分的是,她这话没有逼走男友,却反而将他拖进了罪恶的深渊,他选择了暴利的行当,贩毒。

她苦苦哀求他离开不听,只得劝他收手,她告诉他,她已经掌控到费仲天的罪证,只要警方对费仲天下手,她就把这证据交出去,然后他们一起离开皇城。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正是因为这条消息,让他失去了性命。

那日在“王之族”酒吧,步小安的出现有如一条曙光,点亮她的天空,她虽然不知道步小安是什么身份,但她知道她会帮她,可是,凭着她对步小安的了解,她不会为她徇私,一旦知道贩毒且正在逃跑中的付莫然是她男友,一定会利用她将付莫然招来。这点,杜盈盈恨极了步小安,所以,她没有靠近步小安,只是等她走后,悄悄将她的号码熟记于心。

当她被费仲天悄悄关到秘室里,她知道出事了,可她的手机被费仲天收了,而秘室有人把守,她无法跑出去,所以,她选择了配合,不吵不闹,吃了睡,睡了看看电视。费仲天多次问起证据的事,她推说不知,费仲天到底没把她如何,只告诉她,这一辈子别想离开他。

杜盈盈怎么甘心一辈子呆在他身边,何况这人有可能已经将付莫然杀掉了,于是她不动声色地与他周旋,与看守人员打好关系。

这天,她看见看守的手机,说是借来玩玩游戏,看守见她就坐在他面前,就让她拿着玩了,她真的很认真玩了一阵,让看守慢慢掉以轻心,没再注意她,她悄悄按了步小安的手机号码,一声响后挂了,迅速删除了手机上的印迹。

步小安果然没让她失望,半夜出现在她面前,在子弹纷飞中将她救了出来。

杜盈盈说,“步小安,我们抵消了,今后谁也不欠谁。”

步小安笑得很开心,“好,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杜盈盈心想,谁跟你做朋友,你的朋友全是用来出卖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暗中却为这句话高兴,也许,她的朋友她也可以拿命去换。

当年她的爸爸被抓,她给她说了一句话,“我有我的使命。”

当年她恨死她,怎么听得进?全是借口,全是坏人。

而现在,她看见她拿着枪跟随着一群人进入密林,她还是那句话,“我有我的使命。”

她的使命不是她杜盈盈,却真挚地给她作了安排,铺了后路,她的哥哥方飞会给她提供帮助。

杜盈盈心想,我不能懂得,但我愿意懂你。

她朝步小安望去,只见她是所有队员里身高最矮的一个,但动作矫健如豹,却一举一动沉着内敛,心静如水,背影如神。

“陶厅长,我想借你们的喇叭用一下好吗?”杜盈盈走到陶歌面前。

陶歌沉吟了一下,示意手下将喇叭给她。

杜盈盈轻轻咳了一下,清清嗓子,将喇叭提到嘴角,她扯开了嗓门。

“费仲天,我肚子里有你的儿子了,你若出来,不管你是生是死,我会将孩子生下来好好抚养,你若不出来,我现在就打掉他!他的生命在你的手里,我等你一小时。”

步小安停住了脚步,回头看杜盈盈,晨光中,她的面容如此清晰,眼神明亮,一轮红日在她的一侧露出一个美妙的弧度,像一张燃烧的笑脸。

她好美,步小安喃喃自语。

云锦年停住了,和步小安对视一眼,“也许我们可以等一等。”

“我潜伏,你们分散,一小时候后前进。”步小安眼睛朝云锦年露出笑意,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老大。

云锦年点点头,步小安向林子里走去。

“小心。”平静的声音有旁人听不出的深情,步小安没有回头,却是用点了几下。她知道,他知道。

随着一团红艳艳的圆球从水里面探出头,天空明朗,远处的船、近处的树、高处的楼、低处的码头都清晰可见。这一切显得无比宁静和美好。

杜盈盈对着喇叭重复了三次,没再继续,将喇叭还给了陶歌,她坐进了步小安的车里,头靠着椅背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等待,等待,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一个小时就要过去了。

步小安潜伏在一丛一人高的灌木丛里,目如鹰隼,伏如鬼魅,她一动不动,似乎不在存,又似乎与周围的草木成为一体。云锦年和队伍分开行动,以包围的形式向前搜索,突然云锦年隐进草丛,眼睛眯起来,他的耳朵边传来说话声。

“老板,不要去,你这一去再也回不来了。”

云锦年凝目,透过草丛,他看见了一队人从山上走下来,领头的正是费仲天,身着白色的衬衣,袖子挽起,脸色悲伤之色显而易见,旁边和他并行的正是他的司机兼助手,他正在苦劝费仲天不要自投罗网。

“肖正,我仔细想过了,我今天不出来,也走不出这白鹤山,那声巨响听到了吧,我敢肯定来接应我们的直升机已被他们打下来了。呵呵,陶歌果然将我防得死死,好枪手好武器都拿出来了。”

“老板,我们走不出去,但他们要打进来也难,我们有枪有子弹,暂时能守,总有他们疏忽的时刻,而且这白鹤山范围那么大,他们也不可能将山团团包住,只要不包住,我相信总有路,就不信走不出去这白鹤山!”肖正自信满满,他是特种兵出身,有在更深更密更大森林里的生存经验和作战经验。

“我们就算能走出白鹤山,可走不到云南,走不到缅甸了。”

没想到陶歌他们来得这么快,他一出事就联系了外应来白鹤山接人,可终是晚了一步,如今,机毁人亡就是榜样。他原本有些动摇的信心在听到喇叭后彻底倒坍了。

她说,她有了他的儿子。她说,如果他出去,她将儿子带大。她说,如果他不出去,她将打掉儿子。费仲天已经没有了选择。他举目望天,心里祈祷了一声,爸,费家有后了!

当眼睛收回时,费仲天下令全队反回山下。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他总该为那些忠于他的勇士们着想。费仲天知道自己这一条命是绝对保不住了,他只希望这一次主动回来能保住他的勇士们的命。他们,不该死!

他把这些想法给全队人说了,顿时没有人反对了,都选择了沉默。很多人明白,这座白鹤山只怕冲不过了。唯有肖正不相信,还在力劝老板等待时机突围。

“这样吧,愿意跟我回去的,就回去,所有的事是我一人做的,你们可能会坐牢,但不会有性命之忧,不想回去的,就留在这山里,静待时机,我相信我一出去,警方必定认为我们的人全部出来了,就算上来搜山,但这么大一座山,凭你们的身手想要不暴露应该不是大问题。等风声一过,你们远走高走,不要再回皇城了。”费仲天终于想出这个折中的办法。回去坐牢是肯定的,如果放手一搏,说不定从此海阔天空。

“我留下。”肖正立即响应,“我出去后转云南,再去缅甸,再请一队佣兵杀手劫老板出狱!”

“肖正,你若有幸能出去,记住,千万不要再回来了!更别想什么劫狱,我落到陶歌手里,这狱不是好劫的,说不定就是个圈套,再说一次,出去后好好过日子,绝对不要回皇城!”费仲天严肃地反复叮嘱。他终于记起了老父亲的话,陶歌不是好惹的!

“老板!”肖正激动了。

费仲天是肖正穷困潦倒时唯一伸手扶他起来并带给他温暖的人。为此,肖正下过决心,此生为他卖命,绝不后悔。

费仲天看出他的心意,沉声道,“你们的命都是你们自己的!要走的要留的,马上行动,时间不多了!”他走近肖正,掏出身上的手枪,放到他手里,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擦过他的身子,毅然朝山下走去。

一队人,迟疑了一下,八个跟着费仲天下山了,两个跟着肖正上山了。

云锦年蛰伏着,任由费仲天带着一行人的脚步越走越远,而肖正带着两人的脚步也越走越远。他从灌木丛中站起来,像一只寂静的鸟,跟上了肖正。

估摸着费仲天已经落到了陶厅长的手里,云锦年不再藏着掖着了,他光明正大地站到了肖正的背后一千米的地方。

“肖正。”听费仲天叫他肖正,应该就是肖正。

肖正三人骤然一惊,迅速回身,举枪,却没有射击,因为不远处一把乌黑的枪口指着了他们。AK74,老板猜测的是对的,陶歌为了对付他,动了尖端武器,包括巴雷特。

“我只是想给你们三人一个机会。”云锦年眼睛发冷,声音发冷,端着枪的双手如铁铸一般,纹丝不晃。

“直升机是你打下来的?”肖正突然觉得全身发冷,站在他对面的全身黑成像鬼魅一样的人,到底悄无声息地跟踪了他们多久?而他们作为资深的特种兵居然没有一点察觉,肖正绝对相信,打下飞机的就是此人。

云锦年摇头,但如果他们三人执意要上山,他不介意展示一次打飞机的实力给他们看看,只是这次目标不一样,距离也不一样,目标,人,距离,一千米,武器,AK74。

“我跟你打一次,如果你胜了,我跟你走,如果你败了,就当没看见我们。”肖正突然提出一场赌注。

云锦年眼睛里的冰慢慢化了,赌注,这是他家小安的长项啊,要是她在此,一定会大笑吧。只是,此时此地开赌注,他看起很像傻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咱队长也是很有实力的哦。

60.

“我赢了,只你跟我走,我输了,你们三个我都没看见?”云锦年还是想确定。

“不,你赢了,我们三个都跟你走。”旁边一个脸上画彩装的人站出来。

云锦年笑意加深,缓缓摇头,“不,你们没有资格跟我赌。你们的功夫是部队教的,你们的枪法也是部队教的,就看看你们的化装和衣饰,也是部队那一套,现在,你想用这些来对付我?想要跟我比,可以,下山后,无论你被关还是被押,我一定跟你打一场,一定让你输得心输口服,而不是现在,我跟你打了,让你的同伴借机抢我的枪?”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的信誉!”肖正眼睛暴张,精光大放。

“一个叛国之人,何来信誉可言!”云锦年冷然。

“叛国?!”肖正激动了,“我没有叛国,当我的国家对我冷漠对我抛弃之后,我只是另找了一条出路,而不是在他的冷漠和抛弃中等死!”

“我不管你受到了什么不公平的待遇,我只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对社会造成了严重危害,让公众产生恐惧,没有安全感,更加对这个社会失去信心,你将你的不公平加诸在别人身上,这本身就是不公平!”

作为一个特种兵教头,他曾秘密在世界很多地方做过任务,亲眼见过活在两军争夺之下的平民他们水深火热的苦难生活,他们田地荒芜,他们少胳膊少腿,他们缺少食物和药品,他们血泪淋淋,夜不安眠。云锦年深深地知道,无论两军开火还是两国开战,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肖正沉默了,他不动声色打量自己四周的位置,看是否有可利用之物或者之地。

“不用想了,你们身边除了右边一条藤蔓可以抓起迅速荡开,再没有什么可以帮你,不过,现在这条藤蔓也帮不到你们了!”最后一个字念出,也没看见云锦年如何动,一声枪响,藤蔓呼拉拉往下掉。

肖正和其他两人眼睛收缩,只都感觉身上的血液都冷了,这枪法,这枪法,他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三人不约而同地互相望了望,向云锦年走来。

“请把武器全部放下。再把手举起来。”云锦年没动,手端长枪,安稳如山。

三人放下手中的八一杠,举起双手,缓步下山。云锦年眼睛盯着肖正,心里暗叹一口气。他亲眼看见费仲天临走时将自己的手枪交给了他。

肖正走在前面,五百米,一百米,五十米,在距离云锦年十米时,肖正右手一翻,手枪到了他的手中,举枪朝云锦年射击!

云锦年等的就是他这一动,当肖正手动时,他的手也动了,赫然也是一把手枪,两声枪响,一枪目标云锦年,一枪目标肖正。一秒,二秒,三秒,肖正倒下了,前额一个花生米大小的小洞,并无多少血流出,眼睛不闭,似是致死那一刻也不相信为什么倒下的是他,他分明看见他也是用的手枪。

那得多快!多准!多自信!

其他两人已经没有半点挣扎,眼前这个黑衣人,他舍长枪用手枪,只是为了让肖正死得瞑目,让他知道,他的一切挣扎在她面前是多么不堪一击!他已经给了机会,所以再下手时没有留一丝余地,正中额心,一枪毙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