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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湖坨坨 当前章节:148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2:21

手指少了,腿蹶了,他只得以捡破烂为生。去年无意间在电视里见到了刑警大队队长云锦年破获了一件军火案,案件牵涉面广,拉下高官奸商一票人。江安辉一颗举报的心有点蠢蠢欲动。他开始留意这个叫云锦年的刑警队长。终于在一个月前匿名打了一个报警电话,然后时时留意刑警大队的动向。他哪知道正是这种反常行为引起了背后那伙人的注意,决定对他斩草除根。

稍后同一间房屋里,被抓来的汉子相当硬气,除了说要见律师,什么也不说。

步小安气得笑了,“见律师?倒是把港片里的土匪架势学了个十足十。”

云锦年突然一扬手,一把薄薄的小刀直插汉子放在桌子上的手指之间,刀身入了半截,而两指之间的缝隙也就三厘米。

那汉子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步小安看着云锦年,他满脸阴沉,一身戾气,出手又快又狠又准。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云锦年,当年的特种部队大队长云锦年,狼出了深山还是狼,虎居住到平阳还是虎。看来,城市的繁华并没有让这头狼失去本能。

也许,我应该全部相信他。步小安心想。

“我想,你绝对会全部说出来。”云锦年收起小刀,翻手而下,手起刀落,又插.入到大汉的手指缝。“我数三声,三声后小刀插的是你的手指,一个一个来。”语气狠劲,脸色倒是风轻云淡,谈笑之间腥风血雨。

“三......二.......”

“我说,我说.......”汉子眼色惊恐,全身颤粟。

他害怕的不是小刀,而是那阴森森的充满血腥的气势,这个看起来温润的男人,其实更像来自地狱里的恶魔。

作者有话要说:  

☆、9.

9.

大汉名叫伍小兵,是皇城杂货街一带的地头蛇。这个江安辉一捡破烂的,无油水可捞,原本也搞不到他的头上去,可去年他的一兄弟拜托他照看一下这个人,只要他说起白山矿场任何情况,就给他一点苦头,听闻江安辉果然对人说起白山矿场,伍小后着人打了江安辉一顿,为了给他长点记心,砍了他三根手指。后来这人安分一年,没想到最后他行为诡异,老在刑警大队一带转悠,还贼头贼脑,他兄弟出了一笔钱让伍小兵做了他,一了百了。

云锦年与步小安对望一眼,都看到彼此眼睛里的疑惑。

“你只打过江安辉一次?”云锦年问。

“只一次。”

“那他的腿是怎么回事?不要说不知道!”

“是另一伙人打的,不过我猜想可能也是因为同一件事,因为对方说这人贱,管不住自己的嘴。”

“你兄弟叫什么名字,他为什么不让江安辉对外人说起白山矿场?”

“他叫邓绍扬,他说江安辉泄露了他的秘密,先警告,再不行就弄死。”

“他的什么秘密?”

伍小兵有些迟疑,云锦年眼睛眯起来,轻轻从牙齿缝里蹦出一个字,“说!”

“他,他收买智障人送到矿场做工,自己拿钱。”伍小兵立即接上,只觉得全身发冷。

云锦年出去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赵锃亮进来了,看见步小安,一愣,脱口而出,“你这丫头怎么在这里?”

“锃亮,小安是我派出去暗中查案的,咱们内部有人泄密,我们的行动全落在别人的眼里。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云锦年沉声道,眼睛平静地看着赵锃亮。

“队长,需要我做什么只管吩咐。”赵锃亮看着步小安的眼神变的炙热,原来这丫头深藏不露。

“我要你保护一个人,目前为止有两派人想杀他。他是白山矿场的那个报案人。”赵锃亮跟了云锦年多年,是他的左膀,钱超是他的右臂,可钱超话多了点,接触的人又广,随时有可能出现在案中,如今把他召来不安全。

“另外,步小安的一切不得向他人提半句,她是刑警大队的记录员,其他什么也不是。”

“队长,我明白。”赵锃亮眼睛发亮,热血沸腾。云锦年是什么人,他很清楚,正因为知道他的为人,才使得他死心踏地的跟随。

“丫头,案子破了我请你去聚德楼吃大餐。不准去老高家混了,他分明就是想把你拐到他队伍里去。”赵锃亮对高长乐有意见,分明就是一个大灰狼,想叨他一队的小羊,哦,错了,这丫头绝对不是小羊。

“你不也去过老高家吗?那个喝多了酒,脸红得跟苹果一样,一个劲夸嫂子菜做得好的人是谁啊?”步小安笑嘻嘻。

“呃?”赵锃亮不好意思地抓耳朵,他喝多了话特多,这些日子记好了,滴酒不沾!

步小安将一串钥匙丢过去,“这是房子的钥匙,你和江安辉就住到这里。回头有事我们也在这里聚合。”

陶叔给她房子本是让她睡觉的窝,现在成了密谋的窝,他若知道,一定会表扬她。

“哟,丫头还是有房一族啊,我干了这么些年也没能在皇城买套房子。”赵锃亮羡慕嫉妒恨。

“不是我的,不然早卖了,钱揣口袋比较牛。”

云锦年看着两人斗嘴,挺好笑,不过还是打断了他们的兴致,“接下来抓邓绍扬。”伍小兵提供了他的住址和电话。”

步小安一边若有所思,一边拿着笔在纸上圈圈写写,一会儿,步小安放下纸和笔,安静地看着他。

“伍小兵答应引蛇出洞?”

云锦年点头,从步小安手里抽出那张纸。上面是一张简单的分析图。邓绍扬输送智障员工,矿场接收,矿场老板与矿物局勾结,矿物局与公安局勾结。

“这件案子原本就是秘密进行,不如转交给别人吧。”步小安轻轻地说。

“你还是不信我?”

“不,我信,我只是怕你为难。”

“我不为难。”

“别人来做,伤害可以降到最低,队长,考虑一下吧。”

云锦年深深地看着步小安,“我要对得起你的信任,也要对得起自己。”

赵锃亮看着两人说谜语一样,却聪明地没询问,他发现,这件案子比想像中的要复杂,要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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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下的皇城,妖孽横行,酒巴更是盘丝洞,里面出入的只只是妖精。

邓绍扬就是只毒得冒泡儿的妖精。此时,他怀里抱着一个宛若无骨的美女妖精,一只手在胸前只着片褛的浑圆上搓动,另一只手从裙子底下钻进去。

美女妖精嘤咛一声,身子扭动起来,娇声笑,“讨厌,有外人在。”

邓绍扬甩着肥头大耳大笑,“有人在怕什么,有外人在干你才刺激!”说着手指故意掐了一下,引来美女妖精的一声尖叫。

邓绍扬亢奋了,“叫,大爷我就喜欢听女人尖叫,尖一夜二十万,干不干?”手指又用力掐一下。

美女妖精又尖叫一声,心里痛骂,你丫的变态啊,要干就提枪,用手还想让老娘叫?没用的东西!但看在二十万粉红的钞票上,她忍了!

邓绍扬手一扯,胸前两团露出来,一上一下的两只手各掐起一块肉,美女妖精发出一声惨叫,忍不了了,想跳开,邓绍扬肥胖的身子一压,两妖精重叠。

这时旁边一人打断了邓绍扬的变态行为,下面的妖精松了口气。

“老板,伍小兵的电话。”

邓绍扬坐起来,接过电话,“伍老大,事件办好了?”

伍小兵那头豪情万丈,“邓哥交代的事,兄弟我哪次没办好?”

“没被人发现吧?”

“邓哥放心,我伍小兵道上可不是白混的!”

“行,伍老大来狼烟酒巴,咱们弄几个女人好好玩一玩乐一乐。”邓绍扬兴致勃勃,手正痒着呢,旁边的妖精听得芳颜失色。

“兄弟我马上过来,哥先玩着啊。”伍小兵挂了电话,对云锦年和步小安说,“狼烟酒巴。”

二十分钟后,三人出现在酒巴。云锦年朝伍小兵指指门,伍小兵上前敲门。门开了,三人进去,邓绍扬从美女妖精身上下来,站起来迎接。

伍小兵指指云锦年,“邓哥,我朋友想问你点事。”

“好说好说,来来,坐,喝酒。”

“我想问的是白山矿场智障苦力的事。”云锦年淡淡开口。

邓绍扬脸色一变,立即朝门口跑,云锦年手起,劈在邓绍扬的脖子上,肥大的一堆立即倒下去了。

屋里邓绍扬两名打手分别朝步小安和伍小兵扑过去,步小安就站在桌子旁边,随手拿起一酒瓶砸过去,前面的脑袋顿时开出一朵血花,这招是遗传,她老娘木安之也是拿酒瓶砸人的好手。

伍小兵的地头蛇也不是白混出来的,虽然不是一招放倒对方,却终是让他搞定了一个。只有那美女妖精吓得瑟瑟发抖,躲到沙发背后,面朝墙壁。

风尘中混久了,知道什么能看,什么不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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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大队,两队长密谈。

“老高,所有的后果我一力承担。”

“锦年,别这么见外,咱们谁跟谁,哥谢谢你的信任,去吧,把二队人马全拉去吧。”高长乐拍拍云锦年的肩膀。

私密借兵,内部泄密,私围矿场,哪一项都不是小事,云锦年好样的,他高长乐没理由落后!跟了!

六辆警车从大院里开出,车上两个队长下达命令,所有人手机全部关机,并交上来,内信不出,外信不入。

“高队,我们这是去哪?”一警员问高长乐。

高长乐朗声一笑,“不必问,跟着前面的车走就是。”

“什么时候咱高队跟着云队走了?”另一警员打趣。

“嗯,那小子不错,跟着他走有肉吃。”高长乐笑眯眯的。不但有肉吃,而且不操心。

另一辆车里,何红杰很惊喜,“小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今天,运气真好,一来就赶上热闹了。”步小安很开心,她喜欢热闹。

“什么事请假这么久啊,本来就不白,又黑了。”何红杰仔细打量了一下他徒弟。

步小安心想,天天在外寻人,六月天的太阳比妇人还毒,能不黑吗?

“我叔出了点事,我去照顾他了。”说这话不算撒谎吧,确实叫过江安辉叔叔。

坐在驾驶室里开车的赵锃亮嘴角抽搐,这丫头,太能扯了!

“公私不分的人也配当警察。”费如烟冷哼,倒是张秀秀没有作声。

步小安懒得理她,个人认为这位美女内分泌不调,导致肝火旺盛,不泄不快,泄了也不快。

作者有话要说:  

☆、10.

10.

天阴沉沉的,很低,很暗,似被铅块压着,给人压抑沉闷之感,眼看一场暴雨就要来临,突然起风了,由小转大,树枝放肆摇摆,树叶在大风里扯起一面大旗,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旗帜飞卷,漫天乌云一扫而散,天空明朗起来,盛世还像那个太平盛世,乾坤还是那个朗朗乾坤。

一支车队扬起一路尘烟,开进白山,车子一到一矿场,车门大开,车上奔出几十名刑警,个个持枪,迅速将白山一矿包围。

一矿负责人李明为不知外面发生何事,心急火燎地跑出来,见是云锦年,惊恐万分,暗叫不好,立即掏出手机打电话,被钱超一个箭步上前抢了,手一挥,“搜!”

这时从屋里走出一大腹便便的高个子胖子,大喊,“慢着,我是矿场老板贾连三,我的矿场执照全面,矿物达标,属于合法经营,你们这样闯进来是犯法的!搜查令,你们拿搜查令出来!”

“我们怀疑你们矿场利用智障人做苦力,等一下搜出人来,比任何搜查令有较。”云锦年温和地说。

“我要打电话,......”

“不知道你要打电话给谁?”步小安有点好奇。

“矿物局局长李木华,我要向他投诉你们!”

这时钱超跑来,凑在云锦年耳朵边说话,云锦年一笑,“把电话给他,让他打,别让人以为我们禁锢了他的自由。”

步小安想笑,真腹黑啊,都围了人家的矿场,还说这场面话,不过,挺有意思的。

贾连三接过电话,按了一个快捷键,电话打出去,这下在旁的刑警都有些明了,快捷键,看来联系不是一般的密切。

“李局长,刑警大队无缘无故带人包围了我的矿场,我作为合法经营者,希望局长能帮我说几句话.........”贾连三将电话交给云锦年,“李局长要你听电话。”

云锦年接过电话,浅浅问候,“李局好。”

“锦年啊,别李局李局的,还是叫舅舅吧,你小时候可是总粘着我抱。”电话那头传来轻快的笑。

“舅舅。”云锦年从善如流。

李明为睁大了眼睛,突然崩紧的神经松下来,原来他竟然是李局的外甥,这就好,这就好,贾连三舒了口气,抬起胳膊拭了拭额头上的汗。

“矿场有事没事我很清楚,大事肯定没有,小事多少是有点的,也这是制度不健全的结果,矿物局已经在全面改善,锦年,看在我面上收队吧,你三头两头往那儿跑,人家怎么作业啊?再说了,今年的矿产上面有任务下达,耽误了也不好嘛。你这次出警肯定没有向局里通报,这可不好,锦年啊,你年青有为,不要拿前程开玩笑,云大哥和大嫂还指望着你呢。”

“谢谢舅舅的教导,我会铭记在心。我现在公务在身,舅舅再见。”不理那边的喊声,云锦年挂了电话。

贾连三期待地看着云锦年,“云队长,您看......”

“贾连三,你的矿场已被查出四名智障苦力,有人检举监工采用殴打、恐吓、限制自由等手段,强迫智障工从事劳动。”

贾连三汗流浃背,怎么会这样,李局不是打了电话吗?怎么会这样?正好他的手机又响了,贾连三飞速接起,听了几句,交给云锦年,“云队长,你的。”

云锦年从容接起,是警察局的局长李信阳,“李局。”

“云锦年,你胡闹!竟敢给我私自出警!居然还将高长乐的二队也拉出去,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马上给我收队!”局长在电话那头咆哮。

“李局,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云锦年心平气和说了一句,挂了电话。电话又响起,云锦年手一按,将手机丢给了贾连三。

电话又响起,贾连三接起,“高长乐,谁是高长乐?”

电话到了高长乐的手里,乐呵呵地打招呼,“李局好啊。”

“别给我打哈哈,立即收队,私自出警有什么后果你不是不知道,还想不想混了!赶紧回来!”

“好,局长,我跟锦年一起回去。局长再见。”高长乐将手机扔过去,摇手,“别找我了,找我也不接。”

归队回来,李局脸色铁青,反手站在刑警大队高高的台阶上,像一尊天神,怒视犯了天规的手下。

“云锦年,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我的解释已经交给了陶厅长,李局长。”云锦年平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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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水,灯火如昼,长长的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每辆车上都坐着一个回家的人。

云锦年将车停在门外,自己下了车,他是一个回家的人。

云家大院,门口两篷凤尾竹长势良好,郁郁葱葱,片片纤软的竹叶在灯光下放出柔和的光,风尾竹右边,是一个小小的花圃,花圃里的花很是喜人,纵然是夜晚,还有一些花骨在开放,云锦年想,难怪有人的生长不需要阳光,有水分就够了,他有些叹气。这个花圃,是他的母亲王若兰的杰作。

与之不相称的是,大屋两边各有一棵高大的松柏,在夜色下里更显得威严,庄重,形成对花圃里的花朵的俯视,刚强与柔弱,独立与依俯,高傲与娇美。就像,就像这间大屋里的人。

云锦年走进去,发现大部分人都在。

王若兰一见云锦年,立即上来接他的公文包,云锦年身子一让,“我自己来。”

“还没吃饭吧?”王若兰关爱地看着儿子。

“吃过了。”

“我给你泡杯你喜欢的龙井来。”

“不用,妈。等下我还要走。”

王若兰脸色一垮,似乎不满意儿子这么晚还要出去,想说点什么,老爷子云万川发话了,“好了,三十岁的人,不要当成小孩子。都像你这样,孩子永远长不大。”

王若兰有些委屈地坐到丈夫云飞身边,云飞安抚地对妻子笑笑。

“锦年,听说你在查白山矿场?”云飞的二弟云成问。

“嗯。二叔好快的消息。”云锦年了然一笑。

云成没理会话里的讽刺,有点着急,“前些日子查了几次什么也查出来,不是说不再查了吗?”

“现在不一样,查出事来了。”云锦年慢腾腾地说。

云成的妻子李慧华听闻,心急如焚,“锦年,你舅舅没有被卷进去吧?”

“案子还在审查中,没有结果。”

“锦年,你舅舅他......”

云锦年打断李慧华的话,“二婶,那是公事,不要再问,我不会多说。”

屋里的气氛顿时冷下来,王若兰怔怔地看着儿子,悄悄扯了扯云飞的袖子,示意他说话。

云飞摇摇头,没有开口。

半晌,云成看着自己的侄子,诚恳地请求,“锦年,白山矿物若出事,自然你舅舅就得负责,他毕竟是你二婶的弟弟,只要事情不是太大,就放一马吧。”

云锦年保持沉默。

“锦年,你跟我进来。”云万川站起来去了书房,云锦年跟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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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万川的书房不大,三面墙的书架上塞满了书,另一面空白的墙上挂着一长幅书法,狂草字体,每一个字如刀似剑,豪情万丈,写的是毛泽东的《沁园春.雪》,下角落款,云锦年,时间是八年前。

看着这幅狂草,云锦年有些恍然,那些狂草的肆意的日子似乎越来越遥远了,他突然想到了步小安,她才应该是狂草的一人吧。

云万川眼睛不眨地盯着孙子,他脸上的表情怀念、沉郁、黯然,云万川有些心酸,这孩子越来越看不透了。

“矿场的事,很严重?”云万川开口问。

云锦年隔着大红木桌坐在爷爷的对面,双手交错,点点头,“很严重。”

“到什么程度?”

“整个白山矿场每年有六到八个智障苦力死亡。死因据说是操作失误或者失足摔死,具体还在调查。”

“李木华糊涂啊。”云万川失望地摇头,闹出这么多人命,真不好收场。

“还有李信阳,我的局长。”云锦年神色不变,“这件案子是瞒着他查的,前几次查白山矿案,一无所获。”

云万川长叹一口气,“又一起官商勾结沆瀣一气的案子。虽然这次牵涉到你二婶家,但我不会干涉,不过,锦年,你该结婚了。”

云锦年微微摇头,“爷爷,这是两回事。”

“那换一个一回事的,李信阳这次会下来,你答应我,顶上去。”

云锦年还是摇头,“爷爷,我除了会破案会打架,其他什么都不会,尤其不懂政治,那位置不适合我。”

“你难道当一辈子刑警?”

“我的答案在和费家联姻时就说过,就算娶了主席的女儿,我还是只愿当刑警。是你们不肯信。”

“锦年,人只有拥有更多的本事,站到更高的位置,才能保护到更多的人。”云万川语重心长。

“爷爷还记得李木华吗?我记得我四五岁的时候很喜欢他,长大了也觉得他挺不错,他在我心目中是个有担当有正气的长者,可他爬到局长的位置后都做了些什么?还有我局长李信阳,李木华的堂弟,从部队转业,从刑警做起,一身本事,打过流氓,杀过毒匪,为老百姓实实的做过好事,可现在他又做了什么?人在其位谋其职,不在于位之高低。”

云万川沉思,这个孙子是他最欣赏的,办事能力一流,待人接物进退有度,也是最头痛的,太有主张,鲜少有人和事能逼他就范,甚至有时候遇强更强。看来,只有对他的软肋施压了,云万川突然庆幸他这个宛如金刚不坏之身的长孙还有个软肋。

作者有话要说:  

☆、11.

11.

审讯室,云锦年进来,何红杰、钱超、赵锃亮正在审问贾连三,云锦年对何红杰说,“去把步小安叫进来,也该让她熟悉一下审讯记录。”

步小安很快来了,以恳求的语气对云锦年说,“队长,我可以问话吗?”

云锦年嘴角微勾,漫不经心地说,“想问就问吧。换个人换个思维也是好的。”

赵锃亮心里暗暗不齿,装什么装,一对大尾巴狼!

步小安举起手指,“我就问三个问题,第一个,你和邓绍扬是怎样的合作关系,第二个,智障苦力死后的赔偿问题,第三个,袁伟的死因。”

钱超眼眸一眯,紧紧盯着步小安,这问题相当专业,如果不是涉案深广提不出来。

这丫头?何红杰眼睛里也闪过疑惑,但只有一丝,立即低下头记录去了。

在几双锐利眼光的注视下,贾连三交代了。

贾连三和邓绍扬的合作关系是,邓绍扬去外面收买能干活有力气的智障人,送到他的矿场做工,智障人不论干活多少,一年交一万五给邓绍扬。原来没有智障苦力死后关于赔偿的约定,第一个智障苦力死后,邓绍扬要求贾连三按国家出台的矿难标准低五万计算,贾连三不干,并威胁报警,邓绍扬降低标准,要求国家标准百分之七十,但贾连三看出邓绍扬的软肋,他害怕报警,比他自己要害怕得多,所以他借此要狭,最后达成协义,十五万。

智障人做事比较迟钝,对现场危机没有识别能力,所以出事比较多,自从和邓绍扬合作以来,智障苦力死有三人,赔偿金四十五万。袁伟的死是因为机器突然失灵开动了,撞到正站在机器旁边袁伟的脑袋,袁伟当场死亡。因为怕事情曝光,贾连三下令矿场上下严禁其口,否则后果自负。

“所以,当江安辉失口说出你矿场的事故,你就让人打断了他的腿,以示警告?”

云锦年听完贾连三的口供,厉声问。

贾连三无法抵赖,缓缓低头。

“机器为什么会失灵?”云锦年继续问。

“可能是当时操作的人没按标准操作,开关没关好,后来我派技工检查,机器是好的。”

“另外两人是如何死亡的?”

“一人是矿井绳子断裂,摔死的,另一人是从矿沿失足滚到矿下,头被石头撞得很厉害,没来得及抢救就死了。”

“贾连三,我怀疑三个智障苦力是被谋杀,你再想想,你矿上有何异样的地方。”

贾连三顿时睁大了眼睛,谋杀?“不不,我没有谋杀他们,这点我发誓。我是生意人,只求财,不要人命啊!”

“当然不是你,你求财的人以四十五万元买三条人命,也出得肉痛。”

“一定是邓绍扬,一定是他,我怎么就那么傻呢,智障人一死,他就出现了,如果不是他自己制造的,消息哪有这么灵通,矿场上的事故消息是严禁外传的。”

“除非他自己安排了人在里面,并制造了智障苦力意外身亡事故。”钱超接口。

“警方会验尸,希望你全力配合。”

“我配合,一定配合!一定要弄死邓绍扬!”贾连三脸色苍白,咬牙切齿,他没想到,自己落入了一个如此大的陷阱,而自己却在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可,真有那么大的便宜捡吗?连自己都赔进去了!

“你跟李木华之间有什么协约?”云锦年话题一转。

贾连三全身湿透,虚弱无比,“白山很多矿场都跟邓绍扬有交易,所以很多矿场都使用智障工人,我们这些开矿场的,就合起来打了一尊金佛送给李局长,李局长对我们矿场上一些事开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了怕矿场一些事情暴露,所以遇到临检的时候他会提前打招呼。”

贾连三心一横,都交代出去,要完一起完,要死一起死!谁也别想好过!

金佛?

步小安暗中冷笑,这些人全是黑心肠,却偏偏道貌岸然地信佛,他们就不怕菩萨那双眼睛日夜注视,不怕天打雷劈,不怕内心烂得生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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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智障人死了后直接埋在山上,邓绍扬接了赔偿就走人,后事是李明为负责,他让人钉了一个木盒子,人往盒子里一放,再挖个坑,盒子放下,掩上土,拍拍手,铁锹往肩膀上一扛,走了。

尸体挖出来,两具尸体早已腐烂得只剩下一付骨骼,还有一具因为时间不久,肉体腐烂,骨骼依稀可见。

费如烟大着胆子去瞧法医验尸,却见到了比电视里恐怖片还要恐怖还要恶心的景象,顿时感觉眼前一晕,肠胃翻涌,捂着嘴巴连连跑到一边,哇地一声吐出来。

钱超想上去安抚,费如烟摆了摆手,张秀秀上去递瓶水,让她洗口,然后,费如烟喘着气,再也不肯走近尸体一步。

步小安和云锦年在李明为的带领下来到最近发生矿难的地方,那是一个四米高的峭壁,上面有一米高的钢筋护栏围护,而峭壁之下是一片空地,那儿停放着一台货车,还有二台大型机器,六月多雨,机器和货车都用油布蒙着,机器旁边有一块石磨大小的石头,李明为指着石头告诉他们,最后一个人就是从上面掉上去,脑袋撞到那块石头而死的。

云锦年看了看,突然越过护栏一跃而下,双手抱起石头掂了掂,摇头,“没道理,石头这么远,人就是掉下来,也不可能撞到石头。”

李明为说,“故事发生时,石头并没在那儿,就在你跃下的那地,对,就那里,不过那石头原来一直放在机器边上的,不知被谁推到这边上来了。”

“他的死是谁发现的?”步小安问。

“是矿工史云刚。他说他和张大宝,就是那个智障人,原本在上面,张大宝突然趴在护栏上往下看,不小心栽下去了,头部撞到石头,满头是血,我们赶来的时候他还没死,不过说不出话,没到半小时,他就死了。”

史云刚?

云锦年眼睛一沉,“不用等验尸报告了,马上逮捕史云刚!”

“史云刚在矿场被封后走了。其余的矿工大多还在等着矿上复工。”李明为解释。

“有人知道如何找到他。”步小安说。

钱超和赵锃亮接到云锦年的命令,立即开车回警局提审邓绍扬。

李明为又带着两人到了第二起矿难发生地点,矿工身系绳子下井作业,绳子突然断裂,智障工童晓山落到十几米深的矿底摔死。”

“身系绳子?你们下井作业全是身系绳子,还是可以断掉的绳子?”云锦年目如得箭,刺向李明为。

李明为心突突地跳,他舔舔发干的嘴唇,艰难地说,“自然不是,我们一直用的是钢丝绳,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没用钢丝绳,用的是麻绳,结果断了。”

“他以前用过麻绳吗?”

“用过,他脑子有问题,有些事怎么强调他听不明白,他的绳子一般是工头帮着系的,那一天工头没在场,是另一矿工帮他系的,如果是工头在,会给他系钢丝绳,事后那矿工说,是他自己要用麻绳,再说麻绳那么粗,那矿工没想到绳子会中间断掉。”

“那矿工还在吗?”

“还在,叫蒋先明。”

步小安一见到蒋先明,就认出那个跟她握手还在还身上不干净的衣服擦几下的中年男人。他老实巴巴又极忐忑不安地坐在步小安对面,眼睛不敢看人,盯着自己脚上一双胶鞋。胶鞋很脏,巴在上面的石灰已经掩盖了它原本的颜色。

“不要紧张,你给我们说说事故发生那天的事。”云锦年温和地笑笑。

蒋先明磕磕巴巴地说了那天的情况。

童晓山下井,等了一阵也不见工头来给他系钢丝绳,而井底又在催人下去,蒋先明好心地拿钢丝绳帮童晓山系,哪知童晓山不系,手指旁边的麻绳,要系那个。蒋先明没办法,那人实在讲不通,而井下已经在骂骂咧咧了,蒋先明就拿麻绳给他系上了,因为他见过童晓山以前也系过麻绳,而且麻绳有拇指这么粗,按照他的经验看,不会有事。哪知童晓山刚才下去不到四米,绳子就断了,童晓山当场摔死。

“那麻绳是哪来的?现在还在吗?”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当时就丢在一角,现在那麻绳早不在了,第二天就被史云刚当着大家的面给烧了,矿工们迷信,这东西留着不吉利。”

又是史云刚!

这里,法医的第一份报告出来了,张大宝,头颅两处破裂凹陷,疑被重物撞击致死。云锦年立即断定张大宝为他杀。嫌疑人,史云刚。

费如烟从呕吐从舒缓过来,提出疑问,“张大宝掉下峭壁也可能会死亡,脑袋有可能会撞到石头,何以见得是他杀?”

云锦年看看其他几个实习员,耐心解释,“峭壁虽然陡峭,但不高,最多四米,下面是泥土,纵然不小心掉下去也不会死亡,但如果下面恰好有一块石头的话,确实有可能会死亡,但脑袋上只可能出现一处被重物撞击的痕迹,就算张大宝一摔不死爬不起不小心撞第二下,那么在重力作用下,脑袋上第二处的痕迹绝对没第一处深,而现在验尸报告,两凹陷深度相差无几,破裂程度也相差无几,说明另一处是人为制造。”

张秀秀恍然大悟,“张大宝掉下去,头撞到石头,但没死,凶手于是补了一下。”

云锦年赞许点头,“也有可能是凶手直接用石头将他砸下去的,补了第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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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大队根据贾连三提供的矿场老板行贿名单和邓绍扬提供的智障人输送矿场地点,对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矿场进行了突击清查,查出智障苦力四十八名,查出类似史云刚的嫌疑犯九人,其中六人被捕,包括史云刚在内的逃犯四人,全国通缉。

邓绍扬原本死不承认他有驻人在矿场谋害智障苦力,但当其他六人的口供摆到他面前时,邓绍扬面如死灰,终于承认他是此事幕后老板,秘密差人进矿场打工,制造假矿难以谋取巨大利益。

与此同时,各地警方联合起来,查出智障人贩卖者多名,这些人日日在街头游荡,看见身体健康的智障人就对他们进行坑蒙拐骗抢,将他们带到家中圈养,等贩子上门收购,邓绍扬只是其中一名。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不久电视上播出的真假矿难,事情是这样的,有人开车在外寻找智障人,以坑蒙拐骗打的手段将他们带走,然后贩卖到智障贩子手里,那些贩子给这些人办理了真正的身份证,然后送到矿场做事,再在矿场安置黑手谋害他们,人死后,这身份证的家属带着地方开出的相关证件找矿场要赔偿,当时开口要按国家规定来,矿场不同意,结果一口气降低到三十万,引起了矿场老板的怀疑,降价速度和幅度太快了,于是,报案了.警方介入调查,查出这个身份证真正的主人竟然还在外地打工.警方顺藤摸瓜,查出了真假矿难案.

我改编了这个案子,因为牵涉太广,身份证如何办下来的,地方的一些相关证明如何办下来的,身份证的家属明知道亲人没死,怎么会找上门去要钱的,官、民、霸、匪勾结,黑成一窝了.

我这里明了化、简单化,坏的只有那么几人而已。

明天有事出外出,不更,15号更新。

☆、12.

12.

皇城的暮色是繁华的,超市、步行街、购物广场,到处都是喧闹的人群,长街上二十四小时川流不息的车辆,林立的商铺招牌霓虹闪耀,而北江江上,一江灯火,几船欢笑,南边,海湾码头,汽笛长鸣,又一辆货轮靠岸,又一笔生意达成。

鲜少有人注意路边的电杆上,贴着一张寻人启示,某某走失,智障,男,三十岁,上身穿黑色短袖,着蓝色西裤......再走几步,在等公车的宣传栏上贴着几张通缉令,史云刚,男,一九八零年出生,涉嫌杀人.......

这些张贴就像一张张爬满蛀虫的狗皮,见证繁华里的悲凉与罪恶。

云锦年接到母亲王若兰哭哭啼啼的电话,只得答应回家一趟。

一到家,王若兰就拉着他的手进了他爸的休息室,休息室里,云飞躺在一张睡椅上看报。

“锦年,帮你二婶一次,李木华的事不要追究了!当年,你二叔二婶帮我们不少忙啊!”一合上门,王若兰就急切的开口,声音悲悲切切。

“妈,你不要掺和到这事里来,我说过多少次了,凡事都不要管,你只管种种花刺刺十字绣就好了,过好自己的日子。”云锦年头痛,他用手捏捏鼻梁处,脸上显出疲惫之色,他已经二天一夜没合眼了,他妈急急把他叫回来,只是想他网开一面。

“锦年,我保证,你帮了这次,妈不再插手任何事,我们欠你二叔的人情,这回就还了吧!”

“这人情是你要还的还是二婶向你讨的?”

王若兰有些迟疑,眼睛小心地看看儿子,“不管是还还是讨,终是我们应该做的。”

“妈,爸,你们要记住,你们不欠二叔的人情,当年二叔不把你找回来,爷爷也会把你找回来,只是时间稍迟点。二叔度出爷爷的心思,所以赶前一步,爷爷正好顺势答应。你是云家的长子,我是云家的长孙,爷爷不会不管我们,跟二叔关系不大。所以,爸,妈,我们不需要还这个人情。”云锦年一字一句地解释。

王若兰愣住了,半晌,问云飞,“是这样吗?”

云飞点头,“是这样。”

王若兰开心地笑了,“这样真好,那要是锦年帮了二婶这个忙,她就欠我人情了。”

云锦年只觉得自己心脏不够强大,他对父亲说,“爸爸,你也这么认为?”

“我不参与意见。”云飞继续看报。

“要你是我,你会怎么做?”云锦年还在留恋心里的那抹小小的光亮。

“我不可能是你,当然假设若成立,我会按你妈妈说的做。”云飞怜爱地看着妻子。

王若兰也望着丈夫,这一瞬间,眼睛里只有彼此,再无他人。

云锦年心里最后的那点光亮熄灭,他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他定了定神,冷静下来,他早就知道,爷爷当初的做法不是偶然。

云锦年打开门出去,响声惊醒了一对深情凝视的父母,“锦年。”王若兰喊一声。

云锦年回头,平静地说,“爸,你以后专门写你的书,妈,你只管种你的花,剩下的时间你们好好过日子,一定很美满。其余的事都交给我,你们不要过问。”

“你是我儿子,为什么我不能过问?”王若兰不明白。

因为,你们在自己的世界里呆得太久了,已丧失辨别是非的能力。云锦年心中默想,转身离开。

大厅里,二叔云成在,二婶李慧华也在,眼巴巴地盯着云锦年,充满期待。

“二叔,二婶,智障苦力一案,上面已经接手了,我无能为力。”

“锦年,陶厅长最欣赏你,你若帮着说几句,你舅舅情况不会那么严重,他现在可能会开除党籍啊。”李慧华抹眼泪,“还有我堂哥,他最看重你,当年在部队是他关照你,后来到了警队,他还是关照你,现在他出事了,锦年,你就不能念在昔日的情份上拉他们一把吗?”

“二婶,他们会丧命吗?”

李慧华脸色大变,双目喷火,“你希望他们丧命?!”

云锦年摇头,“我不希望他们丧命,因为罪不致死。”

“他不就是默许智障人进矿场打工了吗?这也是解决智障人生活的一种方法啊,他有什么错!凭什么要开除他的党籍和一切职务!”李慧华怒吼,她只记得此刻她的悲伤,却忘记了别人更大的悲伤。

“如果仅仅是站在解决智障人生活困难的角度上默许智障人士去矿场做苦力,而事情又没有被有心人利用的话,可能他真的没什么大事,可惜他首先立场就错了,他是被利益驱使而默许智障人进矿场,你大概永远想不到那些智障人,他们在矿场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没有属于自己的工资,只有一碗饭吃,不做事、做少了事,都会招来拳打脚踢,不给饭吃,光着上身关在小屋里在让蚊虫叮咬。

因为他的默许,造就了一张罪恶的温床。有人专门在外拐骗和强抢走失的智障人,然后给他们明码标价。二婶,你知道一个人的价格吗?一个健康壮年的智障人,三千元,低一点的二千元,一千五百元,如果一次性买几个,还附送一个老弱的智障人。那些买走他们的贩子将他们送到砖厂、矿场,一个人做一年,一万五千元,全部交到人贩子手里,但贩子们仍然不满足,认为钱来得太慢太少,他们派人潜进矿场,制造一起起假矿难。而这些矿难,都被矿老板和当权者隐瞒。

一个人什么都可以选择,但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智障不是他们的错,没有人可以如此残忍地决定他们的命运!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所为负责。

舅舅们是对我好,我一直很感激,我可以在歹徒的枪指向他们时为他们挡子弹,但我面对那些被残害致死的生命,那些被奴役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生命时,我不能开口求情,我只感到庆幸,幸好他们下台了!”

李慧华说不出话来,她被云锦年脸上的悲伤震撼了,那些话,字字句句都带着血泪,她发现,如果再给她的亲人求情的话,她绝对会被世人戳脊梁骨!

云成也被震撼了,他长叹一声,“慧华,不要再说了!锦年说得对,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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