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女人追上来,见歹徒被擒,松了口气,狠狠地踢了两脚,抢回自己的包,回头对云锦年千恩万谢。
旁边很多人围了上去,云锦年打了110,等警方来人捉拿歹徒归案。
钱多一直注意着步小安,见她一脸欣赏和欢喜,不由轻哼一声,好心劝告,“锦年哥哥有个美丽温柔很有才华的未婚妻,他们从小相爱,他家里对这个儿媳妇相当满意,而且,他们就要结婚了。”
“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听我句劝,离他远一点,更不要对他有什么非份的想法,你要相信门当户对,也要相信齐大非偶。那种麻雀攀上高枝就成了凤凰的戏码,只有电视剧里才会有,你就不要肖想了。”
云锦枫拉住钱多,“小多,少说几句。”
钱多娇笑,“我只是让她明白她站在锦年哥哥身边只会让他难堪。”
步小安暗暗叹气,这年头的富二代官二代都这么嚣张这么脑残这么圣母吗?
云锦枫说,“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步小安看见云锦年站在那歹徒身边,观众里无数的手机在拍视频,赶紧低下头,朝反方向闪人。
“喂,你去哪里?”钱多说了这么多,没换来对方片言只语,有些生气,眼见步小安朝别处跑开,心里更加鄙视。
“小姐,我跟你不熟,你妈妈没有告诉你不要随便向陌生人说话吗?”步小安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将钱多一张气得满脸通红的脸甩在脑后。
“锦枫哥哥,你看这丫头,就是没家教!”
“小多,不要这么说话,人家没招惹你,是你主动招惹上去的。”云锦枫说公道话。
“我不是替如雪姐姐想吗?她性格那么温柔,就算有了小三,她也打不跑,我要帮她防患于未然。”钱多嘟嘟嘴。
“小多,打跑小三其实不需要直接找小三。”
“那找谁啊?”
“找那个出轨的男人,他才是源头。打小三没用,打跑这个,跑出来那个。这世上也多的是想不劳而获的女人前赴后继。若男人心正,负责感强,小三想贴也贴不上来,更不用人去打。明白了吗?”云锦枫摸摸钱多的头,耐心教育。
“你的意思是我去找锦年哥哥?”钱多闪着一双大眼睛,有点迟疑,她从小就怕这位大哥哥,虽然他没有凶过她。
云锦枫摇头,“我的意思是,谁都不用去找,这是他们自己的事。”
警察来了,带走了歹徒,云锦年过来找步小安回刑警大队,顺便去录口供,过来时只有云锦枫和钱多在,不见步小安。
“她呢?”
“她看见歹徒手里有刀,吓跑了。”钱多抢在云锦枫的前面开口。
吓跑?云锦年看了钱多一眼,微微有些皱眉。但他没说什么,转身就走。
“锦年哥哥,如雪姐这个星期天回国。”钱多不怕死地大声补了一句。
云锦年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笑了笑,“哦,回国好。”真好,他就等她回来。
钱多喜悦地笑了,对云锦枫得意地说,“看吧,锦年哥哥一听如雪姐回国就高兴地笑了,我帮她赶走那女孩子是对的。”
云锦枫有些恍惚,大哥真是高兴地笑了吗?他怎么有种有事发生的感觉?
“小多,我们也走吧。”他甩甩头,似是想努力甩掉心中的不安。
步小安回到宿舍时,张秀秀还没有睡觉,手里一本书,耳朵里戴着耳机,嘴里念念有声,她在练习英语。
张秀秀自从被步小安说了那一次后,似有醒悟,再也没有插手费如烟的感情问题,而读书训练的时候多了起来。至于两人的关系,倒也不冷不热,不聊天,但有事都会提醒,比如张秀秀说,步小安,今晚十点后会停止供应热水,步小安,这个星期天我有事要出门,能不能跟你换个值班?步小安,我已打了开水了。而步小安还和从前一样,笑嘻嘻的表情,洒脱的举止,就像那天的事从不曾发生一样。
步小安洗澡出来,张秀秀已经收起了耳机。
“队长找你有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语气很随意,但步小安还是听出了随意里的刻意。
“说完了就回了。”步小安往床上一坐,打开了电脑。
“对了,步小安,警察技能比赛你报名了没有?”张秀秀转移话题。
“没有。”
“你也报个名吧,若能拿到名次会对实习评估帮助很大。”
步小安抬起头,“你报了什么项目?”
“我报的是格斗,我在学校格斗不错的,如烟报了射击,她的枪法是学校最好的。”说起这些长项,张秀秀眉眼有点兴奋。
“二队那个叫向重的,听说格斗术是刑警大队最好的,我跟他熟,要不要我让他来教教你?”
“不用,如烟让钱副队教我了。”
“钱副队也挺不错的,你加油。”步小安衷心祝福。
“你也去报一门吧,虽说你后台硬,但如果你靠自己的本事留下不是更好?”张秀秀衷心劝告。
“谢谢你,我再考虑考虑。”步小安微笑。
早上,步小安在跑道上不紧不慢地转着圈儿,跑步的人不止她一个,几个男警从她身边越过去,还附送一句话,“小安,快点啊!”
步小安朗声一笑,“这速度刚好。”
有一人从背后追上来,却没跑开,与步小安并肩。
步小安气不喘地笑着打招呼,“嗨,早上好。”
云锦年微笑,“早上好。”不紧不慢与她并肩小跑。
晨光柔和,照在人的身上,有如渡了一层细腻的金光,脸上每一个细微的笑都显得那么精致,像佛光里一点就透的灵犀。
一圈又一圈,步小安保持着稳定的速度,云锦年保持与步小安并肩,不前不后。一个小时候后,步小安停下来,云锦年也停下来。
云锦年见步小安不见气喘,额头上仅仅有些细密的汗,有些惊讶,这体能,不是一般的好。
惊讶并不表露,脸上不动声色,“走,请你吃肠粉。”
刑警大门的斜对面,小小的早餐店里人不少,云锦年和步小安进去,赵锃亮已坐在一角独占一张桌子,见两人进来,也不喊话,将手挥得老高。
意思是,这边,这边。
两人坐过去,云锦年对老板喊,“两碗肠粉,其中一碗多加两元钱的香菇汁。”
步小安笑了,这是在帮她还是在提醒她上回的AA制呀。
赵锃亮一碗稀饭,稀饭里泡着两个金黄的芝麻球,手上还拿着一个胖馒头,已咬去一截。
“赵哥还来碗肠粉吗?”步小安眼睛眨了眨,“有人请客哦。”
赵锃亮大笑,“我说小安,你真的打算吃定队长?”
“没有没有,就吃一回,加这一回,两回。队长,是不是?”
“没关系,吃多少回都可以,老赵,我欠这丫头的。”
“那这次我请吧,我也欠小安的,就那案子,办事的是她,得功的是我们。”赵锃亮说。
步小安参与办案的事,云锦年让他保密,他虽然不知道原因,却知道必定有原因。
“不行,这回不能让赵哥请。”步小安语气斩钉截铁。
“丫头,不用为我省。”赵锃亮挺豪气。
“我也觉得这回不能让老赵请,太便宜了。”云锦年扬眉而笑。
赵锃亮瞪眼,这两人,太默契了,太阴谋了!
“只要别去聚德楼吃螃蟹,丫头,你说哪就是哪!”
步小安眉开眼笑,“下次去聚德楼去吃螃蟹,我请,成了吧。”
赵锃亮眼睛发亮,上上下下打量了步小安一通,口里发出啧啧声,“哟,丫头,原来是有钱银呢。”
“哪里哪里,比不上咱云队财大气粗,我不过是穷人家过年,三百六十天才有一回。”步小安鼓着一口的肠粉含含糊糊地说。
云锦年看她一眼,递给她纸巾,“咽下去再说话。”声音温柔带着宠溺。
赵锃亮打了个寒颤,云队长这形象,太让人惊悚了。
“小安,刑警技能赛报名没有?”赵锃亮决定转移话题。
“没有。”
“为什么不报?”这回问话的是云锦年。
“你报了吗?”步小安从碗里抬起头,笑嘻嘻地问。
“咱们队长报名,别人没机会夺冠,丫头你不知道多少人祈祷队长不参加。”赵锃亮说。
步小安朝云锦年眨眨眼睛,你不报,是不够你玩的?
云锦年也眨一下眼睛,你不报,是不够你玩的?
赵锃亮看不下去这两人眉来眼去了,“喂,你们收敛点,大庭广众的。”
两人齐齐看向赵锃亮,眼睛里尽是疑问,“我们怎么了?”
赵锃亮将脸埋进碗里,得,算我没说。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安和队长真的默契,只是队长未婚妻要回来了,心里好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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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17.
云锦年才进自己办公室,局里来了电话,叫他去一趟。
赵锃亮溜到钱超的身边,悄声问,“云队是不是要升了?”
钱超点头,“有可能。”
“云队升上去,咱们刑警队靠山就大了。”赵锃亮双手搓搓,有点不好意思,“昨晚才请客呀,难道才过几天又要请?”
“也许过阵子要大请,你就准备红包吧。”钱超戏谑道。
“什么红包?”
“云队未婚妻就要回国了,两家人在讨论两人婚事。”钱超一付好情心,昨晚十二点,他和云锦年通了近一小时电话,云锦年终于答应延长费如烟的实习期,但看以后表现。钱超有信心在后面的时间里教好她。
赵锃亮结巴了,“你说队长,结婚?”
“他又不是机器人,怎么,不能结婚?”钱超以为这个粗汉被队长结婚的消息吓到了,也难怪,云锦年那张冷清的脸跟结婚这个温情的词很不搭配。
赵锃亮确实吓到了,他想的是,我以为队长喜欢小安那丫头,难道我看错了?可她们明明老是眉来眼去的,尤其是队长那张脸,到了那丫头面前就有声有色,有说有笑的。不,我肯定没有看错,那,究竟怎么回事?
赵锃亮想了想,“这事还是队长自己宣布好,一升官,二结婚,双喜临门,队里更有喜感。”
“哟,你一大老粗,什么时候这么细腻啦。不过,确实还是他自己宣布比较好。免得他怪我抢了他的喜感。”钱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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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年去局里,陶厅长已等他多时,两人在房间里呆了将近三小时才出来,谁也不知道谈话内容。刚回到队里,接到母亲王若兰的电话,要他早点回家。母亲的声音很欢喜,似有喜事,云锦年声音万年不变,好的,知道了。
一脚踏进门,钱超在对费如烟小声说着什么,四只眼睛盯着电脑屏,手指移动鼠标,云锦年暗暗叹气,这小子下死功夫要留下费如烟了。
他习惯地朝何红杰的位置看去,何红杰永远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丝不苟的工作着,倒是没有看到步小安的影子。他不知道,他从局里来时,步小安从队里出去,两人在路上错过了。
在一辆警车上,陶厅长坐在后面,旁边坐着的正是步小安。
“听说此次真假矿难事件你出力不少?”陶厅长笑吟吟地问。
“没有,帮着跑跑腿。”步小安一脸满不在乎。
“小安,记得要低调,尽量不要出手。云锦年能力相当不错,他能做好。”
“我知道,所以我就打打下手,陶叔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在人面前出头的。”
“知道就好,这次功劳没你的份。还有,刑警技能比赛不要去参加。”陶厅长明知道她有自己的分寸,可忍不住还是再三叮嘱。这孩子,其实真的让人放心,又让人敬佩,步轻风那小子的基因真的好啊。
“功劳给我也没用,不如陶叔,你奖我件好武器吧?六.四用起来不衬手。”
“别找我,找你爸妈要去,不知道警方很穷的吗?”陶厅长故意板起脸。
“哎,其实我只是想留个后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嘛。听说我在悬赏榜的位置从最初的第八到了第三位?”步小安笑嘻嘻的,无比轻松自在。
“过几天你爸妈可能会偷偷过来,到时商讨。”
步小安眼睛骤然一亮,“真的,我爸妈过来?”
陶厅长突然心中发酸,这还是个孩子,有家不敢回,盼望亲人的孩子。花季年龄,正是在大街上跳着笑着,在酒巴里玩着乐着的时候,可这孩子,从十五岁的时候就结束这一切了。
“真的,到时陶叔第一时间过来接你。”
“要是我佬佬也来就好了。”步小安微微叹口气。
“你佬佬年纪大了,等你绝对安全了可以自己去看她,听说,她念你念得厉害呢。”
“那是,我佬佬最念我了。那只兔子总吃我的醋。”步小安昂起小脸,笑如夏花。
陶厅长也笑了,“回来也快半年了,习惯吗?”
“哎呀,还是家里好啊,天天像过节一样,我不担心别的,就担心日子太舒适了身手会退化。”步小安长叹一口气,比起中东战乱不堪的时局,国内堪称太平盛世。
“那可不行,以后没事就去野战俱乐部,那儿你放心,不会有人泄密你的个人资料。”
步小安点点头,“去过两回,里面有几个好手,”突然眼睛一亮,“陶叔,我陪你玩一玩吧。”
“别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了,你留着这把劲跟你爸你妈玩去吧,哼。”想拿他拉练,他已老胳膊老腿,才不上当。
“是哦,陶叔,你说他们会不会同意跟我玩?”步小安觉得这是个非常不错的主意,她还从来没有挑战过她老爸老妈。
“他们来,我帮你做工作。”陶厅长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开始期待步家人内斗是个什么状况,老的赢还是小的赢?他得好好想想下注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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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车辆,行人,回家的路一直不变。高墙,花圃,松柏,家也不变。云锦年将车开进院子里,王若兰听到车子的声音,从门里迎出来。
“锦年回来了。”上来接他的包。
云锦年将她的手一挡,“妈,拿个包不重,以后不要接我的包。这里面好多重要文件,多转一人手多一份危险。”
王若兰委屈了,“你这孩子,妈还会出卖你不成?”
云锦年发现,面对母亲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他从来只有叹气的份。
“锦年啊,如雪这个星期天就回来了,到时你记得要去接机。她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了,你们可以结婚了,我正在和你爸商量婚事呢,你是想要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我当然是觉得中式婚礼好,不过如雪学西洋画的,肯定喜欢西式婚礼,我刚才跟你爸说来着,中式西式都办一个,免得将来有遗憾。”王若兰才委屈一下下,就兴奋起来,手臂连连比划,儿子要结婚了,最高兴的莫过于当娘的了。
云锦年充耳不闻,进了自己的房间,将公文包放好,走进浴室打开了花洒,凉凉的水从头顶上冲下来,溅起老高的水花,落到浴室的四壁,迅速流下来,划出一条水线。
云锦年用手捧了一捧水,捂住了自己的脸,狠狠搓了几把,再拿开手时,脸上充满斗志。
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一大家子都坐到餐桌去了,他慢慢走过去,在云锦枫身边坐下来。
“锦年,如雪就要回来了,今天费家来人跟你爸妈谈起你们俩的婚事,都希望今年年底之前把事办了。你说呢?”云老爷子喝了一口汤,清清喉咙,才缓缓开口。
“是啊是啊,他爸也想越快越好呢,锦年都这么大了。”王若兰满意地看着儿子,像看着自己花圃里的花一样,满心满眼的欢喜。
其他人没有说话,云锦枫低头吃饭,耳朵却伸得长长的,等着他大哥如何回答。不过一直没有等到大哥说话的声音,吃菜喝汤的声音倒是一直没断,听起来胃口不错。
“锦年,你表个态。”云飞慢条斯理地开口,大概也受不了儿子的沉默。
云锦年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放下筷子,从桌上伸出一张餐巾纸,拭拭嘴角,然后不慌不忙的说话了,“没有婚礼。”
“什么?”王若兰吃惊不住,声音提高了。
“你们没有听错,我说没有婚礼。”
云万川皱眉,猛地将筷子一搁,沉声说道,“你若不想现在结婚,那就再延一延,怎么说没有婚礼!”
“爷爷,我反悔了,不打算和如雪结婚,这事,我会亲自去费家解释,他们要怎么样我会一力承担。”
“胡闹!”云万川一拍桌子,桌子中间大碗里的汤被震荡出来,剩下的汤还在碗里摇晃,荡漾出一场小小的风波。
“锦年,你你没事吧?是不是生病了?”王若兰绝对不相信刚才听到的,没有婚礼?怎么可能!
“妈,记住我说的话,不要插手别人的事,哪怕这人是你儿子。你这一辈子只需要管好你自己和我爸就行了。我吃完了,你们慢用。”云锦年站起来,拉开椅子。
王若兰慌了,突然意识到这是真的,她真的慌了,“锦年,你不能这么做,如雪跟你已订婚,你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如雪是多好的女孩,相信妈妈,她将来一定会是个好妻子,会对你有帮助,不像妈妈那么没用......”
“行了!”云锦年看着王若兰瞬间落泪,有些无奈,他看着云万川,“爷爷,云家今日的门第,已经不需要强强联姻来巩固,我的婚姻,我想作一次主。”
“什么事不是你自己作的主?你想当刑警就当刑警,你不想当局长就不当局长,别忘了,你首先是云家的子孙,得站在云家的长远去考虑!”云万川怒吼。
“我首先是我自己。”云锦年平静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总有一个人让你愿意去改变。咱们云队长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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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18.
白山矿场智障苦力真假矿难一案已差不多结案,李木华被撤职并开除党藉,李信阳给李木华通风报信,被撤销局长职务,调去一乡下小镇派出所当所长。走的那天,云锦年去送行。
李信阳看着云锦年,内心是惭愧的,他还记得云锦年说过的话,你当局长,我当你的手臂,指哪打哪。那时他以为自己会一直正义下去,会一直豪情下去,会永远拥有云锦年的敬佩和情谊。是他错了,经神错乱了,幸好那只强硬有力手臂在关键时刻指出了正确的方向,将他拉到回正常的轨道。
“锦年,谢谢你。”李信阳沉声说。
云锦年心中也是感叹万分,看着李信阳两鬓有些微白,满脸沧桑,这是他的战友,是一起交过命的兄弟、长辈,是他曾经敬仰并以他作过奋斗目标的上司。一念之差,正义的天平失去了倾斜。
“舅舅,我等你回来。”云锦年目光真挚。
李信阳突然抱住云锦年的肩膀,用力摇摇,头也不回地上车,车子走了,留下一抹尘烟,稍后尘烟消失,一切如初,却又不如初,再也找不出曾经有个人站在这里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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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段时间的警员们终于轻松按时地出现在球场上了。
高长乐穿着九号球衣,一边拍着球一边大声问,“小安丫头呢?怎么不来?”
“别等了,这两天她都没在,一下班就走了。”另一五号球衣在做赛前运动。
“那我们打吧。来,何红杰,你当师傅的接替丫头位置,其余不变。”高长乐大手一挥,没等何红杰拒绝,大喊,“开始开始,打完老婆叫我回家吃饭。”
何红杰只得脱了衬衣,露出内面的白背心,接过高长乐扔过来的球跑动。
云锦年过来,目光在场里转了一圈,没找到那个俏丽灵活的身影,不动声色地离开。
“姐夫。”费如烟远远地打招呼,一改原来的称呼,脸上笑容满满,她的身边站着钱超。
“我不是你姐夫。”云锦年淡漠地看费如烟一眼。
费如烟笑嘻嘻地,“很快就是我姐夫了。钱超,你说是不是?”
钱超一笑,“大哥,明天如雪回国,你要去接机吗?”
“去。”云锦年点头。
“那一起吧,我们也去。”费如烟说。
“不必,不同路。”云锦年朝钱超挥挥手,转身走了。
钱超拉着费如烟的手,“走,我们聚德楼吃海鲜去,你喜欢吃大对虾的,我打电话问了谈老板,正好来了大个的对虾。”
“不去。谁稀罕那东西!”费如烟气没消,眼睛还狠狠揪着云锦年的背影。
钱超叹气,哄着她,“那你稀罕什么,哥哥我给你找来。”
“我要去‘王之族’喝酒,你陪我。”
“好好好,我陪你,公主殿下,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陪你。”钱超摇身变成小奴才。
两人驱车去了“王之族”。
“王之族”大厦是皇城最有名的俱乐部,一共九层楼,一楼游戏厅,二楼健身房,三楼餐厅,四楼酒吧和舞厅,五楼咖啡厅和茶座,七楼八楼宾馆,九楼总统套房,楼顶游泳池。集吃喝玩乐睡于一体,典型的权贵之地,有权人的温柔乡,有钱人消金窟。
据说有些追星族喜欢躲藏在一角盯梢,因为这里经常有那些全国一线明星在这里出入。据说国际巨星成龙和白兰度来皇城,负责接待他们的星际公司将第一场酒宴就设在“王之族”。
费如烟拉钱超直奔四楼,在歌舞狂欢中要了一个包厢,叫了一瓶一九八零年巴菲红酒,可费如烟不答应,让服务员送来一瓶轩尼诗,钱超拗不过,只好依着她,眼见她一杯一杯地,竟然将一瓶轩尼诗喝掉了大半瓶。
费如烟心中难受,跑进厕所呕吐,钱超好心地扶着她,却被她一把推开,“我难受,出去透透空气,你不要跟着我。”打开包厢门冲了出去。
钱超眼见费如烟如此状态,哪里放心,跟在后面。费如烟冲到舞池里跳舞,随着疯狂的音乐身子如蛇般扭动,她身材好,舞姿好,面容好,喝过酒的脸在灯光下呈现一种妖媚。四周跳舞的人群主动散开来,将她圈起来,以她为中心狂欢。一曲终了,钱超挤进去将她拖出来,想离开这里,费如烟根本不听他的,口里还在嚷嚷着,我要喝酒,我要喝醉,怎么就不能醉呢?
跌跌撞撞地往包厢里冲,钱超在后面急喊,“不是这间!”
可是迟了,费如烟已经撞开门进去。
钱超冲进去,正欲拉她离开,哪知费如烟不动,口里吃惊地喊,“爸?”
钱超这才打量包间,他看到了费如烟的父亲,费仲天,费仲天的身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子,两个人都衣冠不整,那女人正扭头看着他们,脸上红成一团,呈细细的汗珠,再加上空气中那种特殊的气味,显然两人经过了一场激.情。
费仲天显然也没想情况会这样,这是他的专用包间,没他允许不许进来,可现在,不止包厢被打开,进来的还是他疼爱的女儿,而他的身上还坐着一个裙子底下未着寸褛的女人。
费仲天很快镇定下来,对身上的女人说,“你下来。去里面。”手指指洗手间。
女人很听话,低着头小心地下来,用裙子包住自己,溜进去。
钱超强行拉着费如烟出去,费如烟一把甩开钱超的手,恨声问,“你早知道对不对?难怪你总不带我来这里,你原来早就知道。”
钱超皱眉,“我不知道。”
他只知道费仲天有一个情人,却没有想到他们喜欢在这等热闹的场所求欢。
费如烟眼泪大颗大颗流下来,“别人说我爸在外有女人,我不信,我妈也不信,原来都是真的,最丑陋的真相,身边的人总是知道的最晚。”
钱超见有人正朝他们看来,将她拉进自己的包间,轻声劝慰,“如烟,你爸是生意人,又做得这么大,在外做戏在所难免,你不要想太多。”
费如烟大哭大闹,“不是你爸做出这不要脸的事,你当然想得开!我爸,他在我心中一直那么好,那么高大,他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来?他置我妈于何地,置我们姐妹于何地!”
“如烟,我们回去吧,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你这样哭闹也解决不了办法,是不是?”
“不,我不回去,我要质问他,为什么变成这样!”费如烟已是竭斯底里,头发有些零乱,脸上的红色不退,加上她咆哮的声音,竟使得她那张美丽的脸露出些许狰狞。
钱超知道这一刻如烟受的打击太大,费仲天一生最爱两个女儿,视若掌上明珠,两女儿对父亲比对母亲更为亲近,儒慕之情溢于言表,今日他们阴差阳错撞破费仲天的奸.情,费仲天在费如烟心中的形象顿时从天上掉到地上,费如烟的心情一下子从崇拜到绝望。
费仲天已经整理好衣服,过来了,女儿的情绪失控,他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今天这情形确实是他始料未及的。
“如烟,是爸爸不好,这事以后不会发生了,如烟,你记住,爸爸永远还是那个爱你们保护你们的爸爸。”费仲天转头对钱超说,“小超,你送如烟回家吧,好好看着她。”
费仲天想去抚摸一下费如烟的头发,却被费如烟猛地甩开,一双泪眼盯着那只手,眼睛里流露出的恶心程度好似那只手上沾着世上最肮脏的东西。
费仲天心里发寒,那只手悬在空中,没再伸过去,人却后退几步,困难地说,“那我先出去了。”眼睛看看费如烟,后者从他进来就没正面看过他一眼,头发散到脸前,一身悲切。
费仲天出去,门被关上,钱超抱起费如烟,低声说,“如烟,我送你回家。好好睡一觉,一觉醒来,会发现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糟。”
费如烟抓住了钱超的手,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了,将来会找别的女人吗?”
“如烟,我有你就够了,不会再有第二个女孩能进入到我的心里。”钱超满眼深情。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费如烟突然一笑,搂住钱超的脖子,嘴唇贴到他的嘴唇上。
钱超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这幸福来得太快,他一时怔住了,只觉得那嘴唇软软的,香香的,直到一条小舌头伸进来,他感觉到另一种滋味,甜甜的。他反手抱住了费如烟,迎向她的亲吻。
但他感觉到不对劲,费如烟的手已从他脖子上落下来,落到腰上,从他的衣服里钻进去,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让人颤栗的电流。钱超只觉得呼吸紧促,情难自禁地加大了亲吻地力度,手搂着她的身体,好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肉里。
突然他感觉到她的手伸进了他的裤子,“不,如烟,你还没有想好!”
“我已想好了,我想试试这个滋味,想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前赴后继,男人万花历尽,女人人尽可夫,为了它,道德沦丧!我想要知道,想要你告诉我!”
钱超冷静下来,“如烟,不要拿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或者不用到天明,你就会后悔!乖,我们走吧。”
“我不会后悔,只要你不会对我二心!”费如烟亲住钱超,手去扯他的皮带,“你爱我,想和我在一起,那么迟早会这样对不对?现在我就想要,你不给我我就去找别人!”
钱超闭上眼睛,“如烟,我给你,但不要在这里,我们去九楼开房。”
“不,我就要在这里!”费如烟解开皮带,一手探进去,握住了钱超那一根□。
那种小手触摸的感觉让钱超一下子升天了,他倒吸口气,睁开眼睛,里面情.欲弥漫,他嘶声道,“好,你要,我给你!”
脚一抬,裤子掉下,底裤已被费如烟扯下。他的手抚到她的胸前,另一只手伸向下面..........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费如烟也挺悲催滴,居然碰到了老爸在做坏事,情何以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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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19
步小安这两天一下班就往“飓风”野战俱乐部跑。
这里新开了一种野战游戏,叫“十绝杀”,野战里面,真人假人混乱,装束全是一样,只露出一双眼睛,不同的是假人眼睛不会动。
游戏分十关,每一关由难到易,真假人数由少到多,场地由简单到复杂,枪械由低档到高档,命数由多到少。据说此游戏开通已有二个月,能冲到第七关的目前只有三人,更不用说第十关了。
游戏条例,在冲关过程中失败,则要重头开始。如果成功,后面未冲的关可以日后继续完成,并不需要一次性冲完。每一关也不限定时间,一方死亡结束战争。第一关有十条命,依次递减,到第十关,只有一条命,也就是说只有一个机会。
步小安前天和昨天已冲到了第六关,今天,她要拿下第八关。
步小安走进换衣室,出来时一色的黑衣黑裤黑面罩,只露出两只灵活的眼睛。再走进第七关枪械室里挑选自己中意的枪械,枪械全是仿制,激光枪,每人最多只能拿三样。
步小安挑一把AK74激光枪,一把92式的手枪,一把匕首,热武器可远战,冷兵器好近战。手枪和匕首别好,手上的AK74掂了掂,她面容沉静,身上冷气一凝,气势骤然变得凝重,尖锐,如利器出销,游龙长吟。白日里那个随和快乐嘻嘻哈哈的步小安在此刻完全不复存在,判若两人。
步小安一脚踏出去,四个黑衣人从四个方向出现,四支枪齐齐射向她!步小安就地几滚,枪在手中旋转了一圈,呯呯呯呯,四下,四具黑衣人不动了,黑色面罩顶上亮出红光,牺牲了,突然顶上一根绳子掉下一个黑衣人,手中微冲射向还在地上的步小安,步小安身子像一道闪电,向一边闪去,手掌一翻,手枪出手,正中来人眉心。又一道红光亮响。那个黑衣人耸耸肩,将手中的枪抛下。
一个真人,四具假人。
步小安一手托枪,全神贯注,头也不回从黑衣人身边走过,转战下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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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的夏天较之其它城市,不算热,北边是江,南边是海,每一阵风过,都带着水的气息,凉爽,舒适。市区像个笼子,钢筋水泥堆起的高楼大厦挡住了半个天空,而到郊区,到乡下,高楼大厦渐渐退去,天空归还给大地,蓝得宁静,白得温柔。
与蓝天白云交相对应的是地上那一洼洼碧绿的蔬菜,夏天正是蔬菜出时来季节,黄瓜、辣椒、茄子、豆角、、、、、长势看着喜人,前天黄瓜只有那么手指长,今天看时就长成一筷子长,一时一刻地不同。茄子一坨坨举在地里,胖乎乎的,紫得发亮,很让人喜欢。
何红杰的家就在这一片菜前面。现在,这片宁静地菜地里来了一伙像饿了几天几夜的土匪,奔到地里有的揪根黄瓜,往身上一拭就往口里去,有的揪番茄,用手摸一摸就咬一口,眼睛还在黄瓜藤和番茄树上寻找更好看更诱人的果实。
“小安,给,接着,这颗树上的番茄好甜。”许优一手咬着番茄,将另一只手里的番茄丢过去。
步小安招手一接,在肩膀上拭一下,放进嘴里,一口下去,眉开眼笑。
“嗯,真的好甜,你不是要吃酸的吗?你摘青的吃呀。”
“笨,想吃酸的吃李子吃梅子呀,青的番茄没熟,吃了不好。”许优送了一颗卫生球过来。
许红杰站在步小安的前面弯腰摘辣椒,正好抬起头,有些不解,“许姐,你干嘛瞪我?”
躺着也中枪。
黄瓜地里,钱超摘了两条黄瓜,朝费如烟走去,“如烟,这黄瓜可新鲜了。”直接递到她的嘴边。
今天他们没事,听说大家来许红杰家聚餐,两从立即报名参加,在大家前面大秀恩爱。
“还没洗呢。”费如烟脸一歪。
钱超回手在衣服上擦了一下,“可以了,挺干净的。”自己吃起另一条。
费如烟挺无语,白了他一眼,钱超中枪,耍宝似的身子摇晃了几下。
自那一晚后,两人关系突飞猛进,只是费如烟尚还在费仲天的阴霾中,并不开心,钱超为了费如烟一个笑容,可谓是绞尽脑汁,煞费苦心。
可惜这一耍宝并没有让费如烟愁容散去,倒逗笑了其他人。
“钱叔叔,你在表演节目吗?”赵锃亮真的将他家宝贝女儿带来了,这孩子像松了绳子的小马一样,在菜园子里到处飞,一下子捏一朵丝瓜花,一下子捏一双豆角儿甩着玩。
“乖女儿过来,你钱叔叔抽风呢。”赵锃亮向女儿招手。
“什么是抽风?”小女孩脆生生地问。
“抽风就是刚才钱叔叔那样。”
赵锃亮真不是个好父亲,这一唬弄孩子的招数得到了大多数人的鄙视。
钱超逗孩子玩,继续抽风去了,张秀秀走到费如烟身边,悄声问,“你跟钱副队好了?”
“他爱我。”费如烟淡淡回答。
“那云队长呢?”张秀秀有点意外,执着了那么多年,怎么说放就放了?
“我姐回来了,两家在讨论婚事。爱上云锦年太痛苦,不如被一个人深爱来得幸福。”费如烟慢慢咬了一小口黄瓜。
“你能想通就好,钱副队很好,你们在一起会幸福的。”张秀秀真心祝福。
“我知道。秀秀,你也要考虑一下自己了,咱警队有喜欢的人吗?”费如烟转移话题,见张秀秀脸色暗下去,突然更小声,“我觉得何红杰不错,长相秀气,脾气温和,将来一定疼老婆,这样的男人可别错过。”
张秀秀脸一红,抬头去看何红杰,他提着个篮子正在和步小安说着什么。
“我跟他不是很熟。”张秀秀小声说。
“何红杰那个人腼腆的要死,你不找过去,他不会自己过来的,你看步小安,见谁都是自来熟,别的本事没有,嘴上功夫了得,连餐厅打菜的老师傅都混得熟,打菜时肉比别人多,哼,这年头,嘴甜的孩子有肉吃啊。”
“其实,我觉得步小安也不错的。”张秀秀嚅嚅地说,眼睛又偷偷看了一下那两人。
“你觉得不错就不错吧,算我没说!你就看着那两人不久后成双成对吧!”费如烟脸一沉,她一片好心还被嫌弃了,这步小安还真厉害,张秀秀跟她在一起没几天,就把她给拉过去说好话了。
张秀秀见费如烟如此,有些紧张,却不敢再说什么。
园子里,除了赵锃亮的女儿像只花蝴蝶穿行在菜地里,还有一个活跃的孕妇,此时这位孕妇突发奇想,“我们来对歌吧,我佬佬也是乡下的,那儿的人喜欢对歌,我曾经听我姥姥唱过,可有意思了。”
老婆迷高队长感兴趣了,怂恿老婆唱,“从来没听你说过,来,唱唱。”
许优清清嗓子开唱了:
“什么生来头戴冠,大红锦袍身上穿?什么生来肚皮大,手脚不分背朝天?”
这下所有人鄙视了,“这是你佬佬的歌么?这分明是刘三姐唱的!”
许优惊讶了,“刘三姐?这是她对的歌?这电影我看过两遍都不知道!”眼见众人又要鄙视她,许优知耻后勇,再继再励,“我再唱个,看你们能不能对出来!”
“什么出来双对双?什么出来一身疮?
什么出来尖尖角?什么出来篷牵篷?”
这下子难倒大家了,高长乐哈哈大笑,好像老婆难倒别人是自己的功劳一样,手指钱超,“你来对。”
钱超说,“嫂子,给个提示呗?”
“相当应景,全是蔬菜,你们就猜吧。”许优学着他老公,双手叉腰,得意地笑。
大家苦想之中,赵锃亮家的小花蝴蝶喊起来,手里举着一个尖尖的青辣椒,“我知道辣椒出来尖尖角。”
一园的人顿时眼睛一亮,可不就是辣椒?
钱超手指丝瓜藤,“丝瓜出来篷牵篷。”
“豆角出来双对双,苦瓜出来一身疮。”张秀秀接口,“我家也种菜的,不过是自给自足。”
许优笑叹,三个臭皮匠,顶得上一个诸葛亮啊。
何红杰的父亲已去世,母亲是个能干勤劳的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撑起一个家。何红杰和母亲动手做饭,这时张秀秀进来帮忙。
何红杰母亲连连拒绝,“哎哟姑娘,别弄脏了你的手,出去玩吧,我和红杰就可以了。”
“阿姨,让我来吧,我家是乡下的,我从十岁开始就会做饭了。”张秀秀甜甜地笑,接过何红杰手里的篮子帮着摘菜。
“小姑娘有志气,当上警察了。我家红杰十岁的时候也帮我做饭了。”老人家眼睛一弯,这孩子真不错,比她家红雁懂事多了。
屋里,做饭的做饭,屋外,摘菜的摘菜,谈情的谈情,各司其职。
步小安瞧见屋旁边的两颗大树之间居然放着一张竹床,竹床有些年月了,呈旧黄色,步小安一屁股坐上去,顿觉凉爽,她躺下来,一阵沁凉从后背向全身漫延,一会四肢百骸清清爽爽,时不时小南风吹过来,穿过树枝,被绿叶漏去了阳光的热气,步小安只觉得柔柔的,软软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竟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