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杀!
两人一声音都没出就要倒下,步小安用手一托,将两人慢慢放下。拿起一把手枪插入背后,放轻脚步紧跟几步,跟上人质。
超市距顶层有三层,步小安算了一下,要转六下,当转到第四下的时候,黄玉虎终于发现后面没人跟上,大声喊耗子、黄毛,步小安颤抖着声音报告,“他,他说去去超市拿点......拿点吃....吃的。”
黄玉虎皱眉,很恼火地说,“这个时候搞什么名堂!”随即对旁边一人说,“你去看看,别出什么事了!”
顶楼的直升机声音一直没停,黄玉虎突然抓过一个人质顶在前面,谨慎地向前走。
步小安眼皮一跳,黄玉虎抓的正是许优,而那个孩子被吓得倒在地上,后面一个年轻的女孩颤抖着将孩子扶起来,重复了许优先前的动作,将孩子的脑袋搂到胳膊下。
其他人跟着往前走,步小安落后一步,眼见另一人下去,转到另一处楼梯,她突然右手在腰间一抽,左手在楼梯上一撑,身子弹起,又飞速落下,手里的鞭刺从后项刺入,一鞭封喉。
眼见那人要到,步小安脚一抬,将那具没命的身子顶上墙,斜斜软下。
步小安的这支鞭子于她妈妈木安之的鞭子,相同又不同。
相同的是功能,不同的是外表,步小安特意让人重新设计了,材料特别,当它成皮带的时候,绝对是皮带,只是皮带里面大有玄机。捏住皮带头一抽,原来鞭子在里面,再一按按扭,鞭子上的刺张开,像根小巧的改装过的狼牙棒,再一按扭,刺收回,成为可缠可绕的鞭子。
是以,当歹徒搜身时,并没有认为步小安这皮带有多特别,他们人多枪多,不介意这小护士身上多根裤带。
悄无声息地灭掉了三人,步小安几个轻跳攀援,跟上了人质,进入了顶层。
黄玉虎用枪顶着许优,一步一步走近直升机,飞行员是个黑脸大汉,嘴巴上有一小荐胡子,一个陌生人。
但步小安却悄悄地笑了,她不动声色地将那带孩子的几个人拉到后面。
黄玉虎对黑脸大汉说,“衣服脱光,最好你小心点,握在我手里的可是两条人命!”
许优的脸惨白,豆大的汗往下滴,却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
那个黑脸大汉开始脱衣服,露出光光的上身,又去脱裤子,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四角短裤。如果在平时,步小安真想吹一声口哨,上宽下窄,黄金比例,好身材,好肌肉!
“小飞,去检查他的衣服。还有,他们几个为什么还没上来!”黄玉虎对另一手下说,心中有些发慌,那三个人一去不返,难道出事了?
步小安知道那个叫小飞的名叫戴飞,初中毕业,街头小混混,后跟从黄玉虎,给他贩卖毒品。
戴飞上前去拿起黑脸大汉的衣服倒甩,却什么也没甩出来。
步小安怎么可以错失这个良机,她在黄玉虎的身后,与黑脸大汉一对视,手中的枪对准了黄玉虎的后脑勺,连开两枪。同一时间,黑脸大汉动了,飞起一脚踢向戴飞手中的来复枪,一只手不知从哪里伸出来,掐着戴飞的脖子提起来。
“别弄死了,他是唯一的□。”
黄玉虎一倒,许优也跟着缓缓倒下,步小安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赶紧脱下护士服盖住黄玉虎的头,那上面有血淋淋的洞和一双未合上的眼睛。
“没事了,没事了,许姐。”步小安轻轻拍着许优的背,“我们回去,高队说今晚做一桌骨头让我们两个啃,嘿,他当我们是小狗呢。”
一会儿,刑警人员和医务人员都上来了,高长乐上来的最快,一个箭步,紧紧抱住许优,眼睛里的赤红不退,泪光盈盈。
步小安走到黑脸大汉旁边,眼睛望着远方,轻声说,“我只有一个请求,云队,人都是你杀的,统一口径。”
步小安将自己的头发扰乱了一下,从那个年轻女孩的身边抱起那个孩子,头低着,挨着孩子的头,混在人质里出来。
刑警大队,赵锃亮兴奋地问,“你扮成那样,那丫头绝对没有认出你来!”
云锦年已撕下那撇小胡子,恢复他的本来面目和肤色,轻飘飘地看了赵锃亮一眼,“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明明看见那丫头嘴角微微一弯,他承认,那个打扮确实很挫。
“不可能!一般哪会有人认出来,给你化装的可是陶厅长给找来的警界最有名的化装大师。”
云锦年拍拍老赵的肩,哂笑,“你不知道无论怎么化装,有一样是没法改变的吗?”而且,那丫头有可能是这方面的行家。
“什么?”
“眼睛。”
赵锃亮默然,但能一眼就能从眼睛认出一个人来,这得多熟悉,或者那眼力得多厉害?
“你说,那四人其实都是那丫头杀的?”赵锃亮一听,惊讶得一时半刻没反应过来。
“我不去她一个人完全能对付。”云锦年点头微笑,当时她看起来游刃有余啊。
“我们捡到一个宝了。”赵锃亮惊喜万分,“丫头要你背黑锅?”
赵锃亮想不明白,多大一功劳啊,上一回也是,她怎么不要?不要也罢了,还要藏着掖着?要不然,他还真想和她切磋切磋呢。
“这是黑锅?”好大一块肉啊。
“可如何能统一口径啊,那些人质总看见了吧。”
“应该没有,楼下三人全是无声无息之间干掉的,楼顶她是开枪了,不过我看见那些人质有的转过去身了,有的蹲下了,可能她已有暗示过。至于我们抓到那一人,他说什么不重要,是我杀的是她杀的,对他来说没有区别。”
“这丫头,时时在算计。要做到不惊动别人干掉三人,出手必定快,位置精准,必定是要害,手段必定狠,一招致命,还要把握时机,只看最后那一枪,别人不敢开,万一子弹穿过脑袋打到许优了怎么办?”赵锃亮叹息,果然艺高人胆大啊。
“黄玉虎身高一米八八,许优身高一米六八,她当然知道子弹穿不到许优的脑袋。”云锦年道。
24.
“万一子弹往下打了呢?”赵锃亮还是心有余悸。
“没有万一。”云锦年气定神闲。
“我被那丫头那张笑脸给欺骗了。那个弄张假文凭走后门进来的原来是个顶级高手。”赵锃亮有些懊恼,突然眼睛一亮,“云队,你有见过她的身手?”
“没有。”
“可你为什么这么相信她。”赵锃亮贼贼地笑,“难道......”就因为喜欢?这话没敢说出口。
“对了,付莫然会逃到哪里?”赵锃亮想起还有一个逃犯未归案,心里不痛快。
“回头审讯戴飞。把高长和小安叫上,你们都不用跟去。”
赵锃亮领命出去,走到门口,听到云锦年的声音,
“有种人,第一眼就可以给人以信任。”这是他第一眼的感觉。
赵锃亮走出来才想起刚才那句话是回答他上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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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审讯室,云锦年、高长乐两人坐在正面,步小安懒懒地靠着墙,戴飞两手关节在楼上被云锦年卸下,如今装上,可还在疼,强烈的灯光照射下,他脸色如灰,一付死相。
“付莫然去哪里了?”云锦年的声音听上去很随意,可落在戴飞的耳朵里,不亚于一枚炸弹,他的双臂就是在他一个回合下被卸掉的。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戴飞战战兢兢,喉咙被云锦年一捏一提,至今嘶哑。
“好吧,我换一个问题,他怎么没跟你们在一起?”
“我们是要他跟一起的,可他不愿意走,他女朋友在这里,他是为她而来的,所以他说要走和女朋友一起走。”
“他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我们都没有见过,他这个人话少,不喜欢谈他女朋友,也不喜欢别人认识到他女朋友。”
“为什么这么说?”
“有一次他的钱包无意掉到地上,我捡起来打开了,还没看清楚那相片是谁,就被他抢过去了,还被他凶了一句,那次我差点跟他打起来。”
“他是什么时候加入到你们这一列的?”
“去年,是黄毛带进来的。”
“他身上有没有枪械之类的武器?”步小安突然问。
“没有。他不跟我们一起走,虎哥就收了他的枪。”
“他虽然不跟你们一起走,但也算是你们的兄弟,为什么会收他的枪?”步小安继续问。
“他,他和虎哥关系不太好,虎哥怕他走后背后给他一枪。”
“和虎哥关系为什么不好?”
“付莫然不愿意去校园卖毒,他说那些学生还没有成年。虎哥很生气,就把他派到酒吧,他接受了。”
这个人,倒也不是完全丧尽良知。审讯席上的三个人暗想。
付莫然,B城人,二十四岁,身高一米八零,高中毕业,目前未查出有其他犯罪史。
从审讯室出来,步小安脑子里浏览一遍付莫然的资料,再想起资料上配的那张相片,清瘦。这么普通的一个人淹没在人堆里,要找出来只怕也要费些功夫。
“小安,你跟我来。”云锦年的声音打断步小安的思索。
步小安瞄瞄云锦年的脸,温和,应该不会找她麻烦。
“你带武器进去了?”云锦年浅笑而问。
步小安也嘻皮笑脸,“我怕死,有武器安心。”
“看在我帮你背黑锅的份上,能不能告诉我一个人喉咙上的血窟窿和另两个人喉咙上的针孔是怎么回事吗?”
“我就不能有点秘密么?”步小安能告诉他一个是她姥姥传下来的武器洞穿的,另两个是银针刺中穴位的痕迹吗?
当然,不能!
“你的秘密太多了,我怕有一天我背不住。”
“我相信你,绝对背得住。”步小安笑眯眯地说。
云锦年看着她不说话,半晌,他平静地说,“我会等到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
这个,可以有。步小安挑挑眉,笑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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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高长乐家,桔黄的灯光洒得一室温馨,仿佛今天白天的恐惧从来不曾有过一样。高长乐抱着许优,粗大的手掌轻轻拍着孕妇的背。
许优在他手背打一下,“不要拍,没轻没重。”
高长乐嘿嘿一笑,“我不是想抚慰你一颗受惊的心嘛。”
“我受惊的心早被小安抚慰过了,你来迟了。”许优怒声控诉。
高长乐又摸上了老婆的大肚子,“小安是我派去的天使,以后我儿子叫她干妈。”
许优又啪地打了一下,“她一女孩子,叫干妈都叫老了,你以为人家稀罕?”
“那你说我怎么谢人家?”
“你多关照她一点,别让她一实习生受人欺负。”许优认真地说,她公司的人喜欢欺负新人,她当时可没少受气。
“哎哟喂,老婆,你这就错了,那丫头在整个刑警大队比我混得还好,你就别操心她会被人欺负了,只要她不欺负别人就烧香了。”
许优笑了,“小安性格随和大气,心眼宽,乐天派,人喜欢她也是合情合理的。”转头对高长乐警告,“你可不能对她有别的心思哦,你配不上她。”
高长乐脸黑了,才说人话,怎么一转就成了鬼话。
“老婆,你说那挟持你的人不是云锦年打死的?”高长乐想起另一个问题。
“当时黑脸汉子在我前面与另一人打,然后我听到两响,感觉勒着我脖子的那条手臂松了,枪掉了,那人软下去了。我虽然也吓软啦,但又不傻,同一时间和人打又能开枪打另一人?”
高长乐沉思了一会儿,搂住老婆,“这话以后不要说,如果你想说,就说人是云队打死的,如果你不想说,就说你当时吓坏了,什么也没看见。”
“为什么?”
“为了你的恩人,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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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步小安天天的老事情,打游戏。这是方飞小胖子新写的游戏,交给她首测。步小安打得不亦乐乎,还快速捡个红艳艳的小西红柿丢进嘴里,手指又回到键盘上。
张秀秀时不时从书上抬起头看看步小安,见她玩得全神贯注,眉飞色舞,像个孩子,哪有白天的那份冷静和沉着。当时她站出来时,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让人无端地相信她,张秀秀想,步小安,她真的很优秀。
张秀秀合上书,对自顾自一头埋在游戏里的步小安说,“恭喜你小安,今天立了这么大一个功,你的实习绝对可以过关了,不过,我也会努力的。”
步小安闻言一笑,“加油。”
“小安,你今天进去怕吗?”
“怕。最怕拿枪的人发疯,又怕他们的枪走火。”步小安可没有忘记几次被枪顶住了脑袋又顶住了屁股。
“可你那么镇定,那么从容,我很佩服。”张秀秀由衷地说。
“装的,进去后我可颤抖了。”这个颤抖装得她好辛苦,特别是眼睛还要配合着发红,舌头配合着结巴,她演技不错哦。
“你看见云队长跟歹徒的战斗场面了吗?”
“看见了,很英勇。”步小安确实听到了戴飞骨头的响声。
“没想到云队还会开直升机呢。”张秀秀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对大英雄的崇拜和敬佩。
步小安心想,特种兵教头出身,不会开才奇怪。
“小安,如烟下个礼拜六晚上庆生,她有没有请你?”张秀秀想起另一个问题。
“没有。”
“哦。”张秀秀没有说话了,今天她问了何红杰,他也被邀请了,张秀秀不明白费如烟为何对步小安成见这么深,不过,后来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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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步小安起得比平时早,她听何红杰说日出时北江很美丽,来了皇城这么久,没好好去北江看过,所以一大早,她打车去了北江,沿着北江江栏跑步。
一轮红日从江那边探出头来,像一块涂满番茄酱的饼。
步小安跑了几千米,不跑了,趴到栏杆上对着那张饼充满幻想,上面画两弯,下面画一弯,就成了一张笑脸,在饼下方加一块小饼,点上两点,就成了一只小胖猪,在饼周围画几片花瓣,就成了向日葵,其实,还是最像涂满番茄酱的大饼,步小安最后下了结论,她觉得有点饿,将红日想成大饼更饿。
江水清凉清凉,从江面吹过来的风更让人心旷神怡,红日的光芒渐渐铺散开来,江水半碧半红,呈现出一道奇异的景观。
步小安长长吸了一口气,她做了一个突发奇想的举动,爬到柱栏上,身子直立站起,面向浩浩大江,面对冉冉红日,面对习习清风,张开了双臂。
“喂,小姑娘,你做什么,快点下来,快点下来,有什么想不开的!”一个声音不大,但听得出里面的焦急。
步小安一怔,小姑娘?这是说我吗?她朝那个声音望去。
“快下来,先下来好吗?”那个声音有些诉求的味道。
步小安笑了,所有不寻常的举动都有不寻常的答案,比如此刻,有人认为她想跳江寻死。问题是就算是跳江,也淹不死她呀,她的游泳水平可是她老妈从小训练出来的。
步小安跳下护栏,朝那个声音点点头,转身就走。
“小姑娘,你若有什么困难,我愿意帮你。”那个声音执着且真诚。
步小安叹气了,我真的不想和你有交集呀,可你为什么如此善良,如此让人难以拒绝呢?步小安停住了。
“我叫费如雪。”那个声音自我介绍。
步小安微笑,我当然知道你叫费如雪,和费如烟外表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没想到性格差了这么远,云锦年眼光还是不错的,这个女孩不仅美丽,而且温柔贤良,将来会是个好妻子,好母亲。
“我希望能帮到你。”费如雪温柔地说,这个女孩看起来不像要寻死的样子,可她为什么要跳江?
“我没有要寻死,也没有要跳江,我只是想体会一下在风里飞翔的感觉。”步小安朝费如雪感谢地笑笑。
风里飞翔?费如雪一愣,立即脸红了,原本她多事,打搅了她?“对不起,我以为......原来是我打搅了你。”
回想起刚才女孩站在护栏上的情况,费如雪才惊觉那一幕是多么的惊艳,无论是光线和姿势,都有着绝佳美术效果。她急急地对步小安说,“你等我一下。”飞快回走几步。
步小安才注意到费如雪在江边架了个画夹,她是来写生的。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同学认为云队长在婚姻这事上不果断,这真不能怪他。
费如雪不是个坏人,也没有亏欠他,也没有背后算计谁,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在她开完画展后再分手。因为她怕这件事会影响自己的工作。这不过份吧?不应该造成云队长的负分情况啊。
但因为这个情况,却影响了他和小安的互动,因为婚约还在,要是这时候去追小安,小安不成了别人婚姻的破坏者吗?所以,他不能。
我这么安排,是尽可能让男主和女主在性格上更成熟更完美一些,不是让男主形象负面啊。
之前的婚约,是因为在没有遇至爱时,选择了孝顺,之后的毁约,是因为在遇到至爱时,选择了爱情。人的选择不是唯一的。
难道是步轻风的形象太高大,将云队的形象掩盖了?可怜的云队。
25.
费如雪的笔在画板上迅速地游动,脑子里那一幕越来越鲜明,少少一会儿功夫,她画好了一张素描,递给了步小安。
“希望你喜欢。”费如雪的脸因为激动有些菲红,眼睛发亮,她有些紧张地看着步小安。
步小安并不懂画,但她还是看出了费如雪的绘画功底,很好。
廖瘳数笔,勾勒出一个女孩的神韵,侧脸柔和,双脚像天鹅湖上的舞者,微微上踮,双手举起,像一只鸟的两只翅膀,展翅欲飞,在她的前方,红日升起,光芒万丈。
步小安点头,很有积极的意义。至于她本人,有这么令人激奋向上么?这难道就是画家的力量?
步小安没有伸手接,真诚地说,“我不懂画,看不出好坏,这是你的作品,你收着吧。”
步小安想走,却被费如雪又喊住了。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见步小安有些警觉,她慌忙解释,“我是一个画画的,才回国,想找一位模特,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我可以多付酬劳。”
步小安暗叹,不是她不忙,是真的忙不了啊。
“对不起,我想我忙不上。谢谢你,再见。”步小安转身就跑,背对着费如雪挥动一只手。
费如雪有些失神,看着她的背景在晨光里走远,一条江在两人之间越拉越开,一个奔跑的女孩和一个站着发呆的女孩,这时刻就好像两个世界里不相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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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小安一车打到刑警队的小吃店门口,她饿死了,急需要一碗香喷喷的肠粉来祭她的五脏庙。
“那位穿白T恤的小妞,需要哥哥请吃大餐么?”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来。
步小安立即止步,笑了,猛然转过身,朝店外跑去。
“哎呀,我的妹妹哦,快来给哥哥抱抱,长了几两肉!”方飞张开双臂,等着某小姑娘投怀送抱。
“飞哥哥,小胖子!”步小安笑出声来,扑过去,身子吊到他的身上。
哟,小胖子如今成了大胖子。
方飞一把抱住,转了三个圈才停下来,站定,两手拉着步小安两脸腮一拉,生生将一张美女脸拉成了猪八戒脸。
步小安手一拍,“老喜欢这招,换点新的。”
“这招让我怀念。”
方飞,方跃的儿子,步小安姥姥的孙子,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兄表妹,两人一起长大,正宗的青梅竹马。
“你怎么没说今天到皇城?”步小安奇怪。
“现在国外某组织有个‘凸镜’情报项目,由电脑探视全球几大洲和世界各地近几十亿人口,我听闻这个消息后不敢跟你用电脑联系了,要是姥姥知道你是从我这里走漏消息出事的,我会死无全尸。”方飞叹气。
“这个我知道,不过不要紧,能穿过飞哥哥防火墙的人不多,以后我们说话注意点就行。”
“走,哥哥带你吃大餐去。”方飞搂住步小安的肩膀,走向他的车。
步小安惊讶地吹了一声口哨,火红法拉利,真是烧包啊。将方飞身子一拉,自己跳上了驾驶室。
只听车子启动,一道红线一下子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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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餐馆里,云锦年面不改色地看着这一切,不紧不慢地吃光碗里的面条,又在面前的小笼包里捏了一个包子放进嘴里。
赵锃亮悄悄地笑,“云队,法拉利呀,这丫头开车真猛!”
“嗯。”云锦年当然还记得何红杰从她开的车上跳下来的情景,能把一刑警跑成脸色如灰,那速度,不需要用脑子去想。
钱超和费如烟坐在隔壁一桌,费如烟也看见那辆烧包的法拉利了,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这年头人人都骂富二代,可人人都想去傍富二代。姑娘们的至上名言,宁在宝马车上哭,也不在自行车上笑,更何况还是法拉利呢。”
钱超无奈地看着她笑,“你怎么就看步小安不顺眼?她没得罪你吧?”
费如烟脸色一变,“你看她顺眼找她去呀,把你的蓝博基尼开到她面前,保证她立即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
钱超皱眉,“如烟,不要这么刻薄。”
费如烟筷子一搁,站起来走人,钱超立即追上去,老板迎出来,“同志,你还没给钱。”
赵锃亮立即朝钱超挥手,“你去你去,我给。”回头对云锦年说,“那小丫头不讨人嫌啊,我也不明白如烟为什么这么喜欢针对她。”
“如烟从小要强,最不能忍受自己落下风。其实很多东西是她自己以为的,别人从来没有想把她比下去的想法。”
云锦年倒是明白费如烟,如果步小安和张秀秀一样依附着她,表现出弱势来,这种针对可能就不会存在了。只是步小安会在意费如烟的针对吗?云锦年想笑,她从来没有接过招,绝对不会是害怕,而是不屑。
赵锃亮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掏钱包付帐,有些迟疑地问,“云队,听钱超说你要结婚了?”这问题憋了好久了。
“没有的事。”云锦年淡淡地说。
赵锃亮长舒一口气,心里连声说,那就好,那就好,他是真的希望云队跟那小丫头到一块,从此,他刑警一队无敌手。不过,刚才那开法拉利的男人是什么来头呢,好像跟小安很要好,赵锃亮不免有些担心。
“云队,小安那丫头看起来行情很好呢。”该给他敲敲警钟,想追女孩子就得主动,把你云家的名车也开出来吧。
云锦年似看穿老赵一付媒婆肚肠,嘴角微翘,“是啊,行情很好。”才让她不要跟何红杰太近,现在跑出来一个更近的,见面就抱一块了。
是得加快步伐了,连老赵都为他操心了。
这时电话响了,云锦年一看,轻笑,接起,耳朵里传来清亮的声音,“队长,我请假一天。”
“如果是今天,不行,不过你上午可以不来,下午得来。”
“队长,我一实习生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一天,就一天。”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不满。
“你让我帮你背黑锅,我无所谓,可下午陶厅长要来,你知道的,有些事逃不出他的眼睛,你得有个交代才行。”
云锦年可以想见她的脸皱成一个小笼包,跟别的男人约会,还敢跟他请假?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赵锃亮在一边暗暗欣慰,就得这样,就得这样啊,风轻云淡怎么能追到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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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富豪高级早餐店,店前停了辆火玫瑰似的法拉利,店里的一角坐着步小安和方飞。
“你说你是来追女朋友的?谁呀?”步小安一根吸管吸着豆浆,鼓着腮帮子问。
“先不告诉你,不要人还没追到手,就让你走漏了消息。”方飞斜了步小安一眼。
“你从小到大追到过谁呀?”步小安糗他。
“那是哥不帅,现在哥帅了,人见人爱,车见车暴胎。”方飞挺挺胸,大气地说。他就是胖了点,眼睛小了点,身材还是高大的,身手还是不错的,女孩跟他在一起有安全感。
“小胖子哥哥,要不我嫁你吧?”步小安露出捉狭的眼色。
方飞一听,一只煎饺生生从口里吐出来,眼睛里满是恐惧,“小安,你千万别吓我,哥哥没得罪你吧?”
“我也是花见花开美少女,你为什么不敢娶我?”
方飞脸黑了,“我从小到大活你的阴影下,好不容易才摆脱,娶了你我又回到阴影下,我傻呀我。”
“这个真不赖我。”步小安特真诚地说。
“你作为参照作在我身边站了十多年,我十多年惨无人道的日子啊,你知道吧,你走后,我眼泪流了三天。”
“这么舍不得我,还不让我嫁你。”
“错,我是极喜而泣!”方飞哼了一声。“你想想啊,成天有人在你耳边吼,你看看小安,你怎么不学学小安,你要有小安一点半点就好了,哎哟喂,到底谁才是方家的孩子啊,你往我家一站,我家的眼光全看着你了,我就是那垃圾堆里捡来的,你没在,终于有人正视我了,记起我这么个方家的子孙了,你想,我会把你娶回去让我又回到垃圾堆的地位吗?”
步小安笑到趴下,可怜的小胖子哥哥,原来心理这么阴暗。
“你还笑,赶紧地找个人嫁了,别到时嫁不出去,奶奶和我爸妈会强行让我娶了你,我才不收嫁不出去的大龄女青年。”
方飞是真的怕,要是小安没人要,铁定他会被强迫,瞧他爸他妈那眼睛,看见小安都放着幽幽绿光,狠不得在她的脸上刻上“方”字。
作者有话要说:风里狼行的人物出来两个,陶厅长和方飞。以后步轻风和木安之会出来打打酱油,顺便考验一下准女婿。话说,这个考验有点变态。
26.
小安脸垮了,“嫁谁啊,你都怕我,别人更怕我。”
方飞脸也垮了,“没事练那么厉害干怕嘛,男人才不要自己打不过的女人,不好驾驭,知道吧。”凑到步小安的面前,无论眼神还是脸色,很是担忧,“难道你们刑警队就没有打过你的?”
步小安伸手在方飞头上一拍,“什么破理论,出国好的不学,倒把沙文主义学了个透,看我回去告诉姥姥。”
“别啊,亲爱的妹妹,做哥哥一定帮你找到你的真命天子。”方飞狗腿地挟起一块土豆饼递到步小安碗里。
“你还是操心你自己的真命天女吧。我正值妙龄,你都大龄青年剩男一枚了。”步小安笑嘻嘻吃土豆饼。
“胡说,哥哥我正年轻,黄金时代。”
“哥,好好找个女孩子结婚吧,姥姥佬爷都盼着抱曾孙子,她们年纪都大了,还有几天乐呵日子?”步小安突然严肃地说。
“别劝我,你也可以啊,生个曾外孙让他们乐呵。”方飞立即挡回去。
“我会的,等我这危险风头过去,我会回去好好陪他们一阵,能给他们带个好孙女婿回去更好,我真想姥姥啊。”步小安脸上有些伤感。
“就知道你想,来,哥特意给你拍了段视频,给你看。”
步小安心一乐,欢呼一声,“快给我快给我。”
方飞拽得像个孔雀,“急什么呀,过来,到哥这边来。”
步小安像只花斑猫,嘴里叨着一只蛋卷,乖乖缩到方向身边去了。方飞手一抬,哥们似的,挽住了步小安的肩膀,两人挨着头,四只眼睛盯着手机。
楼上栏杆旁边的一张桌子坐着两个人,云锦枫和钱多。云锦枫眼睛里露出戏谑,钱多眼睛里露出鄙视。
“我看这女孩子不简单,原来脚踏两条船呢。”钱多一笑。
“你怎么肯定她踏了两条船?”
“上回美食街,我们不是看见她和锦年哥哥牵手的吗,你看现在,这女的和那男的大庭广众之下拉肩搭背了。”钱多冷哼一声,“还好锦年哥哥就要结婚了,不会被她蒙蔽。”
云锦枫大惊,“谁说他要结婚了?”他亲耳听到的大哥要退婚。
“我哥呀,我哥和如烟姐在一起了,哥说等锦年哥哥和如雪姐结婚后,他就和如烟姐结婚。”
云锦枫皱眉,情况怎么出入这么大?
“怎么皱眉?结婚不好吗?”钱多有些不解。
云锦枫慢吞吞地摇头,“我听到的消息是大哥要和如雪解除婚约。”
钱多大惊,霍地一下站起来,“不可能,我昨天还见如雪姐了,她没说起这事。”
“所以我奇怪,可能大哥并没有和如雪说清楚,小多,我们千万不能多嘴,免得添乱了。”云锦枫不得不叮嘱钱多,这丫头向来口没遮拦惯了,关不住风。
钱多眼睛去盯着楼下正在和方飞在一起大笑的步小安,脸色有些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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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步小安真的回了刑警队,一下班就往外跑,果然,法拉利在大门口等,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法拉利将步小安送回刑警队。
步小安手上拎了一盒早餐,放到何红杰前面,“大富豪的,孝敬师傅。”
眼看上班时间还差几分,赶紧趴到桌上补眠去了,昨晚和方飞玩了一个通宵的游戏,那胖子说今晚继续,他不是来皇城泡妞的吗?啊啊啊......
步小安狠狠地想,我就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嫁他!见友忘色的家伙!
何红杰找开食盒,芳香扑鼻,金黄的鸡蛋卷,金黄的小煎饺,金黄的葱香饼,还有几块香酥点心,色香具全,不愧是大富豪出来的。
“小安,你吃了吗?”
“吃过了。”步小安眼皮没抬,继续睡觉。
何红杰看她挺累的模样,没再说话,拿起筷子挟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
“哪来这么好闻的香味?”张秀秀进来,正好看见何红杰吃早餐,不由笑道,“原来是你在吃早餐。”
“要不要吃点?大富豪的,小安带来的。”何红杰小声说,还看了看步小安,怕吵着她。
“我吃过了,你吃吧。”张秀秀迅速看了趴着的步小安一眼,眼眸微微一闪。
何红杰没有坚持,慢慢吃起来,赵锃亮进来,鼻子闻了一下,大嗓门一吼,“怎么这么香?”眼睛一转看见何红杰面前的食物,“还有没,给我吃一块。”
何红杰将食盒一推,“还有很多呢,赵哥声音小点,小安在补眠。”
“小安怎么啦?”赵锃亮声音不由放低了,咬着一块葱香饼,眼睛在步小安身上打转。昨天下班找她打球,有人说她上了一辆法拉利,肯定昨晚一晚和那个小子在一起。赵锃亮心里格登一下,深深为他的云大队长担心起来。不行,这么个大情况得禀报,不然好好的肥水要流外人田了。
赵锃亮抓了一块鸡蛋卷往云锦年办公室走去。
“大富豪的早餐,小安带来的。”赵锃亮将手中的食物往云锦年眼前晃了晃,塞进嘴里。
“大富豪这么远,还跑去吃早餐,挺会享受的。”云锦年笑。
赵锃亮也笑,“她昨晚可能就住在那边,看起来一夜没睡好,现在趴在桌上补眠。”话一说完,赵锃亮不看云锦年脸色,出了办公室。
我看你急不急!
云锦年拿起电脑边的烟盒,抽了一根夹在指间,来回转动,一会儿,他掏出手机打电话,“如雪,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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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下班时,云锦年接到了王若兰的电话,如雪如烟姐妹在云家,让他赶紧回去吃晚饭,云锦年微微皱眉,却没说什么,挂了电话开门出去,正好听到何红杰在问,“小安,明天的比赛你去观看吧,不远,就在皇城体育馆。”
“不去,不过你比赛完了我请你吃饭,不管有没有得奖。”步小安笑眯眯地说。
“队里很多人都去,你不喜欢看热闹吗?”何红杰有些失望。
云锦年走出来,对何红杰说,“步小安明天我有安排,她不去了。”
何红杰“哦”了一声,不再说话,收拾桌上的资料。
步小安也没再说话,管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她溜了再说,方飞要将她电话打爆了。云锦年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步小安上了那辆火红的法拉利。
何红杰慢腾腾地清理桌子,张秀秀站到他身边来,“小安不去?”
“嗯,她明天有事。”何红杰垂着头。
“明天叫你妹妹也去吧,我们都只一个项目,玩的时间比较多。”张秀秀笑道。
何红杰点头,“我已经给我妹说了。”他原本就是想让妹妹见见小安。
“我以为小安跟我们一样也是乡下妹子的,没想到她还认识开法拉利的富家公子。”张秀秀随意地开玩笑,眼睛有意无意地看着何红杰的反应。
何红杰一怔,迟疑了一下,“富人也有穷亲戚,穷人也有富朋友,这很正常吧。”
“是很正常,如烟说小安昨晚和那个富公子在一起,我就不相信。”
何红杰微微皱眉,没有作声。一会儿,两人一起下班了,然后又一起去了食堂吃饭,吃完饭后,张秀秀提议,不如今晚去找他妹妹吧,晚上回她宿舍睡,明天一起去体育馆。
“这样行不行?”何红杰有些心动,妹妹放假后没有回家,留在皇城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他已经一个月没见她了。
“行,我读警校时经常和姐妹挤一个铺。再说若今晚小安没来,就让她睡小安的床。如果来了,我就和你妹妹挤一块。”张秀秀说。
何红杰低头沉思一会,最终答应了。
晚上,他们三人一起去南巡美食街吃了小吃,何红雁很活跃,在哥哥面前很淘气,指着聚德楼大门前高高的大红灯笼说,“以后我有了钱天天在这儿吃饭。”经过大富豪时,指着那贵气的雕花龙柱说,“以后我有了钱天天在这儿吃早餐。”
张秀秀轻轻地笑,“笨啊,你以后找个有钱的老公,让他天天带你上这儿来吃。”
何红雁拍手大乐,“对啊对啊,我也学时下的姑娘们,去傍个富家公子,或者去认个干爹。”
“红雁,你说什么!”何红杰生气了。
“哥,我这不是开玩笑吗?真是的,谁去学那些没皮没脸的女孩子啊。”
“你有完没完!”何红杰清秀的脸在灯光下都能看出红色来。
“哥,你到底发什么火啊,我就是开个玩笑。”何红雁眼睛红了,不知道哥哥莫名其妙地发什么脾气。
“何红杰,你对红雁吼什么呀,好了好了,红雁,你哥是怕你做错事,严厉了一点,你不要怪。”张秀秀急忙安慰何红雁。
何红杰也发现自己反应过度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难受,他慢慢抬起手,在妹妹头上摸了一下,不自在地笑,“红雁,哥就是怕你走歪路。”
何红雁娇嗔一声,“哥,你放心,我不会的啦。”
晚上,何红雁和张秀秀回宿舍了,步小安果然没有回家,张秀秀自作主张,让何红雁睡她的床,她睡步小安的床。
何红雁对张秀秀宿舍只睡两个人很羡慕,她宿舍睡四个呢。
“秀秀姐,你那个室友经常不回吗?”
张秀秀迟疑了一下,“嗯,经常不回。”
她终于有些明白费如烟为什么总是针对步小安了,因为她也在慢慢走上这条路,只不过,她在暗,费如烟在明。
张秀秀想,人总是自私的,而爱情也需要一些小手段才能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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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年还没进家门,就听到了一阵欢笑。费如雪柔软的笑,费如烟爽朗的笑,王若兰轻松的笑。
云锦年进去,王若兰迎上来,“锦年,如雪如烟早就来了,就等你啦。”
费如雪看着云锦年文静地笑,费如烟却笑着大喊了一声,“锦年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