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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湖坨坨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2:21

我用中文回答,‘中国人。’

然后那女孩对我说,‘脱衣服,全部。’

房子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我这时有三个选择,一是从门口冲出去,二是从窗口溜出去,三是挟持女孩藏起来,可我自己也没有想到,我做了第四个选择。听从了女孩的话,将衣服脱掉,外面的脚步越来越近,女孩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她脱掉了她的睡泡,然后将我推到在床上,说了一句,‘抱住我’,然后她吻住了我。

房门打开了,一伙人进来,很快,那伙人又出去,我听到有人在笑着说话,意大利语,‘海伦好性致!’

那女孩突然娇笑,扬高声音回答,‘还不许我有点小娱乐么?’也是意大利语。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女孩从我身上下来,穿起了衣服,什么也没问,她拿出化妆盒,给我化了一个妆,又给我戴了一顶假发,大摇大摆地将我送出来。

我出来后与其他伙伴联系上,完成了任务立即回国。回国后,我用各种关系查找那个叫海伦的女孩,可是一无所获,好像世上从没有这个人似的。后来我停止了查找,因为我知道,背后有无数只手在掩饰这个女孩的身份,不然我不可能什么蛛丝马迹也查不到。

这些年,我一直很想她。我以为我这一辈子是再也见不到她了,但我觉得很幸运,很幸福,她一直藏在我心里,还有那个吻,我永远记得她的味道,它很甜美,很柔软。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有一天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她假装不认识我,假装成一个平凡的小女孩,我不知道她的来意,但是我知道,我不可能放她走了,我要告诉她,我喜欢她,我爱她。还有那个吻,我思念了那么久,我要重温它的味道。”

云锦年温柔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消失那那个渴望已久思念已久的红唇里。他的舌头舔进去,却遭遇到一排牙齿的抵抗,他放弃撬开,含着她的唇瓣反复吮吸,双手抱住了步小安的脸。

步小安全身崩紧,屏住了呼吸,她没想到这个故事的发展成这个样子。这一切不在她的计划之中啊。

“你......”步小安开口说话,哪知才打开牙齿,他的舌头趁机而入,搅动着她的舌头,柔情而暧昧。

步小安只觉得全身燥热,那种电流闪过的异样让她很不适应,这种情绪从来没有过,她心不由慌乱,她不喜欢这种掌控不住的感觉。步小安双手顶住云锦年的双肩,用力推开他。

云锦年看着她的双唇被他蹂躏得鲜红欲滴,他喉咙里鼓动一下,快速在她嘴角浅浅地啄了一下,眉毛舒展,温柔地笑。

“你要假装不认识我到什么时候,海伦。”

“我本来就不认识你,再说,你不也是在假装?”步小安坐起身子,不由自主舔舔微麻的嘴唇,瞪了云锦年一眼。

“我没有假装,我只是疑惑,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你一头金黄的假发,还戴了美瞳,再加上那晚夜色特别浓。”

“那你怎么认出我的?”这下步小安好奇了,现在这形象和当初那形象,差的不是止一星半点。

云锦年暧昧一笑,“身材。”

步小安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黑,又转红,这个流氓!

云锦年凑到步小安的耳边,“你要相信爱人的直觉和嗅觉。”

“你是狗啊。”步小安错牙。

云锦年叹气,“你现在的吻技还和四年前的吻技一样差劲,要多多练习,作为一名间碟,这是不合格的。”说着,抱住了步小安,嘴唇压下去。

步小安头一歪,膝盖顶起,朝云锦年撞去。云锦年身子一则,手继续抱向步小安的头。步小安哪容这流氓得逞,双手一分,双掌朝前一送,直拍他前胸,云锦年被迫后退,扬声笑道,“想要亲你,还得练功,不好,不好。”

步小安倒也没有进逼,平静地说,“想要亲我或者爱我,都需要拿命来抵押。”

云锦年笑容敛去,“我愿意。”

步小安微微摇头,“先别说愿意,你需要知道我目前的处境。杀手界悬赏榜,前不久提名第三,现在排名第二。也许在那栋楼里就有一条狙击枪对准我的脑袋。”她手指窗外。

云锦年突然笑了,笑容舒畅、清明,“我很荣幸,没想到我眼光这么好。”

“你还是没明白。我自从半年前回国,一直没有回过家,没有和家人联系过。我怕会连累到他们。你不怕死,甚至不会死,可你也有家人。”步小安眼睛看着窗外,她想家人,很想,很想。

云锦年看着那张平静的脸,心生敬畏。

这个年轻的女孩,她身心上的压力无疑是一座大山,可从不见她绝望和悲伤。她尽情地笑,尽情地快乐,并将这种情绪漫延到许多人。这个女孩,她只是一个人,却有一个完整而完美的世界。

“我跟你一起走,我的命在,你的命就在。”他愿意把自己交给她。

步小安内心激荡,无法不动容,“我的命在,你的命就在。”这是生命的承诺,至今除了眼前这个执着坚定的男人,再无人给她。

可她还是摇头,这不是她要的,警报未解除,她不想连累任何人。

“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想连累我?”云锦年坦荡地看着步小安,“我觉得你们还是相信我的,不然,陶厅长不会把你放到我这里来。至于连累,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我说过我会安排好。现在我不逼你,但你不能跑了,好好地呆在这里。“而且,我的家人,我觉得不会有问题,杀手只要人命,不要人质。”

可,真要以他们为人质,她宁愿自己出人命啊,她冒不起这个险。

步小安坐回沙发,“云队长,你其实不需要这样,我见过费如雪。”

“北江边拒绝当她模特的就是你?”云锦年眉毛一挑。

“对,看来她对你说过。”

“没有,她对别人说的,恰好我听到了。那时突然想到了你,能拒绝如雪的人不多。”只是,这是他必须拒绝,且要尽快拒绝的。

“是啊,确实不容拒绝,她很美好,也很善良,我可以肯定,她是位好妻子。”

“你说的这个,我也相信,可是我要的不是妻子,而是爱人,是你。”云锦年的语气很沉静,很真挚。“以前,我以为生活、生命就是这样了,所以对一些事情处理得比较草率,可现在不一样,你出现了,生活、生命也就不一样了,我会重视,会珍惜。小安,你是来拯救我的天使。”

步小安说不出反驳的话了,她叹口气,“先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他的承诺太重,她怕她受不起。可眼下的情况是,她想推又推不开,内心深处还有一丝舍不得推开。感情的纠葛她没经历过,不知道如何解决,算了,先睡一觉再说,也许醒来后对策就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云队长的故事终于讲完了。意外么?小安竟然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救命的方式相当特殊,啊呀,难怪说,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小安太勇敢了。

30.

于是,在云大队长全盘剖开自己的心思之后,步小安这个小记录员在沙发上睡着了,很沉,很香,比如何时候都要踏实,连第三只眼睛都打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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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小安早上开着方飞的车子上班,旁边,方飞闭着眼睛养神。

“今天晚上我不陪你了,你自个儿找你女朋友去。”步小安瞪了他一眼。

“找了,人家没时间陪我,哥哥我不白要你陪三夜,等游戏卖了,这辆车我送你了。”方飞还是闭着眼睛,昨晚他将游戏又改了一下,却忙了一晚,为了测试,多次将她从睡梦中叫醒。

“什么叫送我,我那辆蓝博不是你开坏的吗?买你两辆法拉利有多!”步小安哼了一声。

方飞睁开眼笑,“小白条,真没良心,你在我家吃喝拉撒十几年,一辆车还记得,亏我爸妈爷爷奶奶人疼你这么多年!”

“是她们疼我,又不是你疼我,你从小到大尽给我找麻烦!”想起前尘往事,步小安仍然咬牙。

“那是你应该做的,谁让你夺去我的父爱母爱,爷爷奶奶爱,没有你,我哪这么多麻烦。”方飞一点也不内疚折磨他奶奶的小心肝。

步小安伸出拳头,又收回来,“哼,真不够我打的!”

方飞很配合地将头缩进脖子,一付小生怕怕的模样。

车子到刑警大队,步小安拿出一个食盒,从车上跳下来,趴到窗口两三叮嘱,“地主之义我尽完了,别再找我!”

方飞懒洋洋地说,“真不许我找?”

“不许。”

“那行,正好过两天易津要来皇城,让我等着他呢,我就不打搅妹妹了,再见!”

“回来!”步小安大吼一声,回身又趴到窗口,“小津真的要来?”

“来不来关你什么事,你又不让我们找你?”

步小安在车上踹了一脚,双目怒视,语气凶恶,“到时来接我!”

方飞一声狂笑,油门一踩,车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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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小安进门,发现很多人都在偷瞟她,她无视,将早餐往何红杰桌子上一放,“师傅,昨天没请你吃饭,今天请你吃早餐。”

何红杰看着那些无意无意瞟过来的目光,脸红了,不自然地说,“我吃过了。”

“哦。”步小安一笑,了然,将食盒拿过来,打开,叨一个饺子在口里,拿出电脑,插上插座。

“给我吃。”云锦年不知从哪冒出来,提起食盒就走了。

步小安嘴里叨着饺子,睁大眼睛,这样也行?

赵锃亮晚了一步,没抢到食盒,屁颠颠奔上去,“云队,大富豪,分食一点不介意吧?”

“很介意。”云大队长不咸不淡的回答,打开食盒,捡了一个卷子放进嘴里。

赵锃亮到底没有介意某人的很介意,不怕死地也捡了一个卷子放进嘴里,“看在大富豪的份上,有个消息要不要听?”

云锦年没有哼声。

“前天你下班后,如烟骂小安是小三,并攻击她。”赵锃亮觉得有必要报告这起带着暴力的有点黄的八卦事件。

云锦年脸色未变,“不知死活!”

这事钱超昨天一早打电话告诉他了,并帮费如烟请假,云锦年淡淡地问他,还需要请假吗?钱超叹息,让她实习期完吧,半途被退,说出去不好。正因为费如烟的蛮不讲理,让他意识到和费如雪的分手不能在她的画展之后,必须速战速决。

“我也这么认为。”赵锃亮又捡了一块早餐入嘴,鼓着邦子附和,顺手又抓了一块转身闪人。

“老赵,以后若我不在,有什么事尽量挡着点。”云锦年突然说。

“云大队长搞错了吧,那丫头需要我挡?”赵锃亮停住了大嚼,有些奇怪。

“还是挡着点,她,不宜出手。”

赵锃亮若有所思,突然返过身来,“你给我个实话,让我心里踏实点,你对丫头到底什么感觉?”

“爱人,我爱的人。”像承诺,也像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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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步小安在刑警大队的处境又退回到了她才来的时候。

不过步小安不喜欢纠结无关紧要人的情绪,她照常上班,照常下了班去篮球场,照常喜欢围着那棵李子完全没了的树转两个圈圈。有一次她发现在树顶上叶子遮盖浓密的地方,一点红星一闪,居然是高长乐漏下来的最后一颗李子。

步小安兴奋了,左右瞄瞄没人,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以拇指扣于手心,以甩手箭的手法甩了出去,红星又一闪,利索地落下,步小安伸手一接,一枚通体通红的李子,鲜美光亮地躺在手心。

步小安拿到鼻子边上嗅嗅,新鲜的淡香味,到底没经得住诱惑,在衣服上一擦,一口咬了下去。

酸,还是酸。步小安没有吐,苦着脸咽了,还打了个激灵,惹得头后的马尾跟着晃。

“真笨。”

云锦年远远地从大楼那边过来,从步小安手里挖去李子,丢到垃圾桶,顺手牵起步小安的手,朝他的车子走去。

“去哪?”步小安有点傻眼,那是本季树上的最后一个李子呀,当作纪念也要吃下去的,怎么能丢呢?

“去吃螃蟹,不是总在念吗?”

“我是在念来着,不过你怎么知道?”步小安眨巴着眼睛。

“有点心就知道了。”云锦年悄悄勾起嘴。

“哦。”眼看云锦年要坐进驾驶室,步小安奔上去,“我来,我来,你坐一边。”

云锦年笑笑,依言坐到一边,“这车给你开,以后不要开你表哥的车。”

“他那车送我了呢。”步小安启动车子。

“还他。”

“你不知道他那款游戏会给他带来多少收入,送我一辆旧车,我还嫌少,不还。”步小安不满,小胖子太小气了。

云锦年看着那张气鼓鼓的脸,像只要炸毛的猫,他心里暖暖的,抬手在她脸上轻轻括了一下,“那车太亮眼,为作刑警开这种车不全适,钱超这么爱拉风的人都不开他的蓝博出来。”

步小安脸垮了,她承认他的话是对的,他爸当刑警时那辆蓝金跑车一直放在车库,直到她开出去狂奔,直到毁在方飞那败家的臭小子手里。

“我不要你的车,反正也没地方去。”

“我就把它放在队里,哪天你要用可以随便用。记得要用钥匙开门。”云锦年可没忘记她撬高长乐那辆北京现代背后的小动作。

“呃?”被发现了?

车到聚德楼,步小安泊好车,两人下来,云锦年又牵住了步小安的手,步小安甩了几下,没甩开,大手紧紧包着小手,肤色相差不远,一深一浅的蜜色。

“我这样子很像没长大的孩子?”步小安黑脸。

“我想把你当孩子。”云锦年宠溺地笑。

两人进去,要了一个小包房,云锦年吩咐上一对紫蟹,一斤酱肉牛,一斤鸭脖,又指指菜单,对步小安说,“还想吃什么?要不要来个绝代双娇?”

步小安乐了,“哟,敲你一顿还记仇呢?我救你一命,你还我一餐,两清啦。”

“所以你那天狠狠乱点一番?”云锦年就知道这丫头是这么想的。

“今天不乱点了,我怕不小心又点个青龙卧雪来。够吃了。”步小安拍拍胸,心有余悸。

“以后有机会,我做饭给你吃。”云锦年发现自己挺小心眼的,老记得她听何红杰说做饭给她吃时的那种兴奋劲儿。

果然,步小安听说眼前帅气霸气雅气的云大队长会做饭时,脸上一惊一喜,“你会做饭啊,行,以后去我家请客,你做饭,叫上高队和许姐,还有何红杰他们。”

“谁也不叫,你先尝尝好不好吃再说。”云锦年不紧不慢地开口,给她做的第一餐肯定不能让别人来打搅。

螃蟹上来,他拿起专用钳子,将螃蟹腿钳破,取出鲜嫩的白肉放入步小安的盘子里,将酱盘推到她面前。

步小安赞不绝口,“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螃蟹了。真应该推广到世界各地去。”扒拉着一口吃面前盘子里的蟹肉,又眼巴巴地看着云锦年送过来的肉。

就这样,两人一起来吃螃蟹,成了一个钳肉一个吃肉的局面。

步小安偷笑,不是要把我当孩子吗,那你就辛苦点吧。

反观云锦年,一脸盈盈地笑,动作熟悉迅速,送肉的动作几乎和吃肉的动作同步。得空的时候手指指酱牛肉,示意步小安给他送一块到嘴里,步小安倒也不扭捏,用手抓了一块牛肉递到云锦年的嘴边。

云锦年嘴伸过去,一张咬住了牛肉,也咬住了步小安的手。舌头故意在手指上绕了一下。

步小安迅速收回,心里暗骂,流氓!脸上蜜色的皮肤更蜜了,两只耳朵像染了胭脂一般。

云锦年愉悦地笑,好心地将一块螃蟹肉送到步小安的嘴边,示意她咬回来。步小安岂能不如他愿,一口狠狠地咬过去,蟹肉卷到舌里,牙齿咬着一根手指,眼睛溜圆地瞪着手指的主人。

那顾盼神飞的俊俏模样,让云锦年没把持住,他突然抽出手指,放进了自己的口里吮吸一下,不够,趁着步小安傻眼的时机,他俯□来,噙住了那张还沾着酱料的小嘴,舌头卷进去,吸着舌头,那块蟹肉都一并卷进自己嘴里。

步小安叹气,又中了这流氓的奸计!不过他吻起来的味道不错,他的嘴唇很厚,很软,舌头很温柔,搅得她晕乎乎的,想推开又不舍。

步小安犹豫了,她是装作不在意呢还是大度地亲回去?只是由不得她考虑了,她的直接反应是羞涩,因为云锦年发现,她的脸比原来更红更醉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有了第二次亲密接触。离为所欲为是远一点好还是近一点好呢?很矛盾,原本计划是清水文啊啊啊啊.......

31.

“小安。”云锦年深情地注视着怀里的女孩,她睫毛轻颤,唇瓣微张,一付娇羞模样,云锦年又亲上去,反复缠绵,吮吸辗转。

步小安回到宿舍的时候已是十二点,一餐晚饭吃吃喝喝,搂搂抱抱,亲亲吻吻,花了几个小时,摸摸口袋,发现没带钥匙,步小安手伸向头发,不料宿舍里灯打开了,门也打开了,张秀秀穿着睡衣出现在她面前。

“进来吧。”

步小安不好意思,“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还没睡。”张秀秀回身趟到床上。

“谢谢你,秀秀。”步小安朝她展颜一笑。

“我和红杰看见你和队长一起走的。你们?”张秀秀眼睛里有疑问。

“就你看到的那样。”步小安回想那牵手的一幕,又笑了,那流氓,太强势了。

张秀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你知不知道何红杰喜欢你?”

“如果我是你,就不要再去纠结其它了,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不是吗?”步小安正拿衣服洗澡,听闻此言,浅浅一笑,一头钻进了浴室。

张秀秀脸色大变,一阵红一阵白,她自以为做得滴水不漏,原来步小安早看穿她了,眼前这平平淡淡不愠不火的态度,怎么让她有种心惊胆颤的感觉。

步小安从浴室里出来,见张秀秀一脸不安之色,心里有些安慰,这女孩倒也不是坏,为了自己的爱情,耍点小手段可以谅解,只要这手段不是太过份。

她不在乎张秀秀在何红杰面前中伤她,也不在意别人如何看她,但如果有人恶意揪着她死死不放,她不介意给人上上课。眼下这情况,只需敲打就行了,不需要上课。

好罢,她真不想浪费力气。而她的鞭刺,只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出鞘,无血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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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比较太平,除了超市挟持案时走跑了的付莫然一直在追捕中,大案没有,盗窃案常有。步小安刚刚录完一个电缆盗窃者的口供出来,正碰到赵锃亮兴冲冲地从云锦年办公室出来,见到步小安,一脸贼笑。

步小安有些心虚,自从和云锦年牵手后,她感觉赵锃亮看她的眼神就不对,贼眉贼眼的,一付我知道你们秘密的小样儿。

赵锃亮拍拍手,引得大伙都朝他看来,“明天礼拜六,云队请我们去‘飓风’野战俱乐部玩,那儿最近开发了一个升级游戏,叫十绝杀,都没玩过呢,想去的报名,赶紧的。”

步小安笑了,他还没去玩过?难怪她去时看到的最好成绩只打到七级,不符合他的身手。

“我去。”骆兵兴奋了。

“我去。”岳林迅速报名。

张秀秀悄声对何红杰说,“我们也去吧,听说那儿的成员和场地集各种技能和各种战术于一体,很先进。我还没去过呢。白天去俱乐部玩,晚上参加如烟的生日宴会。”

何红杰看看步小安,见她埋头查看笔录,貌似没听到这个好消息,不由提醒她,“小安,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我不去。”步小安头也不抬。

“哦。”何红杰转头对张秀秀说,“我们也去报名吧。”

赵锃亮清点名单,竟然发现只有步小安一人没有报名,奇了怪了,他还以为这丫头应该第一个报名呢。

“小安,你不去?”

“不去,我明天有事。”方飞说明天小津会过来,她从小到大的小尾巴呀,想死他了。

“我说小安,难道你就不想见识一下咱英勇无比无敌手的云大队长的威风?”赵锃亮极力劝说怂恿之能事。

步小安手托下巴,想了想,最终摇头,不去。

是满想见的,可她去了会忍不住想跟他拼打一番,谁让他老流氓她来着,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拼打,显然不是个明智之举。

赵锃亮怂恿无效,放弃。

一会儿步小安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你不去?”

步小安回信,“以后跟你单独玩一场。”

步小安心里嘿嘿地笑,她主旨在“玩”字上,那头,云锦年嘴角忍不住勾起,他主旨在“单独”上。

第二天,云大队长带着一队人马去了“飓风”野战俱乐部,有意思的是高长乐,听说云大队长请客野战,这个不懂节操为何物的厚脸皮大汉也带着几个人马跟了去,说是上次步小安没请成,这次云大队长请也是一样。

高老粗的本意是,步小安没请成,云队是她队长,帮着请回来也是一样。

但听在别人耳朵里,暧昧不明,是不是步小安和云大队长有一腿?尤其是赵锃亮,相当纳闷,他还以为自己是唯一掌握这个秘密的人呢,原来老高早就知道了?

俱乐部的老板是云锦年的师兄,姓徐,单名一个五字,师从江北武术泰斗唐一,出师后四处闯荡,后来定居皇城,在云锦年的帮助下建立“飓风”,场地越办越大,枪械和模拟战场越办越健全。

此时徐五迎出来,朗声大笑,“锦年,听说最近很忙?你几个月没来了。”

“是挺忙,不过现在得空了。这些全是我警队的人。”

“去玩吧,今日单全免。”徐五手一挥。

“不用,打个八折就行。”云锦年笑。

“那行,锦年,你去攻关吧,最新游戏,十绝杀,很有挑战性。”

“旧的游戏都玩过,我们就是来玩新游戏的。”

警员们集体响应。徐五带他们来到十绝杀关卡前,手指指旁边的换衣室,警员们进去换衣服,换衣室里有多处通向场地的通道,第一道通道上写着各个场地的名字,高长乐第一个踏入标着“十绝杀”的场地。

徐五对云锦年眨了一下眼睛,云锦年默契地跟着徐五来到一间密室,只间密室里有一台大屏幕电视,也不知道徐五如何弄了几下,屏幕电视上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全身上下黑成一片,只露出一双眼睛,只见他缓缓走进一条巷子,前方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举枪射击,只听一声响,还未扣到机板,黑衣人不动了,原来是具假人。侧边又有一人偷偷上来,正要进攻,头上闪出红光,中弹了。那人捡起地上的枪,退回去,这是真人。不到三分钟,黑衣人过了第一关,进入第二关,后边,另一个黑衣人开始第一关。

“第一关是多少人?”云锦年盯着屏幕突然问。

“五人,转战一个场地,十条命,第二关是十人,转战二个场地,九条命,以此类推,场地由简到难,障碍物由少到多,到第十关,五十人,命一条,各种战式都会出现,巷战,丛林战,攻楼战,野战,室内战等等。”

云锦年眼眸越沉越深,不得不说,这个游戏很变态。

“目前最好成绩打到了多少关?”

“打到了第十关,不过没过。”徐五脸上露出佩服之色,“那天我不在,回来后助理悄悄告诉我的。”

云锦年好奇,“为什么要悄悄?”

“通关者持的是陶厅长的卡,陶厅长特意交代过,凡是持他卡的人不管如何通关,不能过问。所以,”

“所以你们连那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卡是刷的,不需要人检验,进去了衣服一穿,是男是女分不清,出来后和其他玩家一混,谁知道谁玩的是哪个项目?”徐九苦笑,这个不准查询是他亲自订下的规矩,现在为难的是他自己。

云锦年笑了,“你这里绝对收有她的监控。以师兄的好奇心,肯定会查看这位高手的作战情况。”

徐五大笑,拍拍云锦年的肩膀,“锦年啊,你实在是很会猜测人的心思。不错,这台看起来是电视的玩艺,监控了‘十绝杀’战况。我一听助理说有人打到十关,立即将这人的视频给拿下来了,若被陶厅知道,他会找我麻烦。”

“师兄.....”

“别想看,你看你队员就好了。”徐五像手里捏着珍宝似的,故意逗弄着他这位小师弟。

“我只看第十关,她如何败的。”

“不行。”

“条件?”云锦年叹气,这老狐狸一直没变,连师弟都要克扣。

徐五嘿嘿一笑,“你直接从第九关上,一定要拿下第十关,你师兄的场子不能让别人留下最好成绩。”

“要是打不过呢?”云锦年真没有把握,她没打过,他打得过吗?

“我提前给你熟悉场子,你再打不过以后就不要来我这里丢人啦。”徐五才不担心他师弟打不过,他的场子各处的最佳成绩,上面全写着他云锦年。

“那人第十关没打过,后来又来挑战过没有?”云锦年突然问道。

“我也奇怪,那人就打过一次,后来没来了,我猜想可能是外地人,游击一次就走了。”

云锦年若有所思,为什么不打了?不像她的性格。

“我答应了,你让我看视频。”

“我知道你会答应,换我也会答应的,确实让人心痒痒的。”徐五得了便宜买个乖,起身去放视频。

墙上大屏幕里,一个黑衣人手持激光AK74,手腕上一支92式手枪,敏捷矫健地在丛林里穿来穿去。

只一眼,云锦年心里一凛,果然是她,却是与平日绝无二样的她,那一双眼睛里没有笑,没有随意,没有轻松,有的是警觉,冷静,清明。步小安。

她像一头竖起全身精锐的豹子,一起一落,一腾一挪之间,别处就有红光亮起,出手极快,极准,无虚招,直中要害,头脑很清晰,似乎能算准下一个目标将从她的哪一个方位出现,什么时候用长枪,什么时候用短枪,什么时候近身搏斗,全盘都在她的计划中,野战中的场景,她是第一次到,可她每转换一次,闪入场景里,如此融洽,仿佛她才是那块地盘真正的主人,其他黑衣人全是外来者,以一对五十,她一人竟然占据了主动权。

“太不可思议了!”徐五发出一声赞叹。“这是第几个场地转换了?”

“这是最后一个。”云锦年沉声道,他心里有了怀疑,怎么会输,难道......

当最后两个黑衣人从她背后冒出时,步小安突然一个后空翻,手中的枪扫向对方。这时,她头上的黑头罩发出了红光。一个黑衣人中枪了,另一个却没有,直击击中了她。

步小安的眼睛里有明显的笑意,朝那黑衣人点点头,退出场外,电视屏定格。

云锦年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没猜错,果然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敢说这两人不默契?敢说云队不精明?

32.

“这个地方我总觉得违和啊,AK74横扫下去,挨近的两人还有机会还击,锦年,这是怎么输的?”徐五将最后这一幕看了不止五遍,总觉得不可思议,这么个高手不应该倒在这个低难度下。

云锦年笑了,“很简单,她是直射,不是扫射。目标只一人。”

徐五蓦然睁大了眼睛,提高了声音,“不可能!”

云锦年放松身体,“一个人要想赢不容易,可要是想输,太容易了。”

“可她没理由这么做啊!”徐五大惊,难怪这人没再来了,原来人家通关了!他还在这里死等人家卷土重来!

她的理由是至高无上的理由。云锦年默默地想。

“师兄,把这盘带给送我吧。”

“不行,我还没研究完!”徐五还没从那个事实中走出来,太震惊了,太不寻常了!

“以后我带她来再战一回。”云锦年承诺。

“你认识这人?”徐五又惊了,他一把年纪,很少这么一惊一乍的,可眼下的情况确实让他惊讶极了。

“她以后会叫你师兄。”云锦年微笑。

“什么!她是女的?!将是我弟妹?!”

云锦年点头,眼眸中尽是骄傲,以她为傲。

徐五叹口气,“我就怀疑她是女子,那身高,那身材,可我没法相信女子有如此身手。没想到真是女子啊,我徐五白混江湖几十年,走眼了!”

云锦年觉得师兄受惊得不够多,加了一句,“如果实战,还要厉害。”他想起倒在超市楼梯间那名歹徒喉咙上的血窟窿,另外两名喉咙上的针孔。

徐五眼睛发亮了,“锦年,这带子你拿去,把人给我带来,我想跟她切磋。”

“切磋以后有机会,不过师兄,这个人这件事,你不可外漏半点,陶厅长这么做有绝对的理由,她本人不通关也可能是想低调。”云锦年叮嘱。

“放心,她是我弟妹,以后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徐五将胸膛拍得啪啪响,跟个人猿泰山似的。

“以后可能真的需要师兄帮助也不一定。我不会见外的。”云锦年是相信徐五的实力的,只说江北一带,格斗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深得师父唐一真传。

“不知道这丫头师承何人?”徐五对她越来越有兴趣。

“这个我也不知道。”云锦年知道步小安有顾忌,他从不多问。

“我敢打赌,师父看见她,一定想收她做关门弟子。”

“说不定她师承比师父更厉害呢?”

徐五一呆,“也是哦。”突然一拍大腿,“你去通关,若通不过,说明你师父真的比不上人家的师父,嘿嘿,我会想办法让他老人家去单挑的。”师父寂寞已久了,常常自比西门吹雪,最想遇叶孤城。

云锦年乐了,如果真输了,他师父真的会挖出小安的师父来,然后,发请帖---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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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是朵黑玫瑰,开得奔放,开得妖娆。

“王之族”是玫瑰里的妖姬,在霓灯里放纵地肆放它的异彩。在“王之族”巨大豪华包房里,一群人在纵情喝酒,纵情唱歌。

费如烟身着黑色真丝紧身长裙,名家裁剪更好地衬出她妖娆曼妙的身材,雪白的脖子上一条天使蓝钻项链更是衬得她原本美丽惊艳的容颜凭添三分精致和优雅。今天是她阳历二十四岁生日,她过生日和费如雪过生日不一样,她过阳历,如雪过阴历,两姐妹的生日生生错开过,用费如烟的话说,各有各的精彩,自己的日子自己作主。

请的是她的发小,朋友,同事,还有钱超的发小,朋友,同事。

费如烟和钱超都是大院出身,权贵二代,他们的发小和朋友大多也是权贵二代,只是作为刑警的同事们大多草根出身,因此在这场面有些拘谨,“王之族”他们平时哪有来过,这等高级场所就算是临检都轮不到他们出动,而寿星的发小和朋友们很多在这里有自己长期的包房,今夜酒宴不过就是在自己家里办一桌酒席而已。

高长乐和许优有点不适应,早早回去了,赵锃亮和岳林一伙人也走了,何红杰拉拉张秀秀,悄声说,“我们也走吧。”

张秀秀有点犹豫,看着旁边的何红雁。

何红雁原本没在邀请之内,是张秀秀拉来的,想让她见识一下自己最好朋友的盛大生日会。

果然,何红雁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费如烟的那些朋友,穿着贵气,举止大方,说话风趣,对女士彬彬有礼,其中有一个叫邓群的富家公子,对何红雁特别照顾,小声地给她介绍桌上的菜式属地,红酒的年份来历香味,等等,让何红雁大开眼界,然后,何红雁知道了邓群竟然是“王之族”的小老板,大老板是他老爸,皇城大富豪邓喜生。

这些,连张秀秀也惊讶,物以类聚,费如烟身边的人果然个个非富即贵。

何红雁见哥哥要走,有点不乐意,“哥哥,难得来一回,晚点走好不好?”她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场所,认识这么贵气的人,喝那么名贵的酒,吃如此精致的菜。

张秀秀也想留,对何红杰说,“以后再来这消金窟不知道是哪年了,红杰,我们再玩一会吧。”

何红杰只得同意。他有点后悔同意妹妹来这里,她眼睛里异样的光彩是来了这里才开始有的,可这里的东西没一样属于她,也不应该属于她,她的光彩注定要消失。如果注定要失望,不如一开始不希望。

邓群问何红雁,“红雁妹妹课余有什么爱好没有?正青春年少,可不能死读书呀。”

何红雁脸上渡上一层粉嫩的红,显得娇羞,“也没什么爱好,我们宿舍几个姐妹喜欢打台球。”

“打台球好啊,哥哥我也喜欢打台球。”邓群笑着轻拍何红雁的肩,转头对费如烟说,“如烟,我们去打台球吧。”

费如烟朝邓群眨眨眼,“好啊,好久没打了,玩几杆。红雁妹妹,邓二哥的台球打得很漂亮哦,可要让他多教几招。”

何红杰站起,“如烟,我们不去打了,已经不早,我妹妹明天还要上课。”

“明天礼拜天,哪个学校敢开课,我去举报它。”邓群笑。

张秀秀没有动,眼睛看着何红雁。

“哥,明天不上课的,就今晚,以后我老实给孩子们上课。”何红雁撒娇地拉拉何红杰的胳膊。

“红雁她哥,你也是如烟的同事,我是她的发小,若不是今天如烟生日,我们也难聚到一起,算是缘分,一起玩玩吧。”邓群八面玲珑,笑着对何红杰说。

何红杰还能说什么,张秀秀何红雁四只眼睛渴望地看着他,他只能点头。

一行人去了台球室,邓群将手一拍,高声对台球室里正在打台球的玩家们说,“朋友们,非常不好意思,今天是我朋友的生日,特意包下这个场,能不能行个方便,今晚的一切费用全部免单。”

话一说出,台球室里有几人高兴地离开了,有几个不高兴地离开了,还有几人不想离开,但看看来头,知道惹不起,不情不愿地离开了。邓群不以为忤,笑着打招呼,“兄弟,不好意思啊。”

何红雁眼睛看直了,这人,太大气太豪放了,像王者降临。她悄悄地凑到张秀秀耳边说,“难怪你那个室友要傍富二代呢,这场面真让人兴奋。”

张秀秀吓了一跳,眼睛瞟瞟何红杰,见他没注意到何红雁说话,略略安心,悄声说,“红雁,以后不要说这话,让你哥听见你说他徒弟,他会发火的。”

何红雁吐吐舌头,“知道啦。”

一下子,满室的人走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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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如烟环顾四周,对邓群笑,“邓二爷,你威风小了点啊,你自家的地盘人都清不干。”

邓群一看,可不,在球室右角处还有两人正在专心对打,好像没听到他刚才的话一样。

“兄弟,这场子我包下了,能不能转移一下地方?”邓群双手插在裤袋里,慢慢走过去。

“是吗?我来的时候没听见说有人包场啊?”方飞头也不抬,一杆打出去,黑八进洞,“既然包了场就不应该让人进,对吧?既然进了就没理由让人走,对吧?”

“这场子是临时包下的,你们玩了多久,或者还想继续在‘王之族’玩下去,都免费。”邓群耐着性子,脸上还是痞痞的笑。

方飞没有理,又是一杆出去,红球进,白球也进了,他退到一边,“小津,该你了。”

这两人正是方飞和易津。

易津是下午到的,步小安早就在方飞的房间等了,一见易津的面,步小安就抱住了他,易津和步小风是她的尾巴,几乎是她带大的。时隔多年,今日一见,两人抱一起不肯松开,还是方飞看不下去了,心怀嫉妒,强行拉开易津,怒斥男女授受不亲。

三人疯疯癫癫吃喝玩乐一下午,晚上一起到‘王之族’打台球。哪知道玩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要他们让道,这事就算易津答应,方飞也不答应啊,话说,这里的台球室,他还是第一次来招待弟弟妹妹呢。

易津长得跟他爸爸易舒生很像,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眼睛清亮干净,一身贵气和书卷味,极具风流明媚之态。

邓群这方有几个女同志看呆了,何红雁激动地拉着张秀秀的手,“秀秀姐,看到那个穿酒红色衣服的男人没有,像仙子一样,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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