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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泽诺可 当前章节:150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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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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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二]昭明心,暗月影》作者:泽诺可

文案:

玩古剑2玩到捐毒篇的妹子一不小心穿到了游戏中代替昭明剑心成为了伪神女……

彼时昭明剑心未碎,妹子也不知道此神农就是彼神农,此司幽就是彼司幽

直到某一天,妹子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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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X的作者决定把雷点都列出来:

1. 妹子一开始穿神女,但是后来把壳子当衣服换

2. 妹子姓阮(不过和阿阮取名没关系),但是考虑重名不希望被叫阮姑娘

3. 有1读者反映妹子指导谢衣偃术??(作者没看粗来 不过有一点讨论情节 但对谢衣帮助不大)

4. 有1读者反映黑沈夜??(作者没看粗来 因为后期妹子黑化三观不正)

5. 期待童鞋们反应中~~

中以上雷点的请自动点叉吧。。以免刺激了BLX的作者。。T T

虽然各种不满意待加强但是作者也是写得很认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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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另,此文只是个作者YY而出的同人,请各位不要再发评及盖楼讨论沈夜和谢衣各自是非观~

虽说回帖肯定盖很高但是作者脸也会变很绿啊~~

本文主题是嫖谢衣不是嫖沈夜也不是沈谢CP 每次看到各种洗白抹黑论作者就想呕一脸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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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内个Q版来自新浪微博|肚肚| 还有好多其他图超萌超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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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穿越古剑2 各种困惑与苦逼

阮音自光怪陆离的梦中醒来,入目便是古意芬芳的高低幔帐,以及全然陌生的环境。

……一定是还没睡醒。

她下意识闭上眼,又把头往柔软馨香的被窝里蹭了蹭,试图再次凝聚睡意,但是显然已然清醒的头脑不听暗示,倒是在脑中迅速而清晰地回放梦中的部分场景,整理出来便是完整的身世背景:

神农以辟邪之骨建仙身,以昭明剑心入置而令其生出七情。新生属下昳丽聪慧,深得众仙喜欢,又因常往下界游玩,尤好巫山山水,因而被赐名巫山神女。本该是上神娇女,却不想剑心为魂终究违逆天道,神女的身体日渐衰弱,最终不得不移居巫山静养。

谁知这一静养,就莫名其妙在夜里静养没了,直到阮音接收了这具仙体。

场景回放完毕,阮音的背心却生出了一层薄汗。

在看《盗梦空间》以前,阮音就有过做层叠梦的经历,但由于梦境里很容易出现逻辑错误,有几次甚至尚未醒来,她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然而现在是什么状况,若说逻辑生疑,确实什么上神仙人神女的实在太奇幻了!但是若说并非现实,梦中的一幕幕又太过鲜明,并且与原身的记忆完美融合,真实得能回忆起每一个细节,冗长得仿佛至少延展了数十年!

她蓦地想起个已然流行了数年且依旧热势不去的词,只觉得简直是平地一声雷!

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阮音哀叹一声,忍不住又往被窝里蹭了蹭,实在不愿面对现实。她还有爸妈要孝敬,有小弟要照顾,有小说没追完,有游戏没打够……她还没买房没买车,谈恋爱没结婚,她怎么就穿了!

这是梦吧这是梦吧这一定是梦吧!

然而仿佛是天也看不起她的鸵鸟情节,越是蒙头,鼻尖的馨香越是提醒着这不是她居住了二十来年的熟悉的家!什么上古传说,巫山神女,穿就穿吧,还让她穿到个奇幻世界,又是神又是仙的这是在嘲笑她往常看不惯神仙题材电视剧吗!好在脑中的浮起的记忆里都是些上神,真人仙人之类的,正正经经的有身份有职位有来历,要不然真如某些个脑残题材来什么玉帝传位兄弟死斗微服私访人间留情,什么王母娘娘醋意翻天迫害女仙宫斗不停之类,那可真是要呕一口血!

可就算这样,巫山神女,这是个什么封号?这应该不是她印象中的那什么“巫山云雨”里的巫山神女吧?!

我擦行云布雨都能被后人化用为XXOO这难道是房事之神吗?她要真穿成了彼神女非得直接把楚襄王掐死梦中不可!

所幸,细细一想,彼神女似乎名叫瑶姬还是什么姬的,而此神女的记忆里除了“巫山神女”这个封号外就没有名称,那么大约,也许,或者,不是一个人吧……

那她到底是穿到哪儿了……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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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怨念时,忽然听有人轻扣房门小声问道:“神女殿下可是起了?”

阮音霎时一个激灵,记起这是名为黛绿的侍女,赶紧深呼吸定了定心神,按着原主惯用的语句方式,传唤侍女进屋服侍。

古朴雅致的石门一开,进来个冰肌雪骨、容貌清雅的少女。她一身浅蓝配浅紫的花叶绡纱裙,配绿萼状的碧玉额饰,脑后簪一朵拳头大小的浅青色莲花,美得叫人心静眼明。

黛绿是两百多岁的青莲花灵,为报答神农恩情而以侍女身份留在原主身边,与原主关系不错。这让阮音下意识地紧张,就害怕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身份。

开玩笑连上神仙人都整出来了,那传说中的夺舍重生也完全是有可能的,而且原主的记忆里也确实有“夺舍”一词,那可是遭人厌恨的大邪法。她顶头BOSS是传说中的神农氏,巫山境内一水儿的全是仙灵,随便来个人查一查都很可能查出她的不对劲好不好!要是万一被发现了,能死回去也许还是好事,就怕死也死不清净!

阮音只是个软妹子,她怕疼!

好吧,以上其实是她阴谋论了。

且不说阮音怎样顺着记忆中的动作姿势,在黛绿的服侍下穿好衣裙,因着贯彻了小命要紧的宗旨,好奇心还不至于冲破谨慎心而乱看乱瞟,反正屋中物什都在,大不了她趁着黛绿不在时再细细揣摸,充实自家渺小短浅的土包子之心。

淡定,淡定,不就是神话嘛,不就是仙人什么的嘛,有本事你把奇幻歪成科幻,给我变出个机甲来?

那时候,阮音还不知道,机甲是没有,可是偃甲那是绝对有的!

-----------------------------我是阮音收拾妥帖的分割线--------------------------

出门才注意到天色还挺早,光线晦暗。原来每日晨起,原主都会雷打不动地独坐巫山主峰峰顶静气修行,看雾霭尽散,旭日东升,而接收了原主记忆之后的阮音自然也不敢例外。可是,谁能告诉她怎样才能爬到山顶……泪……

原主是使了御空诀,可她虽能从记忆里翻出用诀方式,却毕竟是第一次亲自动手,要使得行云流水不露痕迹,那也是有难度的!

这一犹豫,黛绿就上了心,略有忧心地问阮音:“……殿下今日似乎有些神思不属,可是身体不适?”

阮音一听心中立马飙泪,她怎么就没想起还有装病一途,至少也能争得缩回石室整理原主信息的机会。这会儿都到山下了,可现在满山的仙灵都看着,不上去那不是直接穿帮了?!

故而阮音只能硬着头皮摇了摇头。比平时略白的脸色让黛绿担忧地微皱了眉。

“无妨,正好转一圈宁神静意。”

这话既隐晦点出了阮音确实有些不适,又点出了原主所会的功法以下意识证明身份,顺便打了个预防针——若是上山出问题,那是受健康影响了。这样黛绿便也不再说什么,如往常一般安静地候在一旁,只是更多用了一分注意力,密切关注阮音的一举一动,像是随时准备着上前保护,倒叫阮音心中暗苦,有种搬石头砸脚的感觉。

暗自调息,淡定……平心静气后,阮音按着刚才抓紧时间默顺了一遍又一遍的诀文,凝神顺气,而后骤然一跃,身轻如燕地两三下飘上了主峰峰顶,并且还妥妥地落地,施阵,入定,看着似乎与往常全无区别。便是有那么一丝一毫的不顺畅……那也有身体不适做借口嘛!

嗯,一切顺利。

这厢黛绿看阮音如往常一般安全上顶,便放心地转身离去了,而那厢山顶,阮音保持着盘腿的入定修炼姿势,心中却翻成了滚水!

轻功山上飘啊有木有!!超重力大幅跳跃啊有木有!高速度擦山过心脏都快要吓爆了有木有!!!

至于那平静淡然的表情,那其实只是下意识顺着原主习惯来摆姿势,其实……其实那根本是早已被吓成了面瘫!

许久许久,阮音扑街不起的大脑终于缓缓重启,还来不及折腾出表情,朝阳突然破云而出,金色的清光如潮水上涨,缓缓撕开山中云雾。白中带青的水润雾气渐渐四散,欢悦如溪的鸟鸣捎来各式各样的植物清香,晨风细细,岁月静好,瞬间就抚平了阮音那颗忐忑不安的心。

她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这样心虚?穿越也好,夺舍也好,一切已经发生。

她不能重来,不能否认,那么就只有接受现实。

既然到了这里,她便要好好地,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也许穿越这一遭也并不那么难以接受,至少这样的晨光,这样的美景,干净地能将她心灵洗涤。

何况,她现在是仙身,虽说万事皆有定数,但至少不会比做人的时候更无力。

连上神都有了,那么也许,也许会有机会,让她回家。

……是吧?

------------------我是阮音开启修仙模式(大雾)的分割线-------------------------

接受现实后,阮音静下心按脑海中浮现的功法方式走了几遍宁神静意,让清凉舒缓的平和气息游走全身各处,梳理体内灵气,只觉得心气平和,越发神清气爽。仔细回忆了下原主的修行记忆,她发现原主虽然号称神女,其实完全是占了天生仙身的便宜,平日里多半思考着如何游历下界,在修行上却着实惫懒。

原主灵魂为昭明剑心化灵,剑心不稳,因而灵魂脆弱,但事实上原主若多花些功夫在主修复、治疗的水系木系功法上,虽说不至于彻底解决剑心不稳的问题,但到底能拖一拖,不至于那么轻易地睡没了去。然而原主自隐约察觉自身状况的真相后,却明显选择了另一个极端——开心一天算一天,争取一直快乐到生命终结。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仙凡之别。对于以凡人身份存在了二十来年的阮音来说,哪怕是多活三年五年,那也是生命的胜利,也能凝聚更多的希望。然而对本应拥有着漫长生命的仙人来说,若苦苦修行也不过多活弹指瞬间的数年,那实在是无甚意义,还不如及时行乐,把每一天当做白捡,快快乐乐地过下去。

彼时阮音还不知道原主灵魂消散也受了她突然出现的影响,因为按照一般穿越定律,那不都是原主先死宿主才会穿进来吗?要是她知道这一层,肯定是二话不说先顶锅盖跑路,甭管原主如何惫懒,那毕竟是神农神上的亲亲闺女,刺激死人家闺女又占了人闺女的身,你是想死呢想死呢还是想死呢?

扯远了,回到当下。阮音仔细梳理了下原主的功法,发现竟然诡异地五系俱全……

黑线,难道说她竟是穿进了修真/世/界?而且还是那种颠覆传统五系逆袭闪瞎单灵根异灵根狗眼的那种修/真?

什么疾影剑光移花接木朔雪冰天落石飞岩流焰飞火等等等,金木水土火全齐了!虽然一大半都还属于修为不够尚不能修习的状态,但这不能改变原主竟是个五系俱全的怪才!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似乎按原主记忆,丝毫没出现灵根杂驳修行困难的局面,加之天生仙体,什么修仙文里一串儿接一串儿排列的筑基金丹元婴等等根本就不是原主要操心的问题!不需要逆天升级引雷劈,什么心魔考验之类的那根本就是内浮云……

可惜原主甚少用心修行,优势在手却白白浪费。

不过如今既然是阮音做主,为了好好活下去,为了找到回家的方法,阮音决定在鄙视原主的基础上,充分利用原主的一切条件,努力修行参悟。身为异世灵魂,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如原主那般拥有好悟性,但好在还有个词叫勤能补拙,先把身体蕴养起来,再一步一脚印地好好修行,一年也是争,十年也是争,她有了目标,就不怕没有奋斗的动力!

不过顺便话说,原主修行的某些功法似乎有些耳熟……难道是哪本看一半儿扔的修仙文……

此时此刻,阮音妹子压根儿没想到它们听着耳熟那是因为她玩儿古剑2点阿阮的星蕴系统也点出过部分功法!毕竟她来之前才玩到捐毒篇,阮妹子的星蕴也没点完,她又一时分配不当走了高攻路线,什么朔雪冰天疾影剑光流焰飞火之类的压根儿就还没被她点出来!而之前玩到阮妹初初出现时,那时还木有快进补丁,阮音嫌剧情动画一字一句太拖沓,就草草地扫了遍网上的剧情攻略然后就把整块剧情给跳了过去!至于昭明剑心,昭明剑她似乎倒是在哪里听过,昭明剑心那是神马东西?

Orz,于是耐心欠佳的阮音妹子,就这么与发现背景的机会失之交臂。

作者有话要说:  嘛……作者是真的不止一次有过层叠梦的经历哟~

玩儿古剑2慢悠悠一个来月才通关,可是通关了所有人物的大招根本一个都还没放出这是肿么一回事!!!那聚什么什么的到一定程度才能放大招,可惜最终直到终极BOSS到底我也没能放出来呜呜呜。。。伤害值才二等。。。太桑心了T T 所以我决定重玩,额,加之要写同人,免不了再开游戏找线索。

有点受不了的是打完了发现里面有项迷宫迷雾区的完成度,竟然还不到一半= = 我都按攻略地图开的,肿么还会有那么多没开出来不能理解??明明支线夜话神马的都完成了丫。。。然后看到镜花水月里面一溜儿的????就心里好捉急恨不得下个修改器把道具全填上全部刷出来╮(╯_╰)╭

古2里面的很多剧情外的小隐线其实很有意思,比如说镜花水月里的故事,比如说书信传说,比如说NPC的对话之类的。写文的时候我都会仔细去翻一翻,力求能编入文中让文中逻辑更正常一点。

嗯 要提出来说明的是 阮音不是阮妹

话说阮妹真的是什么系都法术都会……太全了。看到疾影剑光就想起红玉有木有,看到流焰飞火就想起苏苏始皇陵杀兵马俑有木有!!

黛绿的话就是这样的,其他仙灵都要么是兽身要么看起来稍微年长了些,还是小花精目测更年轻:

☆、司幽大人是美男 巴乌牧场萌物多

自入定状态中清醒过来,才发现日已中天。巫山境内山润水丰,时常云雾缭绕,也就是正午之时才会删减几分水色。而阮音所在处是最高峰峰顶,立于原处向外远望,只见翠峰成屏,绿树成海,丘壑参差,重峦叠嶂,视野里尽是饱满至极的绿意,在灿然阳光之下,浓得越发鲜美脆嫩。

面对这样的美景,阮音只觉得心胸都要开阔了几分,仿佛血液里也流入了翠绿的生命气息,如同新抽的叶,如同初绽的花,无法不心生欢喜。

她心情不错,暂时忘记了清晨时分的惶恐,正打算在附近走走看看,却突然察觉到一缕目光,下意识转过头去。

实在是个……相当出色的男人。

她突然就想到了句诗,形容男神的诗,大约正好可以用到他身上。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这一刻,阮音仿佛听到了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击出失控的节奏。

你有没有那样的经历,在不经意的回眸中看见个完全在意料之外的人,或是在不经意的抬眼中突然对上缕陌生人的视线。你并不相信一见钟情,也知道那一瞬间的震颤并非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但你就是控制不住,在那瞬间,突然顿了呼吸,突然颤动心弦。那种扑面而来的震颤,像抚过的风,像入湖的石子,也许只是片刻的悸动,甚至称不上悸动,但它就是影响了你的心绪。

阮音现在就属于这种状态。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受了原主影响,或者只是她抵挡不住美色,她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出现类似于“瞬然心动”“一眼万年”之类的小言情绪,但她确实突然乱了心跳,脸上霎时一片烧热。

她下意识低头,又很快反应过来,暗自运起“宁神静意”,稍微深呼吸平复了下心情,然后镇定地抬头望去,并且笑了一笑。

“司幽。”

司幽出自上古影族,是神农器重的部下,在众神登天之后被渡为仙身。原主移居巫山静养之后,司幽便被派到原主身边护卫原主。而原主对司幽也……甚为恋慕。

可惜司幽以一心向道为理由拒绝了原主的感情。

也正是这样的拒绝让原主心绪动荡,加速了灵魂的衰亡。

按理说,这样的人,阮音一点也不想招惹,恨不得离得远远。可既然遇上了,却也不能躲得太突兀,平白惹人生疑。好在自表白被拒后原主就再未见过有意躲避的司幽,无形中为阮音提供了一点便利,想必即便露出些马脚,也可以用见面尴尬而遮掩过去。

司幽似乎微愣了愣,略躬身行了一礼,才道:“今日殿下气色不错。”

“是吗,那可好,黛绿不用担心了!”阮音一边接话,一边顺手摘了片嫩嫩的叶尖儿,一副欢乐无忧的样子,心中却暗暗吐槽,原主性格和她差别好大!装纯扮嫩实在不是她的强项!

“……还请殿下多多珍重。”

“知道了,说来说去就只有这么句话。”阮音假装不悦。

“殿下赎罪。”司幽答得极快,可见说得顺口。

“不说了不说了,”阮音摆摆手,“你不用在意。”

两人缓步下山,司幽在后,略慢阮音半步,一路无语。阮音有些不自在,毕竟长时间一言不发地同别人走在一起,很容易尴尬。可是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主性格活泼,又对司幽有意,因此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多是原主提起话题。然而阮音本身无法完全按原主的思维模式行动,担心贸然开口会弄巧成拙,加之又因原主的感情而略有些排斥司幽,此刻便更是难找话题。

于是就这么熬了半晌,最后倒是司幽清咳了一声,主动道:“殿下今日不太说话。”

“你发现啦。”阮音脚下不停,也不回头,心跳却骤紧,心中疯叫“来了,来了,他果然还是觉得有异了!”她的声音里带了丝略僵硬的调皮:“司幽想听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少见到殿下这样。”司幽微愣,顿了一顿才回答。

“是么,我觉得还好呀。”阮音平复心跳,回答地欢快,蓦地又停下脚,转头无辜地看着司幽:“这样不好吗?”

司幽眼神微闪,微微避过阮音的目光:“不,殿下喜欢就行。”

“……是嘛……”阮音故意顿了顿,直看得司幽微微低了头,才略冷淡了语气道:“以后也不会太多的……不会再多了。”

说完也不看司幽反应,径自迈开了步伐,走了几步才听到司幽跟上来的脚步声。

可以的话,阮音并不想拿原主消失前的表白做文章,可惜阮音的性格与原主相差太多,装是不能完全装像的。而司幽身为原主的护卫,躲也是不能完全躲掉的。既然如此,索性先打个预防针,让司幽觉得阮音受了影响情绪不佳。在此基础上,阮音再尝试着慢慢改变说话和处事的方式,尽量做到平稳过渡。

这一走就又沉默无声地走了约一刻钟,两人穿林而出,步入一块开阔平坦的草地上。其间芳草萋萋,鲜花盛放,蜂蝶嘤嗡,幽香扑鼻,半膝高的花丛还冒出不少神采奕奕的小动物!常见的如小兔子小松鼠小猪小鹿之类的,不常见的也有一两只幼豹大小、形状似貂的风生兽,一只三尾并立、形如黑猫、萌得一脸血的灵兽“欢”,以及一只叫不出名字的,血色瞳、烈焰眉的棕黑小狗崽。

阮音霎时一僵,头皮微麻,心中狂呼“坏了坏了百密一疏天要亡我!!!!!”刚才她放了太多心思在司幽身上,竟无意间由着记忆走到了这片草坡。这是原主隔三岔五吹巴乌刷动物好感度的地方!但凡现身必吹巴乌的地方!没见草丛中已经巴巴地等了一堆小动物了么?问题是她根本不会吹啊!她即使有原主的记忆她也不会吹巴乌啊!司幽就在身后,这不是要逼她暴露么!

心中紧张,脚下便不自觉错乱了一步,草丛里霎时刷刷刷冒出更多的小脑袋,睁大了亮闪闪萌到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阮音。娇憨无比的米色小熊吹破了瞌睡泡泡,滚圆成球的棕色小猪兴奋地抖了抖,甚至有两只刚长角的梅花鹿已然无比欢欣地往前迈了几步,其他萌物也跃跃欲试地就要凑上来。

望天……原主你往常真的只是吹巴乌么……你真的不是动物饲养员么……

然而此刻也没有退路了。阮音深呼吸镇定了下情绪,顶着一草皮的期盼目光,慢悠悠地走向原主常坐的地方之一。为今之计只有拖字决,她已经想好了坐下后就找点话题跟司幽瞎扯,扯够一定时间就以忽然想起某事为理由赶紧回去,实在不行大不了再无耻地向司幽表白一次,总之务必要转移掉司幽的注意力,在她想出彻底解决巴乌问题的方法前,先度过此次危机。

她想的倒是很好,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眼看就要走到那棵郁郁苍苍的树下,只听得身后一声“殿下小心!”同时右腿窝受撞一颤,阮音就这么突然失了右腿力度,啪叽一脚跪了下去。

这一跪着实大力,左脚踝霎时钻心地疼。耳边风声一掠,她下意识一仰头,正看见司幽挥手捞起只欲往她身上扑的小狗崽,正是红眉血瞳不认识种类的那一只。

小家伙被司幽拎在手中,大眼瞪圆,四腿乱蹬,龇着尖牙呜呜呜乱叫。烈焰一般的红眉因怒气而炸开,长得如同伸展的双翼。左右两颊靠后还各有一小戳鲜红发毛,看起来即像萌化的红脸,又像对称的小翼,十分古怪,却也,可爱至极。

被这样一只炸毛成团的萌犬撞倒,哪怕是崴到了脚也完全生不了气。司幽也颇是意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手中小犬,解释道:“也不知什么时候跑来这么只魅影。你多日不坐这里,它便把这儿划作了它的地盘。看你走近,大约以为你要对它不利,便一头撞了上来。”

话音刚落,小萌狗霎时挣扎地更厉害,并换了目标对司幽龇牙咧嘴,好似不满他的评语。司幽不敢就这么将它放下,先掐了个决将它震得晕晕乎乎,才松了手将它搁至一边。

阮音的脚在初初锐疼之后便化作缓慢的钝痛,并不十分剧烈,可一旦稍用力,便又是一阵刺疼,看这架势怕是崴到骨头了。原主的治疗功法“春风化雨”只是初级,补些气血愈合外伤还好,涉及筋骨便毫无办法。

“殿下勿动,”看阮音似乎试图站起,司幽赶紧出声阻止,“可否待属下略作查看?”

阮音咬了咬唇,略微迟疑后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因担心身份暴露而不愿过密接触,但疼成这样了还贸然拒绝,似乎更容易引人怀疑。

司幽的手指纤长,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手中温度略低,略有薄茧,微微握住阮音的脚腕,略略用力,却并不增加疼痛,反而十分温柔。阮音所借的这副身体不愧是仙身,冰肌雪骨,雪白小腿嫩生生地好似上好白玉,纤细的脚踝因大力拧转而迅速红肿,看着颇有些壮观。

司幽离得实在是太近,便是阮音暗自警觉,却也忍不住加速了心跳。无他,实在是这个男人着实英俊得过分。

这是否正是另一个仙凡区别?在作为凡人的那二十来年里,阮音从未见过哪一个人能有这样好看的眉眼。人常说风姿绰约,芝兰玉树,往日里阮音见过的人,哪怕是那些被网络炒得火热的各色古装美男,也没有哪一个人能有这样的风华,这样的气度。

他身穿颇具南疆风格的深蓝色长袍,清雅俊逸;眉骨优美,鼻梁挺直,侧面轮廓鲜明若削;一指宽的额饰垂在耳旁,顺着长发扫过阮音的脖颈。

鼻尖隐约有轻微的凉意,不是冷香,也不是凉风,只是一种淡淡的,清净的味道,仿佛夜色,仿佛月光,只属于司幽这个人。

阮音已经在体内狂转着宁神静意,但无法控制,分明能觉察连两耳都生出闷闷热气,靠着气息清凉的司幽,越发灼热分明。她不得不垂了眼,至少将这个惹人心乱的男人推出视线,她觉得自己突然能理解原主的爱慕——没办法,面对这样一个够强大够温柔够英俊尤其够忠心的男人,要有多难,你才能管住自己的心?

“这样子是无法走下山了。殿下,得罪了。”话说着,不等阮音回过神来,司幽已经将她打横抱起。

视线骤然变幻,阮音轻呼一声,人已经被司幽抱在怀中。她不可避免地被迫再次近距离观赏男色,前额也靠入他温暖的颈窝。这一靠,司幽似乎微微一僵,而后才迈开大步往山下走。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美男在侧,阮音一边狂转宁神静意,一边默念词句,自我催眠。念了一会儿觉得效果实在不尽人意,又改念“色字头上一把刀”“生命诚可贵”“肖想司幽没小命”等等,才或多或少转移了注意力。

魅影小幼崽还在昏昏沉沉,满草皮的萌兽都睁大了眼睛,巴巴地看着多日不见的神女殿下还没吹巴乌便又被人给抱走了去。

巫山多烟雨,一过午后,水汽重新拢聚,让斑驳的光影都生出了软绒绒的光晕,润润地铺洒一路。凉风习习,风里有清冽冽的草木清香,盛满生命气息。

阮音面色无波,低垂眉眼,淡定,淡定,淡定。

司幽脚步平缓,表情不变,眼中似有微光掠过。

一路无话。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觉得按古2的线索,司幽对巫山神女应该是有情的。也许没浓到爱情的地步,但至少是在意。

证据一在阮妹回忆中与司幽的互动(因为不想更改游戏主要剧情,所以女主穿来时神女已表白)

神女:哼……

司幽:罢了。小仙代神上陪个不是,如何?(浓浓的宠溺有木有!)

神女:我问你,你还是不肯喜欢我么?一点点也不行?一年、一个月、或者一天,都不可以吗?

司幽:……神女殿下……属下一心向道,早已忘却这些俗世贪爱,还请殿下赎罪。(为什么要犹豫呢?如果说之前神女问“上次那件事”,司幽犹豫是真没想起这指上次表白那件事。如果神女直接开口说喜欢,司幽马上半跪拒绝是真如他所说不敢,那么继续追问一天都不可以,为毛开始还那么坚定现在又犹豫呢??总觉得有种森森滴苦逼感)

最强烈的的证据在镜花水月的神女墓陪葬品里,此陪葬品属于司幽,里面部分内容,先说神女喜欢坐山顶看日出,喜欢草地吹巴乌,观察真仔细啊。然后说“她就像天际永恒燃烧的太阳,灿烂、温暖,充满生机。而我,却属于黑夜。”

以及后面“神女殿下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回头看向我。然后她笑起来,向我招手。(你果然又偷窥了)

那样美丽、那样光芒四射的生命,即便只是远远看着,双眼都像是要被灼伤熔化。那些暗夜深处发生的事,你或许永远也不能明白吧……(你在介意什么)

这样也好。这样,最好。(最后四个字颇有种自我说服的感觉)

按下心底突然浮起的喟叹,我点了点头,向她走去。”

以及词条考据里的司幽“不久后神女亡故,司幽因此身怀愧疚,有生之年都未能释怀。”

我就当做他其实是后悔了哇哈哈~

司幽的悲悯,司幽的温润是经历了黑暗,经历了痛苦,经历了杀戮之后的沉淀。而神女像是一道纯粹的光,强烈的反差,我感觉他不能不被她吸引。

我其实不爱神女的性格,也不太喜欢阮妹,但至少表白被拒后神女的态度让人敬佩唏嘘

不过既然本文女主是伪神女,那司幽对原主的感情必然不能是爱情。至少神女墓随葬品的归属不能仅指向原主。

啊 我就是喜欢在作者有话里啰嗦。。

最后来帖张小魅影的图,小时候好萌,长大好帅!(阮音:萌犬!魅影:老子是狼!)

以及司幽大人

☆、一心苦修争活路 灵兽传善夜送桃

身为人皇神农氏的亲亲闺女,巫山姑娘的宝库丰厚至极,自然也不缺灵丹妙药。只不过是一点点碧绿清透的药膏,肿胀的左脚踝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好得看不出痕迹,看得土包子阮音暗暗惊奇。

将阮音交给黛绿后,司幽就在阮音的要求下告退。没办法,心速难控,男色惑人。平静了二十余年的阮音需要些心理准备来缓冲骤然爆发的美男危机,不说抵挡,至少在神经坚韧到能适应诱惑之前,还是少受点刺激为好,以免横生枝节。

“殿下又顽了,”黛绿收拾好多余的药品,语气里带了丝宠溺和无奈,“可也得多加小心才是。”

“这可不赖我……”话没说完,看见黛绿的眼神里带了点不赞同,阮音赶紧改口:“知道啦知道啦,放心吧这样的意外不会再发生了……”

改口虽快,可阮音的表情变化一点都没逃过黛绿的眼睛。那种暗暗争辩的态度和一看就是假装的受教表情,让黛绿有些哭笑不得。

罢了,虽有些顽皮,但神女殿下一贯能把握分寸,其实不需要太担心。

这么想着,黛绿就顺便说了句八卦:“今日听圣泉峰的鹤先生言,道最近巫山境兴起了一些关于殿下的传说……”

“嘭!”话未说完,阮音手腕上的玉镯就在桌旁磕出清响。黛绿表情诧异,发现自家神女笑得一脸开心,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哪里有种毛毛的寒意。

“是嘛?都说什么啦?”

“不太清楚呢。不过听说好像有人做赋还是什么的。啊……对了,《神女赋》,听着就是对殿下的赞美。左右最近无事,殿下若是有兴趣,不如找个时间去看看,顺便游览一番?不过可别忘了带司幽大人。”

“我·一·点·都·不·感·兴·趣·呢……”阮音两眼弯弯,嘴角咧出大大的弧度,“不就是篇凡人的赋么,不用在意,让司幽有空顺便看看就够啦~~”

……这是感兴趣呢还是不感兴趣呢?黛绿困惑了。

若说不在意,这种古怪的语气着实让人心中发毛啊,若说在意,一贯喜好出游的殿下竟然拒绝出行,却又打发司幽查探。虽说是顺便,可黛绿怎么隐约有种有人会倒霉的错觉呢……

这当然不是错觉,黛绿姑娘!

阮音笑得甜蜜,心中却暴跳如雷地扎小人。尼玛她果然还是穿成“巫山云雨”里的那个神女了么!当年她知道这个词,也就顺便知道了《神女赋》,以及更脑补的《高唐赋》。虽未逐词逐句地精读过,但到底知道大致内容是什么。把它们当文章那是自然是经典美文,可一旦用到自己身上,美文之外的巨大反应就是脑中闪闪发亮的“嫖”字啊!!!

怀王发春/梦,嫖了自荐枕席的巫山神女。一场艳遇被俩后辈一琢磨,回家后辈也发了春/梦,欲再嫖神女。只不过神女这次羞涉了,守住了身,却没守住心……

关于《神女赋》里到底是谁发梦的争议一直不断,但不可否认的是神女在春/梦里被嫖了一次,然后差点被其他男人嫖第二次。按那两篇赋流传的广度来说,搞不好会继续被更多男人嫖第三次第四次……

虽说,阮音所看的相关评论里有说那是什么讴歌爱情自由的,说什么淫者才见淫,春/梦不过一代而过原文更专注于巫山的美,神女的美。

但是……有本事把这些话对司幽说试试??

神祗从来不缺崇拜,崇拜的形式也各种各样,但那是别家的神,别家的仙。阮音敢肯定,若让身为护卫的司幽得知自家神女因这两篇赋在后世变为了XO之神,千百年来一直以女神典故代指房事,他肯定会想把始作俑者杀掉一百遍啊一百遍。

所以阮音毫无压力地把这事指给司幽去做了。至于是不是会引起下界纠纷,端看司幽能力如何。按阮音的估计,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神女赋》一事告一段落,眼看无事可做,阮音索性结了印调整状态,开始修习。放弃了原主的游玩习惯,一天里除了睡觉便无事可做,不修炼还能做什么?

那厢黛绿接了指示将《神女赋》之事告知司幽,暂不论司幽如何行事,回来复命的黛绿却小小地吃了一惊。只因自她随神女居住巫山以来,还是第一次见着自家殿下在日出时分之外的时间里修行。

“殿下今天怎么……如此勤勉?”

黛绿问得很直接,可见她心中疑惑之深。阮音心中微颤,却回答得很是自然:“今日在山顶静修了两个时辰,感觉……有所突破。也想明白一些事。上次听司幽说过,我的事虽然凶险,但并非不能逆转。所以我想通啦……我得勤勉一些才是,能争一天是一天,至少给神上更多的时间去寻找克制之法,也叫你们少一些担心。”

“殿下是真长大了……”黛绿的声音中有欣慰,也有如释重负的喜悦。她唇角带笑,两眼微红,是真心为自家神女着想。阮音看在眼里,心中微涩。黛绿的关心,司幽的忠诚,阮音都一一清晰地体会在心里。可是,若他们知道,他们所关怀所效忠的那个神女其实早已经消亡,不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想到这里,阮音就有些替原主叹息。她能体会原主的心情,却不赞同她的想法。与此同时,她亦是有些羡慕她的。

“神农神上若是知道殿下的想法,定会十分高兴的,”黛绿接着絮絮叨叨,一脸喜意,“这么说来不久就能再见到神上了。殿下可要好好努力,给神上一个惊喜啊!”

可千万别!阮音心中狂呼。当下状态她可一点都不想见到神农大BOSS啊!司幽黛绿什么的是属下,估计除非直接出事,要不没那么大胆去擅自查探她的身体状况,但神农是原主的亲亲老爹,对原主的状况了如指掌且关心至极,她简直不敢想象若被神农发现灵魂有异,发现自己不过是个入侵者,到时候是怎样一个死字!据说大神心思都很复杂很难猜,可吾辈小民智商情商都有限,小命要紧,还是不要盲目接受这类过高难度的攻略任务比较好。

所以说,为了中断这种糟心话题,阮音赶紧出声:“知道啦。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些功法问题要向黛绿请教。”

黛绿果然被转移注意力。她倒是不推脱,爽快应下,又道:“木系与水系小仙还略知一二。不过若是金系与火系,殿下怕是需去请教司幽大人了。至于土系,神农神上知识渊博,向他请教一定没问题!”

得!一个都不是好人选!阮音心中暗自吐槽,不过也没再就人选问题再开口,就怕一个不小心又得被迫探讨完全不想提起的糟心话题。

---------------------------我是阮音勤修炼的分割线-------------------------------

黛绿就地而坐,向阮音讲解自己修行的相关经验和感悟,以及一些需要注意的问题。不得不说,花精在这方面的经验极其丰富。两百岁是针对黛绿化形的年纪,而在修成人身之前,她有漫长的岁月都是以植物青莲的状态存在的,积存了丰厚的经验。莲依水而生,本身又属草本,与她而言,水木两系的功法就是天生本能,除却阮音已学的,还有不少她完全未知的高级水木系功法,对于黛绿来说都是小菜一碟。比如碧海凝冰,比如松涛万壑,这些功法的威力都不可小觑。

一个时辰的讲解,两个时辰的护法与修习,时间过得极快,待到再次结束入定,已是入夜,而阮音的水木两系修为都有明显上涨,让她十分兴奋。傍晚时分又下了一场雨,夜风里水汽聚集,带着丝丝凉意,她打开房门,吹着清新潮湿的夜风,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她迫切想要再接再厉。

“修习之事需循序渐进。殿下才开始用功,不宜过久。”察觉到阮音的意向,黛绿赶紧劝阻。“今日就到此为止吧。进步虽速,也需巩固修为,殿下不若好好休息一番,养足了精神,也好准备明日的修行。晨曦之气,破晓之光,每日的清晨是一天里面最重要的时刻,明早的日出十分也是极为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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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音心中虽有些不甘,沉吟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她在黛绿的服侍下迅速收拾妥当上床睡觉,可是直闭了好久的眼睛,依旧睡不着。

没办法,你能让一个长年以来养成11点睡觉生物钟的人,在不到九点的电视剧时间就上床躺尸吗?

睡不着,翻来覆去也不是办法。她总觉得自己处于一种陌生而不明的焦躁状态,似乎有什么是被她忘记的,她尝试去回想,可实在想不起来。只是觉得不舒服。她试图起床继续修习,可也许是没有黛绿护法,或者如黛绿所说当日修行时间已够,她尝试了好几次都不能完全静下心,虽不至于心绪混乱,但到底效率不高。

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孤枕难眠???

黑线……阮音被自己脑中骤然跳出词语囧到,抽了抽嘴角,索性披了衣服开门吹风。她不喜欢这种事倍功半的状态,也不喜欢这样安静微凉的夜晚。

石殿周围的奇花异草在夜色中发出朦胧的柔光,如星辰碎末,如水色迷蒙,美得仿佛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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