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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泽诺可 当前章节:147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48

霎时火海滔天,满地热焰竟比魔域野火还要灼烈,怒龙一般直裹动弹不灵的初七,吓得阮音魂飞魄散,立即返身而救。

可是这火乃五蕴灵火,专克妖邪,哪里又容易打发,呼吸之间的耽搁已叫她褪尽了脸上血色。她尚未来得及将他拉出,便见着火中寒光一闪,隐约可见断绳落地,同时黑影瞬覆,胸口一痛,她已中了一掌,竟被打向怒霜天君!

熊熊烈焰席卷而来,沾之难褪,烤得她身上剧痛!阮音大怒,霎那间魔气暴涨,直逼火焰,却也顾不得疼,急欲追上微微一怔便迅速飞离的初七。然而忠心护山的符灵又怎会放她离开,一上来就是眼花缭乱的狂烈攻击,竟缠得她连牵引之术也使不出,与此同时嗡的一声极其悠长的钟声如水波荡出,传遍山中,竟是连太华观的护山警鸣也响起!

该死!她一身魔气!

她已经隐约察觉到了自远处疾速奔近的修仙者气息,她倒是不怕一个符灵,但是她耗不起满太华观的修道之人!尤其其中还不止一位真人级别!

漫山积雪,无影可用,阮音逃得甚是狼狈。待到终于逃出追捕范围,借夜色一路远遁,她寻了出阴冷幽蔽的洞穴,躺在其中,无视耳边响起的魇魔嘲笑,心中一时寒凉入骨。

她果真是,仗着有点力量,便得意忘形了么。而他宁愿以身赴死,也要抢出机会逃离她么。

身上的灼伤不算什么,这种事在魔域常见,往常她都不屑一顾。可是,因为造成这些伤的人不一样,却叫她心痛难忍。

都说了叫他不要跑还敢乱来!

真是……难以不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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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音做了一个梦,梦里还是在魔域时,她刚烧了地伏大祭司,又循着机会做好了准备算计陆合。他是她没有拜师礼的师父,却也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不仅因为自己的被俘和谢衣的伤,更因为早年他曾做的某些事。

如果说初七是锋利无情的寒刃,那么陆合就是万年不化的玄冰。漫长的生命能淡漠一个人的一切感情,而作为一头老不死的魔,陆合是她见过的所有人中最冷漠的那一个,尽管他在群魔之中还算年轻。

——唯一见到的一次些微情绪波动,只在她重伤他,要以死遁私出魔域的那天。

“你还会回来。”他伤得厉害,躺在地上直喘粗气,语气却如往常一般该死的云淡风轻。

但她似乎隐约从那双银白如雪的眼中看出了点儿笃定。

然后仿佛是应证他的说法,他又重复了一次。

“你属于这里。你还会回来。”

彼时阮音面无表情,一剑下刺,直将他捅了个彻底没气,反正魔又死不了。她利落转身,走得毫无留恋,但心中,却并非是风过无痕。

——那种话,根本就是诅咒啊……

谁属于那种鬼地方了!她还不如直接把自己烧死在人界。

作者有话要说:  妹子得意忘形,把阿七欺负狠了,结果遭报应了。。

其实我觉得现在拦不住阿七是很正常的情况。

一天一夜相处就被成功拐跑那不科学!

阿七篇一定要贯彻文案里女票的宗旨!!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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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啊标题被口了这是肿么一回事。。又修!

☆、邪性难藏(捉虫)

阮音决定跟随主角团。只因为主角团必然自带逆天运气,收神器攒等级顺利杀上流月城。而她不会腾翔之术,除非拐走初七,或者重返魔域走流月城魔镜通道,否则不大可能撕破伏羲结界杀进去。

恐怕初七也是对这方面有所怀疑,因而一路十分配合地上了太华山,再趁着她能力受制,借怒霜天君与护山警鸣而冒险脱身。

她应该赞得他一声隐忍与果决,可是这般隐忍果决的对象是自己……就真的有些难以忍受。

她在洞中养伤数日,顺手料理了一干不长眼的藤精。待到伤势稍好,阮音便立刻南下广州。

路上听闻太华山新有妖魔窥伺,一时出入受限,想必也会相应耽搁主角团行程。而阮音行至半路也觉察有人跟踪,看打扮竟似乎有些像流月城祭司!

想起逃脱的初七,她冷笑一声,将跟踪的三人引入了绕路不远又原想一探的衡山一代,却不想谢衣提过的那丹药门派那竟然就是青玉坛!

可惜阮音找不到入派法门,仓促间也探听不到帝流浆线索。好在捉弄流月城祭司,扰乱沈夜视线这种事她还是很乐意干的。因而她假装查探深山,暗中却隐身远匿,以至于进山是一拖三,最终出来时,却已是清清爽爽的一个人。

这般略一耽搁,她几乎与主角团同时进入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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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音只知他们是要在广州造船出海,却不知他们出海的目的,自然也不好贸然搭讪跟船。她暗中查探了两日,发现一行人虽然年轻活泼,但行事也颇为谨慎,只要是公开场合,竟一点也不会提起关于航行线路之类的话题。好在初篇里提到过的竹笋包子杂技团也在码头,倒是个极好的切入点。

阮音循序渐进地与杂耍团相处,没急着往主角们面前凑,反正造船需要时间,还不如买包瓜子看杂耍。因着恰好发现熊猫团长似乎偷偷往竹笋包子号上藏满是邪气的古怪枝叶——看样子竟有些似流月城矩木枝——阮音便把这事给九尾狐辟尘提了一提。

因而数日后,当四人组在造船间隙里重访杂耍团时,阮音便被顺利介绍了出去。

“这便是上次提过的阮音姑娘。”

四人一时都把注意力集中了过来,表情各异。阮音入广州就换了身银白护臂橘色裙身的轻甲战裙,衬得惯来苍白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她周身寒凉,因而手套、毛领、长靴无一不少,极好地融合了一缕纤柔与隐隐韧意,很容易惹人生怜。

“……又是美人……”捺不住出声的肯定是乐无异,被闻人妹子微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换得阮音扑哧一笑。夏夷则与闻人羽都十分正经地见礼,倒是阿阮愣了愣,道:“……你身上的气息……”

阮音微微一笑:“可有不妥?”

“挺冷的,我说不上来……”阿阮微微偏头,似有些为难,“也不是不好,总之就是有些奇怪……”

不愧跟神女有关,阮音暗自腹诽。若以前没见着阿阮还怀疑她是原版神女,如今见着以后,便知道这必然并非神女本人。只是她身上有明显的昭明气息,很容易勾起她受缚千年的魂魄记忆。这般看来阿阮定然与昭明剑心有着某种联系,主角团果然不定时掉落惊喜。

闻人羽微凝神,乐无异皱眉做冥思苦想状。阮音无心一一去看,只抱拳:“我体质特殊,天生寒凉,若让诸位觉得不妥,还请原谅则个。”

“没有没有,我就一说,你千万不要介意。”阿阮赶紧摆手。

又转头冲夏夷则道:“夷则身体不好也穿得很多,是哦夷则?”

“……正是如此。”

阮音一笑:“多谢二位体谅。”

“啊——我想起来了!!!”这时乐无异像发现了什么般突然握拳锤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阮音一凛,却听他接着道:“这样说来不就两个阮姑娘了!”

“…………倒确是如此。”沉默半天,夏夷则扶额打破僵局。

闻人羽紧接其后:“你的重点都在这种地方???”

阿阮倒是赞同:“是呀……小叶子好聪明,阮音姐姐也姓阮的……”

“呃……那个……”阮音咳了咳,“可以的话,还是叫我阿音吧。我习惯被这么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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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算是认识了。众人又就断魂草一事再次谢了阮音一次。百年人界讯息的空缺,兴趣又不大,阮音其实和主角团没有太多共同语言。倒是因着断魂草一事,辟尘对阮音颇有好感,因而多帮她说了句:“说起来这位阮音姑娘也是谢前辈的故友哩~~你们多聊呀~~”

众人面色一变,看了看阮音,一时竟无人答话。最终是阮音冲辟尘点点头道谢,待她离去后才平静地道:“看样子,谢衣的事……你们已经知道了。”

乐无异一拳砸向桌子,把阿阮吓了一跳。众人情绪都十分低沉,最后还是心思缜密的夏夷则看着阮音,认真道:“阮,音姑娘,事关重大,可否容许在下问几个问题?”

“请问。”

“姑娘自言乃谢前辈旧友,然则我等却从未听说过姑娘的名讳。”

“这不奇怪,我认识谢衣,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众人一时大震,只因阮音这年纪,看起来怎么都不像一百多岁的老人。

“可是谢衣哥哥从未提起过你!”插话的是阿阮。

“是嘛……”阮音苦笑,“那便是忘记了吧。”

“怎会……”

“怎么可能!”

“若你真认识谢衣哥哥,他怎么会忘记你!”阿阮把话补完了。

“他忘的恐怕不止我一个呢……”阮音嘲讽一笑,不待众人反应,又问阿阮:“他真的一点都没提起过我?”

“没有……”阿阮仔细想了想,“真的没有。”

“那屋里还留有我的东西吗?桃园仙居图里呢?衣服?饰品?纪山院子栽的一排鸭掌树?”

每说一句话阿阮就多愣上一分,待到把鸭掌树也说出来,连乐无异也终于忍不住道:“你怎么知道师父在纪山的院子里种了一排树?你去过?”

“那是我种的。”

一句话说得众人都面面相觑。其实这些依旧算不得什么有力证据,但确实多了很多疑点。比如桃园仙居图,知道的人应该少之又少,但阮音却说得十分自信。

因而阿阮仔细一回想,又道:“说起来……以前的谢衣哥哥好像是有些神神秘秘的东西。”

“怎么没听你说过?”乐无异插话。

“因为……因为被我弄坏了嘛……”阿阮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被谢衣哥哥封了好多道锁,神神秘秘的……谁知道我一碰,就……就自己燃起来烧干净了。谢衣哥哥看了以后,只说是天意,就再也没提过了。”

“现在想来,”阿阮看了看阮音,表情歉疚,“说不定那就是阮音姐姐的东西……”

“你不用自责,那的确是天意,”阮音语气平淡,但表情却认真,极大地安抚了阿阮,“天意难违,不是你的错。”

这话有些难懂,阮音却也不想解释,倒是夏夷则再次接过话,只是不自觉换了称谓,让阮音嘴角微抽。

“那前辈现在有什么打算?”

“还是叫我阮音或者阿音吧。至于打算么,呵,很简单——”阮音顿了顿,眼中闪过森利杀气。

“沈夜,瞳,心魔,一个也别想跑!”

不知是否受那杀气影响,一时竟无人发话,半晌终是一直沉默的闻人羽开了口,试探地问:“这……沈夜和心魔我知道,瞳却又是谁?”

阮音回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很快你便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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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音和主角团都住在龙腾客栈,只是未明身份前不好套近乎,如今双方正式见过面,便一起回了客栈,倒叫阿阮一阵惊喜。阮音喜好清净,仍旧是自己住一边,夜里见着四人闲坐院中也没跟上去——她知道他们还在怀疑,但没关系,组团不过为了便宜行事,不过为了等候初七,便是他们一直怀疑她也无所谓,只要BOSS战时能捎上她就好。

她这样想着,正准备关窗户,突然眼神一凛,竟隐了身形,悄悄地潜了出去。

屋外夜空灰蓝,清月如霜,实在是闲逛的好天气。阮音一出院门就偷偷弹了石子引起主角团注意,至于能否跟上,就要看他们的能力了。

她不知道为何沈夜给初七的命令是暗中监视主角团,但她现在很乐意给沈夜拆台。既然他让他潜行,她就想办法让他暴露,或许提前暗示初七身份是个不错的选择,若是能拐得初七反水,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受够这样追着他跑的日子!

短距离之下初七不是阮音的对手,一路追至海边,奔逃之中的初七便入了牵引之术的范围,浑身霎时一僵!阮音忍着头痛顺势逼近,正要抓住他,斜地里却突然拦下三重法术——

被她骗至青玉坛的三名祭司竟然都好手好脚地回来了,在这个时候将她阻拦!

又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阮音不管不顾,提剑就上,直把剑光舞得银白如月,衬着黑黑沉沉的海水,落一片粼粼雪痕,仿佛地狱升起的森白古塔,浸得人寒透骨髓。也不知是不是流月城无人可用,便是三位上了紫微斗数的祭司连攻,却依旧不够她砍的,也侧面衬托出初七的武力值确实强大——虽然比不过魔气开启状态的阮音。

后者对几盘祭司小菜没兴趣,只一个劲儿追着初七跑,逼得他不得不撤退,不得不远离。极耗灵力的瞬闪却是不要钱地使,就跟被鬼追似的,逃得实在狼狈。

可不就是色中恶鬼吗?

阮音很得瑟,你不是想低调吗?我就偏不让你低调!不是想监视主角吗?我就偏不让你监视!

要么就继续驻守流月城,等着姑娘我破结界剁沈夜抢回你!要不就光明现身让我乖乖锁走!

——这么不近不远地玩潜伏扎眼皮子是为哪般呐?还又把那破面具重新带回来了!还嫌不够撩拨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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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阮音玩得很嗨皮,一回身主角们已经在刷祭司团了。阮音慢吞吞地摸出包瓜子,捡块屋顶,闲坐一旁悠哉看戏,被乐无异看到了,气急败坏地叫她。

“阮音姑娘快来帮忙啊!他们是流月城的人!”

真的要帮忙吗……阮音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瓜子,淡定地嗑完,然后拍拍手,出剑。

霎时只见银风股袖,玉网裂空,层叠如潮的剑啸直震耳膜。仿佛暴雪倾覆,仿佛冰山落海,仿佛脚底生出了巨大漩涡,直将在场诸人都拉入了无光无影的森寒深渊!

……待到呼吸顺畅,光影恢复,月色重新如水流淌,而三位祭司已是两死一残。活着的那个躺在潮起潮落的海滩上,一身血水涌出又冲尽,反反复复晕染了大片深色,而人甚至已经虚弱得喘不出气。

“对不住,下手重了些。”

阮音冲主角团邪邪一笑,微泛红光的眼睛竟让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她蹲下身,那在面目扭曲的祭司身上揩拭剑上的血。一边又给他多割了两条口子,一边用平淡却冰冷的声音,说着戏谑的,却又绝对是威胁的话。

“喂……回去告诉沈夜,叫他滚远些别来烦我。”

“否则就不要怪我多事,把他那点自以为隐秘的破计划捅给砺婴听。”

“还有阿……呃,算了,就这些吧。”

本想提起初七,又怕这样引得他立场尴尬,因而阮音不再开口。却不想早自星罗岩重遇开始,初七的立场就已经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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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威胁完祭司又擦干净剑,阮音笑眯眯地走向主角团,吓得四人都不自觉后退了一步。阿阮被夏夷则护到身后,闻人羽也被乐无异拉住。什么惹人怜意那根本是瞎扯好嘛?看她刚才那鬼一般的病态兴奋,那根本是沉醉杀戮啊!

“哎……这么快就暴露了啊,我真不是有意的。”就是夜色太好又捉弄了阿七,情绪兴奋了些嘛……阮音很无辜。

“你们也不用这么害怕,至少目前我都没有把你们列为敌人的想法嘛~”

可惜她不知道她肤色惨白眼泛红光的样子太渗人,四人依旧情绪紧绷。

“其实我对你们出海的目的也没什么兴趣,我可以在广州等你们回来。总之上流月城的时候叫上我一声就成了,这样也不行?”

她就这一个要求很简单的好不好,她又不干嘛他们这么紧张是什么意思!

半晌,终是对她略有愧疚的阿阮率先开口道:“呃,阮音姐姐只是想一起上流月城,要不我们到时候带上她?”

“阮妹妹果然敏慧。”阮音甜笑——不过好像太甜了点,衬着这暗海银月,真是森森一口白牙,直接把阿阮给笑得往后缩了缩。

“不愧是谢衣养出来的人。”

“不对你怎么知道师父收养了阿阮!我们从来没说过!”一牵扯到自家师父,似乎连头上呆毛也坚|挺了几分。乐无异眼神一凛,说出的话更是叫众人大为紧张。

“不错!偃师的脑子就是快~~”阮音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个大拇指。

“我还知道阿阮不是巫山神女,这很奇怪吗?”阮音淡定地扔炸弹。

“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是巫山神女——”被炸到的阿阮立马激动了。

“巫山神女乃辟邪之骨做的仙身,你有吗?”

“我、我——”阿阮一时混乱,说不出话来,被夏夷则赶紧搂到一边。后者警告地盯着阮音。

“前辈慎言!”

“——哎……有人维护,好羡慕呐……”阮音嫉妒了,心中有点小小的扭曲,怎么她的男人就只知道拿刀捅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不过也正了神色:“我确实没骗你。你不是巫山神女,但你身上有她的气息,虽然只是一点……”讨厌的昭明气息!

“……不做神女才好呀,神女已经死了几千年了,而你却活着,活着便是胜利哟~至于过去是谁,管它干嘛,活在当下啊。”

所以赶紧把谢衣忘了抓紧你家夏夷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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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倒算是句劝人的话,说出后众人情绪也稍微松了片刻,也真就只有那么片刻,因为阮音又立马转移了视线,盯上了乐无异。幽幽黑沉的双眼,真看得他头皮发麻。

“前、前辈……”

啧,又是一个学乖的没意思。

“记得一开始逃掉的那个人吗?”

“啊、啊?谁啊?”

乐小哥反应不过来,倒是闻人羽心细如发:“前辈说的是那名面具杀手?”

“噗——面具杀手,这名字好,以后我拿去嘲笑他。”

“前辈认识?”

“唔,算是吧。我杀上流月城就是为了抢回他呐——”

阮音回得理直气壮,倒叫四人听得目瞪口呆。杀上流月城是为了抢男人,这什么话,而且和谢衣有什么关系?!

“千万要记住他哦……有个心理准备,重见时才不会过分冲击……”

阮音不知道沈夜这样对谢衣是想干什么,但既然将已成初七的他派下界,那必然有与主角相见,真相大白的一天。她就是不愿意让沈夜有成就感,也不愿主角团此时就发现真相与她争抢阿七。因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提前透露一点点,至于到时候谁受虐谁失望,干她何事?

扔完了一堆炸弹,也不管众人反应,阮音乐滋滋回客栈去了。阿阮依旧有些失魂落魄,被夏夷则轻声安慰。乐无异则捂住脑袋,大为皱眉:“啧——说一半就跑,阮音前辈到底是想说什么啊!!!!”

又看了看似乎若有所思的闻人羽:“闻人,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啊?没有,我、我不过是在想她刚才的剑法罢了。”

闻人矢口否认,乐无异也没多心,转而问晗光里的剑灵禺期。

“你说阮音前辈到底是什么来路?”

“来路我不知道,”剑灵现身,看着阿阮若有所思,“那女人邪气得紧,没事你给我离远些!”

“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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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甚好,心情甚妙。阮音回到房中,听着魇魔发出的刺耳贱笑,眼中红光一闪,同时喉咙一甜,却也再次将那贱魔压制了下去。

“越发不安分了,早晚弄死!”

她冷笑一声。

与此同时,极北之空的流月城,沈夜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祭司,脸色阴沉。

“还没有那人的消息?”

廉贞祭司华月附身一礼,神色歉疚:“尊上恕罪,属下暂未查到这名阮姓女子的生平。”

“继续查。”

“属下听命。”

又担忧道:“属下斗胆一问——那位初七是否可靠?他离城已久,倘有异心,该如何防范?”

沈夜一愣,竟是比往常更沉默了片刻,半晌才道:“……他?就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造次。”

到底没把原作那句“一只听命行事的狗罢了”给说出来。或许他已经隐约发现,碰到阮音后的初七,有些不平常。

华月眼中闪过忧色,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应下告退。

而至于隐在客栈远处,必须同时兼顾监视与防备,因而在深夜中倍加疲乏的初七……

哦呵呵……至少今夜,谁在乎?

最在乎他的妹子已经心情大好地堕入黑甜乡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额 妹子是属于没啥节操可能随时反水的那种。。所以还是不要走主角线了。

这样的话从极之渊是没她什么事了,她只会在广州挥挥小手绢一日一看地等。

不过正好可以进行抢昭明的剧情了嘛啊哈哈~~

话说古2时间究竟是什么时候?网上有说40 有说60 有说100的

我又去查了下

古1狼妖说的是被压了350年

古2NPC说狼妖已被压了百来年

那就是相隔 额 249年左右~~?咳!

然后青玉坛那个畜生魂魄入药的厉掌门,是在古1时间的270年前,也是青玉坛历史上的鼎盛时期

so。。。如果阿音妹子现在去刷青玉坛副本,也许有幸见群兽狂奔的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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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讨厌半夜捉虫 妹的。。这个天了还有蚊子啊啊啊啊啊最近狂降温超级冷的说啊!!!!!!

更讨厌的是睡下去了才发现原来没改成实在隔得慌!!!!

☆、广州之夜(捉虫)

十余日过去,因着阮音的骚扰,初七始终未能离主角团太近。被捅两次,阮音也暂时歇了近距离勾搭的心思,只想着快点弄掉流月城,釜底抽薪才好。

而乐无异的偃甲船——招财进宝号,也终于完工。

开航时一行人聚在码头,一直存了心思看笑话的船厂一行人自打嘴巴,彻底傻了眼。阮音隐在人群中,也有些惊讶,一方面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熊孩子果真有两把刷子,另一方面则是——呃,这造型颜色着实是……

忒喜庆了些。

金红闪亮大葫芦,缩小了绝壁是送给洗三奶宝宝的吉祥添礼,放大了当船嘛……呵呵。

“以后把这船借我迎娶阿七好嘛?”

“……阮、阮音前辈?”一行人被吓一跳。

“颜色够正,我喜欢!”看众人似乎有些紧张,阮音大悟锤手,“是怕我拦着你们?不用不用,你们自去,回来时把这船送我就好。”

“……这,海上风浪不小,唯恐船身有所损伤。前辈若想要,改日我再造一艘送予前辈吧。”

“不用,这个就很好。新的让阿七亲自动手,”阮音顿了顿,“如果他还能想起的话。”

闻人羽眼中微动,一直狐疑的阿阮插嘴道:“赢取?是打赢了再拿走的那个赢取吗?”

“是把你喜欢的人娶回家成亲哟~”阮音冲阿阮挑挑眉,声音有些蛊惑,“所以赶紧把你家夷则娶走吧!”

“前辈慎言!”

夏夷则略皱眉,阿阮则眨眨大眼,道:“我在谢衣哥哥的书里看过,成亲,就是凡间男子坐着车把女子接回家,然后一起坐在围栏里吃酒,可是为什么要那样吃酒啊……啊?!”

说到这阿阮突然捂住嘴,极其震惊地看了看阮音,又看了看已然扶额的夏夷则。

“原来阮音姐姐是男的!!!!”

“…………”

……不愧是谢衣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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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打趣,主角们终是踏上了出海之旅。阮音也如自己所说那般候在广州,而初七则似乎回了流月城,另有陌生祭司接手监视任务并不定时试探阮音。

后者交了两次手后便对他们失去了兴趣,又不耐烦骚扰,正好记起初七似乎新换了柄一看就威力不俗的偃甲刀,一时心痒,便顺势带着一串尾巴去洗劫城中各处武器铺。

一连数次嫁祸,待到终于搜出柄勉强可以引流魔气的盗版胆照剑时,绘着流月城祭司的无名氏通缉像已经高居广州侠义榜上首……

这厢阮音暗中将广州城折腾地鸡飞狗跳,那厢她与流月城的关系也经由这诡异的试探与被试探而暂时达到了一种表面平。

自星罗岩初七传信汇报了阮音情况后,沈夜便敏感地觉察出了其中变数,立即加快了手中计划。因而在阮音还躺着YY诸如加大全族魔气侵蚀度叫沈夜死不瞑目,或者揭破他的计谋叫他功亏一篑时,沈夜其实已经极有魄力地在砺婴眼皮底下开始举族迁徙,而大规模的特制矩木枝也已经被陆续投往下界。

只是或许因为信息缺失,他似乎终究低估了阮音的实力——动不了她,反而差点被顺走最锋利的刀。因而有了之后的陆续试探,初七则暂避锋芒。

一晃又是十日,在客栈内百无聊赖数蘑菇的阮音,等来了流月城天相祭司所率领的截杀小队。

流月城人皆不同程度感染魔气,故而阮音早有察觉,让一行人扑了空。初七不在她就不会犯抽,所以多日以来,她已基本与流月城祭司达成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共识。

阮音觉着以沈夜一击必中的狠辣性子,不会贸然做这么愚蠢的事,所以……果然是遭报应了被夺权了么?!

她幸灾乐祸,可事实证明,蠢的那个是她才是!

——心中大意她就一直潜着没走,而那些因着扑空而看似手足无措的祭司,实际上竟是在依着某些独特规律或行或跑。待她终于意识到不对时,她已被生生拖出阴影,彻底困入了骤然发动的巨大青色阵法之中!

夜空霎时化作青碧,地上炸出火云般旺盛的团团清气,呼吸之间便已浓郁如海,竟逼得阮音心中一颤!这竟是自神农一脉传下的上古封魔之阵,纵然因各种原因而不足以真的封魔退魔,但它确实有那个能力拖住她!

而另一边,深夜港口,紧赶慢赶好容易抢着时间回到广州的主角一行人,在离岸不远处被等候已久的杀手初七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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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无异好容易借偃甲蝎偷袭而得以救下自个儿差点儿被掐成酱菜的脖子,却不想于初七而言,那般攻击竟不伤毛皮,反倒见着初七的灵力继续疯狂增强,随之暴涨的杀意与血腥气直压得众人心神不稳,气息浮乱!

四人与初七战做一团,交手之中,却是阿阮率先瞥到了墙角的一抹橘红,立时大喜求助:

“阮音姐姐!阮音姐姐快来帮我们杀了这个坏蛋!”

初七霎时一凛,却见黑暗中浮现出阮音的一张白脸,眼瞳因微泛红光而分外可怖。她淡淡地瞥了瞥阿阮,又看了看明显戒备的初七,面无表情地道:“四对一欺负我家阿七还没跟你们算账呢。”

继而也不管四人组脸色剧变,只问初七:“抢昭明?要我帮忙吗?”

初七自然不理,阮音便也不再多问,也不看阿阮震惊到极处的表情,自顾又隐入黑暗看戏去了。

自家男人不需要,那她就默看好了。与其担心主角团,不如担心隐有反派炮灰气息的初七!

她终究还是因强行破阵而受了不小的伤——沈夜果然心思细密。她竟不知他是从何时开始便一点一滴地暗中布下人手,埋好阵石,摸清她的脾性,引开她的注意力,然后在主角上岸的这一天骤然发动。

这般复杂隐秘的工程,自然不可能只持续了区区半月,也许早在太华山初七逃脱后,甚至更早在神农遗迹中初七第一次报信后,他就已经暗中留手,只等着时机一到,便立时拢指收网。

真是……一步十算,深不可测……

可惜,他算到了一切,却并未算到这世上还有四处乱跑、不忧气竭的魔,而且是体质独特的化灵魔……

这般上古阵法,若是其他妖邪,早就灰飞烟灭了。也就因为她体质特殊,才能仅凭自伤就快速破阵。

沈夜的意思,想必是能诛就诛,不能诛就困——总之不让她阻挠他的行动。可是……若他知道本该除掉的人却一直在旁看戏,而势在必得的昭明却被抢走了……?

阮音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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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音本是打了主意待初七抢到剑后就再去把它抢过来。却不想沈夜竟然亲自来了,让她兴奋地牙齿发颤。

冷厉、狂妄、高傲、狠辣,符合她对他的一切猜想。什么坚强隐忍、独揽大局她不知道,她不是流月城人不受他半点恩惠。唯一的联系——谢衣,却被他下令,做成了没自主意识,还捅了她不止一次的傀儡初七……

他自去用他的计谋,自去设他的布局,她管不了。可为何,为何要把她如此珍视的一个人,为何要把她身在地狱里唯一的光,做成他百年乞怜的狗!!!

她什么都没有……只剩下那么点儿温暖的回忆……而回忆的主人,却被他如此对待!

魔域什么都不多,魔气却最是充足。各种各样的恨、怨、怒、贪……每一天都在洗刷她的魂魄,让每一种痛苦密集暴涨。

魔气太烈,思绪、喜好、性情……很难不被扭曲。为了保持清醒,她的记忆被拆掉太多,只留存最能刻骨铭心的部分。即便如此,依旧有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曾陷入神志不清。

这般折磨,不要指望她有什么是非观念。谁敢动她渴望的人,她就把谁恨到骨子里。不管那是一人,一族,还是更多。她只要自己所要,只恨自己所恨。

恨不得让整个流月城为谢衣陪葬!

只是,她一时倒并未行动,只因想看看这流月城大祭司亲临,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

果然是死而复生狗血一大盆,临战前还能废这么多话,主角团都被打击得痛苦失声。阮音在原地看得嗤笑连连,待到乐无异终于失控地大骂初七时,她也终于止不住溢出一串长长的讥笑声,让场面一时静极。

“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话音未落,她已自阴影中现身,橘红的战裙上尽是大团板硬的暗渍,随着气息的舒放而滚出刺鼻腥味。身形纤瘦,五官精致,然则肤色惨白,眼瞳荧红,越是貌美,便越是森然鬼气。她的腰间系了一枚暗淡无光的古怪石子,层层黑气自那石子中溢出,笼罩周身,围结成变幻不停的活网,仿佛披一身翕张不停的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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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气!后退!”夏夷则几乎是吼出的警告。初七神情绷紧,四人团火速退到一边,准备随时后撤。也就沈夜只是微微皱了眉。

阮音可不管主角团都在想些什么,她只是自黑暗中缓慢走出,一步一句地问。眼睛始终盯着神情镇定的大祭司,嘴边噙一缕讽笑。

“什么叫下咒无趣,岂是小人?”

“什么叫谆谆教导,花费无数心力?”

“什么叫砍下双手,自行了断,也不会犹豫?”

“什么叫放他自由,悉听尊便?”

“有本事,把这些话,对着当年叛城出逃的谢衣讲啊?!”

话到这里,沈夜的脸色终于一沉,阮音却扭曲地大乐——她知道这是沈夜的刺,她乐意看他变脸色。

“或者换个时间,告诉当年捐毒自爆的谢衣?”

“你看,便是死——他也不愿跟从你!”

……于是他就让谢衣变成这样!

她不能原谅……

不可原谅!

“把人洗了记忆做成物件,大祭司大人,有成就感吗?”

“搓揉践踏我家阿七,大祭司大人,有成就感吗?”

“可是你看——”话到此时,阮音已经站在了众人面前,指着始终沉默戒备的初七。

“从头到尾,我说了那么多句,阿七他可是,一句也未曾替你辩过啊……”

沈夜的眼神骤然一厉,盯着阮音,目光像浸透寒霜。后者连被分尸都不怕,怎会在意这点眼刀,毫不在意地笑得甚为开心。

“……你看,这就是你得意调|教的作品。你可曾自问,千方百计从地府里挖回来的,真是的谢衣吗?”

“本座行事,无需他人置喙!”沈夜终于开口,语气冰寒,脸色阴沉得可怕。

“初七,杀了她!”

“……是。”

初七应下命令,提剑便攻。阮音脸色一凝——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斩断世间一切法力连结。她周身魔气固若金石,可当剑风舞起,三尺之内便能感觉到魔气受滞。

所以这是要拼剑术了吗……阮音勾了勾唇角,诡然一笑。

初七有昭明,她怕是暂时杀不了沈夜,但是没关系,戳不死就捅伤,伤不了也要把剑抢走,抢不走至少得让她骂够本才好!她憋了那么多年的怨恨,还不让先收点利息?

所以她干脆收了一身魔气,只一心一意舞动手中的剑。身形飘忽,剑啸如狂,瞬移和潜行都用到极致,也不管初七如何阻拦,目标始终直指沈夜。

她的魂魄里有劫火的热力,虽因魔气受制而大打折扣,但剑风过处依旧戾如热浆,在月下结出蚕茧一般的灼烈剑网,竟是连脚下青砖也烤焦一层皮!主角团竟也没趁机逃走,虽然无法面对初七,却是各种术法层叠不断地往沈夜身上砸,逼得原打算挥挥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大祭司大人,也不得不自卫出手。

要不怎么说主角总携带逆天buff,阮音魔气受滞,自衬难以同时对付初七和沈夜,可加上各方面技能都尚未刷到终极的主角团后,竟是莫名其妙打了个勉强平手。

也不知是法术震动太大,还是多日来阮音对广州城的折腾起了作用,不久后竟有数列火把自城中涌出,急速汇向海边——看样子似乎是驻城的士兵和聚集城中的侠士!与此同时阿阮的胸口突然光芒大作,人也随之漂浮空中,霎时有大片剑心气息自她体内源源扩散开去,唤出水桶粗的巨大藤蔓,疯狂抽搅,眼花缭乱地直攻两人,逼得他们不得不后退。

阮音趁机划下牵引之术,在一片混乱中以被沈夜击中的代价,自初七手中抢过了剑!

她甚恶它的气息……加之受伤不轻,霎时就被激出一口血,耳中嗡鸣不止。却咧着满口血牙,冲着沈夜笑得极为得意。

“所以说,手不要伸太长啊。大祭司大人,可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阿阮已经昏迷过去,但大片光源潮水般涌向海边,嘈杂人声也越来越近。逐渐逼近的吵闹人气中,阮音的笑容咧得越来越大,衬着那荧红发亮的双眼和惨白泛青的皮肤,瘆得好似冤魂厉鬼。

一时僵持,海潮起落声越发清晰。终是气息不稳的沈夜铁青着脸,狠盯着阮音冷声道:

“本座等着你上流月城!”

而后领着受伤的初七拂袖而去。

留阮音一脸诡笑,装模作样地躬身送别。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一直在想昭明都断过了变成碎片一合就接上了。

橡皮泥嘛??

妹子她……额 一百年魔域副本只长了武力,脑力可以说是退化了,何况这也不是陆合对她的培养方向

所以她不定时有近距离调|戏未训化的阿七,狂妄自大,轻视沈夜,无视流月城祭司等作死行为

也就是武力值爆棚,要不早死成渣渣了。。

沈夜的计划将近尾声,怎么可能容忍妹子坏事?何况妹子还不怕死地几次放话。

所以设阵诛杀妹子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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