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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泽诺可 当前章节:148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48

且不说两人如何找着机关,开启水道。只是即便使过避水诀,那寒如玄冰的地下水依旧将两人冻得够呛。水道中一片黑暗,谢衣拿出之前以法术拾得的一点剑心碎末,照亮巴掌大的地方以为导向。为了省力,谢衣讲话不多,阮音干脆一言不发。森黑冷凄的水道中,只有两人紧紧相牵的手,传递着一点点的温暖。

阮音对这地方怨气极大,若非担心水道坍塌,怕是早就忍不住动手,因而越发用力地掐紧五指,直捏得几乎让谢衣觉得自个儿的手指会被废掉。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仿佛安慰一般,稍稍用力回握。

两人顺着隐约而来的水流方向,游了极久,直到挤过一道约一肘宽的缝隙,入了条明显快速的暗河,又接着不知漂流了多久,才终于找到得以露头的地方。

#

阮音自昏睡中醒来,发现篝火熠熠,而谢衣正在烤一排面目模糊的东西。两人竟是在一个石乳垂挂的暗河洞穴中,偶有水滴叮咚。水边横一大截被劈剩一半的巨大潮湿木根。寒水静流,水波也难见一丝,也不知道是涌向哪里。

“你又要……”阮音下意识张了张口,却没了下一句。又要做什么呢,她也说不清,只不过一看到谢衣这个样子,就隐约觉得不妥。

“阮音姑娘醒了?”谢衣一喜。待她坐起,立刻递给她一支黑焦的鱼。

快上岸时谢衣才发现这姑娘脸色雪白,闭着眼睛也不知顺水漂了多久,直把他吓了个够呛。直到摸过脉确认她只是累得睡着后,才稍微放下心来。

“此地怕是在大江附近的某条暗河河道中。且洞中有鼠类,故而应该离出口不远,想是再过不久便能走出。”

阮音点点头,盯了手中黑鱼片刻,然后一口咬下,却霎时一顿。

“如何?”谢衣多年不曾体会过这般些微紧张的感觉了,他自个儿的手艺他大约也知道。

“……很奇特。”阮音沉默了下,然后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谢衣微怔,眼中竟有些酸意。

#

略作休整,两人沿着岩洞再次上路。

起身时阮音微一摇晃,不得不抓紧谢衣抚来的手:“我脚软。”

于是谢衣背着阮音,却蓦地想起身为初七时,这姑娘每次碰面就往自己身上蹭。

比起那时候,她如今沉默得让人觉得异样……

墓室中阮音曾亲口直言自己在魔域,所以阮音是魔。三界之内,但凡生灵,想必都不会对魔有好感,何况是经历心魔事件的谢衣。但偏偏背上的这只魔,坦言心中只有他。

都说魔物无形无体,附于人心,善于鼓动人心恶念。但他下意识就相信她,就好像……他曾经做过一样。

那一定是身体的本能,即便记忆丢失了,本能还记得。

仿佛是猜到谢衣所想,阮音提起了当年巫山一事,又道:“很多细节我都记不清了,但谢衣,我从不曾骗你……”

“在下信你,阮音姑娘。”谢衣迅速接表态,完全不符合他惯来行事的风格。说完了才微一怔——这般急躁,简直仿佛回到了青年时期。在刚出流月城不久后,他有大约一年左右的记忆有些蹊跷,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所以果然是那时候吧。

“……你以前都不叫我阮音姑娘。”阮音沉默了片刻,才闷闷出声。

谢衣微一顿,又迈步而走:“那在下以前是怎样称呼姑娘的?”

“媳妇儿~~~”

“…………”

“骗你的,等你自己想起来。”阮音低低笑了笑,埋首在他后颈上轻轻蹭了蹭。和灵体不同,这具身体是有温度的,纵然不算冷,却依旧让他微微一僵。

片刻她又软软地道:“我睡会儿。”

“姑娘的身体……无碍?”

“消耗大了些,若一时睡久了也不用担心,攒够力气就醒来了。”剑心在她体内,便好似浑身负重,实在是难受至极。即便无人操纵,本质上剑心依旧与魔气相克。为了救谢衣,她差点一口气抽空了魔气,如今力量损耗过度,又并非纯净魂魄,便扛不住剑心的反扑和压制,昏昏欲睡。

“让姑娘费心了,谢衣惭愧至极。”

“嘻,老头子谢衣。”阮音轻笑。顿了顿又道:“若这条路,能就这么一直延伸,没有尽头,那该多好……”

谢衣没说话,只是眼中略黯,心里蓦地涌出丝悲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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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也是作者有话嗯:

妹子的杯具所在,是她始终为别人而活。在这个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的世界。。咳

而且她骂是那么骂的其实谢衣把她忘了她介意得要死 = =

觉得风神飞廉好牛X,每世追着爱人轮回,要是妹子,肯定早轮成女版艄公了= =

☆、临行前夜

满地紫火在瞬间化为黑焰,直将那炭人烧得惨声凄嚎,自表皮开始,从外向内如烟消散。细如触角的五指颤抖着伸出,试图抓住那只纤细冰凉的脚踝,却被一脚踹开。

脚的主人渐渐消失,唯留一句淡淡冷笑,旁观着野火对炭人的吞噬。

“呵,放心,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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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淡去,视野重陷黑暗。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逐渐撕开一条缝隙。有光如水倾泻,光晕中人影幢幢,伴随着欢呼声。

“醒了醒了,哈哈,真的醒了~~~”

“阮音前辈,你还好吗?”

“前辈需要静养,我等小声些吧。”

“你们让开,别挡着谢衣哥哥了。”

……

一般嘀咕,终是把阮音给彻底闹了个醒。却见主角团一行人都神情惊喜地围在床前,而试图推人的阿阮的身后,还有一角赭色衣袖。

阮音冲那里伸了伸臂,便立刻招来一只温热熟悉的手。十指纤长,略有薄茧,将她的手握得极紧。

她看向手的主人,笑了一笑,换得对方一声微哑的轻叹:“可算是醒了。”

阮音心中微颤,说不好什么滋味,便只能点点头。

“让你费心。”

#

当日阮音说过可能睡得久些,其后果然一天一夜后依旧没醒。

谢衣找到了拜偃甲谢衣为师的乐无异一行人,一为阮音,二为昭明。

重逢之喜自不必说,然在流月城一事上却依旧有分歧。

沈夜抢昭明是为了诛杀心魔,而现在昭明与剑心都在乐无异手里,两厢合并,威力无穷,正好可以用来结束一切。谢衣无法认同沈夜的行事手段,唯有除掉心魔这件事上,却是急如星火,刻不容缓。

可是即便他讲清其中纠葛,却依旧难以劝动主角团一行人。盖因在众人心中,沈夜着实罪行累累,无法取信。而在阿阮纯净无暇的目光下,他也着实做不出再抢昭明的事。

更因为那日在岩洞中,阮音言语间曾透露昭明很可能无法对付心魔。然而不久阮音便开始昏睡,让他无法进一步得知详情。

因而这般状况下,也只能双方各退一步,尽快启程。此时百草谷天罡与斩风精英已经动身前往北疆雪原,安营扎寨,除此外太华、太和、丹霞、天玄教等诸多门派亦已经陆续调集人手。要为隐藏于龙兵屿中的族人赢得同情挣得生机,便不能完全停止围攻流月城的计划,因而谢衣所能做的,不过只有加快主角团的进程,以及——

斡旋其中,尽力为流月城平民求得一丝谅解。

但也仅是谅解,以三界对魔域的忌惮程度,可想而知感染魔气的他们会遭遇什么样的目光和对待。然则这便是生存下界的代价,是投放矩木换得生机的代价,便是他自己,亦必须背负。

这番安排之下,主角团竟是决定在第四日一早便出发前往北疆,比原作还整整早了两日。因着始皇陵异状尚未解除,这番决定颇得百草谷赞同,然而除了主力参战的几派,其他门派中多少存着些独善其身的心思。因而行程一紧,便有个别门派以行程过紧,无法赶赴为理由而避开决战,却是有利有弊。

不过此刻谢衣也难以面面顾全,尤其将行北疆,而阮音却依旧沉睡,让众人一时忧心。

好在第三天的傍晚,她终究还是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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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音的意识其实早就恢复了,只是力量尚未复原,她一时依旧未能挣脱剑心压制,但对外界动态,却也能探听一二。妹子心中昭明那就是自个儿和谢衣的东西,因而对主角团的态度颇为不忿,在眼不能张口不能言的被压制状态里,想得最多的就是如何挣脱剑心,跳起来将熊孩子们暴揍一顿!

但真正刺激她醒来的,还是谢衣即将扔下她前往流月城的消息。

开玩笑,还有什么事比抓紧自家男人更重要,当即便攒了一肚子怨气,力量直线暴涨,终于彻底压制了剑心,成功苏醒。

故而一醒来时乐无异会说“真的醒了”,因为这完全是谢衣的主意!

众人皆是十分高兴,乐无异尤其激动。这种时候,便是她身份有疑也没那么重要了。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更因她豁出性命救回了谢衣。若真说不妥,倒是夏夷则相对忧郁些——变得跟阿阮一样的阮音前辈一醒来就和谢前辈眉来眼去他压力好大!

#

有谢衣护着,阮音到底没能动手揍人抢昭明。在她看来谢衣太君子,倒不如阿七来得爽快,但既然是谢衣的选择,她也算是能接受。

第二日一早便要动身,也不便耽搁太久。待一一道谢并略表关心后,夏夷则以“出发过早肉不够”为理由哄走试图与“神女版阮音姐姐”交流感情的阿阮,闻人羽则直接将全不会看人脸色,依旧试图表达感激之情的乐无异捂嘴拖走。喧闹的房间一时安静,只剩下谢衣出阮音面面相觑,然后谢衣先忍不住失笑出声,阮音也跟着微弯了眼。

因着沉睡之中阮音多少也感知得到当下状况,故而需要谢衣补充说明的地方不多,倒是阮音对谢衣唤醒她的方法颇有些介怀。

“我只是猜想,”谢衣以手抵唇微咳了咳,像是在掩盖笑意,“若这般说了后,姑娘还不醒来,那谢衣是真没法子了。”

不得不说如今的谢衣对阮音的心态摸得颇为精准,纵然记忆近无,却好似比以前更了解她几分。阮音皱了皱眉,觉得似乎勉强能接受他的说法,可是总觉得哪里好像有些失望……

有初七的经历,谢衣深知阮音一执拗起来叫人难以消受,因而迅速转移话题:“这佩饰,是我当初送给姑娘的?”

阮音果然没了深究的心思,立刻大喜追问:“你记起了?记得多少?”

“抱歉……依旧不甚连贯,只是前日隐约忆起一点片段,看到自己在夜里编织玉髓丝。”

以及……阮音接过手时欢喜的表情。面貌清秀的普通姑娘,却有一双极其明亮的眼睛,仿佛能传递温暖,让他也感染上她的情绪。他在记忆的片段里看见她红透了脸语无伦次,又是兴奋又是羞窘,让他的心情也跟着好得不行。

所以他那时……果然是甚为在意吧。佩饰这种东西,惯来是不能轻易送人的。

可他却做得那样用心。

妹子高兴得不行,当下敲掌:“这可好,既然你连信物都记起了,我们就赶紧找个日子把婚成了吧!”

继而也不管谢衣瞬间变得古怪的表情,眉飞色舞地自得道:“我连迎亲的船都选好了,正是乐无异的招财进宝号。大红大金,吉利喜庆,你一定喜欢!就是不知道新房在哪里哎?”

“这个……咳,阮音姑娘,这……”谢衣忍着擦冷汗的冲动,干着嗓音劝她:“终身大事,姑娘切莫儿戏……”。

阮音登时大怒,一把拽住他:“你想始乱终弃?!”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数声磕撞和惊呼,隐约有极细的疑问声:“什么叫做始乱终唔唔唔——”

“就是谢伯伯做事不地道,对阮音前——唔?闻盐以沆嗨~~”

“我们小声点儿,若叫谢前辈听了恼羞成怒就麻烦了。”

“我们……恐怕已经被发现了……”

仿佛是印证着夏夷则的话,便见谢衣僵着脸狠狠咳嗽了一声。门外霎时一静,然后突然又骚乱起来,闹闹哄哄地狠耽搁了几息才渐渐远去。临去前乐无异还不怕死地在院子里吼了一嗓子:“谢伯伯,男子汉大丈夫一定要敢作敢当——”

那叫一个中气十足洪亮如钟……

谢衣的脸彻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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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闹腾,天色都暗下许多。屋里没点灯,光线其实不太好,可即便如此,谢衣似乎依旧往阴影处挪了挪。偏偏阮音还始终不放手,甚至紧盯着他微微避过的脸,直白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便是夜里我也能看得十分清楚。所以谢衣你不用藏了,我已经看到你耳朵红了。”

“…………”

一时沉默,半晌,终是谢衣捂着额头,苦笑出声:“倒是……叫姑娘看笑话了。”

阮音一本正经地摇头,严肃道:“都说了我不会嫌弃你的。”

这……上次说这话好像是在太华山雪地里……

想到这里,谢衣的脸又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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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心执着的妹子是不会因为他脸色一变就放弃想法的……所以依旧无比期待地等着他的回话,直看得后者又有擦汗的冲动。

不过……到底还是隐约喜悦的。

而且当初送佩饰的心意……实在难叫人忽视。

约莫是墓室新生的关系,换做是以前,因着各种理由,谢衣一定会想办法婉拒,但是如今,却……一点也不想错失。

不管日后如何,哪怕做一回小人,哪怕最后的决战可能让人无法承受……

可至少,当下,他一点也不想错失。

所以他决定顺应本心,笑如暖风和煦:“姑娘不嫌弃谢衣,谢衣又怎能辜负姑娘一番心意?”

说完竟觉得如释重负,一种很奇怪的圆满感袭上心来,就仿佛终于把憋了千百年的一句话给彻底吐出去了一般。

一时心中微动,隐约怅然。

阮音一愣,竟是当场怔忪。等了那么多年的一句回答,当真正听在耳里,第一反应竟不是激动。

而是……心酸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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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阮音与谢衣互定心意,那厢主角团们也在月下为自己践行。夏夷则买酒,乐无异亲自下厨,闻人羽负责张罗布置,吃货阿阮监督同样口水长流的谗鸡,待到明月当空,庭院里已是香飘四溢,欢声笑语。

看了看窗边透出的烛光,闻人羽面露些微犹豫:“我们真的不叫两位前辈吗?”

乐无异正在和谗鸡抢肉,便答得顺口:“我多留了两份,不过估计他们这会儿忙,也吃不了吧。”

“你怎么知道谢衣哥哥和阮音姐姐会很忙?”满嘴流油的阿阮百忙之中抬起了头。

“对啊——”闻人羽接话,“你怎么知道?”

“呃……这个,”乐无异微汗,琥珀色的眼珠尴尬地转了转,“这个这个这个,久别重逢嘛……啊哈……”

“是么……”两个姑娘的目光都很怀疑。上下几遍打量,直看得乐无异脑门上冷汗成帘。

夏夷则救兄弟于水火中,不动声色地给谗鸡拨了块肉:“阿阮,再不吃肉没了。”

阿软立时大惊:“啊!都快被谗鸡吃完了!”

没了阿阮关注,闻人羽的兴致也淡了很多。乐无异暗暗给夏夷则使了个感激眼神,得到对方淡定的一声回应。

“乐兄,罚酒。”

于是他满头黑线地倒酒去了……

……

因着第二日要启程,四人也没敢喝太多。倒是散场时阿阮拍拍明显微圆的肚子,神来一句:“谢衣哥哥和阮音姐姐还没忙完吗?”

正端盘收拾的乐无异差点一个踉跄,闻人羽愣了愣,突然似有所悟般微红了脸。夏夷则哭笑不得地咳了两声,拉着阿阮去略略遛弯消食,才又好歹把这话题给撇了过去。

待两人走远,闻人羽这才转头,看着庭院里映出的斜斜窗影,轻叹一口气:“希望阮音前辈和谢前辈……终成眷属。”

见过了阮音的能力,众人信心大增,没那么担心流月城一战,倒相对更忧心她身上的魔气。

乐无异微微沉了沉脸色:“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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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音倒确实很忙,忙着打蛇上棍,没脸没皮地磨谢衣。

“我要跟你睡。”

谢衣尴尬之极:“阮音姑娘,这使不得!”

“那你跟我睡。”

谢衣苦笑:“这岂是君子所为,姑娘还是莫为难谢衣了。”

阮音做苦情状:“刚应求亲不久,转眼又来抛弃吗……出尔反尔,背情弃义,始乱终弃,负心薄幸……”

这番缠搅,谢衣简直头大如斗,偏偏阮音有意说得大声,乐无异等人又在庭院里践行。因而只得跳着额头无奈劝慰:“姑娘尽可安心,谢衣在此守着姑娘。”

却不知此举其实正中她下怀。

阮音这才收了表情,乖顺躺下,手却始终在被子外,紧紧拽着谢衣的袖子。

就好像当年在竟陵重逢时那般……

……只不过两个人都已不记得这点细节。

她躺在被子里,只露出巴掌大的雪白小脸,不抽风时目光极其清醒明晰。神女的相貌与阿阮极为相似,但阮音的举止和眼神却与阿阮完全不同,因而于谢衣而言,倒并没有看着阿阮说话的感觉。

“阮音姑娘……”看着这般的阮音,谢衣说得分外郑重,“灭心魔一事,还请姑娘大力相助。”

在今日重新问过阮音关于“昭明无法对付心魔”一说后,谢衣便立即意识到要让事情顺利解决,怕是当真无法撇下阮音——即便她很可能让事态无法控制。

当日初七手拿昭明和沈夜连攻,照样被阮音用灵体就抢去了昭明,若当时她就像神女墓那般使用本体魂魄力量,沈夜根本没法回流月城。可心魔却是本体附于矩木,而从头到尾谢衣和沈夜都完全不知道“魔核”一词,怕是所谓的斩断法力流动,根本不可能将它诛杀。

这种情况下,阮音的随行无可避免,便也只能尽量降低她对流月城的敌意——哪怕她似乎只对除了心魔外的两个人有敌意。

阮音应下,眼中有微光掠过。

然后问他:“若末路穷途,如何才能劈开生机?”

谢衣愣了一愣,一时竟有些恍惚,而后才道:“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我也是这般想的。”阮音点点头。又道:“所以都是这般想的。”

她拉过谢衣的手,在他手心缓缓写了几个字。

谢衣目光微震,而后蓦地收紧五指,与她紧紧相扣。

“姑娘自管……随心……”

“你也……自管随心。”

谢衣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脸色瞬间苍白。

阮音微笑,撇过头,目光却微微一黯。

作者有话要说:  好难推敲心态 卡文了。。。- -

倒是昨晚就写出来了,但是临发前又修过,总感觉很多不合理啊

这张过渡,下一更结局,是今天,额,就是22号晚上发

抱歉久等了~~

还有一般如果没晚睡习惯的妹子们,还是建议白天来看文。看发文时间的话一般都半夜发上来(24点前是奇迹,白天的肯定是捉虫伪更成白天了),所以要是等更容易影响睡觉~

这章可能还要修 就这样了~

话说这文完全木有写到沧溟啊。。其实我好喜欢她T T

但是都从妹子角度来的,完全没遇上机会。

妹子是要奋斗到BOSS战的人。。

☆、斩灭心魔

第二日一大早,众人便出发前往北疆雪原。

托主角团的福,阮音也有幸坐了一次鲲鹏,一路兴奋。主角团情绪也较轻松,唯一神色凝重的,便只有谢衣了。

乐无异他们到现在依旧以为他一同前行是为了杀心魔、找沈夜复仇。

然而事实上,却只说了前者。因为即便他可以因道义不同而亲自与沈夜刀剑相向,却最终无法在众人诛杀沈夜时袖手旁观。

他实在是个矛盾之极的人。

而他的打算,却似乎隐约已被阮音察觉。

可是她竟叫他自管随心。

这般状况,却又如何……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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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众人如何在诸派帮助下割裂伏羲结界,进入四壁坍塌,氛围诡异的流月城。

到了北疆雪原后,阮音便直接隐在谢衣身边,只因修仙者不少,她不愿凭生事端。因着谢衣的斡旋和合体版昭明在手,最终杀上流月城的人并不多,对待平民的态度也友善不少。但也正因如此,被引去西区魔化人扎堆处的小组遭遇大部损失,这般结果,其实最终给龙兵屿徒增了不少麻烦。

谢衣占着地形优势,一入流月城便跑没了影,主角团这才神色大变,却没个人商量——闻人羽的师兄在带队疏散平民,而一直隐身的阮音更是早就跑不见了。好在四人团惯有默契,互相鼓励,也很快镇定下来。

对阮音而言划自己的名单才是正事,她管什么烈山部与多派联盟。复仇名单里的三位——瞳、心魔、沈夜。其中沈夜恨得最厉害,自是留在最后慢慢磨,因而她也不管谢衣动向,自去找瞳去了。

可惜……妹子忘了运气一向是跟着主角团走的。脱离了主角团的她能顺利遇上瞳吗?

她倒是遇上个叫华月的美人,但因着谢衣怕她多犯杀孽而特特与她讲过当年出逃所受的帮助,故而阮音压根儿不耐烦与她周旋,也不管月儿姑娘如何义正言辞地要守卫沈夜,直接抢在她话没说完之前,一剑柄把她敲晕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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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华月的时间里,主角团也与被瞳操控的天罡傀儡对上。阮音赶到时,正见着那看似晕倒的傀儡又再次站起,而白发薄唇的瞳则面无表情地直述自己的人心虚无论与适者生存论。这种话,妹子惯来是懒得思考的。也得亏是对主角团讲,被乐无异拿猪做比给顶了回去。犯阮音手里,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一剑——你怎么想与我怎样做有何关系?

乐无异他们其实气得厉害,原本因着谢衣的坦白相告,虽说依旧难以认同流月城的所作所为,但也多少对其少了些憎恨。偏偏瞳不仅将闻人羽的师父做成了傀儡,还理直气壮地将下界百姓当做兽类鄙视,就连隐一旁看戏的阮音,也在他承认制作傀儡初七的那一瞬间,忍不住心绪浮躁、怒意漫生。

情绪一动,人也便算是暴露了。可瞳只是几不可查地轻轻一顿,然后照样拿开眼罩,露出左眼妖瞳。

霎时有庞大灵力暴窜成风,以瞳为圆心,呈漩涡状向四处疾速旋转。闻人羽得师父暗令,长枪直接刺透为他们挡住攻击的傀儡师父,进而深扎入瞳的胸口,重创其心脉。而从头到尾,阮音都只隐身看着,除了提到初七那瞬间的情绪波动,其余时候,便只冷漠地好似一团暗影。

直待主角团离去,她才自水台喷泉旁的阴影中现身,缓步行到瞳面前。

却不想瞳仍旧保持着清醒,纵然气息虚弱,却蓦地睁眼,先是微一愣怔,然后才语气寡淡地道:“阮音姑娘。”

阮音蹲下,微挑眉:“你认识我?”

“姑娘既能在大祭司手上抢去昭明,瞳岂敢不知。只不过……从始到终,姑娘一直暗中旁观。身有余力却见死不救,也不怕他日真相暴露,遭人埋怨?”

“咦……你竟然还会替人考虑?”阮音大奇,却压根儿不接他的意思,只道:“谢衣说当年出流月城曾赖你相助,阿七能活下来,也全靠你的蛊虫续命。可即便如此,我一想到阿七,心里还是难受得紧……总手痒想捅了你,这可如何才好。”

“谢衣?初七他——”

“都想起来了,所以找沈夜去了。”

瞳的右眼骤然爆出冷光,直瞪阮音,后者却是一笑。

“别看我呀……又不是我让他恢复的。大祭司惯来敢作敢当,想必亦不在乎这一点麻烦。”

“呵,姑娘也要与我来讲信念道义吗?”

“嘻嘻……”阮音笑如春花灿烂,眼瞳却幽幽一红,“跟一只魔讲人的道义……真有趣……”

这一刻,便是泰山崩临也面不改色的七杀祭司瞳,终于骇然出声——

“你是魔,谢衣他——!!!!”

当日阮音在广州抢下昭明,虽然也曾冒出过片刻魔气,但却是来自于她腰间的石子,而最终拼杀的时候也没半点魔化迹象。封魔之阵诛妖邪,却拖不住她,因而所有人都以为她如烈山部人一般,受了魔气感染甚至控制。

却没一个人认为此人来自魔域。

“虚无飘渺之物,无形无体,附于人心,善于鼓动恶念,亦以怨气为食。”——不论哪一条,阮音都不符合,

这样的人,却自称是魔。

数日前,就在初七跟去神女墓的时候,沈夜发动了耗时百年才暗中完备的冥蝶之印,以宿主沧溟形神俱灭的代价,好不容易才将心魔封印……

可这时候,竟然又来了一只,而且是被谢衣带上流月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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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打招呼就动手啊——”

阮音惊叫,眼见妖瞳又开,便立时瞬退,右手顺势一抓,自空中捞出个一直潜伏的祭司往胸前一挡!只听一阵罡风伴着尖锐爆鸣层叠刈过,阮音倒是毫发无伤,可被她抓来当做盾牌的傀儡十二,却是瞬间吐血。

瞳原本心脉受创,却又被逼第二次使用左瞳,登时也跟着惨白了脸色。却不管不顾,一面催动凤凰蛊治疗伤势,一面拼了命运起全身毒蛊,炸做聚变风云,铺天盖地向阮音卷来!

这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霎时便叫天地变色。剧毒的暴风如黑色长枪,上破苍天,下入无地,那骤然炸破的黑光、飓风与震动,直引得整个流月城都为之一颤。诸派联盟自不必说,皆被骇大了眼,已扫过沉思之间的主角团也被引得面面相觑,而对峙于寂静之间中,就昭明破印问题各不相让的谢衣与沈夜,也都变了脸色。

沈夜冷笑,脸色阴沉:“呵……这就是你说的能诛杀心魔?瞳那是在自爆示警!”

谢衣心中亦是冷跳,却只是垂手握紧了腰间的石子。

“…………是非曲直,自有论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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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淡去,整片石殿都坍塌殆尽。尘土未散,废墟便中走来一个人,抬脚踢开破石碎砖,露出一张满头是血面目全非的脸。

“你没有感染过魔气,我很惊讶。”说是惊讶,阮音却说得甚是平淡。早在瞳的法术完成之前她就直接潜走了,因着速度极快,最多不过受了点外围波及——左手被毒气感染,窜出半臂黑紫水泡。

换做一般生灵,自然是被毒死。可她本身就不算是活人,哪怕肉体都烂成骨架,也不会伤及根本。

她看着气若游丝的瞳,一时唏嘘。

“……你怎么就没想过,我来是为了收拾心魔呢?”

“嘻,早知道就先告诉你了。”

“百年受制于心魔,到最后,却不得不借助于另一只魔,才能将它彻底诛杀。不知道大祭司听说后,会不会觉得讽刺呢……”

话音未落,废墟中突然窜出一道红刃,却被阮音早有准备地扬起左手,张指一挡——

“嘭!”

石砖成沙,废墟里的人形终于气息全无,左眼也被彻底废去。天生妖瞳,果然不同凡响。纵然有魔气阻挡,阮音的左手依旧伤深见骨……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再抢一具嘛。

只不过如此好用能力量增幅的仙身,却是难找了。

“战斗到最后一刻……么……?”

她低笑出声,而后一蹦一跳地往寂静之间的方向跑,眼中荧红闪动,嘴角诡笑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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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震动过去,主角团终于赶到寂静之间,看到与沈夜各占一方的谢衣,都是面色惊疑。

矩木为心,石柱围立。寂静之间就仿佛一个巨大的祭坛,将至少数十人才能合抱的巨大矩木供奉其中。冥蝶之印构成的阵纹蚕茧吸附在矩木枝桠间,散发着时强时弱的诡异蓝光,而心魔砺婴便被封印其中。然而不同于原作,有了阮音与谢衣的插足,主角团们自动站成了第三方——既不相信沈夜,亦对谢衣心存疑虑。倒是谢衣看着乐无异手中的昭明,神情微一松……

——终于,快结束了。

沈夜要拿昭明破封印诛杀砺婴。主角团自是不信,而关键时候,谢衣也站在主角团一边,拦手将一群孩子护在身后。

沈夜眼神一厉,霎时面沉如水:“谢衣,你屡次背叛,如今我不予追究,然而心魔就在眼前,如此机会,你竟然还要不分轻重!”

谢衣脸色微白,却不再辩解,只暗暗握紧横刀,目光始终坚决。

阿阮与谢衣亲近,相对来说也最能猜他的心思,当下打抱不平:“谢衣哥哥在等阮音姐姐!阮音姐姐说了,只凭昭明杀不了心魔!”

沈夜霎时大怒:“混帐!一个来历不明一身邪气的女人,也能将你们蛊惑!”

阿阮何曾这样被人吼过,当下也涨红了脸:“你、你才是蛊惑!”

沈夜冷笑,再不多说,动手便抢,却被谢衣阻拦。场面立时大乱。谢衣不及沈夜,落了下风自然引发主角团动手,可主角团略压沈夜一头,谢衣也不可能眼见着沈夜被杀。一片混乱中,却是仿佛有风疾掠,沈夜骤然一惊,差点没躲过夏夷则的一记冰箭,而与此同时阮音已趁机潜身欺上,悄无声息地从乐无异手中把昭明抢了下来!

昭明一到手,阮音立即直奔封印。主角团虽反应慢些,谢衣与沈夜却已经立刻跟上阻拦——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魅影的速度本就世间少有,阮音入魔后整个魂魄都发生了质变,哪怕仅是快上那么一息,却已见清光炸碎,冥蝶之印骤然崩塌,而魔气缠身的心魔砺婴,也被彻底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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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魔气爆涌,仿佛在矩木上开出片片黑紫棉朵。谢衣和沈夜都脸色大变,而整个主角团更是全团傻了眼。砺婴自己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却是不妨碍他发出刺耳尖锐的讥笑,穿蝶舞蜂一般在在矩木间飞梭,同时嘲笑沈夜。

“大祭司大人……想不到吧,牺牲你的女人才换得的封印,却轻易被另一只魔破掉。”

“前辈是魔!”这是主角团发出的共同骇叫,或瞪着魔气漫溢、垂眸微笑的阮音,或瞪着面沉如水、一言不发的谢衣。

砺婴一听更是笑得厉害,窜近阮音身边围着她转了两圈,嬉笑道:“如此魔气,只会出自魔域,人界便是有,亦要稀疏许多。”

又向她邀请:“不知这一位出自哪一宫界域?正好如今你我联手,搅得下界天翻地覆!”

阮音闻言抬头,荧红的眼瞳森如九幽烈火。

她笑了一笑。

“地煞宫地伏殿魔侍阮音……”话才到此,主角团已惨白了脸色,谢衣和沈夜亦神情僵硬。

“……奉魔帝蚩尤密令,前来诛杀……”

她顿了一顿,嘴角咧出大大的弧度。

“……心魔砺婴!”

话音刚落,她已以魔气为剑,冲着砺婴一剑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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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在星罗岩曾言身带魇魔是蚩尤放任阮音私出魔域的条件之一,而这条件之二便是处理魔将上报的“砺婴作乱流月城,引发伏羲注意”一事。其实真正的密令是要求阮音将砺婴带回魔域处理。只不过到了妹子这里,就私自换成了诛杀……反正她也没想过要回魔域。

她自是与砺婴动起了手,却见树下一行人却依旧不在状态,登时大怒,冲他们厉声大吼:“看什么看,还不动手!”

最先跟上的谢衣,其后是主角团,最后才是明显阴沉了脸色,似有观望心思的沈夜。阮音不适合用昭明,当下便将其扔到谢衣手中,自己则直接以劫火环绕的魔气为剑,逮着已然傻眼的砺婴狠戳。霎时只见飞沙走石,各色法术光爆直扎得人睁不开眼。一行人加上魔侍阮音,剑灵禺期,又有谢衣使用昭明,八对一围殴心魔,便是它力量再强,终是没过多久便被消耗殆尽,被谢衣提昭明一剑劈做两半,痛声惨嚎!

却不想下一刻便见着阮音骤然一闪,自石廊后拖出神情惊恐的沈曦!

魔物惯来力竭而退,因而待到砺婴即将气竭时,阮音却暗自退做二线,留心周围。待到看见抱着玩偶躲藏一边的小萝莉时,便立刻警觉,掐着沈曦的脖子将她提到半空。

兔子玩偶立时滚落地面,摔到沈夜脚下。沈曦睁大着泪眼,被阮音掐得面色青紫,痛苦无比地呜咽着呼唤沈夜。后者心神大乱,甚至已顾不得处理即将消亡的砺婴,当下大怒暴喝:“放下小曦!”

阮音却不管,毫不松手地直往沈曦体里大灌魔气,痛得小姑娘连声惨叫,咳血不停。沈夜急红了眼,一连打出数道法术逼她停手。可是阮音的瞬移速度太快,沈曦又在她手中,叫沈夜不得不投鼠忌器。

砺婴苟延残喘,趁机欲逃,却被谢衣连剑压制,可即便如此,他自己也意乱如麻,担忧阮音下手过重。主角团则更是不知该顾着哪方是好。说来说去,最轻松的倒是阮音,于她而言,这不认识的萝莉是死是活干她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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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不过几息阮音便已熟门熟路地摸出魔核所在。以魔气强逼,令其浮出肌肤,而后连皮带肉地一剑挖出,握于手上。她这才收手,将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的萝莉妹子扔下半空,被沈夜接入怀中。

“阮!音!!”

沈夜已是怒到极处,血红着眼拂袖狠击出一道法术,却被她扔了砺婴的魔核去挡。毕竟不是众人组合攻击,这法术难伤魔核,却见着砺婴爆发最后的力量,被谢衣砍了一剑后化作断断续续的浓烟,直射魔核,瞬间与其融为一体!

然而,这同时也是阮音争取时间,趁机魔气大爆,调动墨色劫火,霎时烧得天昏地暗!

魔这种东西,未曾听说能被真正灭杀,便是劫火,也不过将其烧为最本初状态。或为一缕青烟,或为数粒沙尘,因着一旦回返,没个几十数百年恢复不了,因而才勉强能称得上除魔。

地伏大祭司贵为上古魔族,照样被烧得神魂无迹,又何况是气息将竭的低阶心魔。当下便只听得砺婴一声接一声的长长凄嚎,倒是比那怪笑还顺耳几分,至少解气。

“你——你堂堂魔侍——竟然——”

阮音一剑斩下,打断砺婴最后的怒问,神情极其冷淡。

“我自行事,与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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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扛不住热浪,一时四处躲避。沈夜迅速避退,护着重伤的小妹;谢衣则额头一痛,似有破碎光影瞬间涌出又寂灭,才又同阿阮、夏夷则一起退到远处,咬牙设了三重结界,并以千年|玄冰冰屑附身,勉强将乐无异和闻人羽护住。

一片暴虐暗火中,只有阮音依旧站在因热力而迅速枯萎的神农矩木下,红瞳越发鲜艳妖异,沉沉阴影浸在面部,映得表情更是诡秘莫测。

而谢衣站在结界中,望着她心中闪过重重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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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火过去,砺婴已完全没了气息,至于被烧成粒沙还是烧成块土,便不是她的兴趣所在了。这火极耗力气,力量一减,体内的昭明剑心又有反扑的意思。阮音眯了眯眼,压制住喉中溢出的腥甜,冷着脸一步一步走向已然警觉抬头的沈夜。

声音仿佛如冰似雪。

“没了心魔,现在该算总账了吧?大祭司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嘛嘛……大家其实都想到了嘛~额 劫火这个bug 肯定是拿来烧的。但是为啥都觉得是烧心魔呢?

妹子比阮妹强太多啊~作者给她开的金手指太大

首先是特质的异世魂魄,先攒过上古时期神女修行的力量,再攒司幽劫火bug力量,再攒魔域精纯魔气

其后魔化魂魄再次变质,魔气精纯超浓缩到直接化灵了,把魂魄当本体用,加之古剑里魔本身就是bug

妹子在魔域,本体力量勉强算个中级魔,灵体力量算个低级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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