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进入神女仙身,自带力量增幅buff~
所以真的是超强啊。。心魔是渣渣嘛 啊哈哈哈。。妹子才是BOSS
不过这还不是终极形态,因为体内还有个剑心有鸡肋压制。。没剑心有仙身才是最强组合
就是仙身无剑心>仙身有剑心>灵体携带魂魄>附身普通躯体
然后瞳自爆伤到妹子的手,其实瞳也是很强的
但是妹子是个没节操的,她先躲在一旁看两败俱伤,然后才出来刺激人。别人放招也不接,一见不对就躲。。
我本来想写流月城全灭结局的 现在这个情况算是什么样?????= =
不过也不算虐谢衣。。其实妹子有什么想法他隐约猜到了,妹子写给他了
所以哪怕难过点点,心里一直抱有希望的。
☆、魔域重开(结局 上)
沈夜肃了神情,将沈曦仔细放作一边,缓缓站了起来。
阮音因谢衣而恨极沈夜,沈夜又何尝不因沈曦而大恨阮音。但说到底,谢衣已经恢复,沈曦重伤却没死,此仇并非死结。然而阮音执拗,沈夜骄傲,又怎么可能会是坐下谈话和平解决的人。
只是当日阮音用着灵体,沈夜尚压不住她,如今直接本体附入仙躯,哪怕一时力弱,却也不是沈夜单枪匹马对付得了的。阮音又惯来是个无耻的,当下也不打招呼,直接隐遁偷袭,纵然沈夜微有觉察而立时一避,却照样被她一步跟上!
黑雾缠裹的剑刃直接绕过瞬张的结界,挑破左肩。便是伤口不深,却也霎时爆一蓬鲜血,浸透衣衫!
这却还不是最难受的,难受的是魔气侵蚀。百年前沈夜因受矩木神血庇护而未曾接受魔气感染,然则时光流逝,神血力量也逐渐消耗殆尽,当年便初显端倪的浊气病症在最后这几年突然加快,此刻骤然遭遇魔气侵入,便是比不得当年治病所受的神血灼烧之苦,却也照样痛入骨髓。伤口里像钻入了无数游走穿刺的尖细冰针,当真寒痛钻心。
他皱紧了眉,血滴答答滚落衣袍,却也不顾伤势,同样用上了瞬移。他的速度甚至谢衣还要略快一分,引得阮音一震,眼中霎时渗出快意兴奋的幽光!
呼吸之间两人便已雷影般错身数次,却是根本无法用眼捕捉。若非不断爆破的法术阵纹与沉沉而落的矩木断枝,怕是只会被人误作疾风乱窜。
因着速度过快,说是交手,来来去去却不过才过几息时间,然正是酣战,竟有昭明划出的凌冽清光硬生生插入两人之中,一时将两方攻击都斩断!
却是谢衣倚剑而上,顶着体内因法术压制而差点暴|乱的气息,拼了命将两人暂时拦下!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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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音有意慢磨,大招全收,沈夜自然一时无性命之忧,却也多处挂伤,半身是血。而她自己……左臂被瞳击伤又中了沈夜的法术,算是几乎废了,却丝毫不放心上,任其血流如注。
有从未见过的魔纹自额心开始向四处蔓延,爬满四分之一的脸颊,好似紫纹叶脉,配着荧亮的红瞳,绀青的嘴唇,让笑容隐约狰狞。
果然……快|感什么的,只有在虐杀时才最得体会……
她自玩得欢悦,气息却逐渐暴躁,如今这失控神情,更叫主角团看得胆战心惊——类似的情况,曾在广州击杀三祭司的时候也出现过,然而今天这般,却显然比当夜更要诡异疯狂。
因而此刻被谢衣拦截,当下便沉了脸色,转动红光诡亮的眼珠,阴测测地盯他。
“你想拦我?”
森冷魔气扑面而来,吸入过多很可能引发魔化。谢衣僵了僵,指节掐得青白,语气却依旧掷地:“阮音姑娘,够了!”
且不说到底他曾是沈夜的弟子,不可能看着他被杀却无动于衷,尤其还是这般侮辱玩弄法。就说动手的那个是阮音,这般明显扭曲的状态,怎能不让人心生寒意。
阮音闻言竟是诡异地笑了笑,龇一口明显有些生变的尖尖白牙:“你果然还是要拦我……”
“不好,那女人怕是制不住魔气了!”禺期身为上古剑灵,对气息变动最为敏感,当下呵斥乐无异:“快走!晚了谁也跑不了!”
然而主角团都有些犹豫。小辈们对魔物的成见没那么深,更别提多少受过阮音恩惠,便是后者已然承认自己出自魔域,在众人心中,她依旧并非心魔之流。
禺期霎时大怒,指着乐无异的鼻子大骂:“与魔为伍,真是毁一世英明!这等魔物,等闲地仙都收拾不了,更遑论你我!再不走全都要葬在这里!”
可是谢衣没动,四人团虽略有犹豫,便也终是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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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也看出异样,突然一招狠击,迫使阮音闪身避过,却正好腾出间隙冲一行人怒喝:“还不走!”话音刚落,便有紫光瞬切,逼得沈夜和谢衣都不得不提剑去挡,却依旧不能完全挡下,受击最重的沈夜立时就喷出一口血。
“终局逆转什么的……最讨厌了。”阮音阴沉着脸,浑身魔气持续漫溢,竟是渐渐化作浓云,挤到右肩凝聚一团,隐约仿佛是个人脸。而声音也渐渐带了层沙哑重叠,仿佛体内另有魂魄。
谢衣眼神一厉,心中却止不住地下沉。
“还有一只!”禺期倒吸一口冷气,嗓音干涩无比。这时候却是想走也已经来不及,成串魔气疾如飞箭,竟是以阮音为圆心,刷刷刷四散弹射,仿如蜘蛛喷网,转瞬之间便已包裹成笼,将连带着矩木在内的整个寂静之间围拢成圈!身体最弱的主角团已然吸入魔气,受伤最重的闻人羽甚至几乎站立不稳。四人相互搀扶,又有禺期狠撑了结界,才勉强抵挡魔气倾袭!
这般状况,不抵抗只有等死。不论受伤不轻的沈夜,便是面色阴沉的谢衣也不得不唤醒昭明。两人联手攻击,霎时幻化千万剑光,直罩阮音!魇魔初初现身,阮音一时神情恍惚,当下躲闪不及,被两人配合着斩入一剑!
昭眀在手,纵然已然收力,却依旧割破了魔气,在胸口划一线血花,叫谢衣错愕一僵。黑雾霎时一滞,可与此同时谢衣腰间的灰色月亮子也啪地一声碎裂,化作散逸烟尘。
他面色骤变,而下一刻仿佛封印骤碎,排山倒海的魔气立时从阮音体内爆发,化作龙卷暴风直将他与沈夜掀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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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本就受伤颇重,这会儿被摔向石柱,硬撞背脊,霎时闷哼一声,满头青筋暴起,却是半爬半扶着踉跄而行,去保护安置一旁的沈曦。谢衣亦伤得不轻,却是压着乱气就近加入主角团。阶梯与走廊层层坍塌,整个寂静之间被渐渐隔做孤岛,而众人却被困在魔气牢笼中,根本无法逃脱!
当日三世镜前,阮音曾言这佩饰乃是最后的她。谢衣不明其中深意,更兼自魂魄出跃、没入神女躯体后,这枚黯淡菩提子就当真做了取不下的古怪佩饰。
然而此刻,看着阮音肩上骤然清晰的狰狞人脸,听着它急急飞窜的狂妄怪笑,他终于明白了。
却为时已晚。
“呃呵呵呵呵呵……嘻嘻呵哈哈哈哈……终于出来了……帝尊果然料事如神……彻底魔化……魔化彻底啊哈哈哈哈……”
随着魇魔怪笑的爆发,魔气一舒一紧,化作暗色长裙,收裹阮音全身。满头青丝有如活物,拉扯奔涌着自动生长,很快便覆盖脚踝。深乌魔纹疾速蔓生,顷刻间覆满肌肤,彷如咒文层叠的贴肤锁甲,将她整个包拢。而她伤透的左手经由魔气包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涌水泡,唰啦啦自上而下重生骨血,便似在臂上镶嵌了大片花叶鳞甲,结点处皆是露珠般的黑紫结晶。
——她整个人已经完全化作了另一番模样,唯一相同的,大抵只有戮意漫生时的双眼,在浓浓黑雾中荧如焰心,随着身体移动而带出两线光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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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音,阮音姑娘!”谢衣身在结界中,哑着嗓音急声唤她。主角团也惊惶失色,大叫着阮音的名字,试图将她唤醒。
……然则没有回答,只有魇魔磨牙涩骨的尖刺笑声回响在耳际。
大多故事里,主人翁被控制被附身,总免不了要抵抗一二,便是闻人羽的师父被做成傀儡,心中也依旧明晰。然而到了阮音这里,她却是彻底地魔化了下去。胸腔里的昭明剑心甚至扛不住魔气侵蚀,竟然被生生逼出体外,颤动着时断时续的弱光,被阮音以魔气缠绕后握在手中,隐约漏泄簌簌星屑。
而后,她终于开口,却不是对着谢衣,而是对着黑气旋绕的矩木树干!
“……虚心遮尘,暗翳乃生。魔域之门,为吾洞开!”
这句原作中由心魔念出的开域咒语,如今却换了人念。因砺婴消亡而难再隐藏的千年古镜逐渐凝聚,浮于半空。镜面霎时掀起怒海黑光,化作丈高的漩涡状竖直云墙。翻江倒海的惊天魔气自墙内涌出,仿佛海啸冲击,竟在顷刻之间便将主角团的结界压出裂纹!若非谢衣及时借昭明强撑瞬华之胄以命相扛,怕是不过一息便要遭魔气倒灌!
而阮音,却再不管众人,只直着眼神,面无表情地一步步走向魔云狂涌的黑暗通道。
“啧啧啧啧……你这收尾不净的怪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魇魔看不过去,在她肩膀上怪叫,“你我同生共体,这回定要请封晋级,我助你增嗷——你!阮!音!”
尚未等到魇魔话闭,她就已经极不耐烦地一剑划过,将肩膀连皮削下——这自然是杀不死魇魔的,却叫它疼痛至极,一边惨叫一边怒骂。大约是注意力转移,魔气一时微退,主角团趁机在禺期指挥下攻击魔笼试图逃脱,甚至连沈夜也抱了沈曦过来加入群攻,唯有谢衣神情恍惚,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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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是这样,不该如此,怎会如此……
她是魔,他知道,可是她要回魔域,怎会这样,怎会这般!
可是魔物乃三界公敌,除此之外还能哪般!!!
心底好像系一块巨石,持续下坠,落入深涧寒渊。耳边嘤嗡作响,来回皆是分辨不清的杂音。他木着神情一剑划下,昭明到底威力巨大,在众人法术的共同加持下,竟将暗气汹涌的牢笼撕出了个裂口!可尚等不及使出传送术,却又眼见裂口处瞬间重生出另一道更浓更烈的黑霜之罩,铜墙铁壁一般将众人困死其中!
主角团一时神色大乱,沈夜亦黑沉了脸色。谢衣在一片惶然中隐约听到了个平淡如水的男声,应该是十分陌生的男声,却不知为何又仿佛极其熟悉。
头像是被刀钻一般刺疼,受伤的身体霎时一晃,骇得乐无异赶紧将他扶住。谢衣捂着阵阵抽痛的额头,艰难地看阮音自墨云通道中拉出一个人来,与他站在一起。
“等你许久了。帝尊有令,为免你身份暴露,关联者格杀勿论。”
那人扶着她的肩膀,以五指穿抚她垂顺及地的墨发,嘴角噙一缕凉薄淡笑。他貌若芝兰,却偏偏有双银白如雪的古怪眼瞳。瞳仁细小,眼神阴冷森戾,让被注视者如受针扎。
这样的人,他似乎曾经见过,可是在哪里,他一时难以想起……他的额上渗出豆大的冷汗,脑中在瞬间飞闪无数画面,一帧接一帧地皆是水淋淋的绿。那是巫山,可是又不是巫山,那是静谧的死城,那是黑暗的阵法,那是数次挣扎却最终难逃的绝望厄运……那是,那是——
那是苏钰!
那么她是……
“阿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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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合的眼神悠地一厉,骤然抬眼,便立时如九天倾覆,直压得众人呼吸困难。却是阮音轻轻拉了拉他的长袍,才转开他的注意力。只是闻人羽已然受创昏迷,而沈曦亦生命危急,生死之间,一行人也顾不得恩怨,拼命相助疗伤,唯有谢衣骤然一僵,如受重击。
——他看到阮音微抬起来,浅浅瞥了他一眼……完全陌生的一眼。
不管是他以初七的身份与她重逢,或者在他已然回想起的属于谢衣的记忆中,不论哪一次她看他,眼中都蕴藏了无尽感情——娇羞的,尴尬的,喜悦的,兴奋的,甚至狠戾的,愤怒的,充满了占有欲的……却从来不曾有哪次会如此寡淡,淡如凉水轻烟,淡如陌生之人的随意一瞥。
都说生死存亡哪有精力去思量儿女之情,可或许越是因着人之将死,关于她的记忆就越是明了清晰,仿佛春日泉涌,层层叠叠地将他浸没,让他呼吸受制,蓦地被逼出一口血。
“谢衣哥哥!”
“谢伯伯!”
“谢前辈!”
主角团一时大慌,又手忙脚乱地来扶谢衣,被他艰难地挥手挡开。他勉强撑住额头,脸色惨白,心中只狂卷出刀绞一般的疼,和悔恨。
——都怪他,都怪他护她不住。当年他自己逃脱,遗忘一切,却让她身堕魔域,守着那一点记忆艰难前行。百年之后她拼了命与他重逢,他却在见面之初就捅她一刀,在太华山以命做赌逼她放手,又在广州令三祭司设伏,试图将她诛杀。
她从来只是嬉笑,各种笑,却没说难过,可心里,必定很是失望吧……所以她在神女墓中哭到崩溃,可他从头到尾,除了对不起,却什么也说不出……
如今,他照样护不住她,只能眼睁睁见她入魔却无能为力。若能早一点想起,是不是便不会让她绝望,若能多想起一些,是不是便能阻止她的入魔?她给了他佩饰,他却一直没去重视,她一次次试图靠近,却总被他推离。他甚至不知道她其实一直坚守着最后的底线。
然后,当他知道这一点的时候,菩提子已然爆碎,她终究是彻底入魔,彻底远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额 = =
一不小心又写拖沓了
作者不擅长写战斗场面。。请大家见谅。。擦汗
因为写长了不得不拆成两章
于是最终结局又要被拖一章= =
不过你们都猜到了嘛~~捂脸~
后面还有一章哟 因为被拆章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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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些许Okiko酱的地雷~~~谢谢谢谢谢~~~╭(╯3╰)╮
关于订制这个问题?咦?作者木有开过~~我会去问问编辑,然后答复~烦请稍稍等待下~
不过这文我个人还会重修,一些bug啊什么的,还有尽量减少拖沓(其实边写的时候经常就会边回去改 只不过不改剧情)。
所以如果真开定制 那是要全篇微修后开 可能要稍微等下了~
☆、幻境重现(结局 中)
他骤然往外冲,被沈夜黑着脸一掌拦下,主角团纷纷围上,将他紧紧抱住,有阿阮带着哭腔的大喊,有众人的苦劝,还有沈夜怒到极处的冷叱!
“生死之际,还想着这些儿女私情!谢衣!我不知道那些年就是这样活在下界的!”
生死之际,儿女私情吗……耳边蓦地响起当年在百草谷,苏钰的问剑,以及阮音一句接一句的铿锵回答。儿女私情,儿女私情,可为何她就可以答得那般理直气壮?
“你是为谁而挥剑!”
“谢衣!”
“胡闹!剑之一道,怎容你儿女私情!”
“那,又怎样……只要能保护谢衣!”
“混账!私情入道,就不怕入魔?!”
“若能达到目的,入魔又怎样!”
……
他蓦地捂住脸,喉中无比苦涩。原来,原来……一切早已预言,只是他从来不知。
他还能做什么……此时此刻,他还能为她做些什么?
若这就是她的选择……如果这是……
谢衣涩声一笑,而后突然转身,剑指直滑昭明雪刃,而后调动神剑之力冲着霜壁一阵猛击,直震得陆合的结界出现短瞬晃动。众人亦迅速反应过来,合力全攻,拼了命也要撕出逃生机会。巨大的魔气震动已经引起流月城下方的后备队伍注意。陆续有人查探接近,而城内尚未撤出的联军也以极快速度向寂静之间聚集,想必倘若时间足够,内外夹攻,一定能挣得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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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陆合冷眼看着众人的攻击,轻蔑一笑:“这般蝼蚁!”
正要出手,却被阮音抬手阻拦:“交给我。”
陆合挑眉,却见霎时有魔浪翻卷,如长舌暴刺。一行人好不容易眼看着能砸开陆合的结界,却又猝不及防地被卷入阮音的所设的森浓魔海中,滚成暗黑巨蛋。怒骂与尖叫声甚至来不及传出便已被彻底碾碎!
四围霎时一静,所有声响都被掐断湮没,唯有魔气无声旋绕。
陆合微微挑眉,嘴角勾出一缕薄笑:“有长进。”又道:“大批修仙者在接近,走吧。”
说着便要牵她回走入魔域,却见她并未移动分毫。
心中微疑,却突然有寒意上窜,陆合瞬间警觉,可阮音却突然一步扑上,将他抱紧,也让他一愣。而她自己,却已经趁机捏碎了手中昭明剑心,化作满目清霜骤降!不说陆合,就连阮音自己的魔气,也稍微滞了一息。
也就是这一息,她已念完默默低述的咒语!
“驱邪缚魅,乾坤封灵……吾令既下,万邪归藏。定封!”
这是当年听谢衣念过的乾坤封灵诀,阮音其实不会使,但没关系,已经有满身剑心碎末裹成的至纯清气云团,她只不过试试能否增强其束缚力度。与此同时烈烈墨焰自她体内爆涌旋出,那是用魂魄燃烧的劫火,不同于对付地伏大祭司,不同于对付低阶心魔,这是将整个生命燃烧,只为了将陆合烧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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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劫火,便是陆合身为魔将,也扛不住层层热浪,登时疼得面色扭曲,千万魔剑自动飞起,蜂窝一般剑剑扎透阮音,便好似在她背上钉满密密麻麻的箭簇。两人的结界都因相互攻击而霎时破裂,阿阮等人完好无损地立在原地,却全部骇变了脸色,尤其谢衣青筋暴起,被乐无异与沈夜连番死拖才未能上前。
“还不滚!”
阮音一声怒喝,便有灼烈暴风破空袭出,直将众人刮得乱飞四散,与此同时,因魔气肆虐而临时填补的诸派修仙者后勤队,也陆陆续续地自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火速救下阿阮等人,亦群起围攻矩木之下的阮音与陆合。魔气森戾,劫火暴虐,众人其实根本无法近身。好在术者大多可以远攻,便只管将两人当做靶子,依着各种法宝法术,一个劲儿地往寂静之间狠砸,就好似开出了一扇盈盈而亮的巨大合欢花,每一丝每一缕都是法术的轨迹。
“你们都住手——那是阮音姐姐啊!!!!!”呼吸之间一行人已被带上空中,逐渐脱离流月城,目标直奔流月城下方的疗伤光台。阿阮急得大哭,乐无异等人也急声劝阻。可是……自然不会有人听从,只有不时闪现的御剑者与他们擦肩而过。
三界不可能容下魔物,除魔卫道乃每一位修仙者的本分,甚至可以说——很多人是极其兴奋的,这般的机会,这般自相残杀的魔物,那是千年难寻的涨修为刷功德的好机会。
不过大部分法术其实都被劫火和魔气拦下,少数能穿越拦阻准确砸向矩木的,却都多半被阮音引向了因劫火缠锁而难以动弹的陆合。一片混乱中,谢衣却忍着浑身伤痛,拿起昭明趁人不备翻出了结界,也不管他人如何惊疑。他只是沉了脸色,身形飘忽,在各路人马的惊呼下独自返回流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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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合身为高级魔将,根本不是阮音这种中级魔能灭杀得了的。便是当初在魔域将他重创,说白了其实不过是陆合的纵容,因为若他动真格,碾灭她真是易如反掌。而魔域遍布魔气,疗伤实在简单。所以要动手,她能想到的只有人界。
流月城高居北疆,人烟稀少,又被伏羲封印多年,气息较地面干净许多,难以借力,实在是绝佳的灭杀场所。她一点都不担心他不出现,因为百年相处,她也算是对陆合了解一二——既然当初那般偏执地坚称她属于魔域,那么当她开启通道之时,他就一定等在那里。
只是即便如此,要真动手,却也不得不赔上性命。
但是没关系,她觉得很值。百年前能以凡人身份拉下附身苏钰的陆合,百年后能以魔侍身份拉下身为魔将的陆合,她足够自豪。
劫火无法烧到她,所以她的伤其实更多来源于陆合的反抗和魂魄力量的消耗。待后者终于被磨得无力逃脱后,她这才松了手斜靠在矩木上,艰难喘息。
伤处太多太密,血在树下汇成了一汪。身体因魔气消耗而渐渐褪去深色,只剩殷红浸透的破碎衣裙和现出死气的脸。
而燃烧魂魄的劫火依旧生生不息,直烧得陆合周身刺啦作响,仿佛水入油锅。
“你——你竟然——为何……为何……”
因着劫火暴虐,又被阮音提做盾牌,陆合实在伤得厉害,却怒极了嘶声喝问她,似是非要死个明白。
阮音一愣,然后蓦地凄声大笑,带动劫火骤然暴卷,化作炽烈暴风呼啸而开,直接刮飞了不少修为单薄的修仙者。
“你竟问我为什么……哈……”
“不是你挑唆地伏大祭司去召唤异世魂魄的吗?不是你打伤谢衣,抓我入魔域的吗?不是你把我扔入群魔任我一次次被啃食殆尽的吗?”
“你还想问我为什么?”
“我是人,便是浑身魔气也依旧是人!你们将我召唤到这里,将我强压入魔域,逼我入魔,逼我抛弃一切,可曾问过我的意见?可曾问过我愿不愿意?可曾问过这是否是我想要的生活?!”
“你们以为我彻底入魔便能安心做最利的刀?可曾有想过这把刀第一个就是捅向你们!”
“陆合,你该死——!!!”
这话仿佛一个信号,霎时便有更多的法术轰向两人,化作团团光焰,笼罩了整个寂静之间。魇魔在嘶叫挣扎,却因着魂魄共存而始终未能挣脱,看上去便好似阮音的肩上生生长出半截人脸黑蛇。可纵然它拼了命扭曲缠绞,却终究还是渐渐疲软消散,就好似她即将耗尽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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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谢衣也在快速往寂静之间回赶。
尚未抵达外围,他便已经感觉劫火极烈,直烧得他喉中都好似灌满热炭。可他却还能忍受,仿佛冥冥之中,那火曾与他有什么联系。胸口疼地厉害,不知道是伤口,是情愫,还是灵魂的震颤,只知道,既然这是她的选择,那么这一次,他一定要助她。
只是等到他当真赶到的时候,陆合已经快耗尽力气。攻击在这时候猛烈到极处,而谢衣也挥举最大的力气,一剑切出海潮滚卷般的绿色飓风。各路法术汇聚到一起,化作白光爆开,直刺得视野化作一片虚无。
爆炸形成的罡风刮得人根本无法站立,便是强借昭明阻挡,亦被迫有数步退移。待到强光渐散,形影渐显,却见魔镜碎裂,陆合已然无形,而寂静之间几乎坍塌殆尽,神农矩木亦被生生击碎!隔着残余魔气和劫火形成的溪涧,他看到她浑身是血地靠坐在矩木残桩旁。血液渐被蒸发,而她亦从四肢开始,渐渐散做流光,消逝空中!
脑中霎时爆发出尖锐长鸣,淹没了一切,竟好似在瞬间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
她不是魔吗?为什么不是传说中的“立竭而退”?为什么没有本初状态?为什么会直接消散?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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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场景,他其实见过。
那是百年前在武陵源的幻境中,他所看到的三个场景中的一个。
当时让他一时怔忪的那一个。
而现在让他胆裂魂飞的那一个!
脑中一阵炸痛,疼得他站立不稳。仿佛暴风咆哮,仿佛壁障骤碎,无数画面和声音,在这一刻,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你若不答应也无碍,总归我是不会放弃的,不管是用一天,一月,一年,还是几十年,总之我会想方设法找到你,跟着你!你若是不想身后跟着个背后灵,你就放心地走吧,反正我在此地也没有亲人,没人能管我,我,我……”
“我可是说过无论如何都会跟着你的!你可不能忘了!”
“总、总之,在我心里,谢衣是极好极好的人,这是对‘谢衣’这个人的肯定。”
“凡是谢衣做的都要支持,凡是谢衣说的都要听从!”
“事到如今,我的心思,你大约也算是知道了……有什么想要说的?”
“我不会让你死,我绝不允许那种事发生!谁想来插手,我便先……”
“……我可是说过不论如何都跟着你的,所以你同意与否,重要吗?”
“……我信得过谢衣的为人,何况有我看着,便是你想偷懒,也绝对没那机会!”
“那便叫来年除夕也这么过吧。嗯……一年接一年的,每年和谢衣在一起便好……”
……
“唔……我不知道它的名字,只是偶然在蜀地见过一次。叶子很漂亮,像一把小扇子。秋天叶黄之时,飞落如蝶。果实成熟了是黄色,内核雪白,果仁碧绿。”
“司幽的身上,有种暗夜的味道,是属于黑暗的气息。但是你看,浸染夜色,却又穿透夜色。那是经历了暗夜洗礼的光,沉淀了黑暗的光,温和淡然,却内敛沉默。说起来,我最喜欢巫山的月,最有月的温柔。笼着纱,笼着水,柔软又清凉,比任何的光辉都让人心动。”
“谁管!有本事你别叫我看见啊!”
“自然想要……活着!”
“……我信你!”
“……哎……我果然,果然还是喜欢你啊……”
……
光影明灭中,他骇然抬头,却已然面无人色,只觉得浑身如灌雪水,呼吐的气息都是冰霜,竟是寒到骨子里。
“阿音……殿、殿下——”
他已经顾不上残余的劫火与魔气,直接三两步瞬移到她身边,想抱住她,却直直穿过了她的身体!他冲她急声大吼,竟不知道自己的嗓音会沙哑到这般地步。
他想问她难道这就是她选择的路?!他想问她不是说永远都跟着他吗,不是说怎样都想活下去吗?他想说他都记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可是为什么竟是如此结果,为什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然而没有回应,没有回答。她只是怔怔看着他,甚至已经发不出声。似乎隐约有动了动唇,便已然化作了星光,化作了清风,仿佛骤断的琴音,仿佛乍碎的幻梦,就这么彻底,彻底地消失在他眼前。
终究是……什么也没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 嘛。。结果就一不小心又把真·结局拖后了。。= =
不过大家都猜到了嘛猜到了嘛必然要重生呗妹子啊!!这个魂魄有寄生魔 同生共死不能用 而且又被逼变成三界公敌 以只能死后新生了╮(╯_╰)╭
可怜的陆合 其实他才是本文最大炮灰。。还被妹子无耻地拿来当盾牌。。。
蚩尤大约是想把妹子培养成为最锋利的刀才给她种寄生魔逼她全入魔 不想也因此逼她自毁了
武陵源中的幻境亦真亦幻。妹子看到谢衣在沙海被击杀,而后来谢衣在沙海临死前确实听到了沙丘方向的喊声,就好像妹子穿越了,其实这时候妹子在魔域,也确实以梦境形式感应到了,然后开始魔化。
而谢衣在幻境看到的是妹子化作光点消散,百年后也应证了
话说。。沈夜好像没死?啊 哈。。。哈哈。。。。= =
不过我觉得她要真把沈夜杀了对谢衣其实不好
其实妹子才是最大的除魔卫士有木有,哪怕黑化的时候,在人界其实也没杀什么人,算不上滥杀无辜,而在魔界那是砍遍尸山骨海,只不过群魔不存在死这个概念,死一死躺个觉又恢复了= = 但是一路走来 她其实斩了好多魔的有木有
☆、巫山月明(结局 下)
矩木死亡,流月城也开始快速崩塌。谢衣跪在一片狼藉中,一时竟不知何去何从。胸腔中的温度都好似都随风散去,记忆却因此而分外扎人烫手,直疼得他耳不是耳,眼不是眼,呼吸也不是呼吸。
往日的片段还在翻卷爆涌,便如奔腾的洪水,黑沉沉地将他淹没、压塌。那些日子,那些温暖,明明已经触手可及,却就这般骤然远逝,连光也没留下一粒,独留他僵在森寒水底,神情迷茫,失魂落魄。
无心找寻出路,最终还是闻人羽的师兄带着最后扫尾的天罡分队找到了谢衣,将他一起带走。路至半途,只听得身后一声天震地骇的巨响,带动漫天暴雪与飓风。孤高千年的被弃之城,终于结束了其漫长冰冷的飘零岁月,从此以后,北疆上空,便只有寒风与飞雪,依旧茫茫呜咽。
回到疗伤用的浮台结界时,伤势最重的闻人羽已经先一步被送走。而乐无异等人忧心谢衣,倒一时尚未离开。
只是他们惊恐地发现,谢衣竟然在笑!
不是偃甲谢衣那般如沐春风的淡笑,亦不是初七那般秋晨霜临的冷笑,更不是阮音出现时才有的无奈纵容的苦笑。
是一种类似于了无生趣、万般皆空的僵硬弧度,直骇得人毛骨悚然。
然则还未来得及详问,重伤的谢衣便终于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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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魔气肆虐,除阿阮外,主角团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感染,尤其闻人羽伤势颇重,而昏迷中的谢衣甚至一度有过魔化趋势。好在主角团的感染时日尚短,还不算太糟,而谢衣的半偃甲体质也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硬抗下了魔气侵蚀。众人被送至夏夷则的师门太华观,有妙法流长老的丹药调养,以及百年前曾受过谢衣恩惠的越秀山神针传人相助,终于将魔气该根除的根除,该压制的压制。
然则自苏醒之日起,谢衣的话都就少了很多。其实经历了初七百年的谢衣原本就比阿阮记忆中更添沧桑,可流月城一役后,却是又深沉阴郁许多,便好似躯体里换了个魂魄。
众人皆是十分担心,加之观内天寒地冻,不利于伤后恢复,便有乐无异三天两头找谢衣请教偃术,又与他一起为太华观杂役及外门弟子制作偃甲炉等一系列取暖设备。谢衣的偃术已窥天道,便是当日的偃甲谢衣也无法完全继承,又算是乐无异半个师傅,对他也颇为欣赏,因而自然不吝相授。只是一开始接触偃甲,却又立刻陷入夜以继日、废寝忘食的钻研状态。一连数日不眠不休,待到阿阮强入偃甲房,只见着他眼下青黑,神情倦惫,当下便又急又气地红润了眼。
毕竟是养了许多年的闺女,谢衣无法对阿阮的担忧视而不见,便终是长叹一声,自去补眠。
……哪怕他根本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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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太华山上偃甲忙,而另一边,龙兵屿的烈山部族才是大麻烦。
当日因着阮音横插一手,昏迷的华月被天玄教弟子捉住。而沈夜重伤,又护着仍有一线生机的幼妹,便未能如原作一般殉城,或者说至少在试图殉城前就已经被百草谷天罡带走,等待他的自然是中原诸派的联惩。
而怎样对待龙兵屿众也成了个大问题。
沈夜自己倒是依旧按照原计划背负一切罪孽,可惜族人们听闻大祭司和廉贞祭司都没死,竟在投诚中原门派之前就划分成两派。一派自然是依照原计划将所有罪责推到沈夜和华月身上,一派却是终于再忍不住,无法接受这般忘恩负义的行为,于是在投诚之时,众人对大祭司一行人的态度也多少有些动摇。
这般作态,别人也就算了,可当日中原诸派在流月城西区损失了不少弟子,因而于他们而言,纵然或许会生出些同情,但心理和道义上着实无甚好感。
而另一方便,因着到最后数只魔物的出现,虽说中原诸派稍稍领略了一把除魔壮举,一时士气大振,可相对的,众人不知详情,自然便将这祸源全算到了龙兵屿的烈山部众上……
于是虽说烈山部众依旧生存在龙兵屿,但其面临的局面,却要比原作要困难复杂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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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结果,若让阮音得知,定是十分高兴——沈夜想杀心魔,被她截胡了;沈夜想做悲剧英雄,被她打断了;沈夜想背负一切为龙兵屿铺路,被她搅合了。便是斯人已逝,都还要让沈夜替她背一口黑锅。
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谢衣正在太华观新搭的偃甲工房里,和乐无异一起调试少年偃师突发奇想设计出的铲冰偃甲。太华山常年积雪,观中更是滴水成冰,满廊挂银。消息传来,谢衣登时就绘歪了一小块阵纹,引得偃甲铲一计斜发,嗖一溜震落了满檐冰凌,吓得趴窗边偷窥的阿狸炸成了毛球一团。
乐无异开心大笑,回头却立刻被唬得变了脸。他看见谢衣斜靠在墙边,捂住额头,压抑着平复呼吸。
“谢伯伯,你没事吧?是不是伤又犯了?”
谢衣苦笑摆手。他只是一时哭笑不得,只是想到她,然后蓦地觉得寒意透骨。
太华山的冬日,果然是不同一般地冷,冻得人呼吸困难。
多想,多想告诉她……
可惜,她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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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面一时胶着,关键时候还是尚未伤愈的谢衣出面,拖着病体挑起了担子斡旋其中。作为百年前便闯出了名气并有过示警行为的叛城者,谢衣的存在相对减轻了中原诸派对龙兵屿的敌意。与此同时偃师乐无异,皇子夏夷则等人亦从旁协助谢衣,又有太华观清和真人、南熏真人等四方游说,才将各种异声渐渐压下。
不过最终促使各派达成共识的直接原因,还是天界和地界使者的到来。
会面地点在四季如春、花木繁茂的龙兵屿。当日除了闻人羽伤愈回谷领罚,乐无异等人倒是都在。除此之外,更有部分首次踏上龙兵屿的诸派代表。
天界使者自然是云顶天宫的仙君,地界则是娲皇神殿的灵女。两人此番前来一为了解事件始末,二为过问龙兵屿安置后续,毕竟当日流月城曾洞开魔域通道,又有传言称至少先后出现过四只魔,而烈山部更是全族感染魔气,如此大事,伏羲与女娲不可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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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幽上仙,你可知罪?”
甫一见面,鹤发童颜的仙君就这么劈头盖脸地来了一句。
且不说阿阮和夏夷则如何惊疑不定,诸派如何表情古怪,便是幽都的灵女,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精明独断的伏羲手下怎么会有这么个直肠子的二货!!
彼时谢衣正在努力克制咳嗽的欲|望以避免在使者面前失礼,话一问出,当下便差点破功呛住!好在多年来养气功夫也算修到了一定程度,略一平复呼吸后,谢衣表情淡定地再行一礼,道:“在下并非司幽上仙,不知何罪之有?”
“你乃司幽上仙转世。当年你与神农神上擅自……”
“此番流月城一事,祸首者自然当严惩不贷。然则众生皆苦,还请诸派酌情考量。”
头冒井字的灵女赶紧插话,掐断白发仙君的炸弹袭击。女娲与伏羲早有约定,令幽都人世代生活在浊气浓烈的地界,也就是此次牵涉到魔域才给了一次破例。作为青春永驻却永侍娲皇的灵女,她自己也是第一次来人界,还有很多事要做,哪有那个时间心惊胆战地听仙君一口一个雷。巫山封印一事爆出,伏羲与女娲确实不甚满意,但是再不满意也不能直接爆料啊!那种事被打了脸面的事根本就应该作为上古秘闻烂在各方肚子里,也就这么个二货竟然还敢当着中原诸派的面直接捅出来!更何况司幽转世,这是什么神逻辑,人家本来不知道自己的前世是上仙,就算要定罪,那也得找个靠谱点的理由啊!
其实她不知道随着司幽记忆的浮起,谢衣已经不可避免地黑了。她眼前那位看似谦和有礼、风度翩翩的大度君子,其实不过是在死不承认装无辜。反正哪怕是仙君,也不可能当着中原诸派的面便将他轻易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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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两界过问,虽未曾直接插手,却也算是给双方都搭好了台阶,促使中原诸派更快地接纳龙兵屿众,便有部分门派当场邀请烈山部人共同寻找压制魔气之法。
这个结果,于两界使者来说已经足够满意,因而接下来的时间里,便是单独了解决战详情。这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毕竟阮音已经不在,便是除了谢衣,亦有不少人证明她是真的神魂俱散。阿阮等人看谢衣没什么反对情绪,便七嘴八舌地将当日之事又复述了一遍,不过说来说去,两位使者,尤其天界仙君,最感兴趣的还是魔域开启的瞬间。
只是那句开域咒语只有魔念着才有效果,且其中关节,亦只有魔才知道。伏羲便是得去了,也无能为力。
此番事毕,收罗了满满一肚子消息的两界使者也很快离开。临行前,白发的仙君慢悠悠将谢衣打量了一遍,才道。
“神仙有情,天下大乱。昔年便是风神飞廉,亦无法违逆天道,只能自堕轮回。阁下该庆幸自己已非上仙,否则,便不是这般轻易了事……”
谢衣在愣怔中止不住微咳了两声,而后俯身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