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教。”
仙君颔首应过,端着一身大神范儿,高贵冷艳地去了。娲皇殿的灵女已经看愣了眼,直待他走了极远才恍然转醒地追上。对方见着她反应,却是了然一笑,仿佛一开始那个随地埋雷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灵女默默地抹了一把汗,伏羲身边的……果然都不是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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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既走,主角团三人却是表情各异。不详说乐无异与夏夷则如何心绪复杂,反而是阿阮已然决定追随今世感情,因而相对最轻松。
不过,也最担忧谢衣。
当时谢衣在浮台上的笑,着实吓坏了众人。虽然那之后他除了分外忙碌之外并无太多异样,但也正是如此,反倒叫人心生不安。
“谢衣哥哥,你的伤尚未痊愈,还是不要太操心了。”阿阮率先开口,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谢衣止着咳笑了一笑,其实他只是事急从权。既然仙君和灵女已经放话,那么龙兵屿的事便不需要那么担心了。放在百年前他或许还想亲力亲为替岛上解决一切,而如今,却只觉得前路已经铺好,之后如何,便是真要各凭本事。
上古各族,本来就早已被天道遗弃。要想生存在凡人遍布的现世,就必须放弃高高在上的心态,必须学会融入世人,哪怕撞得头破血流,那也是为生存、为当初抢夺他人生机所必须支付的代价。沈夜已经护不了他们,他也护不了,更不打算去庇护。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就像阮音所说,他为公正为道义为各种理由放弃了她三次,那么至少最后,且容他自私一次,。
因而,他其实真的不是太操心龙兵屿。他最多不过殚精竭虑地计划出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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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的裁决很快下来,却是受多派联合镇压,流放于东海归墟。而龙兵屿方面也随之发布类似于废其一切身份,永不配享宗庙之类的宣称。
不过事实上,于沈夜而言这些都无关痛痒。后一条在他的意料中——虽然比计划时间迟了不少。而前一条,因着他伤势沉重,本就时日无多,东海归墟那不过是换个死法罢了。
沈曦被天罡带走后倒是救下了,却因魔气倒灌而彻底丢了记忆,伤愈后体内便形成了难以根除的浊气,继而被作为人质扣在了修仙门派并收作弟子。至于是否能继续长大,还要靠时间来说明。虽算不得圆满,倒也算有个归宿,因而他也不再操心。
而至于只露了个面便被阮音搅合了的廉贞祭司华月……纵然一心想要同去归墟,但由于被中原诸派当做重点监视的高危对象,因此即便有谢衣和娲皇殿灵女的说项,又有曾受她恩惠的烈山部族人替她担保证明,最终虽然逃过了终生封印,却也永世不能踏出龙兵屿一步,至于追随沈夜,那就更不可能了。
故而最终沈夜上路时,前来践行的竟然是谢衣与昔日敌对的乐无异一行人,真不可谓不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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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谢衣是上仙转世的传闻已经小范围传开,而沈夜看谢衣的眼神也颇为复杂。这是他一手挑选,一手培养,又一手毁掉的徒弟与友人,又是他一手救回,一手调|教,一手改造的利刃和鹰犬,可最终还是脱离了他的控制,或者说从来就没被他控制过。当年的弟子叛师了,友人义绝了,哪怕洗了记忆做成物件,却也被突然冒出的阮音拐跑。
求仁得仁,他大事已成,按理应当不复忿怨,但到底,再重见已然恢复记忆的谢衣,却依旧不免生出丝怅然。
可惜这些复杂心思,后者都已经体会不到。他只是拱了拱手,然后道:“阿音体内是异世之魂,入魔前无畏天道,是唯一一个能求得两全的捷径。若当日我就将她带上流月城交给你,交给瞳,或许早就已经解除流月城之危。”
沈夜的眼神陡然一厉,但不等他有反应,谢衣又笑了笑,道:“其实如今说这些都无甚作用。我只是想着以她的习惯,定是要说出来气一气你才好,所以我便说了,或许这样,她会高兴一点。”
沈夜的脸有些阴沉:“她神魂俱灭,我有什么可气的。”
谢衣的脸色霎时微白,却是摇头,道:“不,我知晓她还活着。只是未曾出现罢了。”
沈夜眯了眯眼,似是一番审视。谢衣却已不想再多说,只向他深鞠躬行了一礼。
“虽然百年前已经说过,但如今我还是要再说一遍。你我师徒之义就此断绝,旧日种种如川而逝,不再重提。大祭司大人,还请一路珍重。”
沈夜的脸瞬间漆黑,也不管身上还缚着抑制灵力的绳索,当即拂袖,一句一顿地道:“好!——好!——好!——谢衣你很好!”
连说了三个好字,可见心绪起伏之大。谢衣表情认真地颔首应允,阿阮却是扑哧一声暗自捂嘴,只因为如此这般,便算是谢衣对沈夜说了三次义绝狠话,也难怪他气到如此地步。
不过想到这点,便不免又记起从容赴死的偃甲谢衣,一时心里又添了些哀愁。
押赴沈夜的队伍很快上了路。谢衣站在原地目送一行人远去,其实自己也免不了心绪浮动。同样是领导者,当年的司幽承接了全族的性命才终于艰难地活下来,而如今的沈夜,却是用自己的性命,去为全族开路。说是为求生存逆天行事,其实又何尝不是天道还给了一丝机会,否则便是挣扎地再厉害,来来回回也不过一个死字。
上古族民是早已被时间淘汰的一群人,而作为曾经是大地上最强亦最早灭族的影族族长,他无法不心有戚戚。
众生皆苦,不特指流月城人,亦指三界百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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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行一事告一段落,然则当日同去的乐无异等人却是颇为担忧,暗中对谢衣多了几分关注。那时他曾言阮音还活着,可众人都知她已然神魂俱亡,莫不是谢衣忧思太久,出了问题?
而事实上,自然并非谢衣魔怔,只是当初在太华山多日失眠,却也渐渐想清一个问题。阮音惯来是个胆大的,却也有其细心的一面,更别说当日在广州,她曾在他手心里写下“魇魔附身,破而后立”八个字。也就是说那时候阮音的持续魔化,也许其实早就在她的计划中。虽然死而复生有违天道,但谢衣不相信,也不肯相信她真的一点后手都没有留。他要做的就是找,以及等,找出她留下的痕迹,等待她的出现,纵然他不知道这需要多少时间,但他再多的时间,他也出得起。
所有的地方里,他其实最早想到的是巫山神女墓。可惜当日因中心墓室坍塌,虽然依旧能在阿阮帮助下进入封印,但稍走不了多远,道路便被层层岩石掩埋阻挡。因而谢衣在巫山附近一住多月,赶造了多部偃甲,用于清理入口处的岩石,又在连续损坏了数台偃甲的结果下,终于在半年之后重开神女墓。
可惜,墓内依旧亦真亦幻,却没有半分阮音的气息。若真说有变化,便是当年阮音与他一起种下的鸭掌和桃树已然开始枯萎。
或许到底已经过去了数千年时光,便是长得再慢,却也到了树的年纪,是真的难再坚持。
阿阮本是看着谢衣心伤,试图将树木治疗一番。但她自己的灵力也在渐渐散逸,因而谢衣自然不肯。但到底阿阮还是偷偷给给树木施了一点点生发之力,待见着似乎另有新苗生长,便立时停了施术。不过也被夏夷则给逮了个正着,好一顿担忧。
若说以前夏夷则还有多陪阿阮几年,最终仍旧会回去争权夺势、问鼎大宝的心思,现在却是淡了很多——看谢衣那副形销骨立的鬼样子就知道了。纵然心愿已了,执念已除,然则蓦然回首却已经失却了心中温暖,其中苦涩,实难详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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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这一次阿阮邀请谢衣与他们一起去明珠海,夏夷则也没有半点异议,不过谢衣却是拒绝了。他想要将阮音曾经到过的地方都通通再走一遍,看能不能找到一线生机。其实便是当真找不到,他也会选择耐心地等,总归有个希望,能让人一直坚持。
自此众人暂时分路。乐无异应了自家狼王兄长邀请,去西域用偃术帮助捐毒遗民。闻人羽依旧禁足百草谷中,表现良好,想来出谷的一日不会太远。阿阮和夏夷则去了后者母妃的故乡探亲。
而谢衣,则开始自己慢慢的追寻之路。
住在太华观的时候,整座太华山便已经被他来来去去翻了个遍,无涯涧口的无趣符灵更是都快被他给激出了脾气。他去过始皇陵,帮助一小绰天罡击退了异动石人;去过星罗岩,重走了当日他背着她走过的路。去过武陵,林中旧舍却已再无幻境,也再无护宝的灵兽。去过衡山祝融峰,终于拿偃甲换得了曾经心念的帝流浆……可惜所谓草木沾而化灵,不过是世人的传言罢了。
他去过广州,再次找到竹笋包子号。前团长叶海是偃甲谢衣的朋友,如今此团与他重新认识,感觉倒也十分奇特。他在广州的船厂买了很多上好木料,用以造船。阮音曾言迎亲船,当日他尴尬不已,如今却恨自己为何不早答应。
他回过纪山,山居却已经模样大变,他便将它又建成了当年他们住一起时的样子,只想着也许她什么时候回来,不至于感觉生疏。
他用自己的脚步丈量她曾经和可能踏上的每一寸土地……日复一日,岁月如梭。可惜……最多不过是些不甚明显的痕迹。
不过,却已让他颇有安慰,毕竟不再如当年一般,受天道排斥而难以深记。他会一直找,找不到便回纪山去等,他会用余生的时间将关于她的一点一滴都重绘清晰。总之一定要有个念想,不能叫期望停止。
只因为一但停下,便是满心涩意,空落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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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第三年开始,谢衣将目光放到了其他地方。他去过西域探望乐无异,又在极北之地的一个部落里探知了辟邪之骨的下落,却又最终放弃取骨。其实他不是没想过如当年神农一般,用辟邪之骨集千万灵力为她重塑一个身体。然则再多的灵力,再像她的相貌,也不过一副躯壳。没有女娲的命魂牵引之术,便是真能魂魄入体,也无法血肉相合……更何况她没有三魂七魄,甚至不曾留下一缕荒魂,便有再完美的载体,也终归不是她。
所以,纵然再有不甘,到最后仍旧是天道约束,除了等,他其实什么也做不了。
所以他决定一直等下去。不论多久,都要等下去。
第四年,谢衣搬回了纪山,并在此定居。自两年前传来沈夜病逝的消息后,他便极少再去主动了解龙兵屿的事,因而重回隐居状态,倒是无事一身轻。闻人羽禁足已解,先去西域寻找乐无异,一时倒并未现身。京都圣元帝病势日笃,夏夷则却有些心绪浮躁,索性被阿阮拖回纪山静养,大约有那么点儿看着谢衣就淡定了的的意思。
两人自南海一代带回不少君影草种于院内,一串串地开得极是可爱,也叫谢衣心情略有好转。又过数月,西域的乐无异和闻人羽也赶在年前抵达纪山。前者家中已催得厉害,赶急了上百草谷下聘,后者不耐烦俗礼,干脆建议躲到了谢衣这里。山居小院一下热闹也拥挤许多,夏夷则买了不少好酒补入地窖,又有大厨乐无异操刀,一行人过了个热热闹闹的新年。
只是当焰火绽放,桃符挂起时,谢衣却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当年与阮音一起过的新年。
一年又一年,每年都一起。
到最后却是食言了。
早知道,若那时他多许一点愿望,若许详细一点,是不是她,就不会消失……?
想到这里,他一口饮完杯中残酒,却没半点酣畅之感,只觉得满嘴苦意,恰似黄连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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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谢伯伯,你看,刚才那是什么!”
恍然间突然响起乐无异惊奇的叫声,谢衣循声望去,见一行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院中的鸭掌树。
——轻风微雪的新年寒夜里,明明应该是光秃的银杏,却在生生焰火与爆竹的围拱中隐约泛出些盈盈的绿。那不是光线的映照,却好似树心里藏了一颗晶亮的种子,在透过树干散发淡淡热力。
这般状态属于天降异相,却只有两种情况才会出现——千年古木化灵,或者,附近有极其强大的妖孽现世。纵然只不过持续了几息时间,却让谢衣瞬间想起一个地方——
巫山。
或者说他其实一直期待着异象,任何的异常都好,只要有,他都希望那与阮音相关。这院落中的鸭掌原为阮音亲手栽种,更有巫山的树木是她亲手挑核掩埋。不管到底是什么原因,他都希望这一切与她有关,哪怕给一点希望也是好的。
当下也坐不住,一行人立刻补觉,在第二日天微亮的时候便出发前往巫山。阿阮有些瞌睡,靠在夏夷则肩上涩着眼。后者一言不发,而乐无异与闻人羽亦有些忧心忡忡。谢衣的状态众人都看在眼里,然则人死不能复生,此番结果已不难预见,若到时候谢衣再生难过,却又如何是好。
但不管怀着何种心态,一行人终究是顶着大年初一的好日子再返巫山。
巫山四季常绿,便是冬日依旧微雨蒙蒙,绿水青山,别是一番风味,只是溪水到底还是冷得涩骨,即便有避寒咒,依旧让阿阮连打几个喷嚏。夏夷则早有准备,另带了短氅披于她身上,谢衣亦歉然地为她施了取暖的诀。不过阿阮惯来懂事,倒并不觉得麻烦——作为不止一次生而复死、死而复生露草化灵,她其实比乐无异等人多生一分期待。既然有露草化灵的奇迹,那为什么不能有其他奇迹?在她眼里阮音本身就是个充满奇迹的人。
因而时隔三年,众人第三次进入巫山神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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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却又与上次的心情不同。大约除了谢衣与阿阮在期待外,其他人都多了一分不忍和小心翼翼。神女墓还是那个繁花似海、静谧安宁的老样子,只是谢衣却熟门熟路地直接走到了当年种下的树旁,然后心中一凉,仿佛骤然沉水。
——不过三年时间,五棵树里竟只剩两棵还残留一缕生机。地上落一层厚软的落叶,而十余人才能合抱的粗壮树干上,却只剩干枯光秃的虬结树枝。清风拂过,月影婆娑,再不见半丝绿意,只余满目萧索刺眼之极。
“咦……这树不是我当初治过的?没想到还是变成了这样,真可怜。”
阿阮有些惋惜,谢衣却是苦笑。草木生发之力也救不活么,果然还是他……奢求了。
纵然他再有期待,原来到底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胸中窒闷,满心苦涩,一时伤怀难忍。他颓然后靠,却不知踩到了什么,激出一团黑影,咋咋呼呼地跳出来冲他龇牙大叫。最怕毛绒动物的闻人羽当即尖叫跳脚,倒是阿阮十分惊奇地唤出了阿狸与小红,却不想激得对方更为暴躁任性,直吵得一群人脑仁疼。
谢衣划下法术,一把抓起厮打闹腾的新生魅影,只觉得思绪骤涌,万般滋味难言。
都说世间魅影极少,却不想有生之年他能再见得一只,可惜……再如何相像,却不再是曾经的那只。死而复生这种事,从来就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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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在干什么!快把阿墨放下!”
不远处传来一声清脆呵斥,打断了他的自嘲。
分明听到身边有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神女墓内夜空安谧,月如笼纱,那是巫山烟月特有水润与柔媚,却全都不及那人一分一毫。
谢衣也不知怎的便不自觉松了手,当即便被暴躁的魅影咬了一口。狼崽子逃走,虎口不住地淌血,染红了衣袍,可他却完全没注意到。
不过对方显然注意到了,愣了一愣,拧了一把瞬间跑回怀里的幼崽,颇为尴尬地道:“它脾气有点暴,你们别在意啊……”
又道:“呃……你怎么不说话?”
继而又立刻道:“哎,那个谁,那个不说话的,你别过来啊!”
“那个谁”自然不会听从,自魅影溜走后他便不自觉地迈步,没两步又干脆用跑的,还越跑越快,直把突然现身的绿衫姑娘骇得脸色发白。
“哎那个谁,说了叫你别过来!我放阿墨咬你啊!”
咬是没法子咬的,只见黑影一掠,瞬间上扑的魅影崽子被谢衣顺手一捞一扔,直往乐无异身边扔去,骇得闻人羽登时大叫,主角团霎时乱作一锅粥。
“喂你——!!!”吓呆了的绿衫姑娘被特特地占了个大便宜,一把抱了个满怀。
“嘶……你松手,松手啊——”
自然不会松手,只有更紧更深的拥抱。血肉都被压做一团,呼吸都被挤走,仿佛要将她直勒进骨头里。
“再、再不松手我踢你了啊……”
自然依旧毫无反应。
“我说你,你,老娘我快要喘不过气啦!!!!”
绿衫姑娘忍无可忍,终于凶相毕露,彪悍大吼。然则回答她的,只有头顶一声沙哑微颤的嗓音。
“阿音……”
“快松手你个流,唔我是阮音可你是谁?”
“阿音……”
“就算你知道我名字也不能这么占我便宜!!!!”
“阿音……”
“好吧我认输了勒死我了求你快放手吧……
“阿音……”他用脸缓缓地蹭她的发心,声音竟然在发抖,带了一分乞意。
“还好终是等到你了……”
语气仿佛劫后余生。
“还好还来得及。”
大约是他的反应终究是感染了她,怀中的姑娘终于冷静下来,也不再挣扎,便只任他抱着。半晌,闷闷地问了一句。
“……唔……我好像在哪见过你来着?”
谢衣轻笑,带动胸腔微震,眼中却隐约有微光涟漪。
“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
“我连迎亲的船都造好了。”
“…………”
“颜色样式都很好,绝对比乐小兄弟的招财进宝号气派喜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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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主角团们已经快把眼睛瞪成了鸽子蛋。闻人羽因着一时惊呆而差点被狼崽阿墨一掌扇上;阿阮又是捂眼又是拿指缝偷窥;乐无异左捶手右捶手眼珠子转又转显见兴奋;夏夷则扶额,大约想不到一把年纪的谢前辈还能如此呃……不矜持。
那厢主角团一团乱,这厢刚重生不久的阮音妹子其实已经在当机中。只不过某人情绪太好,依旧未曾发现,还在持续轻诉着自己攒存了数千年之久的话语。
絮絮不休,缠缠绵绵,字字句句皆是压抑在心底深处的真挚情意,丝丝缕缕地润入风中,随着如烟似雾的月光轻淌。
存得太久,攒得太多,怕是用一生的时间,也难以说完。
“阿音,我喜欢你。”
“当年你留的音盒残谱,我后来研究了很久,可是始终未能确定哪一种才是你想要让我听到的曲调。”
“所以你得重新送我一次。”
“这几年我一直过得不好。”
“这大约是你的错,实在是回来得太晚了。”
“我很想你。”
“阿音,今天是初一,许个愿望可好?”
“你说过会一直跟着我,可再不能忘了。”
……
千万……不能再忘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好饿 终于完结了。。
待修
发表的时候那个字数大于一万字的提示真是惊了我一把囧。。。
抱歉作者就是比较拖沓 以后会修简洁些的 呜呜
关于订制,额,问编辑了原来晋江订制好简单。。作者只需要校稿上传,然后找封面就是了。
所以目前在订制封面中。。
有兴趣的童鞋们支持下吧。因为文不长,只有一本,所以大约不是很贵。。
大约。。其实我觉得晋江订制都好贵呜呜呜呜呜
所以下txt其实也蛮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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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文就算完结啦~~后面会有番外 不过我还没写- - 我会慢慢写的。。
额 要感谢一直以来支持的各位
尤其第一个给我留言每次回复都超专业让我最紧张的白7童鞋
给我地雷的幽雅酱和爱虐妹子的Okiko酱。
还有半夜来留言的沙棠妹子,榴月妹子,碧色妹子,雪痕妹子
留言壮观的鹧鸪妹子,糖废
老说着结局不舍的浅忆妹子
爱谢阮的塞西莉亚
其他的以及红绫逐水流,Ida,两仪镜,两问号内谁谁,浣溪沙,花萝,晒月亮的喵,祭月,菠萝下雨天等等等。
额其实我都翻了一遍但是人好多全部贴上来好长 其他就不一一点了
对了还有ey酱和PANPAN
好了就这样 晚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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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玛这季节外面寒潮家里还天天晚上有蚊子 好想杀人
你们好凶残果然我先发文才来修改作者有话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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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另最近经常来留言的水冰莹妹子不好意思把你遗漏了 特此补上 谢谢支持~ ╭(╯3╰)╮
关于妹子的重生也不是突然的 从树开始枯死其实就是重生征兆啦 只不过谢衣不知道
为什么前面神女墓死与新生是个上下章 其实当时就是觉得对两个人来说都是新生 我想不出其他名字就干脆都用了一个名字囧
然后妹子她现在记忆混乱 不过慢慢就好了
总之我会把它写到番外里~
然后因为额怎么说 自己写比较上帝视角 可能有很多地方我自己清楚了 但读者不清楚。
所以麻烦有觉得bug的地方提一提~ 我回去修文哦~
先谢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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