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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泽诺可 当前章节:150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48

也正是如此,让她觉得寂寞难堪。

她突然想家,想爱絮叨的爸妈,想爱闯祸的弟弟。她被迫离开了他们,一个人在这陌生的环境。她做过心理准备,她尝试着看开,可哪有那么容易适应,一个黑夜就将她隐藏的负面情绪勾起。当所有的人都离开,当声音都沉淀下来,思绪放空,入眼只剩迷茫的孤独。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美景,明明就在眼前,却如同传说,不属于自己。

因而完全没有安全感,只觉得更孤独,更不安。

如此恶性循环。

阮音叹了一口,伸展双臂,做了几个不甚优雅的扩胸运动。据说运动是调节情绪的好办法,所以她试图去缓解郁闷情绪。挥动手臂时,她也没闲着,难得附近没人,她漫无边际地四处乱看。

这一看,就看到了一个圆滚滚、胖乎乎、水嫩嫩、香喷喷的……

大桃子!

……谁把桃子搁她门口啦????还用一片新鲜嫩绿的大荷叶托着,明显就是特意摆放的样子。

阮音谨慎地原地观察了片刻,确认没有危险,才慢吞吞地把桃子捡起来。

白中带粉的桃子形状极好,个头又大,一手都包不住(额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品种特别,离得稍近,便能明显闻到一股接一股的桃香扑面而来,香得人……

食指大动。

肚子里发出咕咕的悲鸣,不闻则以,一听,更是难以遏止,只觉得腹中像真的生出了麻麻痒痒的馋虫。

就像挠遍后背终于发现了痒痒的源头,刚才一切的焦躁不安与不对劲都突然有了明确的突破口。

我擦敢情她刚才感性忧桑了大半天,东想西想什么都不爽,根本原因其实是因为她肚子饿?!据说空腹容易胡思乱想,所以刚才她的负面情绪其实是被放大了,她还试图自我开解自我调节来着,搞半天其实她只是饿了?!

其实严格说来,依阮音目前的仙体,按理说十天半月不吃东西都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对于一个二十余年来一直坚持一日三餐定点吃饭的人来说,哪怕生理上不饿,心理养成的对食物按点需求的依赖感,没那么容易摆脱,就算不见饿字,那也得整出个馋字来。何况自昨晚穿越以来,阮音就没吃过任何东西,一天的时间不至于饿得难受,但空闲下来后,不踏实感就清晰显现了。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吃呢……

虽说按理有司幽黛绿等人的看护,巫山境内应该十分安全,不会出现暗杀投毒之类的恶事,但到底是来路不明的食物,又不是饿得要死,阮音是没那个勇气在没鉴定的情况下就贸然填肚。可黛绿都回去了,再去找她求鉴定又好像有点小题大做。所以阮音只得将桃子拿回屋,找了个木匣子装起来搁在远处——没办法,桃子太香,吃又不敢,不吃又诱惑,纠结,索性拿远些。不过经此事一扰,心情却是好了很多。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收到礼物总是件让人高兴的事。嗯,她就把这当做给她的礼物了。

第二日问起黛绿,奇怪的是黛绿也不知道桃子哪来的。不过鉴定过了是巫山特产的丰水桃。此桃往往长在悬崖峭壁上,不好找也不好摘。虽说比不上仙桃蟠桃那么精品,但也补神补气,绝对是好物!

阮音就很开心地和黛绿一人一半。果然是灵山出灵物,大桃子汁多肉嫩,香气扑鼻,对上午的修行也颇有助益。

------------------------我是每天都有大桃子吃的分割线--------------------------

阮音在黛绿的帮助下修习水木两系功法,不过几天,两系修为都有了很大进步,自觉十分满足。每天修行的时辰也在慢慢增加,但都不会超过亥时,每日亥时一到,阮音就会被黛绿赶去休息,怎么劝说也无法更改。在修行时间上,黛绿说一不二,让阮音颇有一种小时候每晚九点被爹妈关了电视赶上床的感觉。不过阮音也知道黛绿的善意,因而看出黛绿不会后退之后,她便也不再坚持延长修行时间,只是散散步再睡觉,或者偷偷在屋里练巴乌。

隔音的结界,借着记忆能设出来,就怕效果不佳。因而除此之外,阮音又翻遍原主的宝库,翻出个某上仙所赠的法宝铃铛。除了攻击用之外,音源隔绝也是铃铛的附带作用之一。因而在双层保护下,哪怕阮音练得天昏地暗也不会有人听到。当然健康起见,她也不会那么胡乱折腾。

阮音自己是不会乐器的,而关于巴乌,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到底没上过手,指法换气等都需要依着记忆摸索一遍。好在巴乌十分好学,练了几次后,阮音就慢慢掌握了窍门。渐渐的,虽说不至于吹出什么指法复杂的高难度曲调,最简单的悠悠缓缓的宁神曲还是能顺利地吹上一遍的。只是都是吹给她自己听,也不太能分出到底和原主差多少。

捡一两首最最简单的曲子练熟后,阮音还尝试着吹过一两曲以前喜欢听的简单曲子,然后明显感觉差别好大,神马听一遍就会随音的情况,在她身上根本不可能发生T T。

功法与巴乌暂时都不是问题,加之最近司幽不在眼前,阮音过得很是惬意。不过有件怪事,就是每天睡前她推门一看,都必定会在门口发现一颗被荷叶托着的水灵灵的桃子,却始终不见送桃人。阮音还和黛绿商量过,偷偷围堵,但几天过去了,毫无收获。有时候一直开着门,台阶上明明空无一物,可稍一关门,再开时便已然有桃子一颗,简直像是凭空变出来的,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阮音连吃了对方十来天的桃子,自己都开始受不了了。她干脆采取了最卑鄙的陷阱法,在门后贴了宝库中翻出的封灵符,门前安设封灵阵,一旦有人入阵立刻金属化锁人,无差别攻击!

就这样她七分兴奋三分猥琐地在黛绿走之后布置好一切,蹲在门后等待着日日送桃的来人。待到亥时一刻,只看得门后的封灵符忽然一震,哗地刷出一层银光,阮音大喜跳起,一把推门。

只见幽幽暗夜下,门前直径近两米的银白色光阵中,身材欣长的男人穿着深蓝的长袍,一只手托着只大白桃子,立在原地。银白的阵法光辉自下而上,笼罩他的衣袍,亦照亮他棱角分明的脸。

锐意的眉,狭长的眼。鼻梁挺直,唇角微抿,漆黑的眼瞳中映上银影,仿佛冷光,又仿佛,只是某种意味深长的表情。

“呃,呃?司,司幽?”阮音被这一幕惊得一跳。这不可能,按着记忆来看沉稳淡定的司幽大人跟每日里暗送桃子的二货行为毫不相符!

这确实不是司幽。

他没解释什么,只是给了个瞥眼的表情。阮音便顺着他瞥眼的方向看了过去……

“额……这是……”

那被定成了一只银光狗的不就是那撞了她一腿害她一跪崴脚踝的魅影小幼崽吗!它被司幽提溜在手中,似乎十分愤怒自己所遭遇的无耻袭击,水汪汪亮闪闪的大萌眼满含着怒意死瞪着阮音,让阮音脑中迅速闪过几个大字——

闪瞎你的钛金狗眼!

作者有话要说:  额,这文木有存稿,所以有时候会出现更文问题。其实按我自己说不太喜欢这种更文方式,木存稿木安全感……对我这种放一段时间就总忍不住修修改改的人来说 有卡文风险……不过不会断更就是了。

昨天木有写文,因为我去把游戏里的所有城市NPC给跑了一遍= = 只因为总觉得有个印象好些在捐毒篇之前,在长安还是哪看到过一个NPC说过有关神女和司幽的事。结果……自然是木找到T T 倒是找到了很多关于矩木在人界,然后谁谁家里又疯了啊之类的对话。然后不知是不是我错觉,觉得NPC对话也是有时限的。比如刚出乐府的时候在长安说到金大贵,人家还想爬青楼姑娘的床来着,到了广州章,他夫人就因为忘忧草疯了……

之后去网上搜了很多研究沈谢的文章,看了觉得……沈谢果然是真爱嘤嘤嘤嘤……这是要逼我BL或者BE嘛我不甘心哪!!!!

主要是两人之间的纠葛太深 要写BG 感觉笔力不够歪不成功= =。两个男人之间太出彩,BG就会黯淡很多,但若为了BG而弱化沈谢,我感觉弱化了的谢衣就不是谢衣了。所以要对原汁原味的谢衣插一个不说出彩,至少不硬伤的BG,难度不小。。

连沧溟都炮灰了 还有什么女主能争光?

自我怀疑自我怀疑自我怀疑……就一点儿也没动力了= =

好在睡一觉起来忘差不多了哇哈哈哈哈哈 依旧坚定嫖谢衣 BGHE是终点!

然后调整了下司幽篇的大纲 希望不要拖太长

ps 桃子来源于侠义榜 小魅影好可爱

☆、隐伤渐显身受累 神农将临隐患生

阮音瞬间就被治愈了。实在是超有爱的钛金炸毛小魅影!!!!

横眉展翼,两眼暴睁,屁股高跷,尾巴挺直,四腿还保持着狗刨式的扑腾姿势,比马踏飞燕还马踏飞燕。魅力值爆表,萌化值爆棚,超生动倍鲜活,跳楼甩卖来一斤!呸,是巫山香桃来一斤!虽然阮音没有一见萌物就狂化的怪阿姨属性,但毫无疑问,在知道桃子的主人是这小家伙之后,心中就变得十分柔软。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魅影,所以和司幽黛绿不同,这小家伙从一开始认识的就只是她阮音!这是一种被人(被兽?)承认的感觉,甭管她究竟哪里合了这小兽的眼,在这种危机暗伏前路不明的状态下,魅影小幼崽的善意,带给她莫大的感动。

阮音倒是心中激动两眼放光,试图与定塑状态的魅影小兽进行眼神交流,可惜司幽忍无可忍地清咳一声,引开了她的注意力。

“殿下,”司幽的语气有些无奈,“我们动不了。”

“呃……?哦!”阮音恍然回神,汗个,忘了解除定身状态了,不过话说,这种符箓,要怎么解来着?

大汗!她好奇太久,有路之下顾前不顾后,使用的时候除了兴奋就是猥琐,压根儿没考虑撤阵问题!

“请殿下展开符箓,属下或许知道解阵之法。”司幽惯来体贴,一下就看出了阮音的尴尬。

好嘛!被发现了。阮音有点窘,不过还是赶紧拿来了符箓,按司幽所说,一步步撤掉法阵。

银光才消,视线都还没来得及适应,魅影小幼崽就立马开始狂蹬乱踢,试图逃离司幽手心。阮音怕它被揪疼,手足无措地试图接手,想将它从司幽手上抢救下来。

“殿下小心!哪怕是幼年魅影,牙齿也极锋利。”

小崽子一听,立马不干了,扭股糖似的拧来拧去,亮起小尖牙似乎要咬司幽。眼看司幽又要如上次那般将小幼崽震晕,阮音大急,连忙叫道:“它每日里送我桃子,没有恶意。”

小魅影一愣,回头看了阮音一眼,又仿佛生气般“呜”地转回了头,继续和司幽做斗争。司幽所有所思,紧盯着手中幼崽:“你若安静下来,我就放你。看你颇有灵性,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让人惊讶的是,这么小的魅影小兽,竟然真的开了灵智,狠狠地最后挣扎了一下,然后愤愤不平地停了下来,却不看司幽也不看阮音,歪着头龇着嘴,发出咿咿呜呜的声音,仿佛在生闷气。

司幽略犹豫了下,还是如先前所说,放下幼崽。甫一下地,小魅影便想逃跑,却被随时紧盯的阮音看在眼里,先一步伸手,一把将它捞起,抱在怀中。

“殿下!”司幽大惊,幼崽也很是惊疑了下,扭着身子试图挣扎。可是阮音不慌不乱,一手托着它的前肢,一手抱在臀部,就跟抱自家小狗似的,先将幼崽抱紧,然后才抽出手缓缓抚摸对它顺毛,让魅影小幼崽迅速平静下来。

可惜再好的安抚手法也不能叫此刻的司幽满意。他的表情难得严肃,言语里无可避免地带了丝责备的口吻。

“这样太危险!还好只是魅影,若是其他……殿下以后再不可如此任性了!”

“知道啦……”阮音本是习惯性顺着原主的语气说话,抬眼看到司幽眼中的薄怒,又不自觉低了声音:“就这一次,一次就好。”

你怎么能明白……那种独自在异世,那种小心翼翼忐忑不安的情况下,所接收到的第一个纯粹肯定的意义?那不是建立在对原有神女基础上的延续性评价,那是独独属于她阮音。哪怕她占用了神女的身份,哪怕她占用着神女的身体,但至少它从未见过真正的神女殿下,所以,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它就只属于她一人。

“殿下……”看到阮音乖顺略委屈的表情,司幽几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罢了……总之是……”他似乎想说些什么,说了一半,微皱皱眉,却又不肯再继续,而是迅速换了话题。

“据说幼年魅影在生活习性上与成年魅影完全不同,殿下还需多加注意。”

“是么,”阮音来了兴趣,“都有些什么区别?”

“这个……”司幽愣了愣,“属下没接触过幼年魅影,故而也不太熟。不过殿下若想知道,属下可找人问上一问。”

“连司幽也不知道??”阮音极是惊讶,连带着看向司幽的表情也多了几分火热。按照原主的记忆,司幽那几乎可说是无所不知,整个一大百科全书,估计除了神农,原主见过的人里,就数司幽的知识最广博了。

“咳,这个……”司幽被阮音看得受不住,微清咳转过目光,“总之这幼兽颇有灵性,或许殿下亲自摸索也未尝不可。”

“有道理,”阮音点头,“爱送桃子的小狗,这我还真没见过。”

话音刚落,只见怀中的小狗一蹬,猛一跃直接跳上了地面,然后回头给了阮音一个白眼,唰一下如破口的闪电,眨眼间便窜没影了,留阮音在原地石化。

刚,刚才那是什么速度啊!残影啊我擦活生生的残影啊!按说她仙体在手眼力应该不差吧,压根儿就什么也没看清!而且它那是什么表情!白眼啊亲!长这么大第一次见狗翻白眼啊亲!她是被鄙视了吧?她是被一只小狗崽给鄙视了吧?!

“呃……魅影的话,严格说来,与狼比较接近些。”司幽看阮音已经呈呆滞状,有些好笑地将她唤醒:“所以它大约,唔,是生气了。如此年幼竟有这般灵性,实在难得。”

所以说她确实是被鄙视了是吧?司幽大人你就不用再拿灵性做掩饰了!难道你没发现你唇角的弧度已经遮不住了吗!

愤愤不平愤愤不平!

阮音一把抢过司幽手中的桃子,泄愤似地大咬了一口。咽下去了才感觉不对,后知后觉地问司幽:“要尝尝么?”

司幽微愣,眼神仿佛瞬间深幽,又仿佛只是片刻幻觉,倒是阮音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话说得太顺溜,稍微有些尴尬。

“关于半月前殿下令属下查探的《神女赋》一事已……”司幽不接话,转而另起话头,可话才到一半,阮音就差点被一口桃肉卡住,十分没形象地呛得猛咳不止。

好不容易止了咳,阮音这才咬牙切齿地道:“你处理了就好,这种事情不用告诉我。”

“殿下不想知道?”司幽难得追问一句。

她为什么要知道啊!阮音心中腹诽,却回答地利索:“交给司幽就好啦,自然不担心的。”

司幽点点头,不再紧抓不放,想了想又道:“听闻殿下最近勤练功法,若……”

“咳咳咳咳……”没错,阮音又呛了,黛绿那个大嘴巴,为什么要把这种事告诉司幽,这不是连躲他都少个借口吗!她完全没想过在黛绿心中司幽是自家殿下最好的老师之一,为什么不把这种事告诉他?!

“殿,殿下?”司幽也吓了一跳,略有担忧地微拍阮音背脊。

“没事没事,”阮音微微一颤,而后极为快速地躲了过去,背对着司幽摆摆手,“不用担心,一,一会儿就好。”

要命!好不容易多日不见做够了心理攻防,勉强能习惯面对面说话,这时候突然接近,那不是挖坑给她跳吗!

司幽的气息微凉,像月色,像夜风,是不显山露水的强势,难以察觉,可待到察觉时,已完全被他同化。离那么近,她简直有种被缓缓侵袭的错觉,那种持续失陷的危机感,让她坐立难安。

至于司幽,他是否因她的骤然躲避而微怔,是否下意识握紧了拳,谁看到,又有谁能看到?

反正阮音是一点没察觉。

-------------------------------我是司幽大人在闷骚的分割线-----------------------

魅影小狼崽跑掉,阮音出于担心,第二日便重新踏上了初遇狼崽的草坡,正好秀一把苦练多日的巴乌。因为吹得是最简单最简单的曲调,因而即使练的日子不多,也能顺顺利利地吹完。而且一曲终了,四下一看,艾玛巴乌果然是牧场之友!刚到时动物就已经多得三五成群,这会儿简直是开大会下饺子!就这么大块地儿挤挤挨挨的有意思么!阮音觉得这要放到动物世界的非洲大草原上去,绝壁能召唤一大群大型兽特攻队来,不过现在是巫山山中,呃,也就一两支中型兽足球队吧。

不过慢慢的,阮音就看出了点儿意思,因为她亲眼看到一只风生兽的金底综纹的蓬松大尾巴上,又多浮现一条新月状的棕色纹路。虽然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但看那货上蹿下跳的兴奋状就知道肯定是好事。所以阮音琢磨着,其实原主还是萌物们的修炼法宝了?也不知是巴乌的关系还是这副身体的关系,总之乐声似乎让林中形成一股奇妙的磁场,更有利于灵气的聚集和吸收,也无形中为林中的生物提供了便利。

生气跑路的小狼崽果然也远远地混在其中,让阮音一番好找。虽然一对上眼,小家伙又立马溜得无影无踪,可显然它的心情已经恢复很多,至少晶亮的眼睛中,不再流露不忿表情。

阮音心情甚好,很花了一点时间才告别依依不舍的动物群。转过身,却发现司幽已经候在了一旁,且不知道看了多久。这让阮音越发替原主惋惜——司幽他绝对是个闷骚系,偷窥的事干得不知有多熟。只是不知为何与原主那般结局。一个屡次追求,一个坚决拒绝,直拒绝得巫山姑娘心绪不稳,魂魄衰亡,想想阮音都觉得是一把人情债。虽说不是恋慕就必须要接受,谁都有拒绝的权力,可到底人姑娘领便当了,阮音无法不心有戚戚。

这么一纠结,阮音就更不愿去向司幽请教功法了。司幽倒是也不再多问,只隔三岔五在阮音下山的时间里出来露面报道。仔细回想,至少在对待司幽的态度上,阮音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走上了和原主完全不同的处事道路——不常主动找他,亦经常有意无意无视他。但就目前情况来看,司幽也接受了“神女殿下”的改变,并未提出异议。

或许,他自己也对那一场拒绝心存愧疚吧。

可是功法什么的,那果然不是自己参悟就足够的。自小没相关基础的阮音,在领悟力上确实不及原主。水木两系还好,有黛绿的点拨和监督,一直呈现稳步增长趋势。可另三系因为阮音在求学态度上的怠慢,虽不至于出岔子,进步却是极其缓慢,两相对比,就跟那不断扩大化的贫富差距似的,不过一两个月,就变成了水木两系修为大大强于其他三系修为的状态。

这一不平衡,就出了问题。

开始只是在某次刚结束入定时,突然毫无征兆地心口一闷,就好像心跳突然生理性骤停了一秒,但因为下一秒就回复了正常,快得好似幻觉,而之后也没有任何异样,所以阮音也没有在意。其后是某天阮音在逗弄魅影小狼崽时,这货又如往常一般把她当靶子练铁头功,一头撞了上来。刚好撞到阮音胸口,直撞得她一个踉跄,差点被憋死,大口大口地深吸几口气,才又调节好呼吸。

哪个人胸口突受重击会没点儿反应?所以阮音仍旧没太在意,只告诉黛绿自己需要休息,倒叫黛绿担心地絮叨了好几句。而阮音也确实在彻底休息之后,又回复了精神满满状态,毫无异常。

可是,就是这么正常的状态下,在某天下山时,阮音突然毫无征兆地四肢一软,就这么一头栽倒下去。

那时候司幽就在身边,她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会砸到地面。只是看不到司幽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遗憾呢……?

一片黑暗。

----------------------------我是妹子在养病的分界线--------------------------------

再次醒来,已是黄昏时分。光线微沉,淡香袅绕,靠床的矮几上放了用荷叶垫着的一颗桃,显示小狼崽曾经造访。司幽不在,石室内只有面带忧虑的黛绿一人。见着阮音醒来,她舒了口气,但显然并未放下忧心。

“殿下终于醒了。可是要喝水?”

阮音点点头,在黛绿服侍下喝了水,靠在床榻上,只觉得有些心神混乱。她躺得喉舌发干,全身发软,但心跳却快得不正常。那感觉,若仔细描述,就跟低血糖的人在饿极了的清晨醒过来,一抬头就头晕心悸似的。她这才真正意识到,这副身体是真的不健康。

虽然有原主的记忆,知道这身体已经撑不了几年,可对于听说过不少癌症病人成功续命案例的阮音来说,下意识里就觉得能争三五年,也许就能争十年,能争十年,那再长点就快要到一辈子。这么多时间,足够她跑遍这世界的每个角落,探明前路,找出方向。

更何况她真没觉察到身体有哪里不适。她勤练功法以巩固神魂、强身健体,她压下对司幽的隐约在意,心无旁骛地努力修行。她家小狼崽也十分听话,每晚一颗桃子雷打不动。她自觉做得一步一脚印,也没偷奸耍滑,可结果却是还不到两月,就身体不好突然昏迷?!

实在有些……打消人积极性……让她忍不住有股骂娘的冲动。她心中憋了一股气,一想到计划可能有变,也许她真的活不到找出回家之路的那一天,她就隐约有些焦躁。

“我这是怎么了?”她按捺不住问黛绿。

“殿下没去向司幽大人请教刚过修行问题吧?”黛绿不答,反问阮音,让阮音像戳破的气球,刚刚兴起的一肚子憋屈劲儿,就这么咻一声全泄了去。敢情她刚才脑补半天,悲愤不平都是白费了?搞半天她是自作孽不可活?!

黛绿叹气:“殿下身负五系灵根,然飞速上涨的只有水木两系的修为。异系修为差距过大,打破了身体平衡,引发体内灵力动荡。”

也就是说一孩子偏科太厉害严重影响了总体成绩,最后被自家忍无可忍的班主任给发黄牌低分警告了?

“当初修行的时候,殿下答应的好好的,说过会去向司幽大人请教的!”发现阮音似乎在神游,黛绿微微提高了声音,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控诉。阮音心虚地微瞥开眼,她有说过么,额……大概,也许,嗯,是有的吧。她又不是永远不问,不就拖了,额,拖了几天么……一两月对神仙而言哪里算得上时间……

“虽是天生仙体,但也不能任意妄为,尤其殿下的情况又比较特殊。灵力动荡一事可大可小,殿下以后切不可再这样了。”

黛绿说得语重心长,阮音则呈小鸡啄米状。不听劝告而自找麻烦这种事儿说起来挺尴尬的,不过既然问题不算太严重,那到底是个好事。而且她都昏迷过一次了竟然还没出现什么异常气氛,说明她的秘密没被发现!好心情哟~!

不过心情虽好,碍着黛绿,不仅不能有半点流露,还必须要保持严肃。所以阮音清了清嗓子,问得十分虚心:“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现下殿下只能先调养几天。然后在其他三系修为上升一定程度之前,切勿再修习水木两系的功法,可以的话也请尽量勿动用这两系的灵力。待到体内灵力重回平衡之时,殿下就可以重新修习了。”

阮音点头应下。有个章程就好……虽然看样子得与司幽频繁接触。好在她已做了两月的心理建设,虽然靠太近还是会心跳错乱,但到底抵抗力已经攀升了很多。

“唉……真被您吓到了。”有嘱咐了阮音一些注意事项后,黛绿才又心有余悸地长叹了一口气。

“可算是有惊无险。那时候司幽大人的连脸都白了。属下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态。殿下您……”

“我知道了。”阮音垂下眼,打断了黛绿的话。不想听后续的内容。黛绿应该是隐约知道原主与司幽之间的纠葛的。这话对原主说是倒是合适,可现在听着的人是她阮音,这算是什么事呢。

她心里突然有些烦躁,对烦躁事的最好处理办法就是搁一边别想,让它自己冷却。

可惜显然某人不会让她如愿。

“啊,说到这儿,司幽大人请了假,这几日不在巫山。当职的是前来接替的如璎大人。”

“唔。”听不见听不见。至于如璎,原主对如璎只有个深居简出的印象,阮音便没太在意,顺手拿过床前的桃子咔哧咬了一大口,权当补充体力。

“殿下……”看出了阮音的敷衍,黛绿担忧地皱皱眉,随后一挺腰,语气里带上了浓浓的鼓励。

“殿下真的不再争取了吗?其实司幽大人他是为了您,亲自去请神农神上了。殿……”

“噗……咳咳,咳咳咳咳……”

阮音直接呛桃,咳得天昏地暗。卧、卧槽!!!大、大BOSS要来袭了啊!!!她还没有准备好啊!!!救命啊她可不可以倒带重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打古剑2新补丁增加的侠义榜。。。死得好惨55555555

内什么怒霜天君我擦都是终极武器伤害值才几十一百多看得我要呕血 也就术的攻击好点 物攻经常是无效??好不容易一点点儿地把血磨下去吧最后还有大约1w6的血的时候 回复神的药嗑完了= = 然后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不断回绿嘤嘤嘤~~不到一会儿就1w8了 掉血根本没回血快 怒 直接退出重来!

然后在网上看人家说要踩地上那个一二三四来着 好不容易踩了 伤害值也不高 二等过完了 结果等到接下一个任务 猫草直接连挂三次。。。。- -

此时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了 就成功接了2个任务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在干什么╮(╯_╰)╭

火了不玩了 滚回来更文了

顺便说新套装虽然看着一般 都是名字都好怀念 好想念苏苏 泪目。。。于是又顺便去看了看李苏苏 额 好吧其实这程度已经不容易啦 希望拍出来不会太坏 不过其实看完宣传片我已经有很多地方很无语了

☆、和风月夜勿谈情 亲植枰仲寄乡思

因为气候和结界的关系,巫山境内长年无冬,便是在最冷的季节,也最多不过阴雨绵绵,云遮雾绕。而神女殿附近,则更是草木常绿,四季如春。因着其中不少花木都是司幽亲手所植,而司幽惯来偏爱月下之花,故而一旦到了夜里,往往花开似锦,芳香更甚。

阮音现在便抱着新取名为丹墨的魅影小狼崽,在殿外心事重重地晒月亮。

两个时辰前,一去数日的司幽风尘仆仆地归来,带来了关于神农的消息,让阮音悬吊多日的心终于暂且放下。

可消息本身却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神农BOSS目前分|身乏术,无法立刻前来探望自家闺女。这意味着阮音得以熬过此劫,又可以继续蹦跶。忧的是两月之后便是神农BOSS的寿辰。虽然阮音因着身体原因不用参加寿宴,避开群仙环绕、身份暴露的危险,可问题是神农他老人家怀揣着一颗慈父之心,特意差司幽告知阮音,待寿宴结束、杂事落定之后,少则数日,多则一月,他老人家就会亲至巫山,关怀自家闺女的健康问题。

嗷……她可不可以装死,可不可以跑路啊!

消息传来,黛绿倒是很兴奋,可是阮音很暴躁。那不是黛绿司幽这种小仙,那是亲手创造了原主,位列三皇的人皇神农啊!听闻神农心思细密,睿智英明,阮音不敢心存侥幸,只希望神农真如原主记忆那般谦和亲切,那么即便身份真的暴露,至少给她解释的时间。穿越一事,虽让人惊骇,但也许能被神祗理解。何况她自己也是受害者。

不过虽然这样想,到底还是有些让人不安。加之暂时不能使用宁神静意,无法调节气息,想得越久,便越觉得心绪焦躁。因而百般难耐之下,阮音干脆截住前来送桃的丹墨,趁着月色四处走走,以期能让心境平和。

今夜有着难得的好天气。

星空浩远,夜风和畅。薄云几缕,围一轮淡淡的月。月如笼纱,拂过琼枝玉树,垂落朦胧碎影;碎影微澜,直蔓入澄澄碧水,水中偶有鱼儿跃起,溅落星如雨。

半池菡萏亭亭如玉,岸边绿草丰茂。间或有数种认不完全的花朵绽放在萋萋芳草之间,浸得这如烟月色都带了细细水润香气。

阮音借着月色与部分夜放幽光的仙植,且看且行,一路尽是碧草繁花,瑶林琼树。清风拂面,香满发间,让她烦忧暂忘,心旷神怡。

她沿着润泽微凉的青石板路,一路折转向北,直下数十层台阶之后,树木渐多。远处白练腾空,飞珠溅玉,近处清溪环绕,水雾葱笼,观之清雅,闻之静意。

水边植了数棵枝繁叶茂的百年水桐,随风沙沙作响。拳头大小的筒状紫花点缀在密密层层的叶中,像夜之星辰,时隐时没。树下有半膝高的薜荔与荀草,丛丛集聚,围岸而生。开一簇簇香气扑鼻的金色花朵,仿佛暮色的云。

以及一棵种植数月、半人高的迷毂幼树,树旁站着背对着阮音一动不动的司幽。

阮音下意识顿了脚步。她静了静心,安抚性地轻抚怀中欲动的丹墨,然后凝了呼吸,悄悄抬脚,准备偷偷退回去。可才悄无声息地做了个后退姿势,便听到司幽微带磁性的低沉声音。

“树已经长大,可殿下,却很久没来过这里了。”

他并没有回过头,却准确地发现了她的行踪。阮音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只是有被叫破意图的窘迫感,她只是心跳地厉害。

她当然很久没来,确切说,除了刚穿来时还象征性过来看上一两眼,自正式开始修行之后,她就有意无意地避开这里,直至最终将其放置脑后。

不过数月,那棵树……竟然已经长得这般高了。

它有着纤细却茁壮的黑色枝桠,形貌秀丽,身姿挺拔,一枝一叶里满是生机。它已经成功地深扎此地,却还不到开花的季节,待到花开日,它会换上光华满身的衣裙,化作月夜荧光。

可是她一点也不想看到。

她下意识排斥这里,因为这是原主与司幽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这里承载了原主的太多情绪。每当她踏上此地,每当她看到那棵幼小却生机勃勃的树,她就会尤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在使用着别人的身体,就会生出一种强烈的、侵犯了他人隐私的不安情绪。

她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身份与记忆,却并没有完全接受原主的一切。对她而言,某些东西,尤其是精神层面的东西,就仿佛烙上了原主私有的印记,他人不得亵渎。

比如这棵承载着原主感情的树,比如原主所倾慕的司幽。

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沾染半点。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

司幽使了个诀,引了一点溪水来做浇灌。水弧带出淡淡光辉,一跃而过,在短瞬的间隙中,勾勒出他的脸庞。或者说,哪怕是再短的瞬间,阮音都细细地看在眼里。

他今日换了身黑底灰纹的长袍,若非月光如水,隐约照亮他衣边绣纹,他简直像是要融入夜色里。他的一举一动皆是清雅,这世上竟有这样的人,做什么都让人赏心悦目,举手投足之间自成风流。

他一时不再言语,只自顾浇水,又细细检查了数处枝桠。不知是不是夜风蛊惑,或者月色温柔,阮音只觉得心跳愈快,而司幽看起来越发挺拔俊逸,让她难以移眼。她一眼不眨地看他做着一切,直看得入迷,直到他突然转身,阮音才惊觉自己竟然十分无礼地静默了很久。

她骤然惊醒,下意识想要清咳一声说点什么,然而司幽突然开口,却叫她差点变了脸色。

因为他说:“这两月以来,殿下变了许多。都快叫属下认不出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对着阮音,清俊的面部半藏在暗暗树影里。明明是一贯常有的温润表情,明明是一贯常有的柔和声音,但不知为什么,阮音就是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那寒意像盆冷水,瞬间浇冷了她无意间雀跃的心情——刚才的失态,根本上源于她失去了与司幽相处的警觉性,而她甚至还下意识试图解释,试图调侃。

也许潜意识中,她甚至还在得意,以为自己已经顺利摸索出了能让司幽接受的,却又不同于原主的相处方式。

怀中的丹墨仿佛十分不适地抖了抖,挠了挠阮音的手臂。阮音强按住心中的怯意,面上不露半点心虚。她缓缓抚摸着小狼崽顺滑的背脊,将它安抚,也迅速调节自己的呼吸。

然后她镇定自若地反问:“司幽大人是想与我讨论一下两月多前在这里发生的事?”

这自然不是原主常用的语气,但这是最刺激原主的回忆,也是阮音一直暗用的借口。她在赌,赌司幽不知道“神女”言行变化的最初时间,赌她这两月以来潜移默化的强硬与冷淡有了效果。

她不说话,司幽也不说话,她强作镇定地立在原地,手中甚至不自觉掐住了丹墨,让它颇有不适地微微一抖。司幽从树下走出,一步步走近,一步步像走在阮音的心间。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一步比一步沉重,一步比一步明晰。呼吸仿佛被凝固,心脏也仿佛跳到了嗓子眼,怀中的狼崽终于忍无可忍地一蹬而起,落地便跑,这动静惊吓了阮音,也叫司幽的气势骤然加强!

阮音的脸色骤白,只觉得头皮发麻,背心生出一股针扎似的尖锐寒意,眼前的男人,那个颀长挺拔的男人,他仿佛化作了能够将人吞噬的黑暗,他仿佛暴怒无边,他仿佛满溢着……

杀意!

但那仅仅如一瞬而逝的错觉,他的手已经伸出,带着起清风,带着凉意,划过阮音的耳根,而后转了方向放到头顶。

“……果然是在这里么。”就在阮音即将经受不住那般沉闷寂静的压抑时,司幽突然开口,语音里仿佛带了一丝苦意。他温柔地摸了摸阮音的头,而后轻轻叹了一声,仿佛刚才的凝滞和紧张都是幻觉。

“殿下,长大了啊……”

那叹息像风吹在心底,声音带着浓浓的、隐忍的宠溺。这一刻,阮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顺利解决,明明渡过怀疑危机,可阮音竟然生出一种……

莫名心酸的情绪。

好在这情况没持续太久,司幽很快便打破沉默。

“既然来了,走吧,去看花。”他牵着阮音,护着她一步一步踏过水上的莲叶浮桥。这是个还没生出男女大防的时代,尤其在生性自由的上古诸仙之间。遇到行走不便的地方,牵手引路是很正常的事,原主的记忆里就有刚入巫山时,司幽牵着她爬山涉水的经历。

可是,可是,她毕竟不是真的原主,她毕竟是阮音。

她被那双干燥微温的手牵着。手心能感觉到对方轻拢的力度,与指间的薄茧,细致地好像一笔一划勾勒在她的心上。

她莫名地脆弱,莫名地想哭。那种莫名其妙的酸涩感,让她心情糟糕透顶。

你完了。她对自己说。

------------------------我是司幽采花忙(大雾)的分割线----------------------------

司幽的石殿在神女殿主殿的东北角,殿外有长长的东西向绿地,栽种了参天的树和各式各样的花草。这样温暖的气候里,苍术和待宵都开了花,在月下一片接一片地盛放,香气馥郁,白净如雪。

你很难相信这样一个出自上古最强人族的男人,他收起了所有的张扬与锐意,只剩清风明月般的雅致俊逸。他无意权力,他没有野心,他甚至不会参加群仙之间的聚会,他最大的兴趣,只是独自冥想,以及,培植能够盛放在黑暗之中的植物。

所以它们聚集在此处,它们如司幽一般内敛温柔。无论有没有月光的盛赞,他们都悄然绽放。那些暗夜的花,由他亲手培植的花,在无数个夜晚,点缀美如幻境的神女殿,化作久久不散的暗之幽香。

阮音被司幽牵着,走下浮叶小桥,却并未松手,又继续走下长长的台阶,穿过芬芳四溢的草地,穿过茂密的树林,直走到最近新种的花木之前。夜里灵和兽们都已安睡,这一路安安静静,仿佛天地之间,就只有他们两人。清润的夜风带来树叶间的轻轻碎响,与树下的淡淡树影,拂过司幽的衣袍,再落到阮音身上。

此时她尚且不知,这一幕,她将会一记多年。在很长很长,长到时间都难以忍受的黑暗岁月里,变成她活下来、并且隐忍反抗的动力。

而此刻,她只想求时间停止,或者让这条路能就这么长长久久地走下去。那种从心底深处涌起的罪恶与甜意,让人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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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上月新种的丹木。”司幽指着一棵显然新种的小树告诉阮音。它有着十分奇特的火红色树干,在无边的暗夜里,微光朦胧,美如深海珊瑚。此树目前已经快一人高,想必种下时就有了一定年纪。

“明年可开花,后年可结果。”

而后他又指了指旁边那棵极普通的、伞状树冠的半人高小树:“沙棠,唔……没开花夜里不太看得清。如今还小,但长势极快,再过数年,便可参天。花开是黄色,夜里十分好看。果实像枣,很甜。”

而后他又陆续讲了几株新种不到半年的花草。有些已开花,有些还只是叶子。他讲得十分细致,说到兴致之处,会把视线都放到植物上,语速会稍快,眼睛也比平常更为有神。这是阮音从未见过的一面,亦是原主见过却并未注意的一面,让发现到这一点的阮音微微垂眼,心中有种隐秘的欣喜。

她自得乐呵,冷不防司幽突然转头,盯着她道:“殿下?”

被人抓包正着,阮音不自在地低头做观察花草状,以期能藏起骤然涨热的脸。她能感觉到司幽的视线,很快便连耳根也生出了烧热,索性干脆把头埋得更低,心存侥幸地希望没露出什么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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