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就信了她说的话……恐怕就算真的拒绝,估计也不过是让过程稍微曲折点,而结局依旧是某天她自己又找上门来吧。
“所以……你考虑得如何了?”妹子恢复力很强,稍稍沉郁后便又恢复了不少活力。既然连威胁都用过了,她索性也豁出脸皮,赖也要赖在谢衣身后。反正她又不算计他什么,心思正直正大光明,她一点儿都不心虚!
谢衣无奈地笑:“呵……即便在下拒绝,姑娘也不会接受吧。”
“那是当然!”没了神女壳子的顾忌,阮音性格里的锐意一下就显现出来了。
“那么,在下偃师谢衣,见过阮姑娘。”
所以这就是成了?!
阮音霎时眼中一亮,笑得十分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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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灾千里,尤以中原为重。远在代州五台山寻找除魔之法的谢衣,因不忍百姓疾苦,便在邺都以南搭设了大型偃甲机关以分流天河水,同时在原天平渠的基础上以偃甲新凿人工河,连通漳水与洹水,使大片旱地重变良田,解救人命无数。
一时间传说四起,而谢衣亦哭笑不得地赚了不少长生牌位。
因着担忧流月城追踪,待灾情稍微缓解后,谢衣便收了机关偃甲,一路南下。待至竟陵,因见着竟陵以北多地大旱,河流干涸,尤其阮音所在的郡县因地形问题而灾情尤重,便忍不住再次出手,趁着天气酷热无人围观而悄悄挖河引水,谁知道“上仙”传说早已飘得太远,机缘巧合引发了村民等候,于是挖着挖着就挖出了只阮音。
虽然同意了带阮音一起离开,然而水渠尚未完工,按照谢衣的计划至少还需经过好几个村落,因而偃甲也是连夜赶工,最好是在天明时便能功成身退。
所以不知道该将昏迷的阮音安置到哪儿的谢衣,就将她带到了自己夜宿的地方,当然,这多少也与当时的阮音死活揪着他不放有关系。
眼下夜已渐深,月如清霜,在新开的河渠上洒落淡淡白影。谢衣守夜,顺便随时监看开渠偃甲的状况,偶尔也会望月出神。阮音则因着心中滋味繁杂,又是兴奋又是不安,便翻来覆去睡不着。
“阮姑娘?还好吗?”大约是阮音实在翻得厉害,叫谢衣以为她又魇着了,因而小声问了句。
阮音本就毫无睡意,闻言干脆坐起身来与谢衣聊天打发时间。反正若是没有阮音,谢衣原也准备待到河渠全部挖通后再找地方休息的。
不过话虽这么说……其实不太好找话题。阮音心里积了一肚子问题,但两人从见面到现在都还不到数个时辰,实在是不好开口。因而阮音索性背起了以前和司幽一起读过的那些偃术玉简,果然很投谢衣兴趣。只可惜因着自认天分不高,加之当时一心以为时间还多,阮音看的玉简里只包含了一些基础偃术,无法向谢衣提供更多的信息,倒是个别材料的使用方法让谢衣颇有受益。毕竟虽然世间偃术有所发展,但随着神农的神隐,一些知识还是不可避免地失传了。
“原来如此……这般说来,若以帝流浆梳洗导灵脉络,提高传导能力,想是会大大减少灵力消耗。而且帝流浆号称‘无铁之磁’,若用至关键部位,想必能降低磁力混乱出现的可能……”
谈及偃术,谢衣不可避免地有些激动,语速也略快,让阮音仿佛看到了司幽种花时的样子。然而鼻尖不时飘过淡淡木香,却又始终显示着他作为偃师的身份。不同的兴趣,不同的气息,却又有着某种意义上的共通感,让阮音看在眼里,只觉得实在有些……奇妙。
“可是玉简上说帝流浆乃月之精华,”她逮紧机会插了句话,“‘草木受其精气,即能成妖’,听起来似乎不甚妥当。”
其实她想说的极不稳定高危险。按照这个说法,若是用千叶珠之类的高灵力材料做灵力核心,再泡一泡帝流浆,那会不会一个不小心直接化灵了?虽然不知道化灵对偃甲有没有冲击,但给她的感觉就像剧反应的化学实验,还是小心点好。
然而谢衣眼前一亮,一贯温和的目光中竟带了几分火热。
“姑娘说的是!若在核心之处添加帝流浆,或许可激发偃甲潜能,甚至化灵为心。以心为本,在此基础上,再以灵力铺网,辅以特定阵纹,想必能形成传说中的虚茫之境,甚至灵蕴之海。而固灵咒语也需做相应调整……”
谢衣越讲越兴奋,竟是又列举了一大堆阮音根本就没听过的专有名词,听得阮音两眼发晕。她是不是点错什么按钮了?而且什么叫她说的是?她明明就什么也没说!而且那种科学怪人似的语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夜色渐深,阮音有些冷。本着要发寒一起发寒的原则,她十分不怀好意地打乱了谢衣的推想。
“可是帝流浆号称上古仙药,其配方早已遗失。就算侥幸得了药方,这般仙药怕是极难炼制,若要拿来做偃甲,是否太过浪费?”
“……姑娘说的是,是在下鲁莽了。”
谢衣终于冷静了下来,看那表情,似乎还隐约有些失望。现在的谢衣还没有游戏中那种活了一百多年的沉稳厚重感,情绪波动也要大些,倒让阮音觉得比想象中更好相处。
默了片刻,谢衣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又道:“据闻祝融峰一带有尤擅丹药炼制的门派……”
所以你还是没放弃去找帝流浆的机会是吧!阮音心中腹诽。
然而她想错了,就如同第一次提到上古玉简时一样,谢衣明显有些动心,却又很快收敛了神色,转而说道:“姑娘放心,若他日有幸能得帝流浆,在下定会珍惜使用。”
阮音明显能感觉到谢衣说这些话的时候,情绪有些低落。穿越之前她只玩游戏到捐毒篇,对谢衣与流月城的纠葛并不十分清楚,故而也猜不出头绪,无法劝慰,但又实在不愿见他有一丝一毫的不愉,因而想了想,转而换了副严肃表情盯着他,试图引开他的注意力。
“有个问题我已经忍了很久了,现下十分郑重地向你提出,希望能引起你的重视!”
谢衣一听,赶紧收了杂思,敛了心神,坐直,正色道:“阮姑娘请讲。”
阮音……翻了个不甚优雅的白眼。
“就是你能别叫我阮姑娘吗?阿音,阮音,阮音姑娘都好,就是别叫我阮姑娘。”
这称呼她已经暗自腹诽好一阵了!阮姑娘那不是叫阿阮妹子的吗?好不容易摆脱了神女皮难道又要被套上神女名???
不过……话说到这,阿阮与神女是什么关系,难不成就是原主!死而复生?赝品遇正品?那到时候她怎么办?!
所以她明显走神了……倒叫酝酿了一股子严肃气氛的谢衣颇有些哭笑不得,出声唤她。
“阮……阮音姑娘?”
“啊?哦!”阮音迅速回神。不管了,正主来了也不理,反正原作里阮妹性格蛮好的,多烤点鸡腿再让谢衣说点好话一定能顺利过关!
“那你是接受了?”阮音很高兴,“那顺便能不能不要再自称在下了,以后就要住在一起,在下在下的多生疏。”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谢衣嘴角微微抽了抽,不过还是很好脾气地笑答:“我知道了,阮音姑娘。”
“哎!”阮音一声脆答,应得十分精神。得亏谢衣不知用了什么,让她的嗓子自醒来后就不再沙哑,要不大半夜的实在有些渗人。
“我还是叫你谢衣吧,谢衣谢衣,多好听的名字,每一个字的发音都很顺耳。”
她笑了笑,眼神却很认真,这样的语气和笑容,让谢衣微微一愣,而后微微勾了勾唇角,缓声一字一句地道:
“如此说来……我也有一疑问要向姑娘请教。还请务必认真告知。”
“请说!”阮音下意识坐直,她猜测谢衣可能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因而打定主意能说的都统统告诉他,她是善良直白又懂礼的好姑娘!
“背后灵是何物?”
“………………”
她果然戳错开关了这个谢衣竟然会开玩笑他到底是谁家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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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夜里聊到极晚,阮音睡得极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中天,而水渠也早已挖完。
果然,又是一个大——晴天。真是骄阳似焰,烈日如火,明晃晃的日光直烤得阮音头皮发烫!她下意识皱眉,一抬眼便看见已经收拾规整,坐一边静静梳理着偃术笔记的谢衣,雪白的外袍依旧纤尘不染。唔,不对,得除了袖口的那个手指印记。
这次旱灾让谢衣第一将战斗型偃甲用于民用水利,因而在偃甲硬度、耐力与牢固度等方面,都有了不少新数据。阮音也不愿打搅用心整理的谢衣,因而自去渠边梳洗。
水渠早已在数个时辰之前修好,水质也还算透亮,大约是河岸都被偃甲压实了的关系,泥沙不多,适合梳洗。唯一的问题就是……
木有阶梯下水渠,渠岸太高肿么破……T T
阮音在岸旁转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找着处因原河体较宽而形成陡坡的渠岸,小心翼翼地蹭了下去。河水清浅,最多也就到大腿处,只是水面上那个鸡窝头黑鬼是谁?????!!!!!!
Orz阮音快要给跪了!原来她昨天就顶着这么个衰样儿跟司幽说话的啊~!还哭来着,还死皮赖脸非要缠着他来着,她是不是该给谢衣发小红花表扬他忍耐力超强????
阮音只觉得脸上一阵热辣辣的窘,真是连头都快要冒烟了。长这么大就没这么丢脸过……哦,在巫山时误露胸那次不算!
闲话稍说,她还是迅速捧水,把脸给细细洗了遍。越洗越觉得浑身都脏,恨不得整个人跳进水中。因着背光又是流动水,倒影并不十分清晰,但应该算是个五官端正的姑娘,没长歪哪里。因为长期缺乏营养,皮肤自然是不够好的,身上没二两肉,头发也一把枯黄,右额角还有条昨晚摔山坡划出的疤,叫颇有些爱美之心的她着实有些欲哭无泪。不过这些地方应该能靠调养加分,跟着谢衣别的不说,但至少应该不至于比当灾民更饿吧。
说到饥饿,她才想起来自己自醒来起就一直没吃东西。也不知道昏睡的时候谢衣都做了些什么,总之身体状况还好,肚子到现在也没什么饥饿感。不过因为对方是谢衣,所以阮音并不担心。
就是坡这么陡她要怎么上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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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谢衣怎样哭笑不得地将被困水边的阮音接上岸,又略作休整收拾上路。竟陵距江陵已经很近,而谢衣就住在江陵以北的纪山,但考虑到身边多了个阮音,谢衣还是选择了偃甲飞鸢代步,只是阮音显然拘束了很多,不愿跟他靠得太近。他以为是阮音第一次乘坐飞行偃甲太紧张,因而还出声宽慰了几句,却不想阮音纯粹是因为身上太脏不好意思,这种情况直持续到她在江陵买了成衣,又顺便找了客栈通身换洗后才结束。
两人乘坐偃甲飞鸢一路直到江陵城郊,叫阮音兴奋地两眼发光。这东西简直就是个超大空间私人包机,上有灵力防护罩不至于受高空气流影响,下靠风力滑翔那叫一个快狠稳,就是飞行速度太快,竟陵以北到江陵才不到半个时辰,她都还没砸吧个意思出来就终点站了,叫她说什么好!
因着是第一次进入城镇,阮音妹子着实有些兴奋,还特特地想去找越星奕和羽无双来着。玩过游戏的都知道,前者简直与侠义榜合体了,后者绝对是个文艺女仙,因为古剑一里面也有她,而且还老跟男主角写信!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侠义榜是有的,却没有榜前摇扇子讲八卦的越小哥,不过据闻侠义榜一直由会稽越氏发布,故而大约越星奕,便是越家的什么人吧。至于无双姑娘,那就完全是传说了……
因而一番探查后,无比失望的阮音便被谢衣打包拎回了纪山,那皱着眉鼓着腮帮子的样子,让谢衣实在有些忍俊不禁。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
有没人记得祝融峰是神马地方……
青玉坛地界哟~~~~帝流浆也是他们炼的 只不过没传说中那么威猛
突然想起古2的时间里 艄公应该还在渡魂吧 会不会有同人写古二然后艄公客串甚至嫖艄公呢。。。。??
或者写古1同人写到铁柱观狼妖然后把古2诸位叫出来排排看???
关于壳子的问题,你们不要这么激动嘛。。作者这样安排自然是有原因的呗。当然我也喜欢神女的壳子,也说过相貌优势嘛,不过对目前的女主来说,神女壳子确实只有相貌优势
要说明的是,女主不是神魂强大,我也从来没说过她神魂强大,起码现在一般,毕竟穿越前她也不过是个凡人。只能说她神魂构成不一样,她魂魄一体的,只能切片的,不像古剑世界分什么三魂七魄,因为是异界魂也少了很多约束。所以这才是她的强大处,上限难测,哪怕她起点低。
而且她和剑心融合并不好,她一到就直接导致神女挂了,剑心是以满布裂纹的状态存在于胸腔之中的,所以为毛司幽愤怒,因为他见到了自家破碎的神女殿下丫~~而且女主还被剑心镇压了那么多年,可以说一定程度和剑心是冲突的,起码是处于磨合状态,要不然为啥是镇压不是融合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在作者心中,女主灵魂和古2人民灵魂构成,就好比一个是苹果系统,一个是微软= =
女主就是那个外来的苹果,有些软件能用——功法能修习,看似没啥问题。有些软件冲突——灵力不平衡身体负担意外严重,司幽不是也说过她晕倒的时间早于他预料么。病毒几乎免疫——女主不惧天道 未来还会有各种抗衡的地方,但目前都还属于灰色未激活状态。如果给她列个属性列表,估计N多栏都是处于????的未开发状态……
要知道以女主的勤奋状,我希望她未来武力值可以和初七抗衡的,如果再加一个神女壳子,武力值就max了,过早暴露要夭折啊~!神农虽然神隐了女娲伏羲还在啊~~大杀器这种东西不都是BOSS战才拿粗来的么~
好了其实解释这么多已经剧透了
壳子什么的都是浮云。。真的。。壳子当衣服换才是真绝色嘛~
神女壳子也会有的 只不过不是现在。。
然后说下女主出巫山的原因,我还没想好插到哪里,反正不影响主线就顺便说了吧
巫山遭雷劈 各种原因封印松动(这个游戏里阮妹也说过)
=> 阮妹先飘出来 估计已经露草两次了吧
=> 女主魂魄顺水飘粗来 不入轮回 但有魂魄牵引 虽无明确证据 但总体上是往谢衣(司幽)的地方飘(多少年能飘到就不知道了)
=> 谢衣南下 女主顺水流到汉水附近
=> 谢衣开渠 女主流进村
=> 河边有尸体 附身 找谢衣!
为啥这时候附身,因为这时候谢衣离她最近,让她醒来望了一眼就看到,且尸体刚挂。天时地利人和,如果没合适尸体,估计她会继续水中飘等谢衣回家了就慢慢往纪山飘哈哈哈,而且如果不是她不顾身体状况马上追上去,那也许即使附身也错过了。
这文谢衣的设定是在刚出流月城,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时候,性格还没以后那么沉稳。按网上的说法,谢衣捡阮妹的时候已经38了,放一般人家都快爷爷了吧……(你滚)当然各种长寿人种不能完全以普通人来推测 但他们的阅历绝对没脸那么嫩啊!
至于阮音,她之前只玩到捐毒篇,所以要明确的是
1. 知道谢衣是沈夜叛师弟子,但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最多隐约能猜到肯定是价值观冲突之类的。然后对沈夜毫无好感。
2. 不知道游戏里那是偃甲谢衣,所以虽然计划阻止谢衣西行,但警觉性不够,在她心里离捐毒篇还早
3. 不知道阮妹是神女碎片,以为阮妹就是神女,所以态度有点纠结。
以上是基本设定,在看文时若出现了阮音的理解bug,那一般情况下不是作者bug了,而是她确实不知道哟~
作者比较啰嗦,尤爱在作者有话里啰嗦,请不要介意。。对手指
谢衣篇原则上应该是隔日更。。。额 尤其国庆又不知道要干嘛 所以现在存文中 希望至少能保证隔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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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久不看专栏 刚才发现竟有个地雷???!!!!!
第一次收到这个东西作者表示好鸡冻!!!!!!\(≧▽≦)/
谢谢幽雅酱~~谢谢谢谢谢~~
等我扭一扭先~
☆、山居生活 魔气之谜
纪山不高,但景色宜人,气候温和,祥云笼罩,久旱不涸,自古以来就是快风水宝地。山中树木葱郁,百草丰茂,修竹丛丛,鸟语花香。间或有清潭流水,灵气充裕;又有佛寺深藏,暮鼓晨钟,因而连山中鸟兽都多了几分灵性。
纪山有白、乌、青、赤、黄五个龙潭,围绕纪山寺呈“五龙朝珠”之势,而谢衣居所就纪山寺东侧悬崖上的“乌龙潭”旁。能把房子修到这么高的地方就已经叫阮音惊奇了,知道那房子还能移动后,阮音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偃师果然是逆天的存在,技术宅改变世界么?!
此时谢衣也才搬来纪山不久,游戏中那条鬼斧神工的山体隧道还在开凿修整中。谢衣借用了原有的山中岩洞,建起大型偃甲机关开出隧道,同时设下重重关卡,往后一旦隧道建好,便将通往峰顶的临时小道毁掉,如此对于一般人来说,山中隧道就是唯一的上山之路了。
所以阮音就颇有些困惑地问他:“这些机关是你设来收徒用的?”
谢衣疑惑:“此话怎讲?”
“普通人上不去,不是普通人,还怕一个偃甲隧道吗?”
这不是很明显么,玩儿游戏的时候走隧道那是走剧情顺便刷怪,一放到现实中阮音就困惑了。能动得了谢衣的必然是高手,而对于高手来说,谁还二木地去走偃甲隧道,直接取道空中或者御剑上山岂不是更容易?挖了个这么浩大的工程,难道不是像那些故事里说的那样,留着给通过者做收徒考验的?
谢衣略一沉吟,眼前微亮:“姑娘所言甚是。这山洞存在已久,洞中有路可通山顶。故而我遍设机关,原是为了阻止附近村民和云游僧人接近居所而被偃甲误伤。”
……她怎么闻到了一股占山为王的气息……?
阮音纳闷:“为什么僧人也会过来?佛寺又不在这边?”
“建寺之初,曾有香客奉乌龙潭水为圣水……”
……卧、卧槽!这货真是谢衣么!占山为王还顺便占了人佛寺圣潭当自家鱼塘的囧货是谢衣么!其实她穿的不是游戏,是同人吧!(菇凉你真相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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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阮音是想多了。纪山寺由隋初龙眉寺而来,自建成起便几经更名和兴衰。谢衣来到此地时,寺庙已然被妖孽盘踞,而山路难寻、无法接近的山巅乌龙潭更是成了前朝传说,加之除他之外无人敢在山中辟地久居,因而即便是占了,也无人异议。
事实上,因着谢衣初初到来便驱逐了寺中妖孽,隐居不久却已经帮山下村落做了好些水车水道、灌溉运输之物,附近村民都将他当做恩人,甚至送了他不少米面粮食和蔬菜瓜果,就数量看来,貌似比半山腰上的土地庙贡品还多。
到底是偃师,即便是临时使用的上山小径,亦是不少木质机关层层交错、搭建契合而成,颇有些空中浮桥的样子。只是谢衣外出,机关都处于幻术屏蔽状态,待到屏蔽解除,只见清光一划,郁郁青山为之一肃,而盘绕山体的浮桥栈道,也在微风薄暮中,渐渐显现出来。
乌龙潭虽号称位于山巅悬崖之上,但事实上这悬崖的面积着实有些大。崖上地势平坦,三面靠岩,独留一面来路,俯视群山秀色,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举目而望,但见远处青山逶迤,云雾缭绕;近处碧树成荫,铺青叠翠,掩映着一汪清潭,数丛修竹,满地山花,以及清雅幽静的山居院落。
院中有造型独特的小楼,上下两层,以木和竹为主要材料。房顶安置了一只气势威猛的木制巨鹰,眼神冰凉锐利,让人望之生寒,颇有些震慑宵小的感觉。
不过阮音心中坦荡,所以毫无压力地在谢衣的礼让下率先进屋了。谢衣跟随在后,淡淡一笑。
谢衣为人谦和,性格磊落,既然同意了将阮音带回,便不会再刻意防备她,因而当下便带着阮音在楼中转了一圈,向她介绍各屋用处。阮音半是激动,半是感动,兴奋地两眼发光,尤其工房中的一排森然肃穆的黑袍偃甲人,更叫她眼中一凛,一股浓浓的敬畏感油然而生!
千万不要跟偃师作对有木有!他们是一群材料在手军队我有、以一拖N围殴大善的奇葩存在!
不过话说回来,不知是不是不像游戏那般能看到平面图的关系,阮音总觉得似乎哪里有些奇怪……也许是房间构造。比如说二楼整个就是一巨大的偃甲工房加展列室,连书房都省了,只在角落里搁了竹制的桌椅、书架和小床,大约便是测绘图稿的工作之处,及疲惫之时的休憩之处。
大约是看出了阮音的疑惑,谢衣扫了眼排练整齐的各式偃甲,而后垂眸做思考状:“房间似乎有些不够……可惜今日时辰不早,便只能明日再重新规整了。说起来出行三月,各处墙板也已经很久没挪位了。桌椅陈设还是之前的样子,看起来颇为无趣。”
阮音:“………………”
这是把房子当积木玩儿么!三月不变就嫌无趣了么!这货果然不是真谢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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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折腾后已是夜里,阮音如谢衣一般安顿在楼下,两人草草吃过些江陵购置的糕点小食便各自歇息。夜里躺在陌生的竹床上,闻着淡淡的木竹清香,阮音望着黑暗怔怔出神。她其实还有很多的问题想要弄明白,也到底没能完全摆脱情绪上的低落,然而当下能力不足,根本多想无益。
所以睡吧,她对自己说。能够遇到谢衣,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她至少可以稍微放心一点,睡个安稳的觉。
第二日尚在梦中,便隐约听到了机括扣起、齿轮转动的声音。待出门,才发现朝阳已出,薄雾未散。晨光之中百鸟高歌,竹风萧萧,一片水秀山明。而谢衣则掐着手决,监看着偃甲木人源源不断地向院中抬回已经初步处理过的翠竹与松木,堆叠角落。见着阮音,还分神歉意地问了句:“可是吵着你了?”
阮音摇摇头,揉了揉因高扎马尾而略有些发疼的头皮,顺便望了望环绕屋舍的成群绿荫,脑后滑下一排黑线……
“这些都是附近山上的?”
谢衣点了点头:“松木质地柔软,不是制作偃甲的好材料,却正好可以做些可供随时拆换的桌椅楼梯、木帘薄墙等物。这附近山上遍植松木,取材倒也方便。”
……这就是所谓的兔子不吃窝边草么。
依旧是用了些昨日购置的江陵小食,而后阮音搬了把椅子坐在院中,开始看谢衣指挥偃甲,改建房屋。
他戴上了精致小巧的单侧偃甲镜片,高还原度展现了游戏中的那般着装。记着曾有印象似乎在哪里听人说过这穿着古怪……但大约是阮音已有了心理准备,因而看在眼里,却只觉得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技术型高精尖人才的强悍气场。
小楼右侧的一整面外墙被卸下,木质楼梯被拆做外墙扶梯,行动灵活的偃甲木人按着谢衣的指令在屋中进进出出,快速有效地新划房间,改建内墙,几乎没遇到任何问题。只有极少的难以胜任的关键之处,谢衣才会更换偃甲,甚至亲自动手。
得亏屋中内墙都是可拆卸的木板竹板,拼装起来快捷方便。阮音发现她之前腹诽的一点儿都没错,这可不就是在玩儿积木么,还是一夜就出新图纸的积木!联系房屋可以移动的特点,恐怕除了个别几处装置着巨大齿轮的关键墙体,其余地方都可以随意拆卸吧。她以前所知的什么机器人机器狗都弱爆了,哪有谢衣的偃甲灵活。他要是反穿越,绝对能征服天下。
午饭依旧是江陵小食配瓜果……阮音皱了皱眉头,觉得有哪里不对,但鉴于谢衣草草应付便又回头忙得热火朝天,所以她也没仔细去想。
楼上的露台很快成型,楼内的木制楼梯也被换成了竹制,不要的旧墙被拆掉整齐地码在院中,竹香浓郁的新墙则眼见着快速竖起。一楼房间变动不大,二楼却是按功能新划了不少屋子,待到日影西斜,房屋主体构造便已基本完工,完事的偃甲人自动跳回二楼工房,靠着墙排排站好,而谢衣则开始亲自动手做一些需要补充的家具物什。
这些阮音都帮不上忙,所以只能在一旁闲看,越看越觉得心生崇拜,并且有种诡异的与有荣焉感。为了表示敬意,她拍拍手,扔掉吃着玩儿的丹桂花糕渣子,对谢衣道:“今日辛苦了~晚间想吃什么?我来帮忙吧。”
哪知谢衣迟疑了下,道:“花糕还剩得不少,角豆包子也还剩一些。”
阮音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继续追问:“添个菜呗~?庆祝大功告成?”
谢衣的眼神诡异地游移了一下:“……地窖中有山下村民送来的酱菜,味道甚好……”
“……总要有个热菜吧?这个我会,虽然可能不够好吃。”阮音终于发现好像不太对劲,愣了愣才道。
谢衣的眼神再次游移……
阮音突然想起昨天下午参观小楼时的那种违和感……
“……没有厨房!!!!!”
谢衣不答话,眼神再次飘了飘。
阮音满头黑线,这货到底是怎么存活到现在的啊!没有厨房难不成他每天都是吃糕点吃瓜果吃酱菜吃熟食外卖啊!
“……在下常年在外,不需要厨房……”被阮音用看奇葩的眼神看了片刻,谢衣终于忍不住分辩了一声,却连称呼也跟着换回了在下。阮音扶额,她可是一点儿都不信。
没有厨房,没有灶没有锅,炒菜是甭想了,屋里的陶器那都是古董,也不知装过什么,也别想拿来用了。阮音索性在地窖里好好翻了翻,果然剩下的多是不能直接吃的米面,也有一点儿腊肉、酱菜和已然被晒成干丁的蘑菇。时令菜蔬和瓜果是一点儿没有,即便有,怕是也不便长时间保存。
得了谢衣的同意后,阮音取了二楼书架上的短剑和建屋剩下的新鲜竹子,砍出五根小腿粗手臂长的竹筒,捡了块干净木板洗后待用。
地窖内的干蘑菇取了一点儿放竹筒内加水泡发,又央着谢衣指挥偃甲在潭中捉了几条两指长的小鱼。
纪山山温水软,风调雨顺,白龙潭的“龙米”更是久负盛名。因而村民们送来的稻米,皆是粒粒晶莹,颗颗饱满的上品米。稻米置竹筒中洗好,混入在木板上切成丁的腊肉,加水塞干净竹叶封顶。
小鱼剖开洗净,肚内填满泡开的蘑菇,几粒腊肉丁和一条酱菜丝,同样搁竹筒里加水塞干净竹叶封好。
其实屋外林中遍地萱草,此时正是花期,鲜嫩的黄花也是极好的配菜。只是阮音一不好那个味道,二不太会处理新鲜黄花,因而直接无视,只就着地窖中现有的材料,勉强将就一餐。
正如改造小楼阮音帮不上忙,在饭食方面谢衣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安静地看阮音转来转去,最多偶尔递个竹筒添个水。待到初初处理完食材,已是日落西山,正好白日里改建房屋剩了不少木料,两人便在院中清出足够安全的范围,在空地中生了篝火。
搭架,用带着树皮的手腕粗树干做横梁,斜搁上一排四筒收拾规整的翠竹,一人一份稻米和小鱼。竹子再新鲜也是建屋用的,因而本身水分不是太够,烤的时候需要仔细很多。阮音也是在很小的时候有过烧竹筒饭的经验,所以烤得不是很好,不到一会儿便有一筒因火势过大而差点着了。
好在也不缺那点时间,便赶紧散了柴将火势一再改小,最后改为缓缓的小火慢烤。此时天已近暗,暮色闭合,温暖的篝火,在她脸上投出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看着火心,有片刻的失神。
大约因着小时候也做过同样的事,一些十分久远的幼年记忆浮上心间,模糊地仿佛梦境,却足以叫她有些伤感,心中闷闷地难受。
她搜寻这具身体的记忆,得知神农早已是上古传说。
从神女到凡女,从高灵力到一身废柴,跨越了千万年的时间……
……她还回得了家吗?
她不可抑制地感觉到迷茫,而迷茫中唯一所能依求的,是略有了解却才开始接触的谢衣。
她看了看身边盯着竹筒、神色安然的白衣青年。
……这也是个回不了家的人呐……
谢衣察觉到她的眼神,回过头给了个询问的目光。阮音摇摇头,继续借着临时扎成的树枝夹子转动竹筒……
多、多想个毛线啊,她果然是饿了!
果断给谢衣找了活,要求帮忙照看火候。谢衣颇有些为难地看着手中极其简陋的生火工具,道:“这……改日还是做个木夹吧。”
阮音点头,补充道:“要防火耐油的。”看谢衣已然开始垂眸做思考状,又道:“此事不急,先照看竹筒吧。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谢衣的眼神闪了闪:“可是……”
他似乎是想拒绝的,可惜阮音厚脸皮不接话,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自顾拨弄火堆去。这种事就是要两个人一起配合才比较培养感情嘛,阮音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强人所难。
于是……
“啊啊啊谁让你用力戳啊!倒了没法儿吃了啊啊啊啊!!!”装稻米的竹筒带着火被某人撩翻在地,阮音急得手忙脚乱也没能及时把它扶起。
还好有竹叶堵着,不过即便如此也已然米汁四流了。
“起火了……”谢衣很无辜,他是真不擅长这些事。他的手可以绘制最复杂的图纸可以制作最精密的偃甲,却就是不能和任何做饭之类的事扯上关系。于是阮音只能自讨苦吃,苦逼地收拾善后。
一番捣鼓,约莫近三刻钟后,因着不确认到底有没有熟而始终不曾撤火的阮音终于停止了折腾,将竹筒捡出晾于一边。
劈开装了稻米的竹筒,一股混合了米香、竹香与腊肉油脂咸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叫人食指大动。因着火候不当,四筒竹子均已外焦,一筒稻米因倒了水而半夹生,但剩下的三筒皆是十分美味。
小鱼早就熟透,连水都快要被蒸干,倒反而有股淡淡的烟熏味儿,遮掩了因姜葱缺失而残留的鱼腥,只是鱼汤什么的就不要考虑了。能吃的那筒稻米被两人对半分,然后就着各自的小鱼和剩下的酱菜丝吃得很是香甜,余下不足的再用花糕填饥。
明亮温暖的火光中,饥馋已久的两个人都有些狼吞虎咽,待到最终填饱肚子,再看看对方嘴边的炭色,都是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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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是辟个厨房出来吧。”收拾善后的时候阮音提议,得到谢衣颔首赞同。
“你看,我还是有些用处的,”她有些兴奋,“至少饭菜做得不算难吃。唔,我、我也会苦练法术,再学种兵器来着,总要有能力护着自己……不、不能拖你后腿。”
妹子趁着气氛不错,隐晦地表示要一直陪伴着谢衣的决心。
可惜后者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重点上。
“兵器?那是需要一个兵器陈列室……楼上空地多,正好再划一件屋子。樟木的桌子不够了,还需新做……架子么,纪山没有紫檀,这可如何是好……顺便把偃甲陈列室也改改,放东边有些不顺脚,还是改西边更好。北面的窗户小了些,楼梯的位置也换换……”
……喂喂喂这又要拆房子的语气是怎么一回事啊!今天才折腾一天都还没住一晚上啊!你是谢衣你不是拆迁大队长啊!!!
阮音已经无语地满头黑线,她觉着这两天自己的黑线数已经超过了穿越来的总和。
“噗嗤……”身边传来一声轻笑,阮音一愣,看见谢衣背过她偷偷地抖肩膀,一时间满脑子都是问号。而青年偃师只是暗自忍笑,他发现这姑娘失语时木眼二呆的表情实在是太有趣了,因而有时候便会忍不住玩笑则个,结果自认聪明的阮音姑娘,其实到现在为止,还一次都木有发现过他的意图……
真是,颇有些逗趣的姑娘……
------------------------我是阮妹说过谢衣哥哥很好玩儿的分割线-----------------------
且不说谢衣怎样划分厨房,两人欢欢喜喜地步入同居(?)生活。吃穿不愁,念念不忘的变强问题便被阮音抬上了日程。她实在是羡慕谢衣驱动偃甲的样子,也担忧自己的未来,迫切想要摆脱现下这种连纪山都不敢独自逛的废柴状态。谢衣闻言倒是赞同她的态度,只是对她的选择颇有些意外。
“……原以为,阿音会跟着我学习偃术?”自篝火竹饭之后,谢衣就换了称呼。
阮音摇头:“听力不足,动手力不够,图纸极难看懂——我实没那天赋。”
“可是若学法术,阿音的天资实在……不甚优秀。即便是兵器,也过了启蒙时机。这般先机之下,若要有所突破,怕是要比常人更多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
阮音的眼神微微黯了黯,虽说对这结果已有心理准备,但此刻得到确认,到底还是有些沮丧。不过,这是她决定的路,所以她会坚定地走下去。而且跟着常年游历的谢衣,未必不能遇上机缘。
所以她只稍微失神便坚定地点头,目光锐意明亮,满满战意。
“也罢,”谢衣看劝说无效,便也不再坚持,反而仔细思量,“除却法术,剑术我也略知一二,正好一并教予你。既然不是偃术,那便不需拜师了。只是能学得几成,却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阮音欢喜应下。若是记忆里没错,谢衣的法术极为精深,而剑术应该也不至于太弱。还记得片头动画里那个挥剑战斗的白衣青年,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那就是谢衣,却已经先一步倍有了好感,仅仅在看了宣四动画之后!
她这边欢欣喜悦,那边谢衣却颇有些失望地小声叹息。
“唉……本以为多了个能干活的徒弟。”
“………………”她是不是听错什么了,那货绝对不是在小声惋惜丢失一个廉价劳动力的吧!是吧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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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妥当后,阮音的自强日程正式上线。流月城的法术是十分正统的神农一脉,基础部分就跟阮音当日身为巫山姑娘时所学的一样,只是到后面便会延展出超高阶的“瞬华之胄”“乾坤封灵诀”之类的精深法术。这些,不用想了,以阮音目前的资质学不了。
因而谢衣在教授阮音的时候有些惊讶:“阿音的悟力着实让人惊讶……倒是有些可惜了。”
阮音惭愧:“这……呃,另有缘由。改日我再与你细细详说。”
谢衣便不再多问。他其实也有所怀疑,阮音一介村中凡女,怎么会有机会接触到上古偃甲玉简,又怎么会知道各系法术口诀,偏偏又身体资质欠佳,勉强能修习金火两系法术,且火系法术的反应还十分奇怪。
但她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清澈坦荡,也从没有过举措不当。目光明亮又努力生活的人很容易赢得他人好感,因而谢衣也信了她,觉着平日里有个人能说说话也不错。更何况这姑娘还能捣鼓些有趣的吃食,能刺激下他对一些新式偃甲的设想,而且她每次无话可接目光僵住的表情也很好笑……
因而即便知道对方身怀秘密,谢衣也依旧是以诚相待,如今得知她并没有一直隐瞒下去的意思,便更多生了一分好感。
于是又仿佛回到了巫山那般,每日日出时分,阮音都会在院外迎着晨光修行。只是待到旭日东升之后,便是最最根基的马步、挥臂和韧带拉伸,因着年纪已大,进展颇为艰难,疼得阮音龇牙咧嘴。
没有水系法术的治疗和缓和,加之身体资质不佳,阮音第一次深刻体会到心烦气躁恨铁不成钢的苦逼感,好在崖顶灵气充足,她自己的意志力也还算强韧,要不少不得三天两头要抓狂。
这时候就无比怀念神女的那具仙身了,通身纯净,无论修习什么都是一路顺畅,和如今这般的废柴体质简直天差地别。可惜去者不可留,满天下都知道巫山神女已逝,便是再怀念却也无能为力了。
唯一能让阮音兴奋点的便是实战。和当初被司幽拦着死活不给对练不同,按谢衣的说法,金火两系本身就是攻击型法术,唯有在战斗中才能真正提升。因而每到了下午,阮音便取了竹架上的短剑,剑附金系或火系法术,然后……被谢衣的偃甲人一顿胖揍T T。
这还是谢衣怜她初战给她优待,先施法再放偃甲的后果,到后面没了顺序优势,更是被追得四处乱窜。没办法,剑招不熟,法术不快,什么远程攻击放风筝那都是浮云,她都差点跑不过偃甲人还放个毛线啊,要真有游戏里那般的法术释放时间,她肯定早早用来逃命去了……
且不论阮音如何痛并龇牙着,她的法术确实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在增长,倒是身体灵活了很多,被追得狠了直觉判断力也大大提升。至于剑术……那就是不能看的,反正她打的主意也是法术加持,至于剑术本身,能挥能劈能招架就够,她也不期待自己能漂亮地挽朵花儿出来。只可惜了崖顶的草木,被四处逃窜的阮音折腾个七零八落,灵气也散逸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