逑修闻言冷笑:“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已经执行的契约,已经成长的命运,难道你还能将它掐断?你来做什么,你们来做什么,说到底这一切,不是你们想看到的吗!”他的生命力本就所剩无几,现在一口气吼出这么长一段话,霎时脸色紫涨,嘶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黑衣男子却不生气,只看握了握手,语气平淡:“既然无法掐断,我便去修改它。改到我满意为止。”
闻言,不仅是逑修,连巴图也愣住了。可男子眼神坚定,显然已下决心。
逑修突然怪笑。笑声时断时续,吱吱咯咯如钢刀刮过,说不出的诡异刺耳。
“你见过她了。你看上她了,看上她了吧!只凭我故意留给紫栀的那些话,你便自以为了解一切?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命运,你又知道那是什么样的诅咒?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便能改变契约?”
“正因为不全知道,所以我需要你手里的信息。别人也许不能,但换做我,未必就不是能。除了我,亦再无其他人能!”男子的语气霸道狂傲,淡金瞳孔中隐隐有银色微光浮起。逑修看着那微光,突然大惊——
“皇族,纯血统……”他含糊不清地呆叫,好半晌无言,才又露出一抹嘲讽笑意,正想说点什么,却见巴图急急上前将他挡在身后,急声劝告:“大人请三思!这是禁术之王订下的契约,无法修改!”
黑衣男子不置可否,嘴角勾起一缕讥笑:“说无法,不过是力量强不过他,只要力量强过他又坐得了王位不就能改了。你们不是希望我回去吗,你不是名为保护我实为监视我吗,我这就回去,做完那后半截仪式,杀了那些血统不纯的兄弟们,拿回属于我的位子,让那一帮老骨头乐死,岂不皆大欢喜!”
他说得自信嚣张,眼瞳深处却隐约有一丝触痛一闪即逝。巴图看在眼里,越发焦惧,只得又硬着头皮相劝:“这契约几乎凝聚了那位大人一生的力量,即使能改,也会耗费尽您一生之力,得不偿失!”
然而男子眼神渐冷,眼中金色清光微潋,隐约有杀意漫溢。巴图心知他已生了怒气,忙换话题:“大人让我调查的那事已有了眉目,却也是和这契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大人请明鉴,这张网织地太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切不可妄为!”
黑衣男子自动忽视掉最后一句,眼神微深,语气讥讽:“嗯,仅用两月,而已。说来听听。”
“是舒紫栀。”巴图背上扫过一茬冷汗,恭敬回答,见男子眼中有困惑,忙接着解释:“是为了拖延另一个人的时间,却不想误拦了大人。”
“另一个人?”
“是的,她的护者,契约时间不超过五年。且属下怀疑……”巴图凑上去耳语了几句。男子眼中先是微现震惊之色,之后逐渐被更多复杂情绪所取代。
“我不管你是想活还是想死,我只要你所知道的关于契约的一切,不论你曾透露给她的,亦或是你隐瞒的!全部告诉我!”男子不再管巴图,只看着逑修一字一句冷声道。言语铿锵,竟似有杀伐决断的王者之气,激得逑修体内的残存灵力剧烈挣扎,迫得他呼吸困难,极是痛苦。他抖索着破败不堪的身体,匍匐于地,努力作出行礼的姿势,用听似恭敬的声音低低应下——
“是,三皇子。逑修自当鞠躬尽瘁!”嘴角斜咧出的古怪笑容里,却满是讥讽与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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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下夜,月如银盘。扶着一棵粗壮枫树,拨开最外围处茂密灌木丛,隐约可看远方平原上有一大片黑压压阴影,那是沉睡中的苏州城。
噼啪几声脆响,却是灌木丛旁的那个削瘦黑影不小心踩断了几只枯枝。以他一贯静默无声的行动方式来看,这已足够突显他难以克抑的情绪。
自感知到她的灵力波动已是半月有余,而他也在高度紧张的追击拦截中连续赶了大半月的路,身体很是疲乏。
却丝毫不想停下来。
略调呼吸,转身,准备寻路下山。
正在此时右耳处一阵针刺般的微疼,他心中一凛,侧身避过。
也就是在他侧身那一瞬间,一阵几乎要割到脸上的劲风嗖地越过他的左肩,没入刚才扶手的那棵杉树中,竟然将那大腿粗的杉树树干穿出了一个碗大的洞,仿佛直接咬下一口!
这突袭没露出半分声息,全靠直觉避过。攻击穿林而来,竟丝毫未影响到其他树木,可见掌控精准。毫无气息波动,难估来人数量,他不敢贸然入林查探,而若升入空中,岂不是自动当了活靶子。
唯今之计,只有……
密林中突然蓝光数点,有如繁星聚集,却以迅雷之势骤然疾速射来,瞬间已至眼前!
唯今之计,只有向后,跳……
这仰面后跳竟是以分毫不输于那光点射来的速度,纵身平平一跃,跃出灌木丛,跃向山外,再借着瞬间开阔的地势下落,在平跃的瞬间险险避过擦着胸口、下巴、鼻尖和额头掠过的光点。光点水平飞出,却没入了一里之外的半空中,只激起数圈淡金色水纹,便被无声吞噬。
结界!如此巨大的结界,竟不仅仅是罩住人,而是将这一方土地都罩在了结界内!
与此同时身体下方突然浮现出一张巨大无比的淡金色巨网,正等着他平躺下坠而不便翻身的那一刻,急速收起以试图将他捕捉!
可就在那巨网将要触及他背部的那一瞬间,一串黑色的火焰突然跳动在他的背部,硬是将那巨网生生撕裂了一个大口,让他穿其而坠,同时右手一挥,霎时手握寒剑劈过身侧,将那刚刚收拢的巨网轻易劈成两半,而黑色的火焰便迅速跳跃于网上,带着冻结一切的寒气,将整张网都烧成灰烬!
燃烧、穿落、劈开、再烧尽,瞬间而过,一气呵成,仿佛是演练了千百遍般!
而人亦停止了坠落,回复正常姿势,立于半空保持戒备。
“好身手!”淡淡的称赞声从林中传来,片刻之后黑影中淡出两个人来。一个是身材魁梧的灰袍人,脸藏在帽内,胸前浮着几粒萤火般的蓝色光点。另一个人则身着黑色劲装,面容俊秀,气质清贵,双眸中泛出淡淡金光。
这赞叹便由黑衣人发出。
那灰袍人略抬手,胸前蓝光划线,绘成古怪图形,似要再做什么。然而黑衣人却扬手将他拦下,自己则突然飞身袭来!
这一剑竟带着雷霆万钧的来势,逼得他不得不全力相迎!随着两剑相击的清响,一层清光自刃上相接处瞬然划出,水波般哗啦荡开,化为狂暴风势与寒气,轰隆隆地向四面八方咆哮覆盖,竟将森林层层削没。
两人都虎口猛震,四肢钝痛,颇有些气息生紧的感觉。但他的长剑更快,刚弹开便又是一击扫去。黑衣人躲闪不及,眼见剑刃逼至胸前,一道蓝光突然激射,叮一声精准钉上利剑,震得他臂上一麻,险些脱手,而黑衣人也趁此机会几个连退,迅速站回了灰袍人身边。
“我只是确认,无意争战。”见他又要出手,黑衣人赶紧说道,并当着他的面收回了那把银白如雪的窄剑。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清冷,而是带了坦荡赞赏。
他不再动,却依旧戒备地看着两人。
“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他听得莫名其妙,索性不作回应。
“右侧有异,可你选择了往右躲闪。”
“直觉。”他的回应平和无趣,不带半点情绪,却让对方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这回答。
“如此准确,让人羡慕。如此力量便已……不知全然释放会达到何种威力。可否请教阁下姓名?”
“烨。”烨答道,目光镇定,心中却迅速思量。眼前两人皆气息尽敛,实力非常。刚才那一剑拼尽全力也只略出一头,而灰袍人更不知深浅,如果两人同时攻击,胜算极小。却不知是什么时候惹上这样的人。
“烨,流动于黑暗的火焰,暗之焰,护者……”黑衣人低喃自语,眼中闪过某种不明情绪。
“敝姓路……”黑衣人缓缓道,身边扬起了风,带着立夏将至的清凉气息,“好好,待她……”
随着风势减缓,那声音也远远地去了。而空中亦微光斑驳,结界渐消。烨诧异地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她?谁?沉昔……?
心中竟一颤。
他眼中微光一闪,却又立刻陷入更深困惑。那两人似乎真的只是试探,但为什么要试?他们是否与沉昔相识?又有什么样的关系?什么叫全然释放,释放力量么?
近两年来,他体内的灵力似乎一直在缓慢而稳定地增长。要知道灵力天生,向来只降不升,这逆天的状况着实让人费解。
以及那香味……刚才在交手的那一瞬间,那男子身上飘来的淡淡熏香,似曾相识。
烨不自觉甩了甩头,心中有些烦闷。
不论如何,先找到沉昔要紧。
作者有话要说: 设想中觉醒前 沉昔 烨 路青峰 三人的力量强弱是:
路青峰>烨>沉昔 但是因为沉昔受契约保护 所以真正往死里拼 沉昔VS烨 沉昔会赢 沉昔VS路青峰 输赢未知
按奇幻爽文来划分 路少是魔武双修 烨是主修武道 沉昔主修魔法
所以拼剑技路少也许拼不过烨 但是实打肯定踩扁(伊欧大人我对不起你T T
所以路少是目前的最强boss 虽然看不出来。。
毕竟人家是神界皇族继承人(神马你说伊欧大人身份也有异哪有我什么都没听到
完全觉醒后不出意外 路青峰≈沉昔>烨
但前提是不出意外
关于日期 唐土篇因为是古代 所以一直用的是节气
写文的时候 去网上搜了2007年节气做参考 orz
立夏:2007年05月06日 (农历03月20日)
所以立夏附近会有一个满月
但是写一写我就又忘了 都存好稿了今天又差点全部改掉 bug什么的最讨厌了
我现在在想后面彼境篇不会用那么多篇古言的词会不会读起来不习惯
存稿一般发8点 但是存文一般是凌晨三四点了。。
我好恨我拖沓的习惯 困=_=。。
☆、相见
正是黎明时分,仅见晨曦微光,万物即将穿越漫漫长夜,太阳尚未升起。
天空愈见发白,月亮已经单薄得如同一抹淡白剪影,仿佛风一吹就会飘散不见。晨风冷峭,气候极为清寒,吹得人有些头疼。沉昔却管不了这么多,迈开步伐在回廊中左穿右拐,不过半会儿便出了侧门,沿着林前小径一路小跑。
胸口像揣了乱蹬的兔子,血液热涌,体内灵力流转奔腾。
那是怎样一种复杂感觉,欣喜,激动,委屈,难过,生气,急切,不安……
渴求却又害怕。
一路上鸟声欢唱,像是在举行驱退黑夜,召唤朝阳的仪式。脸旁不时有粒粒细光明灭,犹如星尘坠落,是被扑落的露水,沾于脸上清凉醒神。
寒气尚未褪去,白雾漫漫,逡巡脚下,一路涟漪。
出林到湖边,雾气更盛,化作浓浓的奶白云雾,团团聚附在湖水上方,缓缓翻动,如烟似梦。满岸青碧垂柳淡出于苍茫雾气中,像被长长坠地的薄纱绿裙,裙角曳出粉青滚边,清丽雅致,美不胜收。
那个人,黑色长袍,自肩而下,柔软及脚。他立在那里,安静地如同从黑暗中衍生出来的一般,不颤动周围一丝雾气,仿佛能让时间也一同停滞。他的脸似乎有些脏,亦或仅仅是被晒黑了一些,头发略长,有些凌乱,被雾气染得潮湿,覆在额前。眼中有细细疲惫,却更显清俊,让人心疼。
并且……心跳不止。
这是他们在分别三月后的再次相见,相隔不长,却又似乎极为长久,仿佛再长一点就无法承受。
沉昔已经跑到湖边,却不再向前,只是停了下来看着对岸,紧抿双唇。浓雾从湖中泛起,抚绕在她的脚旁,缓缓滚动。她的头发和脸都被晨雾充分浸润,变得潮湿,于是连眼睛似乎也变得潮湿,睫毛上甚至沾了些细细水珠。
想要见到他……是如此的……想要见到……
心里微微一酸,似乎有千万种委屈翻涌上来,恨不得立刻冲到他身边,拉住他,问他,为什么那时候用那样可怕的眼神看她,为什么不应她不安试探的话,问他为什么现在才来,问他这三月来到底在哪里,过得怎样,有没有担心过自己,问他对于他来说……她到底算是什么。
想问得太多,太繁杂,思绪太乱,反而迟疑了,什么都无法再说出口,只能静静地看着他,看他也同样静静看着自己,直看得她眼中微涩,泪水盈眶。
烨静立在湖的另一边。这样的距离,以他的眼力足以看清一切……包括她盈盈水润的双眼。
霎时觉得……心中毫无防备地骤然一缩……
瞬间乱了呼吸。
就仿佛回到了四年前,当他藏身在俯身跪拜的城民中,不知为何蓦地抬头,然后一眼对上……然后瞬间失神,竟一时无法移开眼。
她立在那里,纤腰一把,一袭浅碧长裙与满湖春水化作一体,清雅淡然,温婉如玉,让人忍不住生出抢夺怀中,深藏不放的欲念。她的美向来摄人心魂,他一直知道,也一直回避,此刻却以这样一种方式直愣愣地钻入他心中,像扑面而来的春风细雨,实在避无可避。
这是与他订立了护者契约的雇佣者,是他的束缚者,是需要他用生命去确认契约执行的人。偌大的彼境,高灵力者不知凡几,却独独选了身份不明的他,这背后缘由,曾经让他戒备生疑,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怀疑之外,却似乎更生出某些微妙情绪。
心中那些翻腾不息的复杂情绪究竟是因为什么,他不明白。
一片混乱,让人无措。
这无措顿了他的脚步,竟让他不敢再往前一步。
……或者,只是不愿去明白,也就意味着,或许他已经觉察,只是不愿承认。
不管如何,他终究还是找到她了,她没事就好,这比一切都重要。
夜气渐退,晨光微澜,于是他们便这样久久,久久对视着,不发一言。
短暂的欣喜后,紫栀的事再次掠上心来,耳便响起路青峰的那句话,心中止不住一阵阵颤抖。
“我喜欢你,沉昔。可是,你已有心仪之人,是么。”
是的,她早该知道。
可她是即将觉醒的维秩,而他只是她的护者,他的族人与她有血海深仇,死局早在立誓那日便已布下
更何况,他不爱她……
她心中发苦,一股疼痛纠缠,无法化去。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那样的心情,她害怕那样的情绪,更害怕有着那样感情的自己。
落荒而逃。
烨蹬大眼看着沉昔突然转身而去,只觉得喉中发涩,欣喜荡然无存。心中涌起意料之外的感觉,似乎是……怅然若失。
他微微皱眉,身形渐渐淡化,最终消失在了雾气弥漫的晨曦中。
太阳即将升起,浓雾也将散去,一切又将变得清晰,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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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过得实在漫长。
紫栀与池深双双失踪,但别院中依旧秩序井然,无人知道他们的去处,却也无人生疑,但相应的,也给了沉昔整理心绪的环境。烨的出现让她短暂激动,但冷静下来,却又只觉得心情沉重,无话可说,所以索性不说,由着他隐在一边。两人各自沉默,满身别扭。
她慢慢地回想关于池深和紫栀的一切。也许从池深跟入晋中山谷开始,一切就陷入被设计好的路线。池深的心思似乎一直不简单,紫栀也似乎另有打算,她不是完全没察觉。一边不愿深想,一边却已经不自觉防备。
她会有意无意地隐瞒,她会把他们的异常一一看在心里,却始终不动声色,粉饰太平。她与他们之间的矛盾,就像慢慢长大却视而不见的脚底水泡。不去戳破,便也失去了好转的可能,最终溃烂成疤。
所以这样的局面其实跟她的纵容无视撇不开关系。
过去的十几年中,她极少听到体己的话,所以只要是关心和温暖,她都死拽住不放。她没有直面矛盾的勇气,她纵容着它们在自己眼皮底下慢慢累积,最终转化为更大的冲突。
她后悔莫及,却为时已晚。
夜晚如挑剔少女,做足修饰后才姗姗来迟。沉昔白日里神思恍惚,夜里却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后半夜胃部隐隐作痛。她不自觉蜷成一团,眼中微涩。正是烦闷难安时,只听一声低低叹息,身后一暖,被捞入一个熟悉怀抱。熟悉的气息与力度让浮躁的心瞬间安定。她眼中酸涩更甚,微微挣扎,但环在腰际的手臂坚定有力,只将她抱得更紧。她挣扎不脱,心中有万般情绪如潮水一般涌来,让她眼角微湿。
终于还是转身,却不敢看烨的脸,只把头深深埋入他坚实的怀中。
她有多想念这个怀抱,有多想念他身上沉稳安和的气息,每一个每一个夜晚她都幻想他就在她的身边,依赖已成习惯,她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竟等了这样久!他竟让她等了这样久!
所幸,终是等到了……
她听着熟悉有力有力的心跳声,迅速睡去。
烨低头看着怀里小猫一般偎依着的柔软身躯,眼神微深,隐约有俯身下倾的趋势。但终是眼神一凛,而后调整了呼吸,静心而眠。
这一觉睡得并不久,醒来时天色尚早,一片黑浓。
身后已无人影,沉昔眼神略黯,却也并不将他叫出,只发了会儿呆,又换下唐土衣裙,重新穿上了属于自己的长衣长袍。
然而一开门她就愣住了,因为池深就站她的门前,也不知道站了多久,长发已被夜露浸湿,而她和烨竟然都不可思议地没能察觉。
他身后是孱弱无力的石灯,以及深寂夜色。长夜未尽,浓云未散,浓稠如墨的夜空低矮而压抑。湿润的雨气在聚集了一天一夜之后,反而更有越聚越多的趋势。
背着光,沉昔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刻意压制的呼吸。
“你要……去哪儿……?”不知是不是由于太久没说话,他的声音微哑。
“嗯,出去……走走。”此刻的沉昔不愿透露约战。紫栀的事他究竟知道多少,参与多少,她已不想去深究。人类不应该参与进彼境族民之间的纠纷,尽管也许他早已是局内人。
池深并不质疑,却也没有任何要让开的意思。
“现在尚未天明,道路又湿滑,你还是等天明再出去……不,今日天气不佳,会有大雨,不宜出行。我来找你,我找人来陪你,都好,你别出门。我最近学了新的曲子,你还没有听过,正好可以听听看……”他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话,也不管沉昔有没有听进去,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越越来越抗拒的神色。
“我和她的事,你不要参与。”
这样直接的回答让池深微怔,眼中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即逝,可惜光线太暗,沉昔没能看清,只明显感觉他的情绪又低落了几分,甚至带着某种痛苦和悲观。
“我总以为,天道酬勤。如今看来……天意往往,不随人愿……这世上有人欢喜,便有人苦痛,本该是常理。可如果明明能够折衷抵消,明明应当酌情照顾,又为何要让喜之更喜,苦之更苦?”
“不入心中,便不分喜怒。”沉昔避重就轻,根本没有顺着被套话的意思,表情亦十分冷淡。却不知道是那一句话刺激到了池深,分明看到他猛地一颤,隐约还能听到骨头咯吱作响的声音,想必他情绪大震。
半晌,灰暗里传来了他冰凉低哑的声音,涩涩地好似在飘:“那么,你是无论如何都要走了?”
“必须。”
池深重重叹气,眼中寒光一闪,右手骤然握拳。一层无形结界以院中精心布置的山石园景为走势瞬然张开,将沉昔所在的整间屋子笼罩在内!
骤然浮现的唐土咒符,串联了各式各样的古怪图案与文字,自池底、假山脚、百年老树等园景中延展而出,如分射而出的蛛丝白线,眨眼间便铺满视野,覆盖了整个结界表面,仿佛银光璀璨的锁链牢笼,一闪一闪地剔透生辉!
沉昔却瞬间心凉。
很明显,那些吐出咒文的院中静景,是早在建造之初便已精心放置,其中作用不言而喻。
池深静立在结界外,自袖中取出短笛,轻抚笛身。他左手依旧还包着素色细帛,隐约有血色渗透,目光却紧锁沉昔,连带着手上每一个动作都极是缓慢,仿佛是要等她改变主意。
然而沉昔却动也不动,眼中丝毫不见犹疑。
笛音溢出,袅袅抽泣,如一张刀尖巨网,将沉昔层层笼罩,缠遍全身。脖颈像被勒住,血气在颅内抽搐翻涌,突突撕咬,仿佛要冲破五官,冲破每一个毛孔飚射出来!脑中似有洞箫抽颤,似有妖魔诡笑,群婴啼哭,刀剑切磨,千万山猫缠绵尖叫……各类可怕声音齐聚齐鸣,有如奔腾咆哮的千军万马,将整个头颅都踏平。血液仿佛已改道逆流,四处冲撞,将五脏六腑绞碎成浓浆。脊柱的每一节骨头都像被人用烧红的钢针刺入,疼得几乎支撑不起上半身的重量。
她忍受不住,靠着墙斜斜地坐下,捂着头大口喘气,却禁止烨的反攻。也许是低估了池深的力量,也许是对人类一贯的容忍,又或者,只是因为他微妙的身份。
尤其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竟早有预谋部下结界,并不可思议地以自己的整个身体作为结界依托,结界碎则人亡,根本是在赌命。
东方已隐约有天明征兆,与紫栀约定的时候就要到来。沉昔试图施法抵挡刺耳音攻,但由于失了先机,一时意识遭受重创,难以集中念力。不过片刻,脸色已惨白如纸,冷汗竟滑过脸颊,自下巴低落。
烨隐在一旁看得心如刀绞,此刻实在无法再忍耐,骤然现身将她按入怀中,捂住她的两耳,同时催动念力转移她的痛苦,将意识渐迷的她唤醒。那尖锐笛音只攻击沉昔一人,对烨而言虽很是烦躁却不至于无法忍受,然而念力刚起,一阵由她体内导入的晕眩与恶心就让他猛地皱紧了眉,霎时怒火升腾!
作者有话要说: 伊欧大人的心理活动 被我删了一句
“有一种轻微的痛苦,古怪的生气,不可名状的担心,不易察觉的松气,以及莫名其妙的欣喜。”
嗯 他在三月后终于见到了心上人 就是这种感觉
觉得太拖沓了就删了 可惜还是拖沓。。。T T
我终于把抱碎叫梗给写粗来了!!!
没错 为神马沉昔总是忘不了拥抱气息神马的 除了平时伊欧大人带着她穿来穿去会用搂之外 两人在野外睡觉经常是有抱一起滴。。。。。
只不过一个从小没男女大防意识(不需要这意识 她就不会对除他之外的人太亲近) 一个自从不是人后就思想大变外加契约导向 两人就自然而然睡一起了。。不过只是睡 不是滚 啊哈以后才会滚的。。(啊呸我说什么了
在不自觉情况下睡熟悉了 熟悉到压根儿没觉得不妥
然后一分开 就不习惯了
好多天不写文 存稿君又空了 (⊙o⊙)…
这文写了一直没人看 嗯。。我也晓得题材冷写得也不是很好。。。但是我喜欢 啊……就算是写给自己看 满足自己一个YY的心愿吧……虽然还是有那么点点桑心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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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水管坏了 太悲催了 三点半被咚咚响的水管声吵醒 还以为是老鼠 听了半天又觉得是有人在修水管???一个人在家黑漆漆瞬间就心虚了……趟床上闷了二十来分钟还是有咚咚咚的声音 实在觉得不对劲,于是爬起来一看——
orz 真心给跪了 满地都是水啊啊啊啊啊!!都流阳台上了啊啊啊!!为防止上次漏水那样被楼下住户找上门,所以赶紧拖拖拖,拖完地天都亮了呜呜……
我想了想该不会是最近在写作者有话还有和别人聊扣的时候多说了几个“哦漏”吧。。。= =
真是……囧囧囧囧囧
新开的不想写吐槽结果不小心带了点吐槽 节操都碎渣再这样下去有肉文倾向的科幻+奇幻小短文《压与被压 是个问题》~ 大约六七章就完了吧
其实大纲都是有的 为毛还总是介于手痒想写和卡文不愿写的感觉之中捏。。。。
纠结~~~
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1795137
好了又是1点了
☆、池深
烨神色冷肃,眼中杀气慑人,好在总算还记得沉昔的吩咐,只冷冷看了池深一眼,便专注于地域笛声,同时唤回沉昔的神智。
他也是第一次遇上能直接穿透结界的无实体音攻,大感棘手。他的记忆本就不全,咒法更是粗劣,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此刻却万分恼恨当初没多向沉昔学习。好在到底对方只是人类,虽然难受,但以沉昔的身体素质,还不至于被伤及根本。他无法有效隔绝攻击,便只能设下一道又一道的各式结界,同时以血为链传递自己的气息,分担沉昔的痛苦。他眼中满满的只是她的影子,却半点没察觉到自己的专注和用心。
然而池深却一一看在眼里,霎时如坠冰窟。左胸口心脏上方,似乎有什么在挣扎,在烧灼,在隐隐生痛。他看着结界中不可分割的两个人,唇中笛声不停,眼神里却尽是绝望。
他这一生……究竟算是为什么呢。
被天意束缚的工具,一生下来就无法选择平凡。
那么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让他遇到紫栀,为什么让他挣扎在天道与意念之间?
胸口的刻痕,在某一年骤然凸显,带给他力量,亦带给他不幸。从那时候开始,便彻底陷入万事不由己的可悲境界,仿佛无法挣脱的牢笼。即使有师父劝解,他依旧无比憎恨——谁愿意自己的一生,只为某个从未见过的人而转!
所幸他遇到了紫栀,让他安心,予他温暖,甚至让他一度萌生出反抗天意的勇气。屈辱的胸口印记在她的帮助下被强制覆盖修改,灵力逐渐稳定,一切都在变好……他们彼此偎依,互相信任,他们甚至即将成亲……
然而,命运总是这样,在予人希望之后,又将一切彻底摔碎!
那个人,终究还是出现了……平静的生活,终究还是被打破!
或许是迫于天意,在见面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竟难以对她冷淡,甚至……甚至会隐约生出让他恐慌的好感。他根本不可能放弃紫栀,他甚至曾经试图引诱,只为了在紫栀与她之间找得平衡,规避规则,却不想自己在那里挣扎了那么久,纠结了那么久,真正的纰漏根本就不在他这里,而在这位年轻的维秩资格继承者身上!
她竟在与自己相遇之前便已心有所属!如今看来,那人还是她根本不该招惹的护者!苍族禁制,他曾听师父描述过,外加违背契约的惩罚,她倒是不在意,却有没有想过他们这些被牵连在内的人,有没有担忧过他和紫栀!
哈……看看他都遇到了些什么……
他背水一战本是赌上对她的了解,知道自己暂无性命之忧,只愿借机将她擒住,暗助紫栀夺取资格,从而替换一切,完美地结束一切。然而讽刺的是他毕竟是个人类,竟不知道护者已经赶来,竟不知道他也被一同罩在结界内……
……哈哈……这叫什么,这叫自寻死路!
他重重地一颤,怀中半截玉步摇似扎进了心口,痛得发苦。
那是笛音的遗物。
他知道凶手是谁,可他早已入魔,无法怨怒。那是他心爱的女人,不管她做了什么,哪怕她还要做得更多……她依旧是他最爱的紫栀,那个昏倒在山间的柔弱少女,一笑起来仿佛能让天地失色。
尤其这一切罪孽都是为了他!如果说她是修罗恶鬼,那么他便是恶鬼的帮凶,同样罪该万死。
哈,哈,哈……多可笑的局面,多可笑的自己。他恨透了这样的命运,也恨透了带来这种命运的沉昔,更恨无法反抗的自己,连最心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
“沉昔,答应我,不要去,”池深的意识透过凄厉笛音传来,满是挣扎痛苦,在沉昔心底浮现,“……我不想伤你,不要逼我,沉昔……”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绝望,根本是乞求。沉昔恍若未闻,只咬紧了牙,紧闭双眼毫不吭声。
却看得池深心中发毛。
笛声越渐尖利,一路飙升,像是被绷到极限的弦。层层音浪扫荡,结界外的假山石灯等物体竟被削烂切碎,破裂成层层岩片!这样高强度的术法根本不可能由人类独立掌控,他必定有所依仗,也必然承受极大负担!
果然,一道尖锐得好似能切割心脏的高音后,笛声戛然而止。结界骤散,整个世界瞬间安静。灰尘散去,尘埃落定,而池深已跌坐地上,七窍涌血。
他吃力地转头,只见血色朦胧之中,那两人依旧不曾分开片刻。那些专注于珍惜,登对与默契,让他如吞苦胆,分不清是嫉妒还是羡慕。心脏的绞痛随着咳出的鲜血而逐渐淡去,他明白自己命数已尽。
却仿佛骤然轻松。
此时沉昔已经转醒,抬眼便是烨专注的脸,一时神色微怔,继而撇头看见血色狰狞的池深,霎时沉了面色。她深吸一口气坐起身,在烨的搀扶下慢慢走到池深身边蹲下,试图抬手治疗,却被他费力推开。
“不用……浪费……我,不能伤害她,却也,不想伤害你……对不起……”他声音微弱,一字一句说得断断续续。沉昔不接话,脸色不变,仅有眼中掠过一瞬微光。
“……都怪……这该死的……命运……别……”说话被咳血打断,喘气粗短困难。他瞪大了充血的眼,剧烈而徒劳地大口呼吸,胸口急速起伏,伸长的脖颈处青筋暴起,触目惊心:“……别恨我们……别恨她……若有来世,再……”
沉昔却突然冷笑,一边垂了眸,掩去眼中异色,
仿佛是看到了那缕那意料之外的笑容,池深的嘴唇动了动,再次剧烈咳嗽。他突然颤抖,紧紧地拽住沉昔,亦死死地看着她,仿佛是要再努力说些什么,又仿佛只是要将她镌刻深处。但这一切都无法阻止他在一阵痛苦的痉挛后,整个手呈爪型僵直在半空中,人却已没了呼吸。只有眼睛依旧死瞪着她,不满血丝和泪水,无法闭上。
一阵僵停。
许久,沉昔才扯出被他掐紧了的衣袖,又抬手覆下他撑大不动的眼皮,阴沉着声音缓缓低喃:“呵……你以为,死便是解脱?说什么阻止……不过是逃跑,不过是自杀。你便这样丢下她一人,真是个小人,让我不齿……我可一点都不觉得可惜,我可一点都不觉得难过……”
她的语速极慢,句句讥讽,可指尖微颤,眼中分明有水雾轻拢,这样矛盾。烨从头到尾看在眼里,几乎是愣在原地。
他觉得自己从来不认识这样的沉昔,又似乎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她,让他心中某处隐隐的疼。
天已经全亮了,却是密云不雨,唯有最远的天边还剩一抹血色朝霞,像被撕裂的口子。
“走了。”沉昔抽回手淡淡说道。
她把池深推到一边,拂袖抹净身上污迹,继而起身走向侧门,将烨甩在身后。烨一惊,心中突然恐慌。他看不到她的脸,也读不出她的思绪,仿佛在瞬间与她断了所有联系。
隐约觉得似要失去什么。
他下意识牵住她的手,手心冰凉。
掌心似乎传来微顿的触感,随即干脆挣脱。
她的声音平静地让他不安。
“没时间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他,只径直绕出回廊,走向后院,从那里便可以找到侧门。烨按捺住无措,只得隐去身形,默默跟上。
只留下满院狼藉与尸体一具。
以及不知名的气息随风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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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还在陆续聚集,被躁动的风驱赶到一起,厚如山峦,重叠绵延。风里饱含水气,让天地皆是阴冷潮湿,仿佛天然结界。
沉昔的心情也同这深灰清晨一样,沉重得似乎能拧出水。
隔得极远,便可望见紫栀已候在林前。她依旧是一袭明媚红裙,像娇艳的血色山茶,绚烂得仿佛能榨干一切色彩,绽放无穷无尽的生命力。然而她似乎全然没有注意沉昔的到来,只怔怔地看着手中的什么东西。
晨风吹舞长裙,流转似火。漫天压抑的灰色中,她的身体第一次看起来这样单薄。
毕竟,若是按彼境年龄算来,她只有十三岁。
片刻之后,她才垂了手,抬起头来一眼看向沉昔,仿佛察觉到她的动静。
她慢慢走近,不言不语。面无表情,却气势迫人。隔那么远,沉昔无法察觉她的任何情绪,只觉得那一步步都似踏在了自己心尖,踏出无声扩散的巨大不安。
恍惚中似乎微风飘起,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从后背传来,不舒服到她不得不本能地往旁挪了挪身子。只是那么错开的刹那,一枝尖利冰箭就从身后嗖地擦过,带起一阵寒风,在外套划出一线湿痕后,又消失在半空中。这速度实在过快,若是稍微躲慢那么一点,也许后背就多了个窟窿。纵然有烨替她注意着,然而……她还是微出冷汗。
紫栀的左手一直紧握胸前,右手随意下垂,手指快速颤动,结成一个又一个的单手印。一枝又一枝两尺来长的冰箭随之窜出,自各个诡异刁钻的角度,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沉昔的身边,脚下,甚至是脸边,带着极凉的寒气,嗖嗖飞过,然后又骤然消失。
沉昔只能不断躲闪。纵然她身形还算灵活,却到底处处受制。这密云不雨的云层,这潮湿的水气和风,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屏障,加大她的身体负担,削缓她的动作,却完全利于紫栀发挥。冰箭被紫栀操纵,捉迷藏般随着沉昔的四处移动消失又出现,数量越来越多,速度也越来越快,甚至让她抽不出时间去张开结界。
由于她已经一早表态拒绝烨的插手,因而他也只能看着她忙于躲闪,最多隐于一旁帮她抵挡部分危险攻击,却不能做主攻击紫栀。就这么一时退让,转眼间紫栀已在二十步外!
她身着海棠红束胸长裙,裙边繁花似锦。系缠藤纹金丝压边束带,配妃色细纱披帛,一眼望去极是华美。她第一次挽上了高雅华贵的妇人发髻,发上隐约有枣红暗光流转;珠玉首饰皆镶嵌玛瑙红玉,妖娆到张狂。这样娇艳至极的着装,却是冷漠至极的白玉小脸。红光荧荧的双瞳散发出迫人压力。
她右手顺手一抓,身形骤近,一抹银光自袖口一跃即逝!沉昔正忙于躲避后背,左肋,右腿三处的偷袭冰箭,只觉眼前寒光一闪,紧接着铿锵一声清脆剑鸣,却是烨不得不显现身形,将挥剑而来的紫栀险险隔开。烨的剑气本来极寒,与紫栀大力劈出的精钢长剑相撞,霎时白雾翻滚,遍地冷霜。紫栀眼中暗光一转,提剑紧追,左手拇指小指紧贴手心,另外三指却微动,满地白雾骤然暴涨,如活物般围着烨旋转成墙,化作球形结界将他瞬间罩于其中!
又是一个以身体作为全部依托的结界!只要打破它便可结束争斗,然而紫栀必亡。烨困于结界内,眼中不自觉带了焦色。他向来不会轻视对手,所以他困惑,这样以生命为赌注,设局将他引出的人,该是过度狂妄,还是已然疯魔?
没有人会给敌人内外夹攻的机会,可他却被包裹在以她身体为依托的结界内。
他看不懂这样的局。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老规矩,便当章人名做标题
终于让池某人领便当了哦也
池深的性格在多次修文里被我改过太多次 有奸险 有木讷 有平庸 有爱耍暧昧 有抽风。。- -
但不管怎么变 对紫栀的心意确实是不变的。
我想象中,他其实是比较没三观的人(逑修那种人能交出什么好三观的孩纸)
他有阴险,有暧昧,有虚伪,有胆小,有自私……
但他对紫栀是真心的,或者说紫栀是他唯一不愿用阴暗面去对付的
逑修章曾经一带提过维秩者的配偶由规则制定
而这被指定人 其实就是池深
意思说,池深从逑修那里知道了自己胸口刻痕的真相,但是随刻痕而来的灾难与束缚,让他一开始就恨上从未见面的沉昔。
然后他遇到了紫栀,他试图叛逃自己的命运,当然这种叛逃行为逑修肯定是大力支持,他巴不得水更混。
然后在他以为一切将好的时候,沉昔出现了,而且他对沉昔产生了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好感,让他恐慌。
他不愿放弃紫栀,所以他从沉昔身上下手,也就是以前说的“诸多做法不妥”,其实就是太过暧昧,一个有未婚妻的人不该对别人这样暧昧,尤其他其实是故意的,只不过沉昔不上钩。
其后就是矛盾,与紫栀也有争吵,文里没正面说,但哪天池深抽风了,那多半哪天就跟紫栀又吵了。紫栀的情绪波动,未尝不与他有关。
而最后,说是阻拦,身为人类不自量力的阻拦,你可以说勇敢,谁又知道,也许他是顺意赴死呢。。?或者一开始时真的想阻拦,后来就变成自暴自弃赴死了,尤其在明知自己死亡会导致与紫栀矛盾加剧的情况下还以死相逼,不能说没心思
至少沉昔是这样看的
紫栀的局……我能说 其实紫栀也隐约有自杀倾向么 或者说 是以生命为赌注 赌沉昔的态度 赌输了 那就去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