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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到来福超市买牙膏的机会,我拐到俞总办公室,他正将一台数码相机拆散了研究。
“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吧?”他笑嘻嘻地说。
装模作样,自从与黑衣人打斗后不知找了他多少趟,要么出差要么关机,不知道他钻在哪儿。
“我想要一把匕首用于防身,那种短短的,三棱刮刃。”如果那天带着家伙我不至于吃亏,痛定思痛,我决定武装自己。
“哦,超市不卖这种危险武器。”他边擦镜头边说。
我腾地来了火气:“你听清楚了,我不是要买,而是申请配备!我不能赤手空拳执行任务!”
他抬头看看我,笑容渐渐从脸上消逝,突然敏捷地闪到门口贴着门缝观察外面的动静,过了会儿才踱回来:“不经授权我无权向你提供任何东西,这是纪律。”
“可是……”我气得满脸通红,几乎要嚷起来。
他示意我安静,然后慢慢地从腰间掏出一把折叠式弹簧刀递过来:“我答应替你向上面反映,在得到批准之前先用我的吧,注意不能在公共场合亮出来。”
我连连道谢,摆弄着刀暗暗想:黑衣人,下次再较量准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排查账号的工作进展缓慢,我必须应付来自各个部门的费用、单据、账务,有时一天要跑好几家银行,能静下心翻完一两本传票就算不错了。同时我向银行专业人士隐晦地讨教查账秘诀,他说从事不法活动或洗钱,最常用手法是利用关联单位的多个账户转进转出,多向分流,别想指望靠一两个户头挖大鱼。
就是说我掌握的两个账号未必会直接反映在公司传票当中,有可能是王主任操作过程中留了心眼,根据可疑业务顺藤摸瓜获得的线索。这个念头尤如一盆凉水从头到脚浇下来,让我丧失了继续努力的信心。
偏偏这时方姐结束在总部的建账和审计回来了,我再也不能大模大样地坐在办公室查传票找记录。
翻着一摞摞清晰工整的账本簿册,我惊异地说你们真不简单,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如此复杂烦琐的工程,一定没日没夜地赶进度吧。方姐懒洋洋地道主要是温小姐牵头,我帮着誊写账页而已,审计方面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没几天就OK了。
我心里一动,隐隐约约好像抓住什么东西但又说不出具体内容。
赫连冲老过来纠缠不休,一定要问清那天我和安妮有什么事。我说黑灯瞎火之下孤男寡女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你尽情想象吧。
能不能透露一点细节?他心急火燎。
无可奉告,如果两人已经那个,不征求她的同意随意传播属于侵犯隐私,如果没有那个就更没什么好说的,明白我的意思?
都被你扯糊涂了,他悻悻地说。
下午正在营业厅办理一张汇票,安妮打电话让我上去。西方女孩子到底不一样,自从那个吻以后她面对我时与往常并无区别,没有丝毫忸怩或是不自然,谈工作时一本正经,只偶尔蹦出一两句玩笑。但下班后两人单独相处时她变得比小男孩还顽皮,不时想个鬼主意戏弄我,或是惹出令人啼笑皆非的事端,在她快乐单纯的情绪感染下,我觉得每一天都是那么美妙。
“今天上午我和李斯特等人讨论了财务室主任人选,”一进门她便直截了当地说,“韦尔谈到你的表现不错,被我否决了,转而提议由方姐担任,大家一致通过。”
“噢,我刚进公司三个月,资历太浅。”我故作谦虚地说,其实根本没放在心上,我的目标并非寻求事业进步,而是要摧毁这个庞大的犯罪集团。
安妮竖起食指摇了摇,高深莫测道:“你意会错了,第一,在我们集团只论能力不问资历;第二,论我们私下的关系……”她故意一脸似笑非笑瞟我一眼,“我只会做有利于你的事,而不是背后捣乱。”
我想了想猜测道:“你担心这个位置太敏感,防止我重蹈王主任的覆辙?”
“那倒不至于,王主任的死有其内幕,我也说不清楚,你是新手,人家摸不透你的深浅不敢乱来的……提前告诉你一件事,我即将调到总部行政部任经理。”
温晓璐的消息果然准确,我连忙说:“祝贺高升,总部比分公司更能发挥你的能力。”
“我想带你过去做助手,所以若让你担任财务室主任就脱不开身了。”
进入总部!这不是梦寐以求的吗?我的心怦怦乱跳,强作镇定道:“约翰和韦尔会同意吗,还有那位从未见过的李斯特?我的意思是这种安排通常被理解为拉帮结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