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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保时捷与破自行车的差距太大我叫了辆出租车,到达格瑞兰丝餐厅门口时五点五十五分,这是按赫连冲所吩咐,作为礼貌男士应该提前五分钟到。下车后习惯性向四周扫了一眼,意外发现安妮的汽车,再细看约翰、韦尔等集团高层的车赫然入目,糟糕,他们将聚会的地点放在这里。
正进退两难之际温晓璐打来电话:“地点改在水年华茶座,我五分钟之内就到。”
说完匆匆挂断电话。
这样最好,否则被高层们看到我和温晓璐在一起终究不太妥当,特别是安妮。为什么突然变更约会地点呢,是知道高层在这儿聚会还是临时改变主意?这个女孩真让人琢磨不透。
来到茶座温晓璐已经点好了咖啡、水果和点心,我不好意思解释说路上塞车,堵了将近十分钟。她无所谓点点头,突然说:“我有些不相信你。”
刹那间我头皮一乍,体内血液停止流动,全身僵硬:“为什么?”
她晶莹素白的手指拈起一粒葡萄放进嘴里,悠悠道:“你号称没有女朋友,像你这样的帅哥身边怎么可能缺少女孩子?”
嘿,说话大喘气似的,吓我一跳。
我本想回击“你这么漂亮不也没有男朋友吗?”但吸取上次的经验教训,尽量不谈论有关她的事,遂道:“世道变了,如今帅哥不吃香,有钱有势才是第一要素。”
“安妮对你就不错。”她的眼睛亮晶晶好像两颗璀璨的钻石,语气中分明含有对安妮的敌意,也难怪,美女之间从未有过英雄式惺惺相惜的情怀,见了面总得在心里暗暗分出高低。
“一般吧,正常上下级关系。”
她举起杯子轻轻摇了摇,姿态说不出的优雅:“你没有体会从分公司进总部的难度,集团每年公开招聘三四十名本科生或研究生,按专业分配到各公司或工厂,四年来已进新员工近二百人,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个人进了总部,”她看着杯子,“就是我,而你将成为第二个。”
我张张嘴想不出话来应答,这样说来安妮举荐时压力可想而知,而她在我面前没有提一个字。
“再说一个情况,圣地德曼在全球的管理模式是尽可能压缩行政人员,充实生产经营力量。因此总部人员的名额相对固定,原则上不允许超过警戒线。几年来压力最大任务最重的财务部忙得连轴转可就是不肯加人,去年韦尔上任后实在看不过去才破格让我进去,安妮进行政部是因为原来的行政主管被调到印度,而你刚好用掉总部最后一个空额,幸运吧?”
我长长出了口气,索性坦率承认:“这样看来安妮确实帮了我,而我还稀里糊涂蒙在鼓里,不过也说明集团高层对她非常信任。”
她幽幽道:“眼下她是集团最红最受宠的明星,说什么话都管用。”
一时听不懂她话里隐藏的意思,又觉得话题集中在安妮身上对我有害无益,便换个话题道:“上次约翰太过分了,难道不担心韦尔生气吗?”
“没有李斯特默许他绝对不敢那样乱来,韦尔说不能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我心中一凛,连大权在握的韦尔都忌惮他几分,看来李斯特在领导层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以前疏忽这个始终隐藏在幕后的人物了。
“这些天公司建账真是累坏了你,其实方姐作用有限,主要压力全在你身上。”
“工作量和平时在财务部差不多,我被抽调出去后两个法国会计师叫苦连天,天天找韦尔抗议。”
我好奇地问:“你们之间怎么交流,英语、法语,还是中文?”
“他俩坚持说法语,并认定法语是世界上最优美的语言,没办法只能下苦功自学,再通过每天大量的对话,现在连猜带蒙能听个大概……你会不会?”
“哈哈,能把英语听明白就不错了,大学里六级勉强过关,本以为足以应付,谁知上次听安妮与人通电话,讲得又急又快,坐在旁边四五分钟只听懂最后一个单词,Byebye。”
她粲然一笑,眼神之中柔和了许多。
“经常和安妮在一起?”
她老惦记着安妮,我正准备回答她的手机响了。
“对不起。”她边掏手机边站起来准备走到一边去,可看了号码后又改变主意坐了下来。
“Bonsoir,Michel!”(法语:晚上好,米歇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