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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由明转暗,由暗转黑,无数颗星星好像镶嵌在水面上,草丛里响起了各种不知名小虫的叫声。
我很有耐心地继续等待,直到时针指向十二点附近,是时候了,零点前后正是人睡眠最深最疲劳的时段,这时候厂区内无论哪道警戒线都难免产生松懈和麻痹。
我换上蝙蝠侠的行头,将俞总送的弹簧刀掖在怀中,在夜幕下沿着河边向金致厂潜行。
走了十多里,远远看到绵亘数里的高墙,面向公路的大门上有一排霓虹灯组成的大字:金致制药厂。
借着月色可以清晰地看到墙头隐隐泛着银光,像一条白练蜿蜒穿行在高墙之上。
电网!
我心中一凛,不消说,墙内一定布满监控,涵盖了所有区域,任何一个入侵者将毫无保留地显示在监控室屏幕上,只要被锁定方位,保安们能在几分钟内包围这块区域。
趴在草丛里思考了一会儿,我悄无声息地蛇行到后侧泄水沟。根据环保部门规定,排污口处必须修建大水池,一是用于收集沉淀物做二次处理,二是为安装环保设备预留净水槽。即使目前排污口已改道,但水池功能不会废弃,里面肯定装满了剧毒而且奇臭无比的污水。按常识在水分渗透的作用下这块地方包括墙壁都比较潮湿,不适宜安装电网,更没有必要设置监控盯着一汪死水。
所以泄水沟附近应该是一处安全死角。
四下环视一遍,我迅疾无比跑到墙根下掏出飞虎爪轻轻往里面一抛,再拉了拉,抓得很紧,我“蹭蹭蹭”几下来到墙头一看,判断完全正确,这一段约二十米没有电网。心里暗暗得意,慢慢伸过头向墙内一看,哇,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景象,一股极恶极臭之气熏得我头昏脑涨,四肢酥软,眼泪鼻涕一齐流下来。难怪不用电网,就凭这种毒气足以挡住所有窥探者。无奈之下只得折回到河边将面罩浸湿了戴上,然后在上面蒙了层厚厚的口罩,双保险。
再次爬到墙头向下看,果然是一个二十多米长十多米宽的大水池,里面黑糊糊不知是些什么,可以确信的是不管是谁掉下去都没有援救的必要。池子贴墙而建,墙根处仅有宽度不足半尺的空隙。
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如走钢丝般越过“死亡之池”,眼前是四排高大宽敞的仓库,每一排的值班室都亮着灯,仓库四周的监控闪个不停,一丝不苟地盯着每个角落。仓库两侧都是两层楼房,上面宿舍下面车库,每一间都上了锁。再向前七八排都是厂房,有的灯火通明机器隆隆,有的黑灯瞎火悄无声息,身穿消毒大褂戴着口罩的工人们来来去去非常忙碌,我换到隐蔽的角度观察货箱外包装,隐约可见“欧蓝”字样。
好像没问题,这是正常的生产活动,梁丘华说的污染是确有其事,几乎所有的制药厂都存在这个问题,只是轻重程度不同而已,死亡威胁可能就有些杯弓蛇影了,说不定真是某位记者同人开的玩笑。
但高墙之上的电网和无处不在的监控又似乎在提防什么,若说为欧蓝而设就显得小题大做,实际上与国内其他心脏突发症的特效药相比,无论是技术含量还是药效欧蓝并不出众,它占领市场的唯一优势就是价格,所以没有必要做这样严密的防范。
厂区之内还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借助飞虎爪我攀上竖立在仓库左后方的水塔,从高处俯视厂区布局,这才发现其结构大有玄妙,我原来的推断出了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