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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罩在温晓璐身上的谜团终于一扫而空得到最合理的解释。难怪她从不肯透露住处也不让我送她回家,那个家根本就是李斯特的住所;难怪她对领导层举动了如指掌,人事变动、重大举措都能提前获悉;难怪每次约她都没有时间而晚上九点前必须回去,在李斯特面前她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难怪她开着宝马出入各种高档场合,而游乐场之类的公共娱乐场所从未涉足,被包养的情妇都是这种命运;难怪她一再希望得到我的承诺可对自己的经历欲说还休,因为她既想早日摆脱他的控制过正常人的生活,又担心因此招来可怕的报复。
韦尔脱口叫出“梁丘先生”,证明他与李斯特、温晓璐之间有某种联系或默契,所谓绿色环保组织纯属谎言,那么他让梁丘华揭露金致厂污染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我的思绪如脱缰野马一发不可收,沿着温晓璐这条线索蔓延开来……
突然一只手在眼前晃来晃去,安妮见我久久不说话有些奇怪:“是不是吓傻了?别担心,李斯特出生在浪漫多情的法国,对男女之事看得很淡,就算察觉也不会拿你怎样,反正你不知内情。”
我展颜一笑诘问道:“整个集团上下对李斯特的隐私无人知晓,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韦尔,他是温晓璐的顶头上司,又和李斯特住在同一个小区,这件事当然瞒不过他,上次我们在西北考察途中约翰喝多了,反复强调温晓璐态度恶劣,遇到人爱理不理,几乎所有部门和员工都对她不满,要求韦尔回去后把她调离总部。韦尔也喝了不少酒,醉醺醺地说你我都别惹她,否则李斯特会割掉你的舌头……然后嘟嘟囔囔地说了很多他们之间的事,”她笑道,“酒啊,真是坏东西,它总让人说实话。”
“我认为它非常好,能让我得到想要的……再来一杯!”我举杯道。
她眯着眼看看酒瓶,又瞧了我一会儿道:“感觉你一定搞了名堂,不过我暂时没能识破,明天一定要为我解开这个谜底。”
这时上菜的服务员不为人察觉地冲我挤挤眼,带着一脸诡笑离开了。
安妮的直觉不错,任何人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酒量大增,除非使些阴谋诡计,而要达到这个目的很简单,只需一百元钱。
每家饭店都有各式各样的酒杯,其中不可避免有些次品,如杯壁太厚、杯底太浅、周径较小之类,当我塞给服务员一百元后,他自然懂得如何在众多酒杯中挑选出容量最小又不易被人发觉的宝贝,有了“秘密武器”,每次干杯我喝的酒只相当她的一半,嘿嘿,任安妮酒量再大也得乖乖地被我擒拿下马!
第二瓶酒刚倒了几杯安妮便阻止着不让喝:“行了岳宁,喝酒到此为止,我彻底认输。”
我故意问:“接下来应该干什么?”
她粲然一笑,无比妖娆地说:“随便你。”
出门后将小汽车寄存在停车场,我从服务员那儿借了辆自行车带着她晃悠悠骑上大街。
“我们去哪儿?”她搂着我的腰问。
“回家。”
“我的,还是你的?”
我扭头道:“我们的。”
她咯咯咯笑起来,脸庞亲昵地贴到我背上说:“岳宁,你变坏了。”
是啊,温晓璐说得不错,有时男孩子应该坏一点。
清清爽爽的微风徐徐拂面,满天繁星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宝石般晶莹的路灯一眼望不到边。安妮突然哼起一首英文歌,虽然听不清歌词却感受到其中缠绵婉转的意境,在这样温馨浪漫的夜色下格外动听,恍然间我仿佛回到那个除夕之夜,那个微微笑意的女孩。
两人来到公寓楼,进门后安妮双手背在身后倚在门背上看着我,白皙细腻的脸上显出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睛明泓似水说不尽的温柔与情意,我忍不住一把搂住她重重吻下去……
“你毕业了。”她贴着我的耳根道。
“所以……”我冲卧室方向呶呶嘴。
她撒娇道:“我要你抱我上床。”
“遵命,”我笑嘻嘻道,“我们一起飞过去。”
可实际情况却不如电影镜头中表现得那么浪漫,男主角甚至能抱着女主角边旋转边以舞步姿势前进,无论是动作优美程度还是搂抱的手法都显得笨拙而生硬,进卧室时还差点把她的头撞到门框上。
当我们一起栽倒在床上时她已经闭上眼睛,我吻着她的颈部说:“我爱你,安妮。”
“我也爱你,岳宁,”她轻轻地说,“我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