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下楼时安妮说反正医疗纠纷的事你已摆平了,不如打电话给约翰将赫连冲换回来吧。我摇摇头说算了,让我处理纠纷只是借口,他们是怕我在周小姐面前乱说,还是别找麻烦。
其实错过金致厂之行,跟在检查组后面已没有意义,再者与安妮两度春风之后,我竟有些怕遇见周佳,怕面对她坦诚纯净的目光。最重要的是我已决定今晚动手,拖下去恐怕夜长梦多被人发现那处秘密。
“分头行动吧,今明两天陪检查组到另外两家制药厂,路途较远回来会很迟,有事打电话哦。”安妮眼中荡漾着幸福的笑意,冲我做了个飞吻开车离开了。
我挥挥手,余光瞟到对面的来福超市,感觉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暗暗冷笑一声,看吧,看吧,你能干涉我的私生活吗?如果明晚行动顺利,几天之内就能揭开圣地德曼集团的丑恶面目,到时我将受到英雄般的表彰,这点小节算什么?邦德和那么多美女上过床,不照样屡战屡胜马到成功。
上电梯时正好碰到约翰,神色与往常没有不同,远远见我便讶声说:“没过去陪检查组?”
“安妮没有通知。”
约翰耸耸肩:“你应该灵活一点,不是所有的事都等领导吩咐才去做,我不是交代过吗?要抓住一切机会接近周小姐。”
“我这就和安妮联系。”我装模作样道。
“估计已经迟了,”他说,“今天检查组行程安排得紧,可能会很早出发。”
安妮不去他们谁也走不了,我暗想,却为约翰一如往昔的态度而奇怪,如果昨晚窗外偷听者是他们的手下,在悉获我和梁丘华的计划后,面对我时他应该多少有点不自然,起码说话语气间不会如这样随便。如果偷听者是其他人,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联想起强闯总部仓库时遇到的黑衣人,身手不凡,攻击力至少比我高出一个档次,他对我似乎没有太多恶意,以他的反应速度从我眼皮底下从容逃逸自然轻而易举。
这个代表第三方的神秘高手出于什么意图插手这件事?他是敌是友,对我后面的计划有无影响?
思来想去无法确定,其间周佳发来短信询问我为何不一起去,并说很讨厌赫连冲,总是黏在身边问这问那,恨不得用石头堵住他的嘴才好。
唉,为什么所有女孩子都不喜欢他呢?真是天生没有女人缘。想到这里,不由拈着莫须有的胡须自得起来。笑容未逝之际温晓璐抱着一叠材料走进来,两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自然。
“安妮全告诉你了?”她说。
我点点头:“说得很含糊,但我听得懂。”
“所以你不再和我联系,即使碰到面也不打招呼,在你心目中我已成了一个十恶不赦不可救药的坏女孩,对不对?”
“别这样想,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因此不必用不快乐来惩罚自己,其实与获得相比你付出得更多。”
她低下头拼命咬着嘴唇:“这是宿命,对我来说幸福、快乐、自由这些字眼好像空中楼阁遥不可及,我永远不能真正拥有它们,就像我们之间曾经发生过的,转瞬即逝,甚至来不及细细品味。”
“试过改变现状吗?”
她苦涩一笑:“太迟了,除非我想放弃目前的一切,除非有个特别的理由让我这么做……”
这时有其他部门的人送材料过来,她立即刹住口匆匆离去。
临近下班时我打开计算机在上面输入几行命令,很快屏幕上出现一行字:远程登录成功!
OK!我浮起一丝微笑,手指上下纷飞娴熟地进行一系列试运行,结果令我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