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节:谁是敌人?!(1) 第十三章:谁是敌人?!
1
安妮满脸倦容地敲门时已近十一点钟,想问她是不是又和约翰在一起,忍了忍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接下来我要谈的事情非常重要,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双方的心情。
“岳宁,你对约翰撒谎了,昨晚根本不在对面超市喝酒。”
我似笑非笑道:“你也撒了谎,我们明明在一起过夜,为什么不敢承认?”
“看来我们之间有很多问题需要沟通,对吗?”安妮道。
我拉过她一齐坐到沙发上,凝视她的眼睛说:“没时间了,安妮,目前我面临一个极大的难题,这一步走出去可能会产生严重影响,所以必须对你说清楚。”
她不以为意,握着我的手带着笑意说:“你有什么秘密?你对我隐瞒了什么?”
“我的真正身份是警察,奉命进入圣地德曼卧底调查制毒贩毒的内幕。”
她的手如被蜇了似的猛地缩回去,身体向后挪了挪,紧张而吃惊地看着我,我试图搂她的肩,她干脆站起来一直倚到门背后,冷冷道:“别碰我!”
我懊恼地捧着头道:“我确实没有资格接近你,坦率说任务再困难都有心理准备,行动再失败也能够承受,只有你让我六神无主,不明白应该怎么做,每当接触你清澈纯净的目光,每当看到你自然无邪的笑容,我就彷徨不定,沉甸甸的包袱压得心口生疼。与你的感情愈深,我就愈恐惧,担心总有一天真相大白后对你伤害愈深,可是任务……军令如山,一旦接受就必须不折不扣地完成,有时也后悔当初的决定,只是没有它我岂能与你相识、相爱……对不起,安妮,在这个过程中我无论有过多少虚伪的言行,对你的爱始终是真诚的,请相信我。”
屋里寂静无声,我陷入痛苦和悔恨中,一时竟忘了安妮的存在,很久才醒悟过来看她,却见安妮双手负在身后,仰面朝天,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扑籁籁直往下落,胸前衣服早已湿透了一大片。
“安妮……”我沙哑地呼唤她。
她紧紧抿着嘴别过脸,泪水越流越多。我冲上前一把搂住她,她没有挣扎,反而埋在我怀里放声大哭,过了会儿只听她清晰而坚定地说:“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我爱的人叫岳宁,我们俩是真心相爱,这就够了。”
“安妮……”刚一开口我发现鼻子发酸,竟也要流泪,连忙强行忍住。
她突然抬起头,冰凉柔软的唇重重压在我唇上,我们忘情地深吻着,浑然忘了周遭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们停下来相拥着对方,感受彼此身上的体温。
“刚才你说要走哪一步?”安妮泪光盈盈问道。
我抵住她的额头:“昨晚周佳把金致厂制毒的证据带回到省城,李斯特他们开始策划从中南撤退,下一站可能是西北新基地,我必须抢先到温晓璐的电脑中找到具体行动安排,通知警方在途中人赃俱获,同时电脑里还有集团贩毒、洗钱的详细记录,有了它们,甚至能对圣地德曼在全球的机构产生致命打击!但电脑存放在总部仓库,想混进去并全身而退确实很不容易……”
她神情复杂地说:“你的意思是让我配合你行动?”
“对你来说是件为难的事,如果愿意的话更好,否则我决不强求,尊重你的意见……你毕竟是集团高管,对它是有感情的。”
安妮看着我,脸面表情忽明忽暗,捉摸不定道:“一定要这样做?”
“安妮,我没有选择,阻止犯罪捉拿罪犯是警察的天职,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做下去。”
她微微低头,轻轻晃动身体,鞋尖在地上不停地画圈,大约一分钟后她双手捧着我的脸说:“我也没有选择,只有陪你走下去,中国人不是有句老话,女孩子嫁猪随猪……”
我哑然失笑,心中的阴霾之气一扫而空,爱怜地抱紧她道:“错了,应该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鸡、狗和猪都是家禽,有什么区别?”
“猪代表懒惰、肮脏,通常是骂人的……不扯这些事,时间不早了,赶紧准备吧。”
首先来到二楼监控室,安妮板着脸四处查看,不时问这问那,保安满脸堆笑跟在后面,我乘机到控制台把涉及仓库的监控全部设为定格三十分钟,接着来到总部仓库,围墙四周的射灯亮如白昼,照亮了前面每个角落,上回我借以藏身的花坛也被铲得干干净净,院内平坦如镜。
若非有安妮掩护我根本无计可施。
里面的保安见主管部门领导深夜查岗,纷纷迎了出来,安妮命令道:“都过去将发电机抬出来试用一下,免得出现上回措手不及的情况,岳宁,你在这儿帮他们看着。”
“好的。”我从容穿过电动门进入大厅,回头发现几个保安已和安妮一起走到院子尽头左侧的配电间,急忙转身冲到一号仓库面前,掏出特制工具开锁。会者不难难者不会,因为培训时接触过这种德国产双保险机械锁,所以操作起来游刃有余,只花了两分多钟就顺利打开,进去一瞧,里面空空如也,所有货物搬得一干二净。
不能耽搁,刚才与安妮说好争取二十分钟时间,太久会引起保安的怀疑。随即关好门转向二号仓库,这回动作更快,只用了两分二十秒就搞定,推开厚重的钢门,打开仓库照明灯,温晓璐的电脑赫然放置在靠墙货架上!
苍天佑我!暗暗欢呼一声,小心翼翼将门关得留出一条缝,拿出移动硬盘扑向电脑,这回我起了贪念,想拷贝电脑中所有有价值的文件,只要控制好时间,应该没多大问题。
接电源、接显示器、启动系统、接入移动硬盘,电脑硬盘工作红灯急促而有规律地“咝咝”作响,然后跳出提示要求输密码,我毫不犹豫输入上次用的数字,屏幕一闪“校验成功,进入系统”,耶!我十指齐发在键盘上敲出一系列拷贝任务,咦,上次那些目录和文件一个也找不到了,硬盘上只有小电影和动画片,怎么回事?我头皮发麻,手指微微颤抖,心慌意乱连续点开十多个目录,确实没有,我眼前显示的好像是一个与上次完全不同的硬盘。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岔子?我百思不得其解。
蓦地,背后传来一个柔和好听的声音:“岳宁先生,晚上好。”
刹那间我全身僵硬,血液停止流动,遍体生出一层冷汗。这个声音我很少有机会听到,但只听过一次便很难忘记。
他就是李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