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门,闪身进屋,生怕惊动杨丹与小影。
“舍得回来了吗?”杨丹端坐在沙发里看着我似笑非笑。眼圈有些发黑,手里捏着一支点燃的烟。
“谁让你又吸烟了啊,好不容易不吸了的嘛……”我赶紧抢下她手里的烟,灭了。
杨丹低头不说话,脸色有些苍白,估计昨晚上没睡好。平时我与她一间房,小影与思思一间房,有时半夜小影与思思起来听“动静”,被我发现了,于是我便一个人睡沙发,她应该习惯了啊,不会我不在就失眠吧?
“老公,你不在我心里好失落……好害怕……”杨丹将头靠过来,一股香味也飘进我的鼻孔,淡淡地,很舒畅的味道。
我承认自己一开始就没有处理好于杨丹的关系,没错,当时我确实有一些贪恋她美色的意思,就算是现在也还有。杨丹的性格与她的美貌,作为一般男人,是难以拒绝的。当她甜甜地叫一声老公时,我能感觉到我的骨头都酥了,如果……如果不是因为考虑家庭,我或许早就栽进去了。
现在,杨丹认真了,而我却有些害怕了,事情玩大了吧,看她这个样子,应该一开始就是认真的吧?我的心思沉重起来。我该怎么办?消失?躲避?好像都不是男人的作为,面对纠葛的感情,我得小心处理。
我得与杨丹好好地谈一次,而现在正是时候。
“丹,我们得好好谈谈……”我在她对面坐下来,语重心长地说着。
“老公,说什么,你想告诉我,你给不了我什么是吗?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我知道你有家庭,有妻女,但是我要告诉你,面对我爱的人,我总得有追求的权利吧?我总得要努力去争取对吧?告诉你,如果你要是轻易与我上床的男人,我早就与你88了,我还用在这里等待别人施舍爱情吗……?”杨丹是个牙尖嘴利的女孩,一席话让个我哑口无言。
是啊,谁没有追求爱情的权利?这些曾经有过特殊经历的女孩没有丝毫做作,敢爱敢恨,无所顾虑,或许与曾经的苦难有关联,也或许,她们根本就不会做作。
或许是我错了。我只能慢慢用行动浇灭她的感情吧,或许,我该多谢时间陪陪小月。没错,陪小月与女儿。
“丹,以后……以后我就没多少时间来陪你们了……我想,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希望你找个与你匹配的男人……”
“你认为我就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吗?虽然我曾经……曾经……可我……却不是那种人,是看不起我吧?还是我给你丢脸了?你当初就不该救我……唔……?”惨了,这是一块真正的牛皮糖,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是女人的三大绝招,在男人身上是屡试不爽的,如今,这第一招已经亮出来了。
我就怕你这个,真麻烦!我正六神无主,小影从房间出来,敢情她一直就在屋里听着吧?她把我拉到一边,轻声而郑重地对我说:“大哥,跟你说实话吧,我们在酒店做的,都有规矩,认定一个男人,哪怕他老婆再多,也会认命,除非男人不要她了。你刚才说的话,真的伤到杨丹了,你以为你在为她着想吗?你要想离开她,也不该以这种方式……男人……是不是都这样,玩了,腻了,就该跑了……?”小影说到最后,几乎是在责怪我了。
或许,在小影心目中,我与杨丹已经木已成舟,同房同床,怪不得别人这样说,而杨丹当然不会说我什么都没做,不然人家认为多丢人啊……不是男人有病,就是女人有病,不然这个年龄的男女会同床不造爱?太不可思议了吧!
我沉默不语。如果一定要找个人来负责,这个人当然得是我。让我冷静冷静吧,我看看正在哽咽的杨丹,我轻轻地掩门而去。
龙岗的街道让人有种心境开阔的感觉,街道宽阔,绿树成荫,鸟语花香,如果没事时,在树底下找个石凳一坐,看着从眼前走过的红男绿女,那感觉你在哪里都找不到。
我就坐在路旁的石凳里,可我现在一点也找不到那种感觉。杨丹的事,让我闷闷不快,我该如何处理呢?如果要是不负责任,可以一走了之,但不是我的作为。要是这样,小月早不知哭死多少回了。
电话响起,是小月。
“老公,你快回来吧,表妹失踪了……”小月惊慌失措地在电话里说着。表妹?难不成是她对我说要来我们家暂住的表妹?那可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一个人见人爱、秀气娇美的女孩,她不是正要赶来这么?难道在路上失踪了?
事关重大,赶紧打的回到市内,小影一脸焦虑的等在家门口。
“老公,怎么办啊?”小月带着哭腔,害得女儿也惊慌莫名,差点哭了。
“别慌张,冷静冷静,你这样我怎么想办法?”我责备着,小月慢慢也静了下来。表妹是她同村姨妈的女儿,因为姨妈死得早,表妹便与小月比较亲近,以前在深圳打工曾经常来我家小住。这次因为她父亲说要娶个后妈,急了,跑回家反对,结果来时就失去了人影。
我想起了杨丹、思思几个的遭遇,内心一股不祥的感觉直逼而来。表妹叫苑,人虽然漂亮,但性格有些固执,有时候小月教她一些做人的道理与社会的险恶,总是不怎么爱听,一副年幼无知无所畏惧的样子很让人担心。我总感觉这个女孩不踏实。这下倒好,印证了。
我细细地问了小月苑的情况,又拿小月的手机翻看里面苑发给她的信息,寻找蛛丝马迹。结果,一条信息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条信息是苑发给小月的,苑说有个叫陈燕同学总是打电话让她过去玩。因为从小是同学,过去看看也无可非议,但这陈燕人在中山,为何总是让苑过去?难不成在搞传销或者其他?
这次营救小月的表妹苑,可以说是小虫发挥了出色的智慧,过人的洞察力与超人的思维能力的结果,小虫从这一次以后,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极大地信心,营救过程也表明,我如果判断有丝毫的失误,那苑就无法逃离魔窟。
不过,让我心痛的是,苑终究还是被坏人玷污了。这主要是苑年幼无知的结果,她在到了中山以后,才给小月发的信息。等小月打电话提醒她的时候,电话已经无法打通。
抱歉,是小月等在家门口,而不是小影,写错了!
说到底,苑就是那种“头发甩甩、性格坏坏”的90后,做事从不安常规常理,只要自己愿意,别人说是火山,她也偏要去闯一闯。性观念淡薄,男朋友也多,都是些头发非红即黄看上去很脏的那种。凡是公的都可以聊,一到我家里,打开我的电脑就乒乒乓乓一阵猛敲得持续几个小时,吃饭还得端到电脑前,视频聊了一个又一个,全是男的。
我发现这条信息时,已经是苑失踪的第二天早上了。我估计,如果是传销,那么以苑的智商与辨别能力,只怕早就给洗脑问家里要钱了,而我刚才就打电话给她爸爸与她哥哥,以聊家常的形式试探了他们的口气,均没有苑问他们要钱的迹象。那么,严峻的问题来了,苑一定是被人骗去做“鸡”了。
不管苑的电话通不通,我一直发信息给她的号码上。大致内容是这样的,意思是得知她去了中山以后,因为联系不上,便打电话向中山警方报了警,并协助查找一个叫陈燕的女孩。
这是我判断正确的第一步,我的直觉告诉我,苑一定被黑社会控制了。
这条信息发出去以后,不到一个小时,有消息了。信息是这样回的:哥,姐,我在这里很好,不用挂念,已经在上班了。
上班?这边都没辞工,工资都没拿,上什么班?再说,她几时改口叫我哥了?
我赶紧又发信息过去:我正在赶往中山的路上,警方说了,如果下午一点看不到你的人,他们就全面清查所有的发廊与酒店。我不时的用警方来施压,让他们心里有压力,因为我知道,电话的那头,根本不是苑在操控。
大约过了十几分,我的电话向了,我一看,是苑的号码,我知道,我的信息起到震慑作用了。等的就是这个电话,不然,我还真不好决定该怎样做。
我镇定地接了电话。是苑,她告诉我,她很好,和同学在一起,还有男朋友,已经在工厂上班了,希望我们放心。
我问她,在什么工厂?
她迟疑了一下,说是电子厂。
什么电子厂?我飞快地问着,就是不给她考虑的时间。
她半天说不出来。而我听到对方传过来的声音很空旷,有回音,电话是用免提的。我知道,她身边的人都听得到。而且,有轻微的麻将声,还有人低低的但很凶的说话声。
“苑,警方已经开始在搜查了,他们初步将你的位置定位在发廊,而且刚才你的电话一直开机,已经利用卫星定位系统定位了你的位置,他们告诉我,你现在正在一家发廊的附近,而且,他们将目标定在陈燕身上,这个陈燕是你的同学,我们都知道,就是她骗你去的,我已经让你哥哥去陈燕家里要人……你知道你哥哥的脾气,动不动就砍人,你要是不赶快回来,你哥会闹出人命、一定把陈燕父母砍了的……”我这番话,那边的陈燕一定在听,并且很多人在听。而且,那边的陈燕已经慌张了,因为我说完这番话,便听到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与嘈杂声,还有人轻轻地说不会真是“条子”来了吧……还有,我敢绝对的相信,陈燕不会为了一个猎物置生她养她的双亲的生死不顾而冒这个险。
“姐夫……”苑刚想对我说什么,电话挂断了。我的心一沉,开始担忧起来。
信息又开始了,那边是这样说的:姐夫,他们说要三千块钱才让我走。
这帮畜生!我咬牙暗骂。但我没有停顿,立刻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告诉你,光凭这条要钱的信息,就可以定性绑架勒索罪,现在警方已经大规模的清查发廊与出租屋,刚才还来电话,要是你已经脱离险境,他们就停止搜查。我已经到了中山公安局,并且把你上次到我家忘了穿回去的衣服交给了警方的警犬队,他们已经派出大量的警犬,估计很快就能找到你……
我为我的想象能力与快速的应变措施感到骄傲。这绝对是非常有震撼力的一条信息。我敢肯定,黑社会已经怕了。
果然,苑一会儿打电话过来,我很快就接了。她告诉我,她已经在回深圳的车上。
我说真的上车了?不是骗我的吧,不过我没见到人,警方是不会停止搜查的,我现在中山公安局,我过去接你。
其实我哪里在中山公安局,我在深圳的家里呢。我这样说只是想确定她的情况,如果她真的已经被放了,那么,她一定会让我去接她。
好吧,你来接我吧,我在神湾车站。苑说着。
好了,我已经彻底放心了,她现在已经彻底自由了。我说我现在还在公安局做个笔录,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你先回去吧,到了就打电话给你姐姐,报个平安,你大概几点能到?
她说车已经启动了,估计三个小时吧。
这次的营救,我总结了一下,有几个亮点是值得肯定的。那就是利用了警方给予对方强大的压力,让黑社会无时不刻在警方的阴影里与我对话。第二是利用亲情的关系,陈燕是个女孩,再坏也不会置父母的生死不顾。第三就更绝了,以让人闻风丧胆的警犬为压力,黑社会早就巴不得把苑这个烫手的山芋给脱手了。说不定还怨陈燕弄这么一个棘手的货色过来呢。
不过,事后得知,苑到达陈燕处的第一天晚上,就被几个男人给QJ了,并且拍了大量的裸照与不堪入目的那些照片,威胁要寄给她家……苑就这样给控制了。不过,她说这些经历的时候好像很平静,完全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让我对当今的部分90后相当的无语,看到苑,我非常想大声的骂一句“世界上最蠢的脑残”,但我觉得自己没必要在这种人身上浪费精神了。我那时突然有一个荒唐的想法,心想如果是我把她给上了,她一定也不当回事的。
我看苑又乒乒乓乓地在敲电脑,突然想起看过的一则新闻:一所学校里的初中女生因为被人QJ了,还到处宣扬自己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被人QJ,不以为耻,竟以为荣。还听说很多90后以处女为耻,没钱花就去卖……天啦,这个世道是怎么啦?
我当场就下了逐客令。并且把苑的东西都打好包。看着她走上回乡的车时,那表情明显地带着迷惑与不解。也许,她还没想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要送她回家吧?
营救苑的过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黑社会其实没有那么可怕,只要你沉着冷静,机智应对,是能把危险系数降到最低的,或许在关键时刻还能救你一命。
小虫好好的陪了小月与宝贝女儿几天。因为苑自己都觉得无所谓,小月虽然感到痛心,但在我的开导下,基本不会被这事影响了。
几天后,我得继续奔赴淡水,因为那里还有许许多多的苑等着我去解救。而小月在亲眼目睹了小虫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能力后,对小虫已经放心多了。
这几天,小虫的手机一直都不敢开机。因为杨丹这个问题没解决,她的性格我了解。唉,本以为做了件好事,没想到却成了一个让我头痛的问题。
一出家门,我立刻开机,信息如雪花般接踵而来,屏幕显示,收到五十八条信息。不用想,都是杨丹的杰作。
杨丹说,如果我在五天之内不出现,龙岗一定会出现一个举着小虫名字跳楼的女孩。我心惊肉跳,看看日期,今天刚好是第五天。十万火急!赶紧拦了一辆的士,直奔龙岗。
一口气奔上楼,咚咚咚地猛敲门,里面没人应,莫不是……?我一阵心慌,大声叫起来:“丹……开门丹……我回来啦……丹……”
很久,门终于开了一条缝。杨丹嗔怒的眼神穿过门缝看着我。我推门就要进去,不想杨丹用力顶住,不让我进,嘴里说着:“不许坏人进来……”
我当然明白杨丹的心思,她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起,心里的怨气已经烟消云散了,她的眼神已经出卖了自己。我站在门外,故意做作的看了看外面,调侃道:“唉,今天天气不错,两腿跑断,紧赶慢赶,就是想赶过来看人跳楼,可惜……”话未落音,突然被杨丹一把扯了进去,门“砰”地一声关上,忽觉腰一紧,已被杨丹双手环抱。
“丹……别……”一条滑溜香艳的舌头直塞嘴里,我来不及做出反应,杨丹已经展开了攻势。我的嘴里被她灵蛇般的舌头搅动得如翻江倒海,无处不充斥着甜津的液态物体……淡淡的体香弥漫……
小虫为此伤透了脑筋,如此森严的戒备,我该用什么方法混进去呢?我坐在路边的路坎上,看着路中央的一滩积水发愣。
一辆三轮摩托呼啸而来,小虫飞身而起,但还是晚了,车轮飞逝,积水四溅,我身上早已臭烘烘的一片,污水遍身都是。
“喂,你找死……”我愤怒已极,就要发作。
摩托车停了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恐惶地下了车,不停地说着对不起。看他衣着寒碜,一身邋遢,我已有几分不忍,再说这些年经历了生活的磨砺,小虫早就学会了忍让与宽容。
“算了,老伯,没事了……”我拭擦着身上的污水,对老者说着。
“小兄弟,你看……多不好意思,你看这里没事,我带你去我那里洗洗吧,这样也太……呵呵……”老伯倒不是奸猾小人,为人还是有些厚实,小虫想了想,觉得可行,便问了路有多远,如果远就不去了。
老伯忙说不远,很快到。我看这样确实也难看,便跳上他的摩托车里,随他一起走了。
“到了,小兄弟。”老伯将车开进一间废品场,对我说着:“小兄弟,这里是我儿子的废品回收站,我在这里帮他打下手……那,那边有水龙头,你赶紧去洗洗吧,等下我帮你找个吹风,吹吹……呵呵……”
“嗯,谢老伯。”我赶紧打开水龙头,将身上洗得干干净净。再洗完脸,便可以了。
此时,我一抬头,看见水龙头后面的墙壁上贴着一张纸,应该是招聘启事的,便向老伯问着:“老伯,你这里还招工人?”
“是啊,本来以前有个青壮劳力的,后来我来了以后就辞退了,但儿子看我风里来雨里去的,心疼他老爹我,就想着要找个人帮忙,其实我看是不用的……”老伯很利索的整~理着堆放的废品。
我灵机一动,问道:“老伯,酒店里一般有什么废品回收的?”
“酒店?没什么好回收的,只有送货的纸箱与一些送菜的货筐,唉,别说那些酒店了,很抠门,一说起来就气……”老伯似乎生气。
“老伯应该也去酒店回收废品吧,有没有去过刚才路口的那家?”
“你是说xx酒店?有啊,不过那里的人不好说话,我们有签订合同的,亏本啊……来,我帮你吹吹……”老伯拿着吹风一阵好吹,一会儿我身上已经看不出有被污水侵蚀过的痕迹了。
我心里暗喜,但没有表露出来。我终于想到了一条进入酒店的渠道。
“老伯,要不我帮你打工吧,我很勤快的。”我试探着对老伯说。
“你?不是开玩笑吧?”老伯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似乎看外星人一般。
有朋友质疑控制小姐是不可能
当你看过重庆文强控股的那家酒店的新闻就知道
那里的小姐是怎么过的
暗无天日,人间地狱
这个社会,黑社会有背景就什么事都敢做
文强案里给我们带来了许多让人震撼的一面
那些小姐,才是真正的可怜人……
“怎么啦,老伯?”我奇怪地问着。
“小兄弟,你不是来寻老汉开心的吧?你这样子来做收破烂的?你来我还不敢收呢……”老伯不敢相信。
我也知道自己确实不像,我这个形象,该在哪个公司里做老板才对,要不至少也该是个白领吧!如果我开着破破烂烂的摩托车在街上飞驰,回头率应该比思思走在街上的回头率更高吧。
小虫虽然有些武功,也当过兵,但人却不是那种战斗型的,相反,还有些斯文,皮肤白,戴眼镜(有时戴有时不戴)。要是真去捡破烂,当然会有回头率,这是毫无疑问的。
“老伯,看我不像个做事的人吧?”我讪笑着。
“小伙子,不是老汉不要你,你去哪里人家也不会要你,只会让人家怀疑你有什么目的,如果你有什么难处,倒是可以说出来,看老汉能不能帮你一些。打工?那就算了,老汉不确实敢收……”
我看老伯的态度挺坚决,知道没有什么希望,但这事当然不能对他说了。不过从老伯这里我受到了启发,这里不行,那我打听一下有哪些餐厅经常送外卖的去这家酒店,我可以去做送外卖的嘛。
告别老伯,我回到酒店附近,寻找招工的餐厅。当然,其他有可能进入酒店的行业我也没有放过。
正文、第06部分
找了一天,一无所获,看来淡水这个地方劳工还是挺充足的啊,也罢,回去换身平淡些的衣服再来,不然,我这“阿迪达”运动服还真是高档了些。
回到深圳,我有些心虚地溜进家里。今早与杨丹……我不敢面对心爱的小月,如果让她知道我在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面临我的将是那把锋利的菜刀。
“爸爸……你回来啦?”宝贝女儿扑进我的怀里,好一顿亲热。
“宝贝,爸爸想你啊。”我亲了她一下,看见小月在一旁幸福的笑着,心里紧张地跳了一下。
“老公,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瞎忙碌吧?我看啦,你算了吧,不要管那么多,这个社会,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好歹能有一碗饭吃……”小月从来不会放弃给我灌输思想的机会,见面就要说几句。
我没有搭腔,在屋里翻箱倒柜找着上次岳父大人来时穿的一身衣服,比较老旧一些的,以前觉得农村来的岳父很老土,想不到我也会穿老土的衣服了。
“不是吧,你有……病吧……竟然把我爸的衣服翻出来穿……咯咯……”小月见了我的样子,简直要笑翻了,三岁的小女儿也跟着笑起来。
“嗯,不错,感觉不错……”我自言自语的感觉良好,要的就是这个感觉,很平凡朴实的,有点像落魄的书生,哈哈。
“疯子老公,你啊,把自己弄得神经兮兮了吧,小心真疯了我会找个有钱的老公哦……”这是小月用来提醒我不要采野花的“警示名言”,我听过不知多少遍了。
没有理会小月的阻拦。亲了亲女儿那可爱的小嘴嘴,赶紧溜了。当夜,一路接受了异样的目光到了淡水。这里才是我的战场,从此,真正让人惊心动魄的经历就要开始……
我把小影悄悄地叫了出来,当然不敢让她告诉杨丹,这种事,不但是小月担忧,杨丹反应也激烈,说我喜欢逞英雄。我知道她是一片好心,女人你永远也不要期盼她能与男人一样大方,她在心爱的人面前,当然是自私的,哪怕她自己也是因为我才脱离苦海的。
其实,救人已经不是我的初衷。我当初只是想探探这个行业的内幕,前面已经说到过了。所以我这次也不打算救人,我只是把内幕写出来,这样能大白于天下,能挽救更多的灵魂。也因为有了前车之鉴,小虫更不敢贸然救人了。
我叫来小影,当然不是为了打发寂寞的夜晚,因为小影对酒店熟悉,我得要好好的从她嘴里了解一下酒店的情况。
“大哥,你看,其实,淡水的夜晚也是很美丽的……”小影指着远处感叹着。远处几束强光直射苍穹,倍添几分眴丽夺目的色彩。我与小影并肩走在大街上观赏着夜景,沿着笔直的大道一直前行。
“小影,我想打入黑社会内部……”我突然停住脚步,对小影说着。
“什么……?”小影吃惊地看着我,脸色大变,没想到她的反应那么强烈。
其实我一开始也只是想进入酒店了解内幕,但我觉得这样最多也只是看到冰山一角,真正的内幕,永远也只能沉积在深处。这个决定,其实也是刚刚才做出来的,不做则已,要做,我就要做一个真正的潜伏者,我要看看我们身边的黑社会到底有多黑。
“不可以,大哥,你这样无疑是把自己处于刀山火海里,你……想过你身边的人吗?比如……杨丹……?”小影停在路边倚着栏杆郑重地问着我,她脸上全是担忧。
“没有,我还没有来得及想,如果去想,我要想的可能会更多,比如爱人、家庭、孩子……”我很快就想到了小月与女儿。
我们走了许久,谁也不说话,气氛很沉重。
小影突然抬头看向我,说道:“大哥,你觉得你这样做值得吗?如果你觉得非要这样才能实现你的目标、体现你的价值,我想……你也会失去很多……”
是的,我知道小月不会允许我这样做,杨丹更不许我这样做。尤其是杨丹,她一定会极力阻止,因为她比我更了解黑社会。
但我不想这么平凡,我骨头里天生就有不安份的因素,在小影的极力阻止下,我固执地要走下去,我已经决定了,黄河在哪里,我的心就死在哪里,就像当初救林佳一样,义无反顾,干脆果断。
当夜,我与小月做了一次长谈,为了让小月不担忧,我称要去东北的战友哪里呆一段时间。但小月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死活不同意。看看夜色已晚,便不再与小月纠缠,与小影找了住处,等到明天回去再做她的工作,我相信我能说服她。
小影不在乎与我同睡一间房,一张床。我们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和衣睡到天亮,然后搭了一辆车,她去了龙岗,我去了深圳。
小月终究还是同意了!但我却开心不起来,我此去的路途凶险、能否全身而退、安然地回到小月身边还是个未知数,如果这对我来说是个考验,对小月与杨丹来说无疑是生死离别。幸好,我不会让她们两个知道我到底去了哪里或者干什么。
我再三叮嘱小影,不可告诉杨丹,不然我不但会暴露而招来横祸,还会前功尽弃。小影坚定地点点头,看得出她会信守诺言。随后,在小影的引见下,我见到了第一位黑社会边缘人物阿来。
因为是同乡,阿来对小影有过不少照顾,后来小影还与阿来发生过一段感情,最终因为种种原因两人和平分手,但偶有联系。
小影对阿来说我是她一个远房亲戚,刚从家里出来,对找工作高不成低不就,已经身无分文,在他这里住一段时间。阿来当然答应,不看僧面得看佛面,何况他整天以赌为生,家里已经有好几个流浪着者,根本不在乎屋里多一个人。
我用塑料袋提着两套衣服,住进了阿来的家里。所谓的家,不过是他租来的两房一厅,客厅摆着一张沙发,其他空无一物,连张床都没有,地上横七竖八的铺着几张席子,席子上堆着一些散乱的衣服。
“兄弟,就睡这里吧,将就一下。”阿来把我领到房间,指着墙角的席子对我说着。我戴着眼镜,穿着岳父的那套衣服,倒也像个落魄的人,阿来当然不会对我客气了,听小影说过我的情况,觉得我应该是个胸无大志眼高手低的人吧,因为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就这样,第二天我就随阿来出去打牌了。不过我只是在旁边看,不会参与。他们打的是麻将,在广东这个地方几乎每个角落都在打麻将,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几乎无人不会。当然小虫也会,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阿来以打牌为生,当然得赢钱才能维持生活,不然还不得喝西北风去。问题就在这里了,第一天,我就看出来阿来是个狡猾的老千,手段非常高明。这是其他人看不出来的,当然,这也是小虫与众不同之处。
我就在阿来的身后整整站了一个下午。老千都怕人站在背后,但所谓“艺高人胆大”,阿来根本就不当回事,也许在他眼里,我真的是个一无是处的人吧。真是赌博生财快,他一下午整整赢了两千块,让我也砰然心动。
有人的口袋被掏空了,牌局当然无法再继续。阿来一挥手,说声“走”,几个人便一哄而散,走进旁边的小吃店里一并坐定。我也跟着去了,这个阿来是老大,那两个人是跟着混的,一定也和我一样是些“没有大志”的人吧。
小店的后面人影一闪,进来一人,是刚才与阿来打牌一直没怎么输赢的上家。只见他走到我们的桌边坐定,与阿来你一张我一张地分起赃来。
小虫暗暗惊叹,原来是一伙的啊。小虫惊叹的不是因为他们是同伙,而是惊叹我一下午都没看出来,阿来和牌时他俩不是还吵得面红脖子粗的吗?真他妈的比我还能装。
每人吃了一个炒米粉,是我有史以来觉得米粉最好吃的一次,也是他们的良好的胃口感染了我的食欲,我才吃的津津有味。
“够不够?”阿来问着我,看表情就知道就算我没吃饱他也只是问问而已。我忙说够了。其实也真的够了,味道是不错,但那黑乎乎的油一定是闻名天下的潲水油,不能再吃了。
晚上还有牌局,他们都信心十足的坐定,我搬了一条板凳在阿来身后坐着,学两招也好,将来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可以说,阿来从昨天到现在,都还没正眼瞧过我一眼的。我知道他是怎样想,但就没计较,这个社会还能奢望人家发扬好客的传统好好的接待你么?在人家的屋檐下,你装孙子就对了。
一圈下来,阿来已经赢了几百块。来钱如此容易,真让人羡慕,看着阿来喜滋滋的表情,再看看他对家如老僧入定般的镇定,我悄悄地为阿来捏了一把汗——那个眼光如炬平头精壮的家伙是个厉害角色。
自从知道阿来还有上家配合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出老千还得有同伙配合。这几把我一直在盯着阿来的上家看,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阿来的大拇指微微翘一下或者手部有个小动作,下一张牌一定能够自摸,百发百中。于是我就注意了他的上家,才两把牌,我就看出来了。原来上家懂得上牌,只要阿来一动手指,他便知道阿来需要什么牌,手扫过桌面的时候,换牌——上位,一气呵成,手法利索,不拖泥带水。而阿来自然就能摸到想要的那张牌,两手一推,财源滚滚。
很多事情,讲究眼见为实。但有些人就吃亏在这里至死也不明白眼睛看到的还有假。其实,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比如打牌,真的让人如坠云雾,根本就摸不着其中玄奥。一场波澜不惊的牌局,谁又能知道其中暗藏玄机呢,而谁又能知道四个人中竟然分成了两伙,而且一伙风头正劲,一伙风平浪静。
小虫无论在哪里,都会暗怀警惕之心,不时的要观察一下周边的环境。因为知道阿来出老千,小虫更加小心了,一旦被发现,便会相互掐起来的。
小虫发现旁边有几个目光闪烁的青年慢慢靠拢,腋下都高高隆起,估计是带了家伙,而且另一边还有几个青年正在靠拢,个个眼露凶光。
不好!我轻轻地碰了碰阿来,被阿来粗暴地打开了我的手,仿佛我的手带霉运似的。我便闪到一边,没再打扰他,倒要看他如何收场。
“兄弟,够了吧,你两个觉得还不满足吗?既然贪得无厌,那就把手留下来好了……嘿嘿……敢在我们兄弟身上出老千……?”阿来对家那个平头汉子突然嘿嘿冷笑,阴冷得让人心里发毛。他一把推到牌,一挥手,两边的汉子突然围了上来,将我们五个夹在中间。
“老……老大……老大,这是……?”阿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苍白,浑身直抖,刚才再摸 一张,就可以和牌了,这把可是十三幺啊……他一定还在心痛吧?
“嘿嘿……你也知道出老千的下场了,出老千没关系,可是你偏偏在我‘东门陈’身上玩这种把戏……知道错了吧?兄弟们,这家伙知道错了,来,把他的手给我剁下来……”叫‘东门陈’的一声吆喝,立刻有大汉上来按倒阿来,又一个大汉从腰间“嗖”地抽出砍刀,蓄势待发,只等‘东门陈’一声令下,阿来的手便要报废。
“哎哟……大哥大哥……你就大人大量吧……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泰山……”阿来连忙把钱掏出来塞到‘东门陈’手里,希望对方放他一马。
“就这些?”‘东门陈’看也不看,摸出一只烟来,旁边的大汉“咔嚓”一声给点上火,这才接着说道:“上午的也是哦,都给我吐出来吧……”
“是是是……小弟忘记了……”阿来赶紧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放桌子上。但上家没动,无论阿来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没吭声。我估计他一定是想不要暴露了两人的合作关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够滑头的。
“不止这么些,我兄弟说上午好像输了十几万给你们,哼哼,拿这些钱出来打发要饭的吗?”‘东门陈’一拍桌子,大声呵斥着,大汉们立刻上前就要动手。
小虫见识了黑吃黑的招数,不由暗叹:高!抓住阿来出老千的把柄,狠敲一笔,真是有些道道啊。但小虫没动,只是冷眼看着事态的发展,知道有阿来这个“头”在,他们一般还不会为难“小弟”的。
我们没事,可阿来就惨了,十几万?开什么玩笑,他怎么能拿得出来?这时候阿来的上家同伴也稳不住了,开始急躁起来。
“陈哥,我们是有眼无珠,你看可不可以放过小弟这一次,以后小弟每月都给你‘进贡’,你看如何……”阿来到底还是有些江湖阅历的,虽然装出一副卑微的样子,但却没有慌张,他还是有些办法来周旋这些事情,也许,在他的赌博生涯里,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吧?
“那好,十五万我只要你五万,爽快些,兄弟们的性格都很急躁,就怕他们耐不住,我也够义气的了,给还是不给……”‘东门陈’叼着烟翘着脚眼睛看这天花板。
“突突突……”这时候一辆摩托车开过来,两个穿着治安制服的巡逻队员由远而近。‘东门陈’使个眼色,大家忙把刀收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两名队员。
阿来的另外两个小弟面露喜色,上家也似乎看到了希望,眼神闪烁。但我观察到阿来的表情没有变化。
“兄弟,巡逻啊?”‘东门陈’很熟络的与两人打着招呼。两人停下车,接过‘东门陈’递过的香烟,只是看了我们一眼,与‘东门陈’聊了几句,开着摩托车走了。
这些吃饭不干活的东西,穿了一身狗皮就当自己是老虎!我心里暗暗骂着。平时就看不惯这些人,六合彩暗庄,与黑社会勾结,甚至带小姐赚钱都有他们的份,还有的晚上巡逻变身大盗偷东西。很多人都知道,国家花在他们身上的这批钱是扔水里去了。
小虫当然不会指望他们能做些什么事,有时候,还是要靠自己的,看着两人远去,小虫暗暗审时度势,如果必要,还是要救阿来一把的。
“陈哥,你好厉害,治安都是你的兄弟……”一个大汉趁机拍马屁。
“这些算什么?看得起他们就当他们是兄弟,看不起就当他们是狗,你以为他们多有料?不过是小鬼难缠罢了……”‘东门陈’一脸鄙视,不以为意。
这话小虫虽然不反感,但看不起他拿人家来抬高自己,给你三分铁就想开金铺,你自己算那颗葱?
‘东门陈’向旁边的大汉一摆头,大汉立刻一脚飞向阿来,骂道:“陈哥问你话呢,装聋作哑了不是?”
“没有没有,我在想该怎样把钱还给陈哥……”阿来被揣得一个趔趄,但不敢反抗,只得满脸赔笑。
大汉又是一脚,踢在阿来的背部,大喝着:“你妈的,有钱就还,还啰嗦个鸡ba,快点……”
我知道阿来此刻毫无办法,五万现金,谁能拿得出来?就算在银行里阿来不一定有这么多。小虫看看场面已经开始乱,不由得暗暗蓄势待发。
大汉们谁也没有注意我们三个,只是将阿来与他搭档控制着,也许他们认为我们三个小马仔能有什么能耐,根本没放在心里罢了。小虫其实一直不声不响,就是不想引起他们的注意,果然这帮家伙都把注意力放在阿来身上了,小虫当然暗暗欢喜。
其实,大家可能会不明白,小虫为什么要救这种人?说实话吧,第一是看在小影的份上,能救当然救,救不了也不能怨小虫。第二是因为阿来与酒店的势力有接触,要想接近目标,就得让阿来信任我。当初小影就是看他有这个渠道才让我接近他的。
我一直叮着一个大汉手里的刀,关键时刻,我需要“借”他的刀一用。
阿来被踢了两脚,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好歹也是个小老大,在自己的小弟面前受到这样的侮辱,已经是很没面子的事了,换成是谁也是挂不住的。
“陈哥,小弟没那么多钱啊。”阿来无奈地摊开手,看来他也不想屈服。这让小虫觉得他不是那么软弱,起码还是有男人的气概,这个时候说没钱,当然是捋老虎胡须。
“好,你说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东门陈’气得鼻孔冒烟,一巴掌就扇在阿来的脸上。
“啪”地一下,阿来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脸上顿时显出五个指印。
而‘东门陈’的手还在高高扬起……
“住手!”宛如一声炸雷,全场的人都看向小虫,这声音,正是小虫发出来的。我觉得,再不能袖手旁观了,不然,就算救下来,他也是颜面尽失,不会感激你的。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东门陈’,尽管那些小马仔利刀在握,跃跃欲试,我依然看都不看一眼。走到阿来身边,我用身体将他挡在身后,眼睛如利剑般盯着‘东门陈’。我相信,在“千军万马”中如此神色冷峻视旁人为废物的人还真不会有几个,‘东门陈’的心里一定在打鼓,他绝对正在揣度着我是何路神仙。
“放过他,我给你打,不过我不还手,也不躲避,只防守,站着给你打,陈哥,如何?”我冷冷地对‘东门陈’说着。
‘东门陈’眼神闪烁不定的看了我好一阵子,突然哈哈冷笑道:“你说的,那好,不可后悔……拿棍来……”一个小马仔立刻递上一根铁棍,‘东门陈’掂量掂量,嘿嘿冷笑着向我走近。
“兄弟,后悔还来得及,我数三下,你要是后悔,就把他交给我……”‘东门陈’指着阿来开始数数“一、二、三……好,那就怨不得我了,兄弟们,退后!”
我知道他在蓄势,手持铁棍,要全力一击。我能受得起吗?
我暗暗调度着全身的力量做好准备。原本以为,让这厮用手打就算了,可是没想到他这么阴狠,到这个时候我只好放手一搏了,但愿我的铁臂功能化解他的打击。
“慢,这样可不行,得有个规矩。”我想了想,还是赶紧制止了他。
“怎么,怕了?什么规矩都没用,这里我是规矩,你乖乖地等着挨揍吧,哈哈……”‘东门陈’得意忘形地大笑。
笑了一阵,东门陈突然停了下来,很豪气地指着我:“好,我要是拿铁棍打一个赤手空拳的人,只怕人家也笑话,看你讲义气的份上,就以三下为定,如果三下打断你的手脚,你可不能怨我。”
“谢了,陈哥,来吧!”我大喜,想不到这个东门陈还没有那么坏,三下,死也得撑过去,当初在部队,那么粗的木枪一下就打断,这下得试试铁棍了。我看看阿来,示意他走开。
东门陈手持铁棍高高举起,猛然一抖,铁棍夹带风声呼啸而来。
好劲!我暗暗叫好,运足力气抬起大臂一挡一缩,只听“噗”地一声,我已经硬生生地接了一棍。
“啊……”我惨叫起来,手捂着大臂处又蹦又跳,消除手臂上传来的疼痛。东门陈的力道非常足,这一棍下来,我确实感到肌肉在钻心的痛,不过,我也有装的成份,因为我要赚阿来的资本,不然,以后怎么跟他谈条件?东门陈的力道虽然大,但刚才我在一缩间已经消除了他三分力道,就算能伤到我,不过是皮肉之痛罢了。
我偷偷瞄了一眼阿来——他正在拭额头上的汗滴,满脸惊慌地看着我。
接了第一棍,我心里就有底了。实话告诉大家吧,当初练武我是以防守为主的。其中有一种防守姿势我在格斗中最为依赖,只要我不想给你打到,只要你拿的不是带尖带刃的武器,我都可让你打不到我的要害。这就是排长传我少林武术的精要所在,少林武术从来不是讲究进攻为主,而是防守为主。少林武术的宗旨是强身健体,而不是逞勇斗狠。
但是防守得有几个基础,一是下盘要稳。二是抗打能力好。三是判断要准确。那么刚才我用了个“缩”字诀是防守里的一种卸力的技巧,可以化解力道。这里就没有必要一一讲解了,接着说第二棍吧。
东门陈一棍凑效,看我痛得直蹦跳,抱着手得意洋洋的看着我。而其他的小马仔也都如看把戏般的一眨不眨的盯着。
“来吧,第二棍。”我猛然搓揉了几下手臂,暗暗运足力气,冲东门陈叫着。
“好样的,兄弟,看好了,这边……”东门陈高举铁棍,呼的一声直奔右边而来。看来他还是有些人性,不打同一边。如果打同一边,就算是铁棍也会弯一弯,让我如何吃得消?
我以同样的方式再接了一棍,然后再蹦跳着呼痛,戏是要演的,在这么多持刀人当中逞强,就算少林释永信来到现场,看他敢不敢?你以为小虫是三国赵子龙啊,呵呵!
“第三棍……第三棍……”全场一片呼喊,不知是为我助威,还是为东门陈呐喊。而周围的人也越围越多,里里外外围成一大圈将我们严严实实地困在中间,可能他们都当俩在卖艺或买狗皮膏药的吧!
可是第三棍已经不用接了。东门陈主动放弃第三棍,这让我也意想不到。他走到我面前,一脸钦佩地对我说着:“兄弟,别说我陈某不是真正的黑社会,我只是带着兄弟们打打架,耍耍威。就算我是黑社会,你这样的好汉我也该敬重才对……这第三棍算我欠着你的,我希望与你交朋友,改天请你喝酒……”他郑重地握了我的手,带着一帮人迅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