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给他搞懵了,桌上的钱也没带走,这是咋啦?看看阿来等几人,也都愣在那里,过了一会儿,他们默默走开,回去了。
“兄弟,我阿来算是开眼界了,你说吧,你要什么要求?”阿来坐到我面前,开门见山的对我说着。
“我其实不想要什么……”我觉得还不是时候说出口,而且我真不是那么势利的人。
“那好吧,小庙留不住大菩萨,我介绍你去一个地方让你混出头,你这样的身手与胆识窝在我这里真是委屈你了……”阿来把头低了下去。
我当时就明白了——功高震主,弄巧成拙!我已经失去了这个屋里的一角,那个地铺已经不属于我了,这里已经不是我混的地方。
可我还想靠他进入酒店,进入我梦寐以求的地方去了解那个神秘之地的真相。难道就这样失去机会了么?我可不想在黑社会混个老大出来……我难过得直抽筋。
一辆走私皇冠车开到楼下,一个漂亮的女孩探出头来看了看坐在店里的阿来,随后很嚣张地按着喇叭。
“来了来了,大姐,大哥没来么?”阿来迎了上去,给女孩递去一支烟,打着火。
女孩熟练地吸了一口烟,看了我两眼,没有回答他。阿来示意我上车,我只好钻进车里,随女孩走了。
“小妹妹,这么小就开车了?”车上就我与她,我不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何况还有美女,不能冷了场。
“小妹妹?你是第一个这样叫我的耶……”小女孩熟练地开着车,显得很兴奋。她头发染成黄色的爆炸式,耳朵上吊着两个比耳朵还大耳环,再看她吸烟的动作与开车那夸张的表情,我知道她就是个小太妹。
“是吗?你真的很小嘛……不过我想知道你要带我去哪里?”我看着两边呼啦闪过去的树,心里有些没底。
女孩没有回答我。一个急拐弯,车已经停在一条小巷里。我刚下车,就听到一阵喧闹声,仔细一看,原来有人围在一间屋里赌大小。
这可是赌场,谁这么大胆?我狐疑地看着小女孩。
“走,进去,就这里了,以后你就住这里,看堂口……”女孩带我进去,门口的几个小青年见到女孩,都很客气的招呼着。
“颖姐……”
“颖姐……”
叫她做颖姐?她多大?我怀疑这帮人脑袋有问题。不是混得好些开个走私皇冠就叫姐吧?我知道那皇冠六千块就可以买到。
女孩径直把我领进里屋,告诉我这里是我睡觉的地方,让我以后就睡在这里,并且告诉我,这个赌场是她开的,以后就跟她混了。
天!那不是叫我干违法的事了?这个事我可不干,我不想混得这么深。突然感觉阿来把我送到火坑里来了。不过,小女孩的一句话让我感了兴趣:“有时间我带你去xx酒店认识一下老板……”xx酒店?哦,哪里正是我想去的地方,没想到阿来竟然这么快就帮到我了。刚才还在埋怨他,现在真想跑回去感谢一下他。
我不敢告诉她我叫小虫,让她叫我阿虫就好了,广东人不是习惯阿阿的嘛,顺口。自从她说这是她开的赌场,我就知道小青年叫她颖姐原来是没错了。这年头开赌场还真要些能耐,方方面面要打点到,还要有各路人马捧场,不然这边开张那边就开始抓人了。
从此,我也开始叫她颖姐,虽然她比我小了足足有十来岁。
可是这毕竟比较冒风险,要是有人举报,我还不得第一个倒霉?要是抓进去了,我的一世清白就完蛋了。
为了真相,我还是蛰伏下来。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当然得失去一些东西。再说晚上赌场最多只开到9点左右,我晚点睡觉就好了,注意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终于还是决定安定下来。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再做缩头乌龟?好像也不是我的作风。
所谓的赌场,其实就是用一块很大的木板做成一张台面,台面上画了蟹、鱼、鸡、虾等动物,其次就是大与小各一边,还有点数豹子等一些五花八门的赌博方式,以掷骰子为准。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太妹一手夹烟一手执骰子,大声吆喝着:“买定离手……”大家便纷纷下注,单等太妹的骰子一掷,便分输赢,收钱的收钱,赔钱的赔钱,忙得不亦乐乎。
就这样,我走上了黑社会的边缘,下一步,我将在黑社会里与这些亡命之徒斗智斗勇,这些经历,那真的是一点水份都没有了。
今晚到此,朋友们晚安!
赌场里有几个太妹,都是晚上去坐台,白天就在赌场里的。而她们的“老公”也都是赌场里的混混,小虫是没有机会接近的,只能说些平常的话而已。不过这都是在“工作”中必须说的话,小虫看她们那个很自以为是的小样,与杨丹小影思思那种气质相比,真是天壤之别,哪里还有心思去骚扰她们?
晚上,大家吃了些东西,颖姐把从赌场里的收入往口袋里一塞,叫了个小弟走了,我们大家也各自散去。
一个太妹因为“老公”被颖姐叫了去,看我一个人往回走,便拉住我让我送她去酒店“上班”,我看看没事,便答应了,反正那么早去堂口也睡不踏实。
“小妹,这么晚还去上班?”我明知故问。这个时候去酒店上班,谁都知道是干什么去,何况她穿成“脑残”样,画着烟熏妆,头发还是个“金毛狮王”。
“嗯,去赚点小费,有要求出台便出台,不然老公哪里有烟抽有饭吃?”小太妹把养老公当成理所当然的事,也符合她们的现状,一个出钱,一个出力,合作愉快,总得有个“护花使者”保护一下嘛,不管是酒店里的还是发廊里的小姐,都是有“老公”罩着的。
“你们好,赚钱不费劲……”我小心嘀咕着,其实也是试探一下她的口风,套一些话出来。但说实话,对于这些小太妹,我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估计像她这种女孩,一定是自愿出来的做的,都不用强迫,养“老公”可能也是自己找的吧,觉得这样威风啊,现在社会上不都这样吗?很多小女孩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做男朋友。而我也只是想证实一下我的猜测对不对。
“好赚?你妈的说什么话,本小姐当初第一次卖的时候说好五千,被那个老男人硬说我没有处女膜,才给了两千,不是我叫人要砍他,我就白给人‘日’了……他妈的男人都很贱,这钱不好赚……”她竟然毫无顾忌的向我说了一大堆,让我感觉找到了正宗的“脑残”一个。
“你自愿的?”
“大哥,还什么自愿不自愿啊,我那时候读书,我们学校的女孩有几个没出去卖过啊……你以为我们不用花钱啊,死老爸管得死死的,靠老爸的那几个钱吸烟都不够啊……”说到吸烟,她就掏出烟肆无忌惮地吸着,害得我无地自容:谁都知道我与“鸡”是一伙的啊……狂汗啊……
我不敢再问,就他一口一个“他们的”“死老爸”“处女膜”什么的,我已经无法与她交谈,这些自甘堕落的人我向来就没有睁眼瞧过一眼。
我把自己与她的距离拉开,说真的,我真怕那些擦肩而过的人那些质疑的眼光与鄙夷的表情,他们一定把我当成“鸡头”看待了吧。
终于到了!我长长地舒了口气,连88都不想与她说,掉头就走。我突然想杨丹了,在这种环境里,我不得不想她。我边走边拨打着她的电话,此刻,她正在酒店上班吧?我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痛楚。
“老公,你到底在哪里呢?好想你……”杨丹低声抽泣着,这是个热情如火的女孩,她的爱,是赤裸裸的,豪不遮掩的。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丹,我挂电话了……”心里的痛楚加剧,一直说不出话来,干脆挂了电话,信马由缰般的在街头乱走。
还好,看来颖姐的关系还很硬,一天下来,赌场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我在路边的小店里观察到12点,堂口那里没有什么动静,便慢慢走进屋里,提心吊胆地躺在床上,哪里发出一点小动静,我都要起来检查半天,确保没有人在周围活动,才安稳地睡去。
“阿虫,开门。”是颖姐,我一骨碌爬起来,来不及穿衣服,先打开门,看到颖姐与几个小马仔坐在车里。
“颖姐,这么早……”我赶紧打招呼,发现颖姐盯着我身上的肌肉眼睛一眨不眨,竟然没有听到我在说话。
“颖姐……”我再次叫了声,顺便把手里的衣服穿上,颖姐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嗯,等下开工,阿虫,吃早餐,来……”她从车里提出一个饭盒递给我,我忙接过来,心里很感激,原来黑社会的大姐也会这么照顾人的啊。
“兄弟,你很好运啊,嘿嘿……”趁颖姐停车之际,一个小马仔在我耳边似笑非笑地说着,听得我一头雾水。
见我不明白,小马仔又说了:“那是给老板打的包,没想到她会拿给你吃,你可得好好感谢颖姐啊……”我明白了,顿时觉得这碗猪杂汤粉的分量好重。
一切准备就绪,几个小马仔在门口吆喝一阵,顿时来了不少人。一些熟客见状也纷纷赶来,赌场里顿时人声鼎沸,川流不息。
“买定离手……”小马仔扯开喉咙叫开了。
我与颖姐在门口的小店里坐着,这叫放风,一旦看到警车或巡逻的来了,就得把门拉下来做做样子,不然这些小鬼很难缠的。
“阿虫,你以前干过些什么?”看来颖姐对我的以前很感兴趣。
“当过兵,打过工,呵呵,一直没有做出个像样的事来……”我回答她。
“怎么来这里的?”她吸了口烟,将 烟雾喷出老远,接着问我。
“因为找不到工作,跟来哥混了几天,呵呵……”我装出一副憨厚的样子。
“我当然知道你跟阿来混过……你这样也找不到工作?是找不到好工作吧?想不想跟着颖姐干下去啊?”
“啊……”我有些吃惊,当然不想,我可不混黑社会。不过我装出一副满心欢喜的样子连连说着:“当然愿意当然愿意……“眼光悄悄地扫过颖姐的脸部,发现她脸上带着些许红晕,非常妩媚动人。
我已经知道她是老大的情妇。老大是本地人,马仔们都称他平哥,很精瘦干练的一个人,大概三十几岁,开着一辆成色比较新的走私车。不过我一直没见过,只是听小马仔们说的。
我认为这是个好机会,能够接近老大的情人,那就可能让自己在这个圈里的地位有所上升,做事也会方便许多,倒甭管他是多大的老大。
我看赌场里拥挤不堪,觉得有些问题该问问颖姐,因为我看到那些赌徒有输的有赢的,有的赢了不少,照这样下去,有钱赚吗?
“颖姐,那骰子有没有什么玄机啊?”我笑着问她。
“没有,大部分是靠运气,”颖姐很郑重地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其实,唯一能做手脚的,就是把旁边准备几付骰子,而骰子的底部用纱布磨薄一些,这样骰子的六个面轻重就不均衡,如果桌面押大的多,那么,你可以挑出小的那付骰子,以此类推……”
“哦……我说呢,原来还有这些玄机,真是见识了,颖姐不光人长得漂亮,见识也多……”我趁机拍了一下马屁。
颖姐笑了,笑得非常灿烂。其实颖姐人虽然有些泼辣,却是个很好的一个女孩,至少对我就不错,有时大家在一起也喜欢开个玩笑。听口音应该是广东梅州一带的人,讲客家话,有时讲白话,与我们一起就讲普通话。
“就你嘴巴甜……”颖姐轻轻地掐了我一把,让我晕了好一阵子。不过我知道她没有别的意思,她的性格就这样,有时我看她也掐其他小马仔,不过都掐得比较重而已。
“呵呵,以后还得颖姐多多关照,阿虫一定追随颖姐鞍前马后……”我拿出哄女孩子的那一套功夫,她给了我单独讲话的机会,当然要趁这个大好机会博得她的信任了,不然,岂不浪费。
我与颖姐一直投机地聊到吃饭。一个小马仔提着两盒快餐两支水过来,颖姐丝毫不挑食,也不忌讳我在面前,干脆利索的吃起来。
“吃啊……”颖姐看我端着盒饭发呆,边吃边说着:“好吃呢,当初我刚才出来时还吃不上这些呢,那时候……”她突然停住不说了,看了我一眼,神色黯淡地埋头吃着饭。
一定又是一段不可告人的经历,她的神情逃不脱我的眼睛。
又是一个平凡的一天,说平凡,其实也不平凡,我一整天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的。还好,没出什么事,吃了两顿饭,撒了两泡尿,这就过去了一整天。颖姐拿了钱,这回不叫小马仔去了,而是让我一同去,我钻进车内,坐在副驾驶室里。
“阿虫,会开车不?”颖姐问我。
“会是会,可是……”我不好意思笑了。
“一定是没有驾照,哈哈……”颖姐笑了,她把车开得非快,不停地与我聊着,原来她也是没驾照的。
“告诉你吧,其实,我没有办法考驾照啊,没有身份证,什么都没有,好多年没回家了……”颖姐收敛了笑容,变得严肃起来。
我似乎预感到什么,听人说颖姐十三岁就出来混了,十五岁就跟了老大,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倒是很想从她嘴里得到证实。
“颖姐你……干嘛不回家办身份证……?”我小心翼翼地问着。
“别问这些,想起来就想杀人!”颖姐突然大声叫了起来。车速飞快,她的情绪有些失控,在视线不佳的夜里,真怕她出事。
“颖姐,我们要去哪里?”我大声问着,想让她清醒过来。
“去老大那里,去把钱给他。”颖姐也大声地回答。
老大?不是吧,这么快就能见到老大?哇,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人物能把我们漂亮泼辣的颖姐搞上床的,我一阵兴奋。
这两天每天估计有几千块钱的收入吧,看那一叠散票子估计也就那么多了。不过这钱挺好赚的,小马仔们又不用发工资,管两顿饭就好了,很正宗的廉价劳动力。
车平稳地开进酒店的停车场。这不是我想方设法要进入的那家酒店么?难道老大就是在这里,那他在这里干嘛呢?我的心一下被吊起来。
“他在里面打牌,平时就是这么过的,股票、赌马、六合彩、去澳门就是他的业务,他不是什么黑社会老大,他根本就没干过坏事,打架都没有过,我不认为赌博是黑社会……可是他却整天与黑社会在一起。”颖姐神采飞扬地与我讲着老大的事,这回儿她又开心起来了。
其实,对本地人来说,能让他平时干什么好呢?在这些经济活跃的地方,本地人已经迷失了自己,有的要不就是被安排进了机关事业企业单位,一个月无事所所混工资。有的干脆就与黑社会混在一块赌博,反正是钱多人傻,老爹老娘在家烧香不要吸毒打劫就可以了。
正文、第07部分
颖姐提着钱走在前面,我紧紧地跟在后面,生怕落单了。我在这里差点出事,虽然他们不一定有人认识我,但我还是有些不自在。好在酒店灯光昏暗,没那么容易认出来。我一路偏着头疾走,避免被人看到脸。
陪同颖姐上了三楼,沿着过道一直向里走。三楼的大半边面积是用来做k歌房,靠尽头的一小部分原来就是麻将房。此时我想起了小影告诉我的女孩被打致残案,她就是在这里离由一个正常的人变成了一个终身残废的人。相信她的人生编织的美梦也在这里嘎然而止吧。
颖姐轻轻地敲开一间房间的门,里面探出一颗光亮的头来。
“哟……颖妹妹呢,呵呵……”那人呵呵笑着,显得很Y荡,小虫听着很刺耳。
“平哥有没有再里面?”颖姐冷冷地问着。
“当然当然,他能不在吗?”光天点着烟吸着。我探头一看,屋里乌烟瘴气,烟雾缭绕,几乎看不清人的面孔,都这样了还吸烟?不怕喷头喷水吗?
“平哥,给你。”颖姐将包扔过去,一个瘦小的男人在最里边,头发染得金黄,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的项链,与他的身材极不相配。他看都不看颖姐一眼,将包扫过一边,继续摸着麻将。
趁这个时候,我打量着其他麻将房的情况。每个麻将房门口都有一个女服务员站里着,微笑着看着来往的客人。
“美女,站着辛苦吧?”我跟身边的服务员搭讪着,这些地方的女孩很好搭讪,反正来者是客,她们是不会拒绝客人聊天的。
服务员微笑着点头,没有说话。
颖姐进了房间,我看准机会,塞给身边微笑的女孩五十块钱,指着平哥打牌的那间房,说道:“美女,拿着,拜托这间房要好好服务啊。”
“谢谢、谢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服务员接过钱,笑得更开心了。其他服务员都露出羡慕的眼神。这么好赚的钱谁不喜欢。
趁着气氛好,我赶紧问她的电话,并告诉她下次来让她帮我预备房间。她犹豫了一下,说你可以打服务台的电话啊。但她还是顺手加了她的手机号码在上面,可能是刚才的钱起了作用。
我暗暗欢喜,这混了个熟脸,以后好说话多了,可以走了,不要让颖姐看到我在这里“泡妞”,我转身就走。
“走,阿虫。”颖姐刚好出来,我们一起往电梯口而去,到拐弯处,我向刚才的服务员做了个88的手势,她赶紧也挥了一下手。我给她的印象一定是人傻钱多吧?希望下次她能认识我。
“阿虫,刚才和那些小靓妹聊啥呢?”颖姐将车开出停车场,突然问我。
“哦……呵呵,我随便问下一个钟多少钱,呵呵……”我笑呵呵的答着。
“贵,一个钟好像三百多吧,忘记了。”颖姐看了一下手表,对我说着:“吃夜宵吧,饿了。”
我摸出电话看了一眼:已经十点半!也好,反正我不敢那么早去睡觉,还不如消耗一点时间。
“好吧。”我应着。其实我应不应都一样,颖姐已经往相反的方向走了好远了。我知道,她也喜欢吃烧蚝,就我与小影杨丹吃过的那间。只是以前不认识她,不然有可能碰得到。
“就我们两个?”我有些不习惯,不禁左顾右盼。
“怕我吃了你?咯咯……”颖姐笑得好暧昧。
“不是……颖姐要吃我我还求之不得呢。”
“贫嘴,谁要吃你啊,我吃烧蚝,哈哈……”颖姐白了我一眼,那白眼无限妩媚。
“颖姐,刚才那就是我们的老大?”我转移话题,怕玩笑过分了。在不了解对方之前,有些话只能适可而止。
颖姐一口吞下一个生蚝,说道:“什么老大,你看他有老大的气质吗?你觉得我愿意与他走到街上去吗?不是看他有两个钱有点关系我才……”突然不往下说了。
“呵呵……当然,不是那种人怎能配得上我的颖姐呢。”我嘴里说着,心里也在想,要不是看他有两个钱,她也许真的不会在这个尴尬的位置上,做人家的小三,那滋味好受嘛!
“想啥呢,眼光那么色?”颖姐用蚝壳在我眼前闪了一闪。
我尴尬地笑了笑,刚才竟然走神了。
“老板,来几支啤酒。”颖姐声音很大,老板赶紧小跑过来。
“颖姐,我不喝酒,你看……”我赶紧提醒她。我平时一般烟酒不沾,而且听说啤酒喝了能使男人女性化,更不敢碰。
“不喝?你再敢说一句不喝我就砸破你的头……”颖姐拎着酒瓶作势要砸过来,我故作害怕状,逗得她哈哈大笑。唉,这个豪放女,在哪里都这样,惹得大家都不停地往这边看。
“好吧,舍命陪颖姐。”我端起杯子,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好,爽快,颖姐陪你喝。”她也一干见底。
“醉了怎么办?”我担心的问着,还要开车呢,这段时间“条子”很敬业,一不小心就会查到的。
“醉了?醉了车放这,搭车回去,我的车谁不认识啊?不怕偷……”颖姐手一挥,毫不在意。
终于出事了……我懊恼得脑袋都要爆了!
都说酒后乱性,这话一点没错,平昔里滴酒不沾的我,几支啤酒下肚,顿时头晕脑胀,天昏地转,吃完夜宵,已经支撑不住了。
“颖姐……颖姐……我不能走了,你……走吧……”我意识还是清醒,就是头晕,腿迈不动。
“你啊……这么没用……没用……呵呵……走,一起走……”颖姐过来扶着我,两人一起拦了个的往回走。
“到了……阿虫……到……我家了……”颖姐把我拖下车,我迷迷糊糊地随他进了屋子,躺倒在沙发里。随后,我昏睡过去。
待我醒来,发觉我已经在床上。怎么这么香?奇怪,还有蚊帐的?记得没有的啊……我一骨碌爬起来,不由得呆了——我竟然一丝不挂地在颖姐床上,而颖姐就在沙发那里抽着烟看着我。她一袭薄如蝉翼的轻纱,隐似隐似现,正用一种挑逗的眼神如看着被制服后的猎物。
“颖姐……颖姐……”我忙跳下床来,惊慌失措地叫着。一定是我昨晚上酒后乱性了,真该死……我在颖姐面前懊恼得直敲自己的脑袋,希望她不要计较啊,不然我死定了!
“你想怎样啊……是不是还想来一次呢?”颖姐似笑非笑,眼神暧昧得让人浑身发酥,真受不了。
“不不不……我该死我该死……”我没有心情再呆在这里,赶紧找衣服穿。
“阿虫,干嘛那么急?洗洗吧,不然会有味道的……”果然,我闻到一股液态物体混合味……天,我到底做了些什么?
我几乎是冲出颖姐的屋子。背后传来放肆的笑声。
小月,我该怎样面对你啊?
杨丹,我错了,我终于“被诱惑”了!
我在公园的角落里彷徨呆立,心乱如麻。人生第一次做了对不起小月的事,真刀实枪的背叛了小月,我不是个好丈夫吧?也不是个好爸爸吧?
虽然我没有损失什么,但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意志坚定的小虫了。为什么事情发生得这么突然?我连思想准备都没有。
“小虫……”背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我诧异地回头——竟然是小影。
“大哥,你一个人在这里干嘛呢?好像不开心啊?”小影见到我非常开心,这么早她来这里干嘛?我有些疑惑。
“你也在,真巧。”我们并肩坐在石凳上,我把境况都告诉了她。并再三嘱咐不要告诉杨丹。
“大哥,你这样不好吧?你得让杨丹看得到你的人啊,这两天她都要疯了,我就是忍受不了她的疯闹,才大早出来透气的……”小影一脸的忧郁,估计被杨丹折磨得有些够呛吧。
“哦,可我现在不想回去……”我低声说着,我知道回去就会被杨丹缠死,再说我真不希望杨丹把感情寄放在一个已婚男人身上,这会浪费她的青春。
“大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啦?”小影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问着。
“没……没啊……没有,呵呵……”我很勉强地笑着。想起被颖姐……我既愧疚更害怕,昨晚我毫不知情,没做安全措施……会不会有小孩?会不会有其他疾病?比如艾滋……
记得曾见过一个艾滋病患者,那个惨状真是让我记忆犹新,作为男人,我从不做对不起小月的事一方原因也正是因为那个艾滋病患者。那种触目惊心的惨状谁看了也会有很深的感触的。
“脸色那么差……好好休息嘛,你啊,做什么事都是那么投入,那么认真,有时候要放开心思,不要太让自己劳累啊,放松心情也许事半功倍,试试看吧……我走了,今天我来找个朋友,要不……你陪我去?”小影满怀希望地看着我。
“不去了,我等下要去有事。”想起等下要去堂口看场子,便拒绝了小影。不过想起等下要见颖姐,一颗心开始悬挂起来。
“哦,那我走了,你要保重啊,不要逞强哦!”小影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突然对杨丹有了无限挂念。
“阿虫,过来。”颖姐在车里叫着。看她神态自若,似乎昨晚与我造爱的根本就不是她。
“颖……颖姐,什么事?”我不紧不慢地靠过去,与她刻意保持一段距离,心里已经对她产生了一种无形的恐惧。真想不到她还敢背着老大做这种事。
颖姐脸色红润,容光焕发,看上去应该非常健康,不像有什么病的样子,我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些。
“你怎么啦?畏首畏脑的样子,不是你的形象啊!”颖姐可能感觉到了我的变化,似笑非笑地说着。
“没事,可能昨晚没休息好。”我低把头低了下去。
“那……”颖姐四下看看,低声说道:“今晚再让你休息不好怎么样?”
“不不不……颖姐……我怕……我哪敢如此大胆再侵犯你……”我如见鬼魅,连连摆手,昨晚的事已经让我肠子都悔青了。我发誓,从此再不喝酒,闻都不会闻一下。
“胆小鬼……”颖姐开心地笑了,“轰”的一声,车子已经冲出去老远,“吱……”地又紧急刹车,从车窗里探出个头来,冲我叫着:“今天不开档,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电话开机……”话未落音,车已经冲了出去,这个太妹……
“虫哥,去我那里玩玩吧,反正今天没事,走。”一个叫阿健的江苏小马仔冲我说着。也好,反正无聊,去就去吧。我便随他去了,没想到,这一去,让我看到了小姐们极其痛苦无奈的一面,这个阿健原来一人带了两个小姐,而其中一个小姐,已经将近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我随阿健走进了他的住处,这是一套两房一厅的套间,客厅一张假皮沙发、一个痕迹斑驳的茶几。有一间房里放了一个床垫,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正在屋里忙碌着。看到有人进来,慌张地清理着东西。
“没事,是虫哥。”阿健示意两人继续。
我很奇怪,这两人干嘛?慌里慌张的?探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吸毒!
“喂,阿健,她们在吸毒……”我失声叫了起来。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小姐吸毒不是很正常?其实我也吸。”阿健诡秘的笑了。他站上一条板凳,取下灯管,把灯管盖掀开,里面的电线裸露出来。
“你也吸?你……干嘛?”我见他从灯座里取出一包东西,又将灯管装了上去,不禁大感诧异。
“呵呵,藏得严实一点,小心驶得万年船,呵呵……”阿健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装,露出一块石灰般的白色物。
两个女孩贪婪地盯着那块东西,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芒。登时,我明白了。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海洛因,但我从女孩的眼神里知道了那就是让人痛恨的海洛因,在这个世界上不知毁了多少青少年的海洛因……
“虫哥,第一次吧?来,一起……”阿健热情地招呼着我,让我仿佛看到了地狱的大门。
“不,我不敢,你们来。”我赶紧退出来到客厅里,坐在沙发里看着三人,此时的我,真想拨打报警电话,但想了想,觉得不妥,自己的目的没有达到,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虫哥,你太不会享受了……”阿健得意的一笑,开始卷纸筒,做了个吸管,叼在嘴里,很认真地将白粉放在一张锡纸上,然后用打火机在锡纸下面一烤,那锡纸里的白粉立刻化作一股白色烟雾,被阿健全部吸进了嘴里。奇怪的是阿健并不马上把烟雾吐出来,而是拿起旁边的香烟狠狠吸了一口,这才一脸满足地将全部烟雾吐出来……不过,那烟雾已经很淡了,估计全被他吸到肺里去了。
阿健做完这一连串的动作,赶紧打开放置旁边的百事可乐,美美的喝了一口,但他不是用来喝,而是用来漱口,最后吐在一个盆里……两个女孩的动作如出一辙,三人忙得不亦乐乎。
转眼间,一张干净的锡纸已经被星罗棋布的黑点所占满,三人也吸得差不多了。这时,我才仔细地打量起两个女孩来。
两个女孩姿色平庸,一个单眼皮,厚唇,鼻子有点高。大概有一米六五的样子。一个有点胖,但脸明显比那个要长得好些,应该胜过芙蓉姐姐。两人面无表情,本想了解一下她们的状况,但碍于阿健在旁边,便没有说话。
“虫哥,人生能得几回潇洒,莫使‘弟弟’空射墙壁……嘿嘿……来,你挑一个,我们来个竞赛……”他把两个女孩推到我面前,吓得我连连后退。
我不敢再呆下去,借口有事准备要走。阿健哪里肯依,硬拉着我不准走,无奈,我只得暂时应付着。不过,这一留下来倒了解到一些可怕的事情,让我在此后的日子里一直恶梦不断。
阿健把那个“芙蓉姐姐”拉到房间里,对着我俩一声淫笑,关了门,不久,便听到屋里传来咿呀咿呀的声音声。想不到阿健喜欢肥妹,口味真重啊。我不好意思地对着“单眼皮”笑了。
“大哥,你是个好人。”一直面无表情的单眼皮对我悄悄地说着,我一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一头雾水。
“告诉你,你要是个坏男人,你就死定了……”“单眼皮”趁着屋里还在惊天动地,把她的情况悄悄地告诉了。
“单眼皮”叫阿梅,是河南上蔡人,十五岁随一个表叔来到淡水打工,进了一家陶瓷厂,平时与表叔以及表婶一起在外租房,三人住在一室一厅的套间里,表叔两人住房间,阿梅住客厅,倒也相安无事。
一天晚上,屋里传出压抑不住的声音,十五岁的阿梅已经懂事,知道是表叔又在“欺负”表婶了,便用被子蒙住头,但随后屋里传出吵闹声,接着表叔穿着内裤捂着下`身心有不甘的跑进了洗手间。表婶则清理好东西跑出去了。
“这个臭娘们,背着我不干好事,你奶奶个熊……”表叔骂骂咧咧的从洗手间出来,阿梅禁不住好奇,偷偷地看了一眼:表叔下`身还在高高隆起。
“滚……以后不要再回来……”表叔骂不绝口,关门睡觉了。但阿梅可睡不着了,她担心表婶一个人半夜里会遇到危险,刚才因为自己没穿好衣服,没起来拉住她,这会儿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阿梅正想起来穿衣服,突然听到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声……
阿梅的心又悬挂起来。每次听到这种声音,都让她狂躁不安,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反正晚上是没法睡觉了,明天搬厂里去住吧。她心里想着,强行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过了一会儿,房门吱地一声轻响,阿梅的耳朵竖了起来,她听着脚步声慢慢向自己床边走来,越来越近,一个影子在灯光的照射下映在床帘上,像个怪物般张牙舞爪。阿梅一阵哆嗦,紧紧抓住被子……
表叔呼的一下撩开床帘,脸上显露出邪淫的欲念,像饿狼般盯着阿梅刚刚开始发育的胸部。阿梅惊恐地卷缩在床角,看表叔的下`身高高隆起,她知道表叔要干什么,这时候,她多么希望表婶突然返回来啊……
表婶没有回来,阿梅在极力挣扎中感觉到了下`身一阵剧烈的痛楚,便晕了过去……
从此,表叔便没有再让阿梅去上班,天天把她关在屋里不让出门,而且什么时候来了兴趣便在阿梅身上肆意地发泄欲念,阿梅幼小的心灵早早地对生活失去了希望,她甚至想到了死。
就这样一天过着一天,直到有一天,阿梅觉得下`身瘙痒难受、甚至流出一些黄色带着恶臭的液态物体时,她才改变了一种生活方式——表叔把她带到一个发廊里交给了一个“鸡头”,从此走上了卖淫道路。
“大哥,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把表叔传给我的性病传播给了第一千个男人,如今我已经没救了,医生告诉我,我的生命最多还有一年……我已经没救了……大哥,你看……”她突然站起身来,速度极快地脱下裤子,我立刻被遍布她屁股以及下`身的大块溃烂臃肿还留着脓水的斑痕吓得冷汗直冒,我那素来以承受力著称的胃顿时强烈地翻腾起来……
天啦!我实在受不了啦!那一刻,我呆若木鸡……
“大哥……大哥……”阿梅穿好裤子轻声叫着我。
我回过神来,一脸痛苦地看着阿梅。这个女孩人不漂亮,但她一定想着让自己过得漂亮一些吧?可是命运也对她不公。这个人生到底有没有公平可言?为何花季少女会遭受这般非人的境遇?更可怕的是,她在报复这个社会,无数个悲惨命运的她正在疯狂的报复社会……
“……”我无言以对。
“大哥,看得出你是个好人,不然,我会让你变成第一千零一个男人……我喜欢看男人听完我的故事后那种震惊的表情,很无助、很愤怒的表情……最好看的就是那种绝望的表情,因为,我患的是AIDS……”
我突然感觉到浑身冰凉,我的手脚在剧烈的颤抖着,再镇定的我,也不能做到如无其事了,甚至我的心都感觉到缺氧,我连坐坐不稳了……
我落荒而逃,不然,我一定会窒息!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我一直处于恐慌之中,那次的经历,宛如一段地狱般的经历,让我的神经无法平静……好在,小虫一直能够洁身自好,不然,如今恐怕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等死之人了吧!
待我清醒过来,已经意识到一个重要的任务已经需要我去解决。而这个任务,让我感觉无比沉重……
让我看到了鲜活的生命即将陨落的过程,原来是那样的一种触动人心的震撼,宛如高压电流穿透身体,把灵魂带向无尽的苍穹……
小虫,我在此刻一定要告诫你,从此你绝对不能碰除了小月以外的女性,妾美不如妻贤,小三不如家顺,切记切记……
一个十万火急的任务,必须阻止、尽快阻止阿梅的报复行为。我回过神来,借来阿健的电话,翻到阿梅的电话号码,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拨通了阿梅的电话。
“……大哥,你要做救世主?还是你觉得你很有魅力啊,你以为我会听你的吗?”阿梅非常执拗,根本没有商酌的余地。
“阿梅,你觉得有必要这样吗?你痛苦,社会会同情与心痛,如果你一定要一意孤行,那么世界上会多了无数个与你一样的人……”我苦口婆心的与她纠缠着。
“大哥,别管那么多了好不好?你以为这个世界上还有雷锋吗?那……告诉你吧,我现在正在和一个男人做着呢,黑灯瞎火的,没戴套呢,人家喜欢赤膊上阵……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努力了……咯咯……”
听着这放肆的笑声,小虫的心都凉了,这是一个恶魔,一个正在传播艾滋病的恶魔……可是,我相信她的良心并没有完全泯灭,不然,她不会告诉我这些,我一定能说服她。
我定了定心神,调整好心态,继续开导她。
“小妹,那男人的家人还在等着他回去呢,你知道吗?你这样,就会给他带来痛苦,就算他是遭报应,可是,他的老婆呢,他的小孩呢?他老婆感染艾滋病的同时,还会双双命赴黄泉,可是,她们的小孩却是无辜的,这个家庭,在你的报复下,终究会四分五裂、阴阳相隔,小妹,放弃吧……当你看见一双双哀伤、无助的眼神,记得那是因为你而失去亲人的孩子……”
电话那头停止了喘气声,接着听到一声“滚……”的怒喝,过了许久,阿梅终于低声地哭泣起来。
好了,有戏了!但得趁热打铁,还得继续巩固战果,不要让心神不定的阿梅重蹈覆辙,不然,将更难阻止她的行为。
“小妹,出来吧,我想和你聊聊,我请你吃麦当劳,好吗?”我尽量把声音放得柔和些,要感化一个人,当然得声情并茂才行。
久久没有回应,我的心也在往下沉……
“大哥,我并不需要同情……”阿梅终于说话了,虽然声音冷冷的,但对我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第一次觉得这个不漂亮的女孩的声音是如此动听。
“小妹,同情是人的本性,与生俱来的,不是我想这样……”
“你不怕我?”
“不怕,你不是老虎,没什么好怕的。”
“可是,那天你的表情告诉我你现在说的话不是你的心里话……”
“那……只是一种本能反应,我觉得很震撼,因为你这么一个青春正茂的女孩让我觉得心痛与惋惜,但我不是害怕……”
“……”
我在沉寂中等待,时针宛如被灌了铅,走得非常慢,我举着电话的手已经酸麻……
“好吧,麦当劳,我就到。”阿梅终于答应了。
这是一场最光辉的胜利,我暗暗握紧拳头给自己信心。
我几乎走了好几公里,终于远远地看到了麦当劳那巨大的M标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揣着极不平静的心情大步迈过去,我决不能以一副畏首畏尾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
“嗨,阿梅,你好。”我伸出手来,想与她握手,表示我并不惧怕艾滋病。
倒是她把手缩了进去。她穿着长袖衣,但我还是能隐约看出她手上的斑点。
我尴尬的笑了,但心里感谢她的好意。
两人相对坐定,我为她叫了一杯冰激凌,一份麦乐鸡翅。我自己要了一杯可乐,慢慢吃喝着。
“你是我见到的唯一的好男人……”她冷若冰霜,可能她早已经习惯没有笑容的世界。
“是吗?其实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好男人的,真的。”
“没见过。不过你的执着让我感动,在这个时候认识你,我没有遗憾。”她的眼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落在街上的某一点,依然冷峻,但我能感受到她的心已经在发热。冷峻只是她习惯于保护自己的外表而已。
但愿吧,让她去另外一个世界之前,把遗憾都抹去吧。虽然她曾经报复过那么多人,但那是社会对她不公在先。
来之前准备好的的满腔说辞已经荡然无存,面对她,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看你是个好人,实话告诉你吧。”她看了我一眼,眼里竟然有了些许笑意。
“哦,你要告诉我什么?”我发觉她笑起来其实还是蛮好看的。
“其实……我没有报复男人,那一千个男人都是虚构的,因为我每次都有要求戴……”我赶紧制止了她的话,不用她说完,我已经全明白了,其实,我也是个能举一反三的人。
这里人太多,我不想她被人投以异样的眼光。我心里已经长长地舒了口气,此刻,让我祝愿她吉人自有天相吧,好人,但愿会有好报。
与她分手,我心头的阴霾已经全部驱散,突然觉得,天空原来一直都是那么蓝……
“阿虫哥……”颖姐那嗲得让人痛的声音在背后叫着,我头皮顿时炸了一下。回头找着,发现颖姐甜甜地笑容挂在脸上。
“颖姐……你还是叫我阿虫吧……”她这样叫让我非常不自在,要是让那些小马仔们听到传到老大耳朵里去了我就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我喜欢这样叫,你管不着。当然,只在没人的地方啦……胆小鬼……”颖姐狠狠地白了我一眼。
“走,喝酒去。”颖姐加大油门,车冲了出去。
“不喝,打死也不喝了,我下车……”我作势要下,颖姐“吱”的一声将车刹住,趴在方向盘上笑得岔了气。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等颖姐笑得差不多了,向她问着:“颖姐,要是我吸毒了,你会瞧不起我吗?”我这是旁敲侧击,我不能出卖阿健,但要弄明白颖姐的立场。
“你吸毒?是你?那好,你给我下车,滚……算我看错人了……”颖姐变脸比耍魔术还要快,立刻要赶我下车。她的脸色非常难看,让我觉得她是认真的。
我没有下车,但我觉得她此刻非常可爱,这个人多少还是知道毒品的危害,可见她人不坏。与她发生过一夜故事的我本来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此时也稍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