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着弯弯,嘴角微微微上扬,“别充阔佬,没钱的都闪一边去,要是有钱的,给我快点丢出十万块钱来,不然,我可不管什么白秘书长还是黑秘书长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身上可没有十万现金,让我打个电话让人送钱过来。”她回头看一眼白允妍,见人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实在说不出反悔的话,只得硬着脖子跟人杠上了,“怎么样?”
那人到是将弯弯从头到脚打量一下,一扫刚才没怎么把人放在眼里的表情,居然就笑得殷勤了,“那敢情好呀,打个电话嘛,那怎么不行的,”话说这里,对着里头早已经把白允妍那帮狐朋狗友都放倒的打手们做了个手势,“快点出来,把人吓着可不好的,咱们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和你妹……”弯弯当着人面,就啐了口,掏出手机还真打电话了。
“你——”那人手指着巢弯弯,脸上的笑意瞬间都收了起来,却是咬牙说了句,“我忍你——十万钱是本金,本息一起共是十五万。”
白允妍一直躲在她身后,没胆子出来,她一向爱玩,玩起来从不把钱放在眼里,前几天手气不好,就输了十万,一听本息加起来一共是十五万,让她不由得从后边跳出来,手指着那人,“喂,你别欺人太甚,哪有这么高的利息……”
她的那些狐朋狗友们都让气势汹汹的要债架式给吓着了,个个的都服服帖帖地趴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与十五万的欠债扯上关系。
到是那人一点都没有说什么,反而是不慌不忙地找出张借条,往她面前就那么一晃,“白小姐,要不要我把这个东西往白秘书长面前过过目?”
十足的小人之态,让人实在拿他没办法,白允妍最怕把这事抖到她爸面前去,如今她爸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每月只给她五百块钱,就是做套手部护理都不够,她非常明白要是自己输了十万,然后没脑子地一共得了本息十五万的欠债,估计……
她都不敢想,所以才叫律萌出来,果然律萌还像以前一样——
“萌萌,萌萌,你快打电话,要是我爸知道了,非得把我赶出家门不可……萌萌,你快打电话呀……”白允妍的盘算是好的,就盼着最好是律成铭过来,看着律萌一连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有人接的模样,她不由心慌了,“怎么了,怎么了,萌萌?”
她一连叠声的叫,叫得弯弯忍不住丢她一记白眼,“急什么急呀,跟叫魂一样的,”律成铭这个混蛋,关键时刻都掐她电话,要不是他非得让她跟白允妍好着,她用得着一条道走到黑,非得替人还钱?
等这事过了头,她非得好好敲他一笔不可,别人本息加起来是十五万,她就不行加到二十万去?挣个五万,她非得挣这笔钱不可。
让她打来必诚的号码,她肯定不会打的,还有奔解放,脑袋里闪过这么个人,她赶紧的摇摇头,手握着手机,就是不肯拨号,眉头微皱,抬眼看着已经收起笑脸的男人,“我一时联系不到人,要不,明天给你,行不行?”
一听到明天才给钱,那人自然换了一张面孔,一个脚步就逼过来,“架式挺足呀,没钱就别在老子面前装个B 样呀,害得老子真以为你能还钱——”他嘴上说着粗俗的话,一把将白允妍拉过来,“白允妍,别说我不给你面子,回头叫白秘书长看看你的欠条,白秘书长一定会把钱给还了吧?”
白允妍使劲地想掰开他的手,却怎么都掰不开,“萌萌,萌萌,你快救救我,随便叫个人来,我、我爸要是知道了,我可就活不了了——”
这话贼夸张,弯弯晓得这话不能当真,可想着自己那会儿欠钱的心情,也不知道是不是魔怔了,手指在屏幕翻找着手机号,也真让她找出个号码来,还是几年前奔解放用的——
奔解放不是说想救她于“水火之中”嘛,她到要看看他到底怎么救她!
按下号码时,她几乎一咬牙,有点豁出去的心情,也有点不确定,谁知道奔解放有没有换手机号的,她这么些年手机号跟吃饭一样,换了又换的,换的连她自己都报不出自己用了多少个号码。
结果——
真通了!
她的心一下子悬到嗓子眼,像是什么东西被牵动了一样。
“都谁呢?”
不怎么客气的话,落在她耳里,心里像是糊糊的团了一点东西,让她说明白是什么,却是说不出来,小嘴张了张,对上白允妍满含希望的脸,压下心里那点子不明不白的东西,“我呢,借我点钱怎么样?”
“你谁呀?”到是奔解放把嚣张的捍马停靠在一边,大模大样地将脚搁在方向盘上,整个人成一种放肆的姿态,嘴角微微上扬,“我怎么听不出来?”
一听他那种声音,弯弯就想骂人,可现在有求于人,不得已求助于他,“我萌萌呀,怎么不认得了,转眼就不认人了?——”当着白允妍的面,她索性转过身,现在不是她一时头脑发热想替白允妍还钱了,而是她非得从律成铭身上得到她非得不可的东西不可,既让她办事,关键时刻老是指望不上人,她让他尝尝让她指望不上的后果。
“萌萌呀,谁呀?”奔解放到是有闲情,看着车前面,那笑脸跟偷吃鱼的猫一样。
弯弯知道他在耍人,不由得略略扬高声音,“既然不认识就算了,那我挂了……”他想耍人,她到想看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没有豁不出去的人,只有豁不出去的人,她豁得出去,要不然也不会到如今这个地步。
她这一手,叫欲擒故纵,这么些年,要说没学到一点儿本事,就是白活了,她慢吞吞地要掐断通话,隐隐地听见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怎么了?生气了?”她露出了然的笑意,回头对上白允妍紧张的视线,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白允妍自然不敢插嘴,紧张地盯着她,生怕这个电话也不行。
到是要债的人按捺不住的朝前走一步,手指都点到她眼前,“喂,痛快点,到底有没有钱,没有钱,就不要装……我没空在这里跟你废话……”
弯弯一把挥开他的手指,见他怒火十足地要冲过来,冷冷的眼神就丢了过去,狠狠地盯着他,却是对着手机说得极其婉转,“哟,我还真以为你把我忘记了,这得多伤人心哪,不是说想帮我嘛,十五万块钱,赶紧地让人送过来,‘魔夜’103包房,叫人送过来就行——”
“十五万?啧啧啧……”奔解放哪里不晓得她在玩什么手段,就她那点道行,还能不知道她在想会,也就逗逗她,就是没想到她那点手段明明自己看穿了,还是轻易地上钩了,自己心里这么点心思到底让他不爽了,“咱们的弯弯怎么没钱呢?十五万钱说得这么轻巧?”
“你要不行的话,那就挂电话……”她背对着人,下意识地流露出笑意,仿佛掌握住了所有的成算,“我不是非得你不可的——”再狠狠地加上一句。
最后一句,差点没把奔解放气得七窍生烟,不是非他不可?
他非得看看,她没了他,还能怎么行!
但是——
他把双脚放下,整个人都坐直了,简单干脆,“十五分钟就到。”
“你别来,叫人把钱送来就行。”弯弯最怕他来,上次她在白允妍面前装不认识奔解放,现在他人不能来,“我会记着的。”
“还真是凉薄呀——”奔解放摇摇头,给她解围,居然还这么不客气,真让人心凉哪,掐了电话,再打个电话叫人送钱过去——“真是欠她的……”
还真是欠她的,就不知道给她解围了,她还记不记得他的好,估计是不记得的,她就那么个人,瞅着小骨子都软软的,那在兴头上的声儿,都能让他软了一身骨头,却偏偏是那么个性子——
人大抵都是欠的,他想自己也是欠的,就喜欢这个调调,欠什么,那是欠虐。
他在这边难得纠结,车子就靠在那里,连开都不想开。
眉头皱得死紧,难得涌上那么点忧郁感,要是弯弯看到了,肯定得在心里嘲笑他一回,可惜她不在,也没机会见到他这个死样子。
她一收起手机,坐在沙发里,两腿还交叠在一起,拿起一支酒,给自己倒了大半杯,朝白允妍做了个敬酒的姿势,“等一会儿,别这么急,我晚上还没喝过酒呢。”
酒是好酒,白允妍没钱还穷享受,她不由乐了,视线瞄过小心翼翼坐在自己身边的白允妍,“我替你还钱,你怎么还我?”
白允妍刚开始还有点紧张,怕钱还不了,一落坐,她觉得事情靠谱了,心上的大石瞬间就经搬没了的样子,也跟着要给自己倒酒,视线到是没落在那帮狐朋狗友身上半点,别人因她被打,她半点愧疚都没有——
反正这帮人都是吃她的,喝她的,她说欠债了,个个都说没钱,她叫他们过来玩,到是一个个的来得快。
“怎么还?”她的手顿在那里,杯子还是空的,酒瓶子倾斜在手里,里头的酒液还有泰半,堪堪地就快到瓶口子,被一问,脑袋里一片空白,“我真没想过——”
“别人替你还钱,你还没想过怎么还人家?”那个要债的人到是一脸稀罕的表情,充满了鄙视,“十五万,你当是十五块?都没想过要怎么还?”
这话就是弯弯心里的话,亲兄弟明算账,替人还钱是一回事,人家得把这钱再还给她还是另一回事,总不能她替人家还了钱,这账就没处要了吧?
“那我慢慢还总行了吧,你插什么破嘴呀……”能赖就赖了,白允妍实在没脸说这种话,当着外人的面,硬起背脊,总算是说了句硬气话,“你自己收好钱就行了,真是个……”
她后面的声音收住了,就看她那表情,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话,那人到是没甩她一眼,径自还是带人守在门口,不让她们两个人走出包房,到是把里头“哎哎”叫疼的人都弄了出去,一时间清静不少。
弯弯看着她,“我的钱也是得还的,白允妍,不是你故意拉我过来,让我替你还钱,你就把当你没欠过钱!”
钱,她向来很看重。
作者有话要说:奇了怪了,上次双更后,反而大家留言少了,真叫我伤心呀——明早还有一更,大家别等了,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几时更完——MM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3-06-26 09:59:21 谢谢破费了
☆、019
都说只有什么都没有的人,才会在乎钱。
巢弯弯忍不住勾起嘴角,将酒递到唇边,小小地喝上一口,微皱的眉头略略绽开,有多久没喝酒了,她酒量好,康姐说过,她天生吃这碗饭的——天生?谁是天生就能吃这碗饭的?
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不管怎么都好,总归都是有理由的,说得出来的理由,说不出来的理由都好,谁都不是天生就能吃这碗饭的——
她喜欢钱,一无所有的才会喜欢钱,她一无所有,真的,什么都抓不住,只能抓住钱了,别笑她庸俗,喜欢钱不可怕,做了钱的奴仆才是可怕的,她自认是喜欢钱,但高于钱。
自欺欺人也罢,反正谁也不能白占她的便宜。
白允妍看着她喝酒,小小的一口,暗色的灯光,让她的脸微微隐在暗色里,忽明忽暗,手里端着的酒,荡漾着酒红的色儿,波光闪闪——
“哎——”手中的酒瓶子倾斜度更大一点,里头的酒液就到了出来,落在她的膝盖上,让她赶紧将酒瓶子放下,忙不迭地抽出纸巾去擦,一时手忙脚乱的,脸皮到是厚的,“萌萌,咱们算的这么清要干嘛呀?以前我们都没有算得这么清的!”
她还委屈,让弯弯哭笑不得,却是坚决地摇摇头,不肯认同,都说了,她最相信钱,世上没有什么值得她相信的东西,钱才最让她有安全感,总不能到最后人家腻了她,她什么都没有的走人吧。
“现在算清也一样的——”她把酒喝完,大半杯的酒喝下去,完全没有动静,如同白开水一般落在她的胃里,便是微烫的感觉都没有,石沉大海般,索性把酒瓶子拿起来,嘴巴一张,刚好含住瓶口,脖子微仰——
架式十足!
也不知道为什么白允妍脑袋里就闪过这四个字,眼睁睁地看着她把泰半的酒一口气全喝了,顿时就愣在那里,抬头刚好与那个要债的人对上视线,那人的目光几乎跟她一样——
但是她很快地就移开视线,不屑地撇撇嘴,非常看不起这种人,一把将弯弯手里的空酒瓶子抽出来放在茶几上,更把放着的几支已经开了的红酒都移开,生怕人再喝下去,“你喝这么多做什么,我还钱就是了,喝这么多,你叫我等会怎么跟你爷爷说?”
“你拿什么还?”弯弯没有酒瘾,喝酒,就是一时兴趣,不喝也没有什么,侧头看向那个自然就坐在沙发另一头的男人,“你说你们当时借钱给人,是指着她拿什么还?”
男人一时无语,当然就指着人家老爸是白秘书长,姐姐又嫁了省委书记——谁能想得到白秘书长居然把白允妍的卡都停了,从她身上根本要不回来钱……
他没有回答,无异于是默认白允妍是个混吃等死的人,别说是钱,估计打出生以来都没有碰到什么得她自力更生的事,其实借钱给这样的人最多风险……
白允妍看看她,又瞪眼看向那个找她要债,让她这几天都出尽洋相的男人,“季博,你小看我!”
“就小看你,怎么了?”那男人叫季博,神情是红果果的挑衅,一点都没给人留面子,“刚才那么多人,也就这么一个愿意给给你还钱,你这个人做的还真是失败……”
“关你什么事!”白允妍恶狠狠地拿起酒瓶子就丢过去,见人利落地躲过,她又想再丢过去,到是手却是动不了,回头一看,手腕让律萌抓了个正着,她一下子露出讨好的笑脸,“萌萌,快放开我,我得弄死他——”
到是弯弯站起身来,没好气地看着她,“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去?”抬起手腕,她的目光落在腕间的手表上,算一算,十五分钟也就差不多了,视线看向包房外,还真是见到有人过来,手里头提着个黑袋子,不怎么大,小小的,有点厚实。
那个人越走越近,到是让她看清了脸,分明是奔解放的警卫员,虽说没有军装加身,那种与部队完全融为一体的感觉,让她微微触动,奔解放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让他的警卫员过来了?
“律小姐,这是你的东西,那位说了,得好好地用到刀刃上,别见得着可怜的人就把钱不当回事的花出去了——”警卫员说得一板一眼,几乎把奔解放说的话都复述下来。
弯弯把钱接过,就让人先走了,反正她是欠了奔解放一个人情,想想也是,她有困难时,找那个姓律的别人,都是找不到的,有事“萌萌”,无事“巢弯弯”了——
有伤心吗?
没有——
她看开了,世上没有白马王子这种东西,就算有,也不是她的,或者就算是有,也有可能是唐僧。
为什么要伤心呢,他们是谁,她又是谁!平行线的人,要说谁为谁伤心,那才是笑话来的,闹笑话什么的,她最不爱了。
“这是钱?”黑色的袋子,包得严严实实,让白允妍不由得咽了记口水,不是她不淡定,见到十五万钱就不行了,而是她最近实在是只有五百块钱,好像一下子加温饱距离都没有了,她迫不及待地从律萌手里拿出黑袋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季博,高傲地丢过去,“还你钱,你这个阴魂不散的神经病——”
季博动手到是快,一把接住东西,打开一看,确实是十五叠,也懒得数,愿意还钱的人都不会在数量上少几张,“嗯,以后要是手头太紧,再找我,利息嘛,我给你优惠点——”
“滚,谁要再借钱!”白允妍恨恨地骂道。
她气急败坏的模样惹得弯弯差点笑歪了腰,一把拉住季博,指指包房里的酒,“喏,还了这么多钱,记得把我们的账给结了……”
“对,把我们的账结了……”白允妍跟在她身后,狐假虎威的冲季博做鬼脸。
其实——
弯弯她想也许白允妍就是给宠坏了,没有什么坏心眼,就是想法多了点,有点晓得人家的心思,就是不明白眼光怎么就成那样子了,非得看上律成铭了?
请原谅她,她根本不知道律成铭有哪里好的。
经过这一回,两个人都饿得不行了,索性找间路边小面馆吃了点面,惟一让弯弯觉得惊讶的是她还以为白允妍会吃不惯,没想到她居然一点都不嫌弃。
等弯弯回到自己的住处,都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老爷子不在老宅里,她为了工作方便,自然还是回到自己的地方,与平时不同,这回,她走出电梯时,就晓得不对劲——律成铭能卖她一次,自然能地卖她两次。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开门,她发现客厅里黑漆漆的,看上去像是没有人——但是这房子她太熟了,熟的连别人的味道,她都知道,将门在身后关上,她的背抵着门,伸手去按门边的开关——
刹时,灯光乍泄。
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却没有因此而放心,反而更加小心翼翼地走向卧室,手往里推门,门缓缓地往里面打开,冷气扑面而来,让她的毛孔瞬间一缩,抬头看向自己的床——那里刚好睡着个人。
一个不请自来的人。
一个不受她欢迎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下午,编编跟俺说过入V的事,瓦说再等等吧,等到6.5W字再说——虽然说这种话,现在有点早——哎,买的平板电脑退回去了,店家说会给换机——希望快到呀我迫不及待的想玩——
☆、020
打电话,随便打几个,都给按了——
现在到是好,一回家,就见到人光明正大地躺在她床里,弯弯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得做什么反应,说生气好像也太严重了,说不生气,好像她的心胸也没有这么宽。
她也懒得跟他说话,径自走入浴室,满身都是汗,难受——
锁门什么的,她都懒得锁,不是她不怕他走进来,而是根本没必要,都到这个地步,她还要装个什么的嘛,当然,有时候,弄点情趣什么的,她也得配合。
花洒的水淋了她满身,两手抹过脸,满是汗,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哭,就是有那种感觉,但是哭没哭的,有没有眼泪,她也不知道。
委屈,别人委屈了,有人看,有人哄,她委屈了,谁来看?谁来哄?
哭了只能自己看,委屈了只能是自己受着。
浴室的镜面糊了层水雾,看不清里头的人影,她懒懒散散地往肌肤上抹乳液,有一下没一下的,根本不得劲,巴不得不出去,最好能免了今晚这一次——
她今晚想罢工,不想干了,不行吗?
她想的好,那也得看人愿意不愿意——
躺在床里的律成铭一直看着她从外头走进来,赤着双足,嫩白的小脚,跟个诱人无能为去吃的刚蒸熟小麦糕一样,让他的眼神都暗了几分,见她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就迳自进了浴室,让他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盯着半闭着的浴室门,脸色半阴半晴。
没一会儿,水声响起,他赤脚下床,站在门口,看着她整个人站在花洒下,任由水从她的头顶淋下来,将她全身淋得全是水,背对着他,整个背部曲线都在他眼前,晶莹般的嫩白肌肤,优美的脖颈线条,往下是滑腻裸/背——
水从发梢下来,滑过她的裸/背,俏皮地越过紧翘的臀/部,急忙忙地落下去,落在她的脚尖,溅起微弱的水花。
口干舌燥——
律成铭确实不想掩饰自己的欲/望,有力的手臂交叠在胸前,人斜倚在浴室门外,大大方方地挺着腰,将自个儿那已经掩饰不住的地儿都朝向浴室门口,看着她从花洒下走出来,大大方方地当着他的面,往身上涂乳液,“没接你电话,生气了?”
他还有脸问?
找他总是不接电话,现在还有脸问她生没生气?
弯弯晓得自己得顺着他的话下台阶,免得自己情绪真上起来,自己都管不住自己,可心火实在旺得很,一时半会都压不住心里这点火,“我怎么敢生气?您谁呀,我谁呀,我敢跟您生气?”
话都是咬牙说的,理智归理智,她晓得自己不能生气,嘴上真是忍不住,她想再忍下去,非得成神经病不可了。
他眉毛一挑,走入浴室,手拿过乳液瓶子,挤出来在手心,将她拉起来,往她背上抹去,“到底是什么事儿,非得打电话给我?”
他那个力,真是醉翁不在酒意,抹她的脸,跟抹什么似的,抹的她又痒又麻,双手撑着洗手台,瞅着镜子模糊的影子,脸上微微烫,却是满心满肺的麻烦,明知道这是他给的第二次下台阶机会,还是心里觉得难受不已——
水开了,就得沸滚滚,一直不沸滚滚,那水还能喝吗?
她确实觉得憋屈,憋得不行了,恨不得搅得随便什么人、随便什么事都一团乱,她心里不舒坦,最好别人也不舒坦——
“我非得有事才电话你?”她顾不得什么了,索性一把挥开他的手,半点都不想接受他假惺惺的好意,她晓得这么摸下去的结果是什么,“律成铭,我求求你了,你今晚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待着?”
律成铭眸光微闪,瞅着他被推开的手,那双手愣在半空中,手心里水意漾漾的,一点油儿都没有,纯粹滋润的乳液,眼睛哪,半眯着,就那么对上她不耐烦的目光,没由来地一乐——
他这一乐,到吸引人的,让他脸上的线条都柔和许多,却让弯弯心里跟打鼓似的,全然不晓得他会这么个反应,平时那个冷眉冷眼的,一时间,真是七上八下的,谨慎地盯着他。
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忐忑不安,大赤赤地从她身边走过,早一步地回到床里,拉起薄被子盖至胸前,浅浅的笑意还在,还拍拍了他床侧,“你要是不有事,找我干吗?”
冷冷的话语落在她耳里,要不是她一贯都习惯了掩饰一下自己的情绪,说不定真暴怒了,出的一时气,终生憋气,她可不乐意那样子,她这行的,吃的就是青春饭,镜子里确实看不出她到底多少岁了,可——
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老了,心老了。
“你不让我跟白允妍要好?她欠钱了,你的电话打不通,我只能叫奔解放帮忙了……”她没打算隐瞒,拿着干毛巾在擦湿漉漉的头发,右手停下,朝着律成铭毫不心虚地就伸出两个手指头,“嗯,还挺客气的,二话不说,就给了我十五万……”
她笑着说,笑得眸光流转,好不动人,却让律成铭眼底冷了许多,一把掀开被子,赤着上半身就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觉得他好了?为你一句话就把钱送来了?”
他的身影就那么压下来,压的她差点透不过气来,心里晓得自己说错话,可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不想吞下这口气,想着自己在那里打他的电话,他总是给掐断了,那种委屈——
深入她的骨髓般,叫她怎么都压不下去——尤其被他那么一顶真,更加是压制不住,微仰着脑袋,对上他的冷眼冷脸,“那是,谁对我好,我心里记着呢,总不能别人放我鸽子,我还得跟虐恋情深似的非得替人找借口不成?”
唇边带着浅笑,那是嘲讽,没有顺着台阶下了,她反而是变本加厉,一把将手里的毛巾往床里一扔,“律成铭,我求你了,让我清静一晚上行不行?”
“清静?”他突然间哈哈大笑。
声音特别刺耳,让她极度不舒服,明明身上裹着浴巾,对上他的目光,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根本没有一丝遮蔽物,嘴上兀自强硬,“怎么了,就不许我歇一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所谓的麦糕,没找白色的图——嗯去睡了,明天见哦
☆、021(捉虫嗯)
律成铭眉毛上挑,“奔解放抬抬手,你就跟我闹脾气了?”
她在闹脾气?
没有,弯弯一直深信自己不是闹脾气的人,今晚,她发现自己还真是闹脾气,居然敢在律成铭面前闹脾气,这是不是胆儿肥了?
“没呢,哪敢?”她晓得自己得收拾一下情绪,敢跟律成铭闹脾气,不是嫌自己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嘛,脸上表情一换,瞬间笑意满脸的,朝他伸出手,“给我二十万吧,十五万还人,我挣个五万钱,不算多吧?”
敲他一笔才是正道,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得记着吧,是巢弯弯呢,不是律萌,更不是什么律成铭心上的人,没资格跟他闹脾气的,职业道德怎么能忘记了呢,什么都能忘记了,也不能把这个忘记了。
“明天打到你卡里。”律成铭都没眨一下眼睛,大方的很,“给你五万,解放那里不用还,他心甘情愿给你送钱,还什么还?”
不知道是不是弯弯多心了,她那么听上去就觉得律成铭说“解放”两个字的时候,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也许真是她多心了,她哂然一笑,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坐在床沿,那手拉扒着他的手臂,甜蜜蜜的模样,像是在对待最亲最爱的情人,“对哦,他要是找我还钱,我就说是你让我别还的——”
“聪明——”律成铭就喜欢她这点,懂事,晓得看清现实,刚闹会脾气,晓得她自己的处境后就会识时务,堵上她的唇瓣,用力地堵上她那既晓得跟他闹脾气,又肯识时务的小嘴,辗转反复的吸/吮——
他眼里是赞赏,毫不掩饰,而落在她眼里,却是充满了冷然的诱惑,她的心跳得更厉害,气息不由得加重,与他的鼻息相互交缠——
但是——
她却推开了他,张狂地仰起下巴,把他一推,整个人推倒在床里,人一动,就坐在他的腰腹间,身下抵着叫口干舌燥的物事,那么强势,那么热烫,隔着浴巾,仿佛就要冲出来。
探出粉红的舌尖,绕着她自个儿的唇瓣,就那么轻轻妖娇地舔过一圈,将艳色的唇瓣,染得晶晶亮亮——湿漉漉的犹如刚成熟的果子,叫人想咬上一口——
律成铭是那么想的,也就那做的,一抬起身,两手坚定地就扣住她的小腰,细的跟个柳条儿似的,到叫他涌起一种暴虐感,怎么过的日子,是不是不吃饭了?
那么点怜惜的心,让他心里的臆测给断了,啃咬着她的唇瓣,敲开她的牙儿,硬是用舌尖挑动着她的粉嫩小舌儿,她往后,他追逐,勾缠住了,就像他对待敌人那样子,勾住了,就不准备放,猛吸猛咬,又是猛吸——
在他的床里,主动的从来都是他,弯弯刚才坐在他腰腹间,女王派头还没有摆出来,就让他灭了个正着,这叫“出师未捷身先死”,她没有英雄泪那确实是真的,曾经看过小说过,说是被吻的滋味,如果有感觉,那感觉像是电流般轻飘飘地划过,让人的心神都颤栗——
可她没有这种感觉,到是让他吻的难受,不知道是退还是进,两手抵着他的胸膛,气息一步步地加重,重的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那么重,那么剧烈,就仿佛世间只有她一个——
她一个人被困在里头,再也出不来,只好沉沦,沉的越深,双脚已经陷进去,再也拔不出来,回头更是没有了希望。
她想做个好女孩,永远走在阳光里。
她的纠结,都露在眼睛里,与那些常年与客人们打交道的人不同,她从来没真正跟那些人一样在各色各样的人面前曲意逢迎,刚出来,就叫人包了,虽说不是一个,可生活圈子相对点比较单纯——心里想什么,冷不防的自己没注意,就露在眼晴里了。
乌溜溜的眼睛呀,那是带着几分愤世嫉俗,他低头凑近她——细细地看着她,瞅着她微微闭上眼睛,才算是收回微利的视线——
酡红的两瓣儿脸颊,薄唇离开她的唇瓣,被他吻吸通红的唇瓣儿微微开启,泛着晶亮的湿意,齿间微露的粉红小舌尖,让她如同刚熟的小蜜桃般,一口咬下去,便是满口的甜蜜——
一手抱住她,掀开她身上根本算不得什么的浴巾,光/裸的身子,在灯光下如莹莹白玉一般,他的手沿从她的肩背往下滑,还记得刚才她在花洒下的模样,那水流从她后脑后流下,滑入光滑的裸/背,再是挺翘的臀部——
模仿水流,他的手如同热烫的烙铁般,让她下意识地想躲开,却惹来他的箝制,湿漉漉的长发掉下来,跟海藻一样缠在他颈间——
可他推开了她,起身站起来,走到浴室里。
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她听得愣神,不敢相信自己还真的是如愿了,半瘫在床里,动也不想动,平时不想动,那是懒得动,现在不想动……
她还真是不乐意承认,但双腿间的湿泞,让她晓得自己的尴尬,将腿紧紧地夹住,索性一翻身,趴在床里,一手微微支起下巴,侧看着浴室门。
律成铭,这个人做事从来都是迅速,跟她想的一样,没一会儿,他就出来了,腰间也没搭条浴巾,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走出来,身上的水意已经让他擦干,一走到衣橱前,手一打开门,就从里头拿出他的衣物来。
整整齐齐,光鲜亮丽,神情冷峻,举手投足,充斥着一种优雅,与生俱来的,她看着他在那里低头扣着袖扣,“小叔,把身份证给我下吧,我有事呢……”
律成铭给了她律萌的身份,但没有给她律萌的身份证,他律成铭今天去银行没有取限的限制,而她却是有的,五万就得身份证,给她的钱,她难道得一次一次的慢慢取?
慢慢取到是没事,问题是卖房子,得要身份证,没有身份证,她怎么过户给别人。
律成铭就施舍她一记眼神,好半天没回答。
眼看着他不想给,都快走到门口,弯弯这个心,都飘到九天外去了,生怕叫他发现自己动了那两套房子的主意,——忽然,他在门前,停住了脚步。
她的心瞬间也停滞在那里,巴巴地看着他,是期待,又是害怕。
“明天给你,到我那里去拿。”
简单的话音没了,他也出门去了,让她觉得奇怪的是他还贴心地替她关上房门了……她想自己是给人吓坏了,就连这一点关门的事,也能让她想到“贴心”这种字眼的!
但是——
她真的一蹦三尺高,暂且不说她是不是能蹦到三尺高,高兴劲儿确实是有的,感觉一下子就开了天眼似的,目前一片光明璀璨。
可能太兴奋的缘故,又可能想太多的缘故,她睡过头了。
醒来的时候看到腕间的手表时钟已经转到十点整之时,她多少有点讪讪然,赶紧的就起床了,刷牙洗脸什么的,都是解决的非常之快,把自己整的像模像样才出门——
她难得没绑起长发,直溜溜在披下去,几乎遮住她大半张脸,直接叫了张叔送她去学院,毕竟地铁什么的,哪里有私家车来的快,再说了这个时间点都过了上班高峰期,基本不会有堵车什么的。
等她赶到学院,还没坐下喘口气,开个电脑什么的,章助理已经电话过来,让她过去他办公室一趟,她自然应“是”,看了看桌面,空的厉害,什么东西都没有。
章助理的办公室就在隔壁,都说她了学院除了她之外,校长助理什么的有独个办公室的,也就她就这个待遇,等她敲了敲章助理办公室的门——
其实门是开着的,她站在门口,曲起手指在门外敲了敲,也刚好把里头的人看个清楚,章助理看上去很忙,对她就点了个头,手指向一边的沙发,继续跟身边的人吩咐尽快将各部门制定的年度和学期工作计划交上来。
她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他交待完工作。
章助理说话那是简决扼要,事情很快就交待完了,从档案夹里拿出来一份文件,抬头示意她走过去,“这是今年表演系三试通过的名额,你把这些名单贴在公告栏上,记得核实联系电话,明天安排体检。”
其实说文件,其实就是三张纸,第一张是公告,后面两张都是学生名单,她从章助理办公室出来时,有意地看了下名单,没有看到肖里的名字,难道是给涮下来了?
通过三试的也就60个人,让她咂舌不已,据说那天都来了好几千的人,她无意间听到人家校工在说起码有5000人——
想想那个数字,再看看她手头的名单,她确实挺佩服这些能走到三试通过的学生,三试通过,再等体检结果,再看高考成绩,考表演系,这关卡太多了。
她才走到公告栏,已经有很多学生围在那里,见她走过来,让出最中间的位置,看着她把公告贴上去,没等她离开,就已经一窝蜂地涌过去,看三试结果的名单。
一张张洋溢着青春的脸,让弯弯感慨良多,她从来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如今忽然有点这种感觉了,莫名地多了点“青春就跟易破碎的丝袜一样”的蛋疼想法。
幸好,她一向不蛋疼很长时间,一会就好,踩着慢悠悠的步子到招生办去了,去那里拿各个学生的联系电话,末了,还坐在那里一个个地通知过去——
各个电话都是惊喜的,还有喜极而泣的,她边喝水润润嗓子,边继续拨电话号码。
“律助?喝不喝萝卜排骨汤?我忘记已经盛了碗,现在多了碗……”
才打了十来个电话,结果到午饭时间,她自然也去吃饭,没道理那么扛着把电话打完才去吃饭,人得要善待自己的——
红烧肉、红烧鱼、白斩鸡、油焖虾,再加个鱼香茄子,白米碗更是满满的,她捧着一大盘子找了个位置坐下,刚想去弄碗汤,下饭什么的最好来碗汤,才不会吃噎着。
她刚起了这个念头,就看到白允妍站在她面前,手里傻乐地端着两碗汤,心里微微诧异了,“怎么,你也在这里?”
白允妍不客气地落坐,把汤分她一碗,看着她面前的菜,那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看自己手里几乎看不到排骨的萝卜汤,又看看某人吃的东西,“吃这么多,你都不怕胖的?”
“胖你个头呀——”弯弯懒得理她,以前她参加过同学会,结果——
大家都说自己的饭量如何如何——她一时没管住自己的嘴,说自己能吃两碗,就跳出个男生惊讶地大声说她怎么这么能吃,他才吃小半碗……
虽说那个男生的说法引来无数同学唾弃的眼神,可她还是觉得太窘了。
“萌萌,我会把钱慢慢还你的,一个月还你一千块怎么样?”白允妍无视她丢过来的白眼,就喝着萝卜汤,别的什么都没有,两眼巴巴地看着她吃肉,眼睛都亮得出奇了,“哎,吃太多不好的,要是吃不了还会剩下,这得多浪费呀——”
擦!
弯弯真想把这个叫白允妍的二B家伙给狠狠地踩在地上,原来就觉得这个人不靠谱,现在更不靠谱了,巴巴地盯着她吃饭,这是要闹哪样?
她放下筷子,一手支着额头,另一手慢吞吞地拿出卡来,放在桌面,“你不是穷成这样子吧,白秘书长都给你生活费了?”
白允妍一把拿过卡,那眼睛都快放光了,“五百块早花完了,这里的工作还是我托了校长伯伯给我弄的,就是实习三个月呀,太狠了——”
弯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甭管律成铭怀疑律萌的失踪与白允妍有关,这事儿她不关心,许是她最近都跟白允妍一起,才晓得这个人的本质,那就是二B本质——不着调的,真让她干什么缜密的事,比如说将律萌弄失踪了,估计真没有这种本事。
她狠狠地咬了几块肉,吃在嘴里,舒服在心里,还没等白允妍从那边窗口转回,她的手机响了,一看居然是张悦,心里头立即乐了起来,敢情是有消息了?
果然,一接电话,她就听到张悦说房子已经有买家看上去了,价钱也给的不错,问她乐不乐意就以买家出的价卖了——她一听那个价钱觉得还挺合适,根本都不考虑了,直接给了张悦肯定的回复。
两个人约好了,明天办手续,合同方面张悦全权办理,她到时只要拿着三证跟自己的身份证就行,想着就有钱入账,她那个心情的确实比较好。
律成铭都说了,让她去找他——
其实她不想找他,但人家说了,她必须就得去,不然,人家一个心情不好,就把答应的事给作废了,别怪她这么想,就当她是小人之心度人家的“君子”之腹。
万事给自己留一线,想的太圆满,总归不是好事。
不知道是律成铭是不是成心耍她,等她摆脱了白允妍,紧赶慢赶的到律成铭公司,据他的机要秘书说,人早就走了——
她当着机要秘书的面,还客气地谢谢人家,心里就真想骂律成铭:我去年买了个表!
律成铭去哪了?
她还真找不着,像律成铭找人,能把这地界儿翻过来找,她没有那种本事,只得自己去找,最多问问张叔,张叔那里没答案,让她真想在律成铭公司楼下打个地铺算了,要不回律家老宅子来个“跪席等人”也不错?
老爷子不在家,律成铭也基本不着家,他名下的物业可多了,鬼才晓得他到底有多少物业,她总不能是一个个地去找,最主要她都不知道在哪里,怎么找?
是人都有朋友,但律成铭那些朋友,都让她牙疼,去找他们,她就晓得后果是什么,无非是脱了衣服,把人好端端的服侍一回,就这样,人家也不见得能告诉她——
也就最后一回?
她说服自己,不过是腿一张,让那混蛋东西进去而已,又不是没有过,她现在装贞洁,是不是太晚了?
贱/人就是矫情,她忍不住给自己这么一句,赶紧地就去奔解放了。
为什么要找奔解放?
原因有很多,至少那比来必诚来的更实诚些。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要是来必诚知道她心里是这么想他的,估计得喷她一脸血,什么时候他都比不上奔解放那个混蛋实诚了?
还是那个号码,一拨过去,跟律成铭不一样,奔解放是个接电话的主,只要他能接电话,一般都接,除非在部队里,那是有严格规定的,他再浑,也不会拿部队的事开玩笑,有些玩笑能开,有些玩笑那是不能开的。
“来吕城吧……”
简单的话,他都不问人家打电话给他做什么,就那么一句话,分明就是命令。
她到是不想去,可一想,就凭她能找得到律成铭窝在哪里了?根本不可能,更甚至有种不好的预感,也许律成铭反悔了,不想给身份证了,毕竟这个人心思沉,指不定心里想什么的,找上奔解放,再不济,让他给想想办法,托托关系什么的,尽早弄张身份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