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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长两短 当前章节:149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14

想跟你好的人多着呢——

话差点从肖纵的喉咙底蹦出来,赶紧地用理智把他自己给拴住,却是拿着哄孩子般的口气,“肚子饿不饿,我做早饭给你吃?”

赶紧的转移话题,他可不想纠结在那些人身上,总归是现在,他拿在手里了,就不能叫他轻易地让出来——

☆、034

肖纵说做早饭给她吃?

不是怀疑他不会,他既然敢这么说,那是一定会的,也正好她现在想要收拾一下心情,还得再想想跟奔解放要身份证时找个什么理由,半途而废什么的最要不得了——

可,她的老腰呀,真是给的快断了,两手撑着腰,刚才情急之下连滚带爬的,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整个人一松懈,到是什么感觉都来了,更多的是快断了的感觉,叫她真觉得身上的骨头都给重整了一次。

“泡个热水澡会好一点——”别说呀,肖纵还真是体贴的,瞅瞅他那脸,一本正经的,谁能想得到就这么样的人,刚才说谎连个面色都不变,一弯腰,到是把她给抱起,先让她坐在洗手台上,再给放了点热水——

还真让她泡澡儿。

如果他要不在,她想她会好受点,整个人没在温热的水里,全身的毛孔都似乎松展开来,还真是能稍稍地缓和一下她身上的酸疼——可一抬头,他还站在浴室门口,当着她的面,还赤着身子——

一看他那身子,她就忍不住发噱,男人是下半身的动物,这话还真是没错,她都快“死”了,他到是极有精神,撇开他身上留下的红色印迹不提,昨晚快要肆虎她一晚的物事儿,还毫不知羞耻地挺立在那里。

奔解放那个混蛋,怎么就没下黑手了?

她心里万分埋怨,侧过头,对着墙壁,不肯再看他一眼。

“想吃什么?”他也不知道是真迟钝还是假迟钝的,还巴巴地问她——

其实他想的也单纯,真是单纯的可怕,就想知道她想吃什么,想哄她开心,这都是愧疚呀,他也晓得自己没控制住,实在是折腾的过了头,不是不晓得,而是实在都控制不住,人嘛——果然是下半身的动物。

他也承认,只是不知道他的“自责”想法与她不谋而合,“你点菜,我都能做。”

还点菜?

她其实真不想理人,最好他早早地走出去,别在这里盯着她,叫她浑身不自在,可没得办法,估计也晓得一点儿了,这会儿要是不回答他,他还真可能跟她在浴室门口杠上的,索性说了句,“蛋炒饭,我就吃这个。”

没有现成的米饭,让他忙去吧。

她就打这种主意,不怎么入流,可至少也叫她安静了好一会儿,等她觉得皮肤都快泡皱了后,终于两手支着浴缸边缘站了起来,虽说两腿软得跟棉絮一样,还是比刚才要好了点——

一走出浴室,看着卧室里还是刚才那模样,杂杂乱乱的,尤其是黑色床单上的浊白液体,更让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赶紧的一拉起床单,她拖着床单到浴室里,往浴缸里一扔了事。

洗床单什么的事,她才不干,鼻子一吸,还真不是她的错觉,还真是香味,蛋香味儿,钻入她的鼻尖里,原本就饿的肚子,这会儿火烧燎般的,就想吃饭了。

她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杂乱的客厅,眉头微微皱起,都不问也晓得刚才外头怎么了,她到是没问,谁占了便宜,这种事,没必要问,反正与她无关——

听听,这人到是凉薄的很,头一个把自己给摘出来,说是与她无关,两个为她打架的男人,这得多冤枉?

她大赤赤地坐好,身上就包着条浴巾,也不管腿儿是不是得并拢显得淑女一点,就那么微张着腿儿,人嘛,还是歪歪扭扭的,没有个正形……

还真疼——

她刚才都给自己看过了,可怜的人哪,那里一碰就得疼,疼得火烧火燎的,连她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快要给弄坏了,但——她还活着,好端端地坐着,那么就不能叫自己白难受一回。

“好吃了没?”所以她问了,神情都有点倨傲视。

偏就是套上衬衣与军裤的肖纵背着她,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埋头炒菜,还有几分大厨的模样,一巅一巅的弄着锅,架式十足,还回头,朝她保证似的说道,“就一两分钟的事儿,你等等?”

口气跟哄人一样,哄的叫人心里那点怨气都消灭了,就弯弯这个人,吃软不吃硬,要是肖纵口气没这么软,她可能是表面上没什么,心里早把人埋怨透了,“嗯。”

还真乖乖地应了声,让肖纵打从心底里高兴,做饭什么的,是老手了,他是个军人,又不是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做几个小菜还是不放在眼里的,就说这蛋炒饭吧,他也能炒——

一起锅,倒盘子里,两大碗的,饭粒儿都是饱满的,衬着金黄色的鸡蛋碎沫儿,胡萝卜沫儿点缀其间,再加上青绿绿的嫩葱叶,色香都有了,一看就能叫人胃口大开。

她还真是咽了下口水,不是她自卑,要说她也能自己把自己的嘴给喂饱了,可炒出来的饭绝对没有这种色香的,赶紧的就吃——

“噗——”

嘴里的饭顿时都喷了出来,她赶紧跑到流理台前的水笼头,一拧开水笼头,手就接了点水,往嘴里吸了进去,再狠狠地吐出来——

这么好几下子,才算是镇定下来,两手支着流理台,她慢慢地回转过身,看着已经要去试吃的肖纵,舌尖顿时就泛起一股子甜到腻的味儿来,怎么都压不下去,索性直接把嘴凑到水笼底下,往嘴里灌水。

“这么甜的?”肖纵一边咬着嘴里的米饭,一边疑惑地盯着这盘炒饭,又看看被她抛弃的炒饭,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难道我放了两次糖?”

她发誓,岂止是放了两次糖呀,虽说她喜欢吃甜,也没必要这么搞吧?

“别的吃的还有没有?”这种东西,她要是吃下去,可怜的胃估计就得罢工,她不由哀叹自己的命运,想着不费力气就吃点别人做的东西,怎么就成了这样子?见他点点头,她看了看流理台上还有点葱,“有没有面?”

肖纵真不好意思,活到这把年纪,在她面前出丑,真有点不淡定地红了脸,真的,他真红了脸,就是看不太出,转到冰箱前,拉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来一包面,“这个能不能行?”

问得可殷勤了,还巴巴地加上一句,“你要是不喜欢吃这种的,我到外头去买?你说说你想吃什么面?”

她都没理他,直接拿过面,开火,等锅热了就往里倒了点油,葱爆了爆,有点葱香味,再往里倒水,还倒点酱油,那速度快得很,让肖纵真不好意思站在一边。

其实,他后悔了的,刚才那表现真糟了,还说去外头买,应该直接拉着人去外头吃早饭才是真的,可看着她煮面,也叫他涌起一种感受,她就在面前,背对着他,虽说偻着背,样子着实不太雅观——

可在他的眼里,什么都是好的,就连她丢过来的白眼都是好的,等面儿一熟,他就让她去穿衣,亲自把面捞起来,还是一人一碗,就两碗面——面对面地坐着,吃着热乎首的面条,汗也跟着涌出来。

“真好吃。”他一边吃一边还不忘称赞她的手艺。

她没好气地翻翻白眼,其实她最喜欢的是放辣泡菜,都不用放油,直接往开水里放面,把面煮熟了,再把辣泡菜拌上去,就这么着也能吃得欢,真不挑食的一个家伙,“吃饭,别说话成不成?”

他一噎,看看面前的面,明明随便煮熟的面,却让他的心跟着跳跳的,跳得飞快的,像是真有了什么全世界的想法,默不作声的吃面条。

弯弯还是挺满意的,吃完面,就看着肖纵拿起碗去洗了,这更叫她惊讶了,她生平最讨厌洗碗,也有个荒谬的念头,非得要找个能洗碗的老实男人不可——

有那么一天,有那么一点符合资格的人,突然就出现在她面前,这叫她怎么办?

不对、这不对,她心儿都慌了,尤其是“温馨”两个字就那么突然地闪入她脑袋里,真把她给惊着了,真的,她胆子真不大——都说了,这年头动什么都不能动感情,她与肖纵那什么关系,哪里能想得这一茬。

康姐说了,爱上金主那是要不得的。

她也想说,尼玛的真是操蛋,她真没爱上谁,就是突然间觉得温馨了,暖暖的,像是被阳光温柔地照过了,这是多么蛋疼的想法?

赶紧地起来,她落荒而逃——

什么最重要,自然是身份证最重要,自然是那两房子的钱最重要。

她出了楼后,还怕人追上来,回头看了看身后,没见着人——莫名地又有种感觉,恨恨地跺了脚,赶紧地走开——

“肖纵是个混蛋——”她咬牙切齿。

到底是嫌弃人家没追上来,还是怕人追上来,这心思呀,她自己都说不清——都说女人的心思你别猜,还真的是,她连自己都搞不懂,搞不懂就不搞了,还不如死抓着钱划算!

☆、035

上班时间,车流巨多,弯弯真不想去挤地铁,这个点,她都能想得到估计都没有位子,到时还得站着,她可撑不住——

还不如等出租车,她不是花不起钱,想着快到手的钱,她恨不得立即去找了奔解放,阳光下,她还没伞,以前没觉得这么热,今天觉得比平时都热,站了一会儿,两腿都虚了——

她就恨不得刚才还是直接地铁了,出租车实在是太难叫了,都等了十来分钟了,过去的都不是空车,站得不止是双腿虚,那还软的,更别提腿窝处还疼着,身上的衣物都是昨天的,就将就穿上了。

说不出来的难受。

好半天,总算是碰到个能拼车的了,站在自己住处楼下,一抬头,看自己那窗,阳光到是直落下来,晒得她眼睛里一片桔红,幸好她住的地儿是小高层有电梯的,总算是不费什么力气。

瘫在床里,她巴不得自己瘫了,那样最好,不用动了,也不用这么累,索性打了个电话给章瑞程请假,可她才开了个头,章瑞程说今天有事,市领导下来检查,她得去,怎么着也得露个脸。

市领导来检查的事,弯弯是晓得的,也根本没想太多,认为这事儿压根儿跟自己没关系,想着请一天假应该没关系,没想到让人驳了,只得撑着身子,趁着那市领导还没有来时,她得去换身衣服。

昨天的衣服总得换的,要不然一身汗味的,别说她自己受不住,别人要是闻到了,还以为东海学院的老师们就这个素质,那就不太好了,虽说她是进去混吃等死的一类人,可也没必要让自己显得特别另类吧。

“枪打出头鸟”这种事,她见的多了,也不怎么相信律成铭能在她有什么事时顶她——律成铭还不晓得,因为没接电话的事,他的她心里的那种观感是直线下降的,以至于就成了她出事,律成铭肯定作壁上观的那种感觉。

也就擦了擦身子,毛巾碰到腿间时,让她都疼得瑟缩了一下,不由暗暗骂了声,这样的人要不行,她把头扭下来给他坐——就是跟个没经验的人似的,咬得凶,进来时更是横冲直撞——

他爽了,难受的是她。

叉着两腿细撩撩的腿儿,她瞅着腿间那青青紫紫的痕迹,分明全是肖纵那个混蛋的指印,刚才她就想着泡泡澡,也没有功夫看的这么仔细,现在一看,到是让她惊异了,整一个混蛋嘛!

还有她的胸前,那前头的尖尖儿,艳得都叫她吐出一口气,分明都破皮了,给他咬的,难怪刚才这么疼——她赶紧地丢下毛巾,反正是她一个人的住处,也没顾上披浴巾,翻箱倒柜的拿出一个看上去挺精致的小瓶子来,拧开瓶盖子,就把里头的东西倒在手心里头,再往胸前抹——

“啧——”

这一刺激的,她疼得倒抽口凉气,这还不止,她还往下抹,一脚堪堪地踩在床里,一脚还在地下,头弯了下去,盯着自己腿中间那儿,娇弱的花瓣儿还闭着口子,外头是一大片跟平时不一样的艳红。

她赶紧把东西往上抹,外层涂上了好一层的,疼得更是整个脸都糊成一团了,跟肖给对上准没有好事,早上那么点“温馨”的感觉,顿时就飞到爪哇国了去了,可能是吃了猪油蒙了心,她早上怎么会那么种要命的想法?

这东西,确实是好的,康姐说的,涂上就管好,她确实是试过,确实是好的,这不,刚开始还有点刺疼的,后面就开始慢慢地凉了,身上一整儿都凉凉的,让她觉得不那么难受。

她赶紧穿衣服,还是裙子,总不能穿裤子的,硌着那里,她还得疼。

刚出门口,手机就响了,她分心看了手机,居然还是律成铭的电话,真让她觉得是稀客来的,要按她自己的想法肯定把这电话给掐了,顺便给律成铭一个反击,但是——

想了想自己那两套还没有转出去的房子,她不由得低了头,乖乖巧巧地接了电话,声音那叫甜的,“小叔,早饭吃了没?”

“给你身份证呢,人野哪里去了?”律成铭手里头握着律萌的身份证,捏着身份证的模样,像是把人给捏在手心里头。

她真不敢相信他乐意给她身份证,幸福来得太快,叫总人怀疑的,尤其是她,天生比人多疑,别人要是随便扑上来对她好,她还得怀疑的,可能是没有安全感的缘故,她深呼吸了一下——

可还是激动了点,“小叔,你说真的?”那语气有多急切就有多急切的,还不止,还是那种像是突然被送了糖的喜悦感。

她人野哪里去了,她心里到是唾弃这个男人,他要是想知道她去了哪里,还不是分分钟的事,用得着这种口气问她?

那语气,多多少少让律成铭的大男人主义满足了下,他就得让她晓得,不管怎么样,她的一切都捏在他手里,他让她往东,她就得往东,让她往西,她就得往西,手指头抹过身份证上那照片,手劲有点儿大,嘴上到是不经意般地吐出一句,“那还有假的,我几时哄过你了?”

是呀,他是没哄过她,是晾着她,是把她给送出去了——

她心里压着个念头,那念头快跳出来,想骂律成铭个狗血淋头,还是压抑住了,在没走之前,她真心不想搞太多事,万一真走不了,她都没地儿哭去,“是,小叔,你一直没哄过我,我晓得的,那我几时过去你那里拿?”

不管奔解放那里有没有,律成铭那里铁定是有的,她想好了,不如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随便谁,拿到一张就好了,他不是让她劈叉着腿嘛,她也得厚脸皮的劈叉着腿儿抓住他丢下的饵。

乖巧的语气,莫名地让律成名有种烦躁感,刚才还说有满足感,可对着这么个乖巧的声音,他到是坐直了身体,把身份证往桌面一丢,“现在,就现在过来,我在公司里等你——”

现在过去?

她真想把手机砸他头上,确实想跑过去,一把将身份证拿到手,可——她太晓得律成铭那性格了,她要是跑的那么急,估计就会怀疑她想搞什么事了,那男人,敏锐的厉害了。

赶紧一笑,她对着手机笑,人站在小区门口,挥手让出租车停下,也懒得叫张叔过来接,反正现在这个点出租车到是容易叫了,对司机师傅说了个去的地方,她就赶紧对着手机说,“小叔,我这里走不开,要不晚上回家吧,回老宅子?”

“我以为你很急呢,还是找了两天才找着的,那也好,晚上回家给你。”律成铭把身份证收起来,心里的那点怀疑就慢慢地下降了,要是她赶紧地过来,肯定是要怀疑她是不是在想别的什么念头——

其实就一个女人,没啥了得的女人……

律成铭盯着手机,脸上阴晦莫名,他要是不晓得她最近都干嘛了,那就是扯淡!奔解放、还有那个隔壁家的肖纵,一个个的,都跟中毒似的,一想他自己,还不是跟中毒一样的,还以为把手放出去,就能叫自己把心收回来——

可他发现,那不行呀,一点儿都不行,就这样的女人,辗转在他们床里的女人,竟然还叫他昨晚睡不好了,要不是他按捺得住,未必早上打上门去的人只有奔解放一个人!

就来必诚最近没找过她——真叫人搞不清了,难道是突然间转性了?

不对,他估摸觉得这事儿不对,打了个电话给市委里头的人,一问才晓得今儿个他们年轻有为的来书记去东海学院检查指导去了,不由得冷哼了声,还真是个不错的借口!

他到要看看年轻有为的来书记是怎么检查工作的!

律成铭在那里纠结,半点没有反思是他自己把人逼出去的,要不是他老不接电话,弯弯用得着去奔解放?他一点都没想这个。

可弯弯不知道,估计也不想知道,以前一贯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她觉得这话在男人身上一样适用,想着自己义务劳动那么多年,就觉得自己贱的不行了,人家做了还有钱,她什么也没有——

一想这个就想喷人一脸血,最好是永远都洗不掉的那种!

不是她自己非得把自己往那条道上靠去,不是说义务劳动了就能将她身上的事儿给撇清了,她还没那么天真,年纪都这么大了,天真是有点过时了,想着晚上可能从律成铭那里拿到身份证,她差点高兴的找不着北。

东海电影学院,门口还真挂着红条幅,“欢迎市委领导莅临指导”。

市委?

她顿时一愣,刚开始还在想是不是市府的,原来是市委的,来必诚那个大忙人恐怕不会来的吧?

就那么侥幸的一想,结果等她过去了才晓得人家还真是来了,带着市委班子一起过来的,学校这边由兼任校党委书记的校长带着校领导班子与党委班子一起迎接人家大领导的,而她则站在章瑞程身边,尽量地让自己边缘化——

可双方的人都得介绍呀,章瑞程做的介绍,人家大书记的还平易近人的一个个的手都握过来——

“来书记,这是我们新来的小律助理,叫律萌。”章瑞程介绍的还挺到位。

她分明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对上来必诚斯斯文文的笑脸,让她顿时感到恶寒一阵,硬着头皮握手,其实也就是两个手碰了一下,但——

她分明是感觉到他的手指在离开时有意地磕了下她手心,她抬眼看去,他已经去另一个同事面前,像是没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来必诚在搞什么鬼?

当然,她也不会玛丽苏的想人家是为了她才搞的这一出——

☆、036

也就那么一挠手心,来必诚的视线都没往她身上落一下,就算她有什么想法,也激不起浪花来,人家真的是带着领导班子,由校领导带路,检验学院各方面工作来了,还问的那个仔细的——

她还得跟着,校长让她跟着,为市委领导做具体介绍的是各院系的领导,章瑞程身为校长助理,恐怕从头到尾最辛苦的人就是他。

中午的饭,安排在食堂吃的,当然不是特别待遇的小食堂,而是大食堂,大家都一样,学生吃什么,他们也跟着吃什么,杯配的四菜一汤,一班领导都排队去窗口,又各自找位子坐下吃——

食堂的气氛很好。

“亲民”的气氛,咱天朝人最乐意干,真的,就是来必诚也不能免俗。

时间安排的很紧凑,下午就在学院大礼堂进行演讲,当然主角是来必诚,来了一帮子学生,不用说的,都是学院里的“好学生”。

弯弯坐在后边,挺靠后的位置,任务是适当的不要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维持一下秩序,可惜没她用武之地,从她这边看过去,来必诚确实讲的挺好,论什么的,她虽然不感兴趣,还是觉得人家讲得挺好的。

一讲完,就是后面的提问时间,时间不短的,学生们都是踊跃提问,来必诚也是有问必答,本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市委书记,哪怕放到全国看,都是不多的,再加上他长得好,更让女生们热情非常。

果然,这人走到哪里,都能让人被他的好面具给哄了去,表面看着斯斯文文,如今站在那里,天生的气势就摆在那里,能轻易地放倒任何人。

据说这次迎接来必诚的工作全是由章瑞程全权负责,就算是她没有怎么上手工作,也晓得这工作不简单,从头到尾的,中间严丝合缝,一点意外都没出,让她佩服。

两小时——

还真长,时间就是这么安排的,领导的讲话,学生的提问,再加上学院方面再摆出积极向上的态度,三方看上去很合拍,不出现一点不河蟹的声音。

“小律,晚上一起的,别先走。”章瑞程还特别提醒她,手指往上将眼镜框推了推,“你跟来书记熟的吗?”

这么一问,到叫弯弯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露出那种她认识来书记的姿态来?可想了想,她实在觉得自己根本没露出过那种得意的姿态来,稳了下心神,到是坦白地说了,“来书记跟我小叔熟——”

算是坦白了一半,脑袋正常的人都不会把自己的私事到处瞎嚷嚷,当她是那谁谁的呀,还把自己的私/照都给放出来,想一夜成名哪。

“原来如此。”章瑞程往前走,跟在前一堆人后边,“也不知道今年拨款的事怎么样了,东海学院也亏得得到市委市政府的大力扶持,要不是这个,恐怕也没能走得这么顺利——”

她还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嘛,还是当听不懂,傻傻地陪着笑,嘴上轻轻地说着,“那好呀那好呀,希望能多拨点……”她是傻叉才会去说拨款的事让她去说,那是人家市委市政府的决定,她能有什么能力去影响的——

章瑞程到是笑笑,看着走在最前面的来必诚,“这位表面上看得平易近人,其实不太好说话呢。”

要不是场合不对,时机不对,她还真想与他击掌,话说的太对了,简直把她的心声都说出来了,来必诚是谁呀,哪里是平易近人,这根本就是他的面具,政客耶,谁能没有两张脸——

“是这样的吗?”她露出疑惑的眼神,又看看前面的来必诚,一副不太清楚的模样,将自己与来必诚的关系拉得很开,“哎呀,我也不太清楚的,真是不太好说话吗?”

她扮的是个天真人,装作听不懂话,心里到是满肚子苦水的,就来必诚这人,远的不说性格怎么样,就说他的那些个变态要求吧,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晚上还真是一起吃饭,当然不是什么去星级饭店的那种排场,没必要,目标太大,反而不美,还不如学院的小食堂,都是不成文的规定了。

天朝人,对于吃,那是相当的有研究,有时候感情就是吃出来的,菜上桌,酒盏摆上,推杯换盏、酒酣耳热之际,话就多了,多了就熟了,熟了也好说生意,生意也谈成了,这说的是生意,其实下级迎接领导都是一样的——

总归是离不了吃这回事,检查完了,自然得安排一下饭局,中午不能喝酒,晚上那是能喝的,别耽误第二天的工作就行。

吃吃喝喝的,到结束时都九点半了——

这一天,到是没干什么活,却是让弯弯觉得挺累的,开始她还有点想来必诚会怎么、怎么样的,到最后,她还真发现是自己多想了,多想的不止一点点,是想太多。

于是,她很安心了,跟着戒心也低了。

再说,她晚上也跟着领导敬过酒的,来必诚更是跟对别人一样对她,压根儿没有任何异样,仿佛就跟她是陌生人,也让她乐得装不认识。

装呀,她会装呀,不就是比谁更会装嘛,她实在是会装的。

酒喝了点,没醉,她酒量好,喝那么几杯真不会醉,章助理还说送她回去,她还不要了,也就是有点点上头,根本没往心里去,朝章助理使劲地挥挥手,让他先走。

她也就回办公室整理一下包包,等会就回去,想着回去律家老宅子就能拿到她想了不知道多久的身份证,她就是连脚步都跟着轻了,心都在飞一样——

“心情不错嘛?”

冷不丁的,熟悉的声音叫她吓了一跳,赶紧的回头——

乌漆抹黑的树影下,还真的站着个人,那个人——西装笔挺的,大晚上的,虽说热气有点散了,还是逃不开的热度,那张脸呀,斯斯文文的,叫她一辈子都记得这张脸,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来、来书记?”她试着这么叫,甚至不敢叫他名字,就怕别人晓得她与来必诚那些个蛋疼的关系,不管他担不担心这种蛋疼的关系叫别人知道,她反正不管,反正她是不能让别人知道,“来书记是喝醉了?”

有一点,她是晓得的,来必诚这个人很少喝酒,据说酒量很浅的,喝一小杯都不太行,——可她记得他刚才还喝了两杯,这事儿一涌入她脑袋里,让她恨不得拍拍自己的脑袋,也疑惑自己是几时关注到他的,还注意到他喝了两杯……

刚才那车是乌溜溜的全走了,她哪里想得到这会儿来必诚根本没走,还赖在学院里!

来必诚没走过去,就靠着树,两手试着脱西装外套,揪来揪去的,连个半边袖子都没脱下来,到是微皱起眉头,朝着对面的人儿,“过来,给我脱一下——”

那口气,理气当然的意味儿可浓重了,仿佛就跟媳妇儿说的话一样,下班一进家门,媳妇儿就上前殷勤地替他脱衣,好叫他松快一点儿。

这会儿,学院里静得很,根本不见有什么学生出来晃荡,大都在寝室里,关灯的时间点也快到了,即使是这样子,她也不想巴巴地听话过去替人脱衣呀——

脱衣这回事,难道是随便就可以脱的嘛?

“脱不了,就别脱呗。”她还真难得的冷话丢过去,可能是即将到手的身份证让她有了底气,即使是很想压抑自己内心的喜悦,还是忍不住表现了一点出来,“来书记,这喝醉的了,还晃在外边不太好的吧?”

她还调侃人,直接往行政楼那边走,根本不想理后边的来必诚。

“这不是在等着你给我脱的嘛?”来必诚没再跟西装外套再干斗争,反而是衣衫不整地跟着她,脚步越走越快的,都有点踉跄的姿态,可他还在后边赶,不肯落下一步,“哎,弯弯,你也不等等我,几时学的这么狠的心了?”

她狠心?

她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的心,还狠心,她到希望自己是个石头心还差不多,那样就不会多想,那样就不会有烦恼,烦恼什么的最叫人厌恶,顿住脚步,她不耐烦地盯着从后边赶上来的来必诚,“是不是喝的脑袋都坏了?”

还这种花花公子般的口气,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谁脑袋坏了?谁脑袋坏了?”谁知道,来必诚居然还四下里找,瞧神情还认真,还真能叫人被他那种“真诚”给哄了过去,四下里没有人,他到是像突然间明白了,两眼巴巴地看着她,“弯弯,你不是说的我吧?”

这边,灯光刚好,刚好叫她看到他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跟夜空里的星子似的,叫她的心顿时漏跳了那么一拍,到是立即武装起自己来,“不说的你,难不成还是说我自己?”

“扑通”一声——

她话音才落,就听得一声儿,见他倒了下去,摔在地上,摔得坚坚实实,听到那重重的声音,连她都替他觉得疼——

但是——她回去两三步,看着他躺在那里,有点不太敢相信他真倒了,小心翼翼地拿脚去踢踢他——

还是没反应,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真醉的这么厉害了?

她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是觉得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于是真不管不顾了,反正明天要是有人看到市委书记倒在这里,丢脸的人总不会是她,还是收拾一下,领了身份证就走人最好。

还真的转身了,没理人。

她真坚决。

连个迟疑都没有。

☆、037

真走了。

行政楼前面是高高的台阶,站在行政楼的入口,叫人油然而生起一种叫做自豪感的东西,巢弯弯站在那里,夜风吹过来,叫她满面舒爽,一回头,来必诚还倒在那里,连个反应都没有,跟“死”了没有什么两样。

真的,她忍不住笑出声,笑得“咯咯”的,连她自己都觉得听上去跟老母鸡差不多,谁让她太高兴了呢,还真没有办法,她这个人就容易幸灾乐祸——

但是呢,看着“年轻有为”的来必诚那样子躺在地上,实在是违他平时“年轻有为”的形象,万一叫别人看见了,那不是会影响那啥的?

好像结果太糟了。

她难得为别人考虑一下,眉头那么一皱的,终于是停下脚步,一迟疑的,脚步就思转了个向,朝着台阶下走下去,走得虽然是一级一级的台阶下去,走得小心翼翼,可速度是快的。

“来必诚?”她蹲身,两手试着碰他的脸——

可这一碰的,叫她有点惊,这脸滚烫滚烫的,根本不像是喝了酒后烫脸的那种烫,而是跟烧灼人手心般的烫,烫得都惊人——

难不成这家伙是发烧了??

她顿时都尿性了,难不成他身边的那些人都没有感觉到他不太对劲?拖着病体工作,他要不要这么牛气的?

她忍不住这么想,两手试着拖住他的双肩,把人拖起来,可男女先天的身体对比,就叫她做起这个动作来一点都不能如她的愿,反而是没把她弄得够呛。

来必诚到没有配合,反而是朝她笑笑,喷出的全是酒气,呛得她赶紧的移开脸,朝外侧深呼吸了一下,没好气地瞪着他。

“别、别瞪我,看上去挺叫人害怕的——”

她瞪着他,他结果来了这么一出,到底谁吓谁的,她吓他?分明他是吓了她,好不好的呀——要不要这么不要脸的呀,她现在猛然的发现,也许最不要脸的人不是奔解放那头野兽,而且伟大的来必诚书记?

她索性给他脸上一记,也不管是不是弄疼他,反正就依着性子来,难得有机会,还不好好地报复一下?她想的好,手下就下手了,还笑嘻嘻地凑近他的脸,嘴里“啧啧”有声的,“哎,来大书记,地上可凉呢,小心发烧加重了?”

他到是还躺在那里,见她一靠近,脑袋到是微微动,似乎想靠近她——

她到是乐呵呵地往后退一点,不叫他靠近,对上他不满的眼神,她到是更乐呵,以前她还会胆寒,今天嘛,她不会了,不是她胆子大了,是他状况了——

“知道凉,还不帮把把我弄起来?”他压着声音,浓重的不满。

胆子肥了嘛,还来耍他——这么嚣张的?

他的想法,她不知道,反正她也不乐意当什么知心姐姐的了解人家心事,要是晓得自己最不乐意知道的事,还不如不知道,还是瞪他一眼,“我当我是大力士呢,随便一动手就能把你弄起来了?”

这话还有点中听,虽然听上去有那么一点叫人不爽的意思在里面,来必诚还真的伸出双手,让她拉着起来——还真的起来了,她苦着脸,这人真重,重的她都快被压在地上了,两腿都是曲着跟个鸭子似的撑着走上台阶。

原来还想着站在台阶上看下面,确实挺好的,现在她一走,身上还压着个人,走一步都喘得慌——不止这里有台阶,因为是校长助理,她的办公室挺高的,平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这情况,她恨不得办公室就在一层。

来必诚整个人都撑在她身上,她走一步,他就跟着挪一下步子,仿佛她不动,他也不会动似的,脑袋就靠着她的颈窝,呼出的热气都充斥着她的肌肤,让她不由自主地发颤——

连带着力气都小了不少,不由怒了,一手试着掰开他脑袋,“来必诚,你就不能叫人省点心?”

脑袋硬是给掰开,来必诚到不恼,就有那么一点儿不满,也听她的,就把下巴搁在她肩头,有气无力似的,“弯弯,我难受呢——”

这声音,软和的不像话了,差点没把她的腿儿给吓软了,也幸好她一手及时地撑住墙,才没有幸运地腿软了支撑不住,“难受你妹呀,来必诚,你不会好好说话了?不会说人话了?”

来必诚无语了,不过还得为自己辩解一下,“我怎么不会说人话了?我、我说的一直都是人话——”

她比他更无语,终于撑着他到办公室,把人放在沙发里,自己也跟着倒在沙发里,再也不想动弹一下,“我不知道你会说人话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她居然还有兴致开玩笑,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

应该把人丢在外面的,管他是不是明天会出丑,——不对呀,他难道没有手机,不会联系人把他弄走?官当到这份上了,这点脑回路都没有!

顿时,她觉得自己做了傻事。还不是普通的傻事,简直就是二大傻呀,费了那么力气,最后还成了二大傻,她一想,都挺同情自己。

“你叫人来把你弄走吧,我得回去了——”

管他是不是喝醉,她自认能做这步都算是仁至义尽了,收拾一下桌面,再收拾一下自己的包,拎着包,还真的能狠下心不管他了,回头还有身份证等着她,还不叫她的心都快飞起来的,就连刚才的疲累都不觉得有什么了。

“真这么狠呀?”来必诚真歪在沙发里,整个人都蔫蔫的,没有什么精神,早上就知道自己有点发烧,早就安排好的行程,愣是没让人发现他不舒服,再加上喝了两杯酒,这就显出来了——“弯弯,你对肖纵那么好,就不能对我好点?”

一提“肖纵”,让她的脚步真停了下来,眼神里多了点狐疑的意味,一手指着他,“你别跟我说在肖纵那里安了摄像头?”

来必诚一听这个,到是低低地笑出声,在那里安摄像头,他又不是脑子坏了,还能干这种蠢不拉叽的事,也就她这个“发育”不完整的脑袋才能想出这个来,“鲁班门前我耍什么大刀?”

他一回,其实就是借喻,到是让弯弯一想着他拿着大刀的模样,竟然是没心没肺的乐了,连带着那点戒心更是飞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好点没,你手机呢,打个电话给你司机,叫人接你回去?要不直接让他送你去医院还是我打120的?”

后面的120,她也就是嘴贱,随便往嘴里一说,要是120一来,这还不得把学院都给惊动了,动静不要太大的好不好,她要是有了神经病才会那么干。很抱歉,她精神正常,非常的正常。

“你就满嘴跑火车吧——”来必诚到不在乎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刚才那一下摔得老疼的,他又不是不会疼的,身为家里的新一代接班人,自小都是完美无缺的,即使再苟刻的眼光,也不能从他身上找出来缺点,他懒懒地躺在沙发里,像是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轻松过,虽然疼还是觉得轻松——

完全矛盾的想法,要是弯弯晓得了,肯定会以为刚才那一摔,把他脑袋给摔坏了,可惜她不知道,是某人肚子里蛔虫这种事的比喻,永远不会出现在她身上——

“我反正是走了,随便你。”心情极好,她真走人。

可来必诚就看着她走,似乎不打算叫人,就那手在掏呀掏的,跟变戏法一样的掏出件东西来的,薄薄的一张,跟银行卡差不多类似的,卡上有照片,更有地址,更有出生年月,这还不止,更有十八位身份证号码,还有十年的期限——

“你要不要身份证了?”

都说不怕神一样的队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那边律成铭还在等弯弯这个“变异的小白兔”上门来,这边来必诚就把他的底牌弄出来了——

女人嘛,都是得讨好的,来必诚还没讨好过女人,真的,要说他的人生史,那听上去更像跟笑话一样,当然,这只是弯弯的想法,别人眼里的来必诚,与她晓得的人,完全不一样——

来必诚,从小到大,最好的小学,最好的中学,最好的大学,总归是他的生命中总少不了“最好”这两个字,就跟贴在他身上的标签一样,他走到哪里,哪里都是他最好的,永远照耀别人的光芒……

这种形容词,让弯弯一想,就指定会认为大家都臆想太过了,把他当太阳了?要不要这么搞的事?——

可她没空想这种事,在她的脑袋里没有比“身份证”三个字再重要不过的事了,一回头,瞅着躺在沙发上的人手指着夹着她梦寐以求的薄薄一张卡,上面正是她上次在户籍办那里拍的照片,做成的身份证。

心呀,立即跳的快突破一分钟200下,跳的她都怀疑心快要从嗓子眼出来,故作镇定地轻咳了一声,她虽然觉得自己这个举动有点装B,更多的是矫情,也是顾不得了,赶紧的、小跑步地到沙发前——

一手那么举起,就要去拿身份证——

当当当……

来必诚简直不像是发烧的人,一下子就把身份证收了回去,更可耻的是还把身份证放入裤腰间,再往里塞了塞,直到塞得连个身份证的边角都看不到!

这年头,贱/人就是太多!

弯弯感觉自己脑袋里的东西都快短路了,瞅着他裤间那地方,隐隐地还能看到她的身份证在那里,这不是叫她从他那里把身份证拿出来?

她蹲着身,眼睛巴巴地盯着他的脸,没盯他那里,那脸还泛着潮红色,不知道是酒的缘故还是发烧的缘故,她分辨不出来,也就懒懒的不去纠结中间的事,“哎,来书记,你不是叫我自己拿吧?”

话刚一说完,就对上他漾着促狭笑意的脸,让她顿时气结。

他到是躺在那里,就那么瞅着她,满眼都是笑意,也不说话,可意思就是那样子,让她自己动手——

靠!

她忍不住在心里骂人,面上还是保持着笑意,他笑得有多好,她也跟着笑得有多好,凑近脸,还真靠近他,离得近了,他呼出的热气,吹在她脸上,烫烫的气息,让她没由来地一个寒颤,却是往后退——

看一眼身份证所在,她真是万分纠结,想的是身份证离得这么近,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呃,也不是没有办法,大凡是厚着脸皮,她总能拿到的,不就是往他裤子里摸一回嘛——

可她不乐意,真的,想着很快就能脱离目前这种脱轨的生活,她再也不想、再也不想做任何事了,比如、比如再去摸男人的那啥的,再张开自己腿什么的。都做了那么多次,再一次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当然,这是真想法,但——说她矫情也好,说她做作都好,反正她就不想做这一次了。

“那么你好好躺着吧——”她是真走,还边打电话给张叔,既然她不知道来必诚手下那些人的电话号码,还不如直接找张叔,叫张叔把人送回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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