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官与腐败
什么是腐败?人们似乎很难下一个明确的定义。所谓腐败,不仅仅是简单的行政或执法部门的官员贪污受贿的问题,而是渗透到整个社会当中的一种生活方式和行为准则。现代人为此创造了一个新名词——“潜规则”。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潜规则。
腐败,就是“公共权力的非公共运用”。
关于腐败的原因
腐败分两种:一种是一般性腐败,一种是绝对性腐败。民主制度也无法消除一般性腐败,而专制制度必然造成绝对性腐败。这两种腐败区别在哪里?一般性腐败源于人性内在的贪欲,源于道德自律的丧失,权力制度的任何缝隙都将孕育腐败的种子。而绝对性腐败则产生于权力制度,因为垄断性的权力制度本身就是腐败的最佳土壤。一般性腐败产生于个别的腐败分子,而绝对性腐败则产生于整体的制度。
现阶段腐败现象在一些地方和部门仍然比较严重的原因十分复杂:一是干部搞腐败从根本上看,是由于理想性念的变化;二是我国正处于体制转换、结构调整和社会变革的时期,由于一些领域中制度和体制机制还不完善,使形形色色的腐败行为有可乘之机,这是腐败现象易发多发的客观原因;三是一些部门和单位监督机制不完善监督缺位或者流于形式。这些主客观因素交织在一起,使反腐败斗争呈现出艰巨性、复杂性和长远性的特点。
归纳党内高中级干部腐败的制度性原因,大致有五条:
一是权力失衡。它的制度性遗憾,源于老祖宗们对共产党执政缺乏必要的实践经验。马克思提出的同时兼管行政和立法(即“议行合一”),被各国共产党沿用下来。由此,“一元化”的领导、“一把手”的体制、“一枝笔”的做法、“一言堂”的局面便相继产生和发展。世界各社会主义国家执政党的权力架构,基本沿用了“议行合一”的领导体制。这一权力模式的运行结果,不仅造成了党内权力的高度集中,而且造成了监督的缺失和制约的乏力。
权力失衡常常表现为“1”大于2+3+4。。。。。。由于党委定位于“议行合一”机关,将决策权、执行权集于一身,该分的权力没有科学地分,该合的权力没有合理地合。因此,什么时候应该用“民主集中制”去研究党内立法、决策问题,什么时候应该用“首长负责制”去决定党的方针、政策的执行问题,使党委书记常常大伤脑筋。如邓小平说过:“在加强党的一元化领导的口号下,不适当的、不加分析地把一切权力集中于党委,党委权力又往往集中于几个书记,特别是集中于第一书记,什么事都要第一书记挂帅、拍板。党的一元化领导,往往因此而变成了个人领导。”“权力过分集中,越来越不能适应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使我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由于执行权是最为经常、最为集中、最为具体的权力,由于执行权特别强调责任和效率,因此,即使是最民主的“班长”,在拍板的关键时刻,也不敢把自己的一票等同于普通一票,有时候必须等于或者大于“一班人”的票数之和。
“议行合一”的党委领导体制,使党内的立法权、执行权集于党委一身,造成党内权力配置失衡。党委既是决策机关又是执行机关,同时党内监督机关也在其领导之下,集党内三权应一体的党委,成了一级党组织中的唯一领导机关。党内权力实难平衡、党内民主实难发展、党内监督实难进行。
从党内权力配置来看,“议行合一”使党内权力严重失衡。党内立法决策权与党内执行权一旦合一,立法决策机关与执行机关必然混为一体,双方的相互制约关系必然被打破。党委实行“议行合一”的领导体制,党内就不可能设置独立的执行机关,党代会作为同级党的最高权力机关必然形同虚设。党委(主要是常委会特别是第一书记)由于权力过于集中,又方便好使,为保证执行的坚决有力,在决策上,多用首长负责制替代民主集中制;在用人上,多用“等级授权制”取代选举制。于是,党委无论在用人还是治事上,从决策到执行,要对就对到头,要错就错到底,其间无人能以纠正。因此,“议行合一”的党委领导体制下,“民主集中制”常常让位于“首长负责制”,成为党委书记首选的领导方式;这主要不取决于党委书记的个人因素,而更多地取决于体制制度的因素。
权力失衡还表现在权力的授予上。按理,党和人民是权力的所有者,各级领导干部只是权力的使用者。权力的所有者本来可以对权力的使用者进行有效的监督制衡,但由于缺少权力的回收机制,权力的授予通常成为一次性行为。现实情况表明,权力一旦授予,掌权者不仅拥有了权力的使用权,而且拥有了权力的使用权。之所以说掌权者在拥有使用权的同时也拥有了权力的使用权,是因为如果一个人的权力能够长期使用甚至终身使用,那么,权力在这个人那里,使用权和所有权也就基本上实现了合一。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我们选拔干部程序之复杂,内容之繁琐,条件之苛刻,考察之空泛,用心之良苦,都出于授予权力的同时就没有考虑要收回权力。二是权力一旦授予,只要不病不死,不犯错误,权力就很难收回,突出的表现是干部能上不能下。权力之梯一旦准予通过,掌权者通常都会在不断拥挤的楼梯中论资排辈,拾阶而上。三是权力一旦被长期占有,通常会出现两种情况:其一,如果想让权力使用者交出权力,大多得用大一点或者实惠多一点的权力来换取;其二,长期占有权力者,通常会自觉不自觉地产生权力所有者的感觉,甚至会有意识或无意识地将权力转让、假借给他人使用。而这两种情况都能反映出有受权,缺收权的权力失衡状况。
二是管理失控。表现有三:一是靠“人管人”而非靠“制度管人”的随意性;二是“上有顶,下有底”的权力自由裁量的膨胀;三是“上宽下严,内松外紧”的管理不到位。其核心就是党内民主发展缓慢和党内制度建设的滞后。理论上,应该靠党内民主制度来管理党员,但实际上却选择了行政化管理模式。行政化必然讲“层级”管理,党内就搞级别;行政化,必然讲命令,党内就强调履行义务多而保障党员行使权利少。所以,有人哀叹说:生(提拔)有人(组织部)管;死(处分)有人(纪委)管;中间(如何保证权力安全运作)无人管。
三是监督失效。中央将权力下放到地方,但由于“议行合一”的体制没有改革,地方在得到下放的权力的同时,却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监督,以致一些地方和单位的一把手可以很方便的将权力据为己有。因此出现一种奇特的权力反向运动——中央向地方各级组织放权,而一些地方组织的权力却向个人(主要是一把手)集中。致使一些地方和部门对领导干部特别是一把手,大范围地出现了三个“基本”:事前基本没有监督、事中基本缺乏监督、事后基本不是监督。
现行的监督制度和体制常常出现三种现象:
(一)看得见的管不着,管得着的看不见——所以不好干;
(二)顶得住的站不住,站得住的顶不住——因此干不好;
(三)干得好的上不去,上得去的干不好——于是不干好。
由此形成了纪委监督的“四多四少”:对下级制约多,对同级监督少;对个人监督多,对组织监督少;形式监督多,实质监督少;被动监督多,主动监督少。
上级监督太远,同级监督太软,媒体监督太险,下级监督不敢。这是对一把手监督现状的形象描述。所谓的监督大抵变成了事后监督、表面监督、远距离监督、虚假监督。近年来暴露出来的各级主要领导违法犯罪人数之多,贪污受贿数额猛涨,主要还在于我们监督机制的苍白乏力。而监督的不到位其实只是一种表象,民主的不到位才是问题的本质。
四是教育失误。邓小平说过:“最大的失误是教育。”在官员腐败问题上,教育失误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忽视教育的主体;二是忽视教育的载体;三是忽视教育的主要内容。
五是自律失败。当权力失去20%的监督时,它就蠢蠢欲动;当权力失去40%的监督时,它就忘乎所以;当权力失去60%的监督时,它就破门而出;当权力失去80%的监督时,它就敢于以身试法;当权力失去100%的监督时,它就不怕上断头台。自律失败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想用“优选”去防错。二是想用“自律”去改错。腐败分子几乎无人通过自律去认错、改错。因为如果他们能够自律,也就不会腐败了;领导干部的廉洁自律是反腐败斗争中最为薄弱的一环;缺乏他律为后盾的自律,形同虚设。
在美国的反腐败机制设计中,存在着这样一个重要的概念——利益冲突。可以说,现代美国的反腐败机制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围绕着这个概念建立起来的。“利益冲突”的概念是假定:如果一个人在某项政策方面有利害关系,那么如果他在这一政策上有决策权,就可能自觉不自觉地从自己的利益,而不是从公众的利益出发来做出决策。美国人把利益冲突看作是最重要的腐败源泉,利益冲突的存在 还会威胁到公众对政府官员决策客观性的信心。因此,为了防治腐败,首先要避免利益冲突。
反腐败从避免“利益冲突”着手,反映出美国人在防治腐败方面的另外两个重要基本假定:一个是人性恶,任何人无论有多么高的道德水平,都会受到私人利益的诱惑,因此仅仅靠道德教育是不能防止腐败的;另一个是,反腐败不仅要依靠事后惩罚,更重要的是依靠事前阻止,即:不造成利益冲突的可能性。这样做,还可以使得公共官员和雇员作为公仆在采取行动时,其动机是无可怀疑的。其实,从另一个侧面讲,也是对政府官员的保护。
“腐败现象的经济学分析”:
腐败是一种病态的社会问题,也是一种复杂的经济现象。当代经济学对之进行了透彻的分析,通过这些分析,我们可以进一步了解腐败的实质和反腐败的重点所在。
腐败理论之一是“经济人”理论。斯密最早阐述了“经济人”思想;帕累托首先提出了“经济人”的概念。斯密认为:“各个人都不断地努力为他自己所能支配的资本找的最有利的用途,他所考虑的不是社会利益,而是他自身的利益。” 帕累托认为:“经济人总是在比较其边际效用,看怎样才能使自己获益最大。”可见,“经济人”就是自利人,,他考虑的是自己的利益,而不是他人的或社会的利益;“经济人”也是理性人,他要考虑以最小的成本或者代价获得最大的生产或者利益。腐败产生的基础就是“经济人”行为,“经济人”为了使自身的利益最大化,就可能利用制度、法律、政策的漏洞徇私舞弊,巧取豪夺。
20世纪70年代,关于腐败的寻租理论问世,引起了世界范围的强烈反响。布坎南因寻租理论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所谓“寻租”,就是追求非生产性的利益,或者追求管制带来的价格差。寻租就是从政府那里获得特殊的好处;布坎南认为,寻租是指那些本可以用于价值生产活动的资源被用在了决定分配结果的竞争上。也就是说,由于政府干预和行政管制,抑制了竞争,扩大了供求差额,形成了差价收入——租金。可见,哪里有垄断、特权和管制,哪里就有租金。“腐败是政府干预经济的外在产物,对经济的控制越多,腐败就越严重。”
日本学者青木昌提出了腐败的“内部人控制理论”。在企业,特别是国有企业中,经理人员是“内部人”,他们掌握了企业的控制权,如果没有有效的监督机制,他们极有可能侵害出资人的利益,形成腐败。因为内部人控制的资产往往属于“无保障资产”,如国有资产。
布坎南等经济学家还提出了“政治交易理论和政府失灵理论”。政治交易理论认为,在政治市场上也有供给者——政府、政党和官员;也有需求者——利益集团、选民。后者以选票“采购”前者的政纲和政策。他们俩者都在进行成本收益计算,所以,政策是“交易”的结果,是力量“博弈”的均衡。在交易中,总会出现不守规则者,即腐败分子。政府失灵理论认为,政府不能改善经济效率或者不能进行有效的分配。官员也是经济人,也在进行个人的成本收益计算,于是构成了官员的寻租动机,他会滥用公共权力谋取私利,以“看不见的脚”踩住市场那只“看不见的手”。
管制理论认为,在管制市场上,官员成为管制政策的供给者,企业成为需求者;如果预期的租金大于寻求管制的成本,企业将购买管制(政策)。于是,政府成为利益集团的“俘获物”,也可能成为腐败的名利场。
权力资本理论认为,一旦公共权力进入市场,就会转化为资本,攫取经济剩余。权力资本就是权力主体对资产直接分割、占有的超经济资本,是正当权力掩盖下的“内盗”。权力资本可以分为经营性权力资本——权力经商,自己设租,自己寻租;征敛型权力资本——实行超经济强制,乱摊派=乱罚款、乱收费、乱集资。
从腐败的经济学分析我们可以看到,腐败主要是人性的弱点和政府过大的权力造成的。
制度经济学家认为,腐败是“公共权力的非公共运用”,是“利用公共权力达到私人目的”。而腐败者的行为选择是典型的风险决策行为。如果腐败者具有相对较大的、而且不受约束的权力,那么,其腐败行为的收益必然较高,条件成本则相对较低。当收益大于成本时,即可能从事腐败行为。一些人成为罪犯不在于他们的基本动机与别人有什么不同,而在于他们的利益同成本之间存在的差异。
加强监督与制约,尤其是制度化的监督与制约,可以提高腐败行为的条件成本,加大其风险,从而“防范于未然”。权力有一种“天然”的倾向去扩展其范围,去超越任何可以想象的公共界限。
全国政协常委、民进中央副主席邓志伟在谈到一些原来并不坏的干部走上领导岗位后渐渐变质的原因时说:“许多本来本质上并不坏的干部之所以变坏,原因无非是两条:一是权力过分膨胀和高度集中;二是缺乏有力的监督;两条其实是一条:缺乏有力的监督必然导致权力的过分膨胀和高度集中,而过分膨胀和高度集中的权力又必然导致监督乏力。”
腐败产生的根源在于权力的高度集中和缺乏约束监督机制。
体制弊端+市场经济=腐败的土壤。
一个民族最可怕的腐败是文化和教育的腐败。
官场腐败早已不是什么新闻,但人们有一个认识过程,当腐败已经成为躲不开的态势,公众才可以放心地使用“官场腐败”一词。
反腐败最令人担心的是被一些人弄成犯腐败或者反复腐败。
腐败问题的严重性在于腐败的隐蔽性。
关于腐败,在中国一直是羞羞答答,不敢承认;先是谦称“不正之风”,后来承认是“以权谋私”,再后来才承认是“腐败”,是“权钱交易”和“权力寻租”。
权力腐败以及社会的腐败,社会结构断裂的问题,这些问题的产生也不能完全归咎于一个人,有的是制度性的,有的是结构性的,有的是潘朵拉盒子打开以后形成的。如何在利益多元,思想多元的局面下,平衡各方利益,消解社会矛盾,避免社会的大规模危机已经是到了考验执政党命运的关头。
腐败在中国很大程度上是制度性的缺陷所致。其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基本制度方面:如官员的任命制,对媒体的限制等;二是具体行政管理制度方面:如许多行业、部门可以做出对自己有利的规定,使腐败行为找到政策依据。
中国的腐败主要依赖三方面的存在:一是司法结构不成熟;二是涉及腐败和贿赂的法律系统模糊不清;三是政治结构没有透明度。腐败呈现出疯狂性的又一个重要原因是民族信仰的缺失。腐败官员内心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约束,也缺乏对法律和正义等高尚情操的敬畏。公众对腐败的反映已经变得冷漠,腐败在无奈中被默认了;反过来又怂恿了贪官们的腐败心理。
一个官员如果他不能时刻凛然警觉,每一天都可能陷入受贿和犯罪的迷途。从这一点看,目前党政干部成了一项“高危职业”——官员的日常生活极易被腐败侵蚀变质。换句话说,官员职务行为的每一个环节,甚至一举手一投足,都可能成为对方行贿的理由,自己受贿的缺口,甚至可以说有“动辄得咎”的危险。
政府官员一旦拥有垄断权和自由裁量权而又无须对他行使的权力承担必要的责任时,他就具备了从事腐败行为的条件。
在普遍腐败奢靡的环境里,一个人偏要节身自好,如果不是他被这个群体同化,就是被当作异端除掉。因为,这个人的存在有可能对该集团的群体利益构成威胁,而任何一个群体都不能容忍这种“叛逆”行为的出现。
在“官本位”观念根深蒂固的中国,“党性”和“良心”早在官场中变味了,有多少干部真正按照党性和良心办事,否则腐败之风也不会越来越厉害了。被查出来的,还是因为某个领导批示了,说到底,腐败者的命运,还在领导的脸色,这就是人治。
腐败具有很强的渗透能力,任何地方、任何领域,只要离开了有效的监督管理,腐败照样毫不客气地渗透进来。
前几年刚开始反腐败的时候,有不少部门认为自己这里是“清水衙门”,反腐败与自己无关。那是因为在计划经济条件下,“权力寻租”没有市场;而如今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由于体制问题造成权力不能得到有效监督,且权力又与市场紧密结合,于是“权力寻租”便大有用武之地。由于腐败的渗透无孔不入,腐败不仅在“混水衙门”泛滥成灾,而且在“清水衙门”也兴风作浪。
当然,腐败是讲究“资格”的,普通老百姓无权无势,自然够不上腐败的资格,人家也不会无缘无故地给你送钱送车送美女。只有当你手中握有巨大的权力,而这个权力与送钱行贿者的“前途”或者“钱途”有着唇齿相依的关系,才算具备了腐败的资格。
作为政府的行政高官,比普通市民掌握了更多的信息资源,这种资源只要一出手,就能转化为金钱。如果每个政府官员都这样进行权力寻租,腐败将不可避免。
贪官是怎样形成的?其中的深刻原因不能不引起人们的警惕。
首先,是制度“作秀”,表面的制度反成了腐败的“防空洞”。好的制度是要靠人执行的,如果贪官想动歪心思,再好的制度也有空子可钻。由于缺乏有效的监督机制,人民的公共权力就成了贪官手里的橡皮筋,要长要短可以任意操纵。
其次,官场潜规则盛行。官位是按经济规律办的。
其三,百姓意见大如山,不如身后有靠山。官不出事是不正常的,出事才是正常的。
以中国今天的情况而论,腐败现象之所以难以扫除,甚至还在蔓延,绝非改革开放所致,而恰恰相反,是改革不深化,不配套,正常的商品经济秩序尚未建立而产生的问题。
首先,最根本的是政企不分的经济体制上的弊端。政企不分,实行的是“权力经济”、“政策经济”。权力、政策要你富,你马上就可以富起来。既然“政策就是效益”,权力能直接产生利润,收买权力以争取优惠政策的行贿进贡等行为就必然盛行。在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政企是分开的,企业的许多事情不需要求政府,对权力的“需求”反而少,没有必要烧香进贡。而在中国,企业的命脉掌握在政府手里,什么事情都得求衙门。而权力“捏”企业、“卡”企业可以产生“效益”,尝到甜头,就越要去捏、去卡。而且,“求”得多 了,就自然形成权力的“卖方市场”,胃口越来越大。
其次,是社会监督制约机制弱化。商品经济越发达,就越要求社会监督制约机制更加严密、完善,以规范社会行为,建立良好的秩序。如果缺乏这种监督制约机制而滋生的罪恶,那就不是商品经济本身的罪过。
政企不分、权钱不分,是滋生腐败现象的祸根。企业、商人越是依赖于政府的权力,对政府的腐蚀就越大。现在已经形成这样一种政策环境:不拉拢政府官员,几乎干不成事情,或者不能顺利干事;就不能生存或不能很好地生存。于是,收买权力就成为一种普遍的商业需要,是一种经济和政治的运行机制使然。
腐败不是一种现象,而是一种存在的机制的必然伴生物。政治与经济的关系,制造了一个对权力有着庞大需求的市场:有求于权力的越多,权力就越好谋利,权转化为钱的机会就越多;权转换为钱的交换价值越大,就越要刺激权力去制造这种转化条件和机会,使权钱交易从广度烈度上都不断升级。
权力商品化的一个必然结果,是导致权力垄断。垄断与自由竟争的商品经济的灵魂是不相容的。商品经济发达的国家,大多数制定有“反垄断法”。因为垄断会破坏公平自由竟争的秩序。资本垄断尚不允许,权力垄断就更不能让其滋生。权力垄断比资本垄断更可怕。中国过去的官僚垄断资本对民间经济的摧残就是例证。
政府商业化与企业机关化是一对孪生的怪胎,两者互为依存。一旦政府商业化,权力商品化,权力机关出于商业目的,就要想方设法去干预、控制企业;为了让企业“听话”,就要把企业的结构弄成自己的复制品,使企业越来越不象企业,越来越不能自主;而企业越是沦入这种可怜的境地,就更有利于政府部门“剐”企业,强化政府的商业化。
腐败是反不掉的,唯有铲除产生它的母体——改变政府行为机制。
一旦经济成了政治的奴仆,要服务于政治,那么,这种政治必然是堕落的政治。
从“共性论”看腐败成因
我国著名的反腐专家——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邵道生将县委书记群体中出现腐败现象的成因归结为:权力过度集中、“利益诱惑”实在难挡、对重大项目的“一锤定音”权等三个方面。
一般来说,远离中心城市的县(区)一级往往是处于“山高皇帝远”的“政治地理边缘”,中央的政策一到某些县(区)委一级就走形,就变味,其权力绝对化的发展和权力监督、权力制约的失控一般要比大中城市厉害一点、严重一点。而且远离中心城市的县(区)一级,封建文化更容易复活,“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官场潜规则更容易流行,腐败势力更容易左右当地官场政治生态的发展。在那些地方,他们办事的规矩是官场流行的潜规则,所以卖官买官现象在县区这一级就特别严重。
随着我国经济的高速发展,过去远离中心城市的、发展相对落后的县(区)委一级成为竞相开发的处女地。经济大规模的发展不仅是县委一级经济发展的机遇,同时也给县委一级腐败的发展、泛滥创造了“机遇”。
一般的领导干部很难抵制大规模的经济开发所带来“高额利润”的“巨大诱惑”。再加上远离中心城市的县一级民主化程度、法制化程度历来是我们社会的薄弱环节,而在现行体制中,县委书记的“集权程度”是非常高的,不仅干部的提拔任用,就连重大工程的决策,都得县委书记“一锤定音”。干部提拔中的组织考察、常委会、书记碰头会等程序看似“关卡重重”,其实最终体现的多是书记的“个人意志”。
此外,县一级的城市拆迁、中小国企的改制等“项目”,都不是“小项目”,往往资金涉及到几十万、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上亿元的“重大工程”,其中的“利益诱惑”(“经济利益”和“政治利益”)都是很大的,这些项目也要那些具有实权的县委书记“一锤定音”,如果县委书记不点头,谁也动不了。譬如四川省乐山市犍为县前县委书记、县人大主任田玉飞被指控受贿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计3200多万元,刷新了四川省县级官员腐败金额纪录。
于是产生了这样的现象:“利益的纷争”、“利益的实施”在远离中心城市的县一级,往往是围绕着县委书记的“个人意志”而展开的,一些县委书记“稍不留神”就掉进了腐败的泥坑中去。
一个群体腐败频发的深层原因何在?
法国启蒙思想家孟德斯鸠曾发表这样一个经典论断:“一切有权力的人都容易滥用权力,这是一条万古不易的经验。有权力的人们使用权力,一直到有界限的地方才休止”。而我则认为:“失去了制约的权力绝对化”在社会经济大发展中的必然结果就是“腐败的绝对化”。为什么?因为一旦把权力集中在一个人的手中,即便领导者的人格再完美、个性再高尚,也难免会有被腐败的可能,这就是当今不受监督的集权者(包括县委书记)必然会成为腐败的重灾区、高发层的深层原因。
媒体在西方被称为“第四权力”:不但社会的三大支拄权力——立法、行政、司法都要受到它的牵制,而且它对大众也有强大的影响力。虽然“第四权力”这一说法在我国新闻界还存在争议,但不可否认的是,媒体作为舆论工具,具有公权机关的某些特征,而且它还有一个诸多公权机关所没有的权力——监督报道权。既然是权力,就拥有与生俱来的扩张本性。
社会上的腐败现象可以归结为以权谋私,而新闻界的腐败所利用的“权”则是“第四权力”。一些新闻单位,要么以稿谋私、要么以“牌子”谋私、,即打着金字招牌去为自己或者小单位谋私。新闻腐败的特点是以公众效应谋私,也就是以社会影响谋私。孟德斯鸠说:“一切有权力的人都容易滥用权力,这是万古不变的一条经验。要防止滥用权力,就必须以权力约束权力。” 媒体作为“第四权力”,当然也不能缺乏监督。否则,绝对的“第四权力”将导致绝对的腐败。
12.2 关于腐败的文化基因
《官场现形记》中描述旧时的官场五花八门的“礼”制,凡是逢年过节,寿、婚、丧,以及满月、百岁等等,都是收礼的来源。一套“礼”的词汇:孝敬、打点、照应、程仪、规礼、年敬、节敬、斡旋等等,演绎出内涵丰富的“礼”文化。现在非但没有凋谢,反而发扬光大,焕发出新的生命力。层层送、级级收,渐成自然,数额和价值也不断攀升,逐级递增。
当前我国腐败已经呈现出家族性、团伙性、隐蔽性的特点。涉案金额大、涉案人员多、取证艰难、官商勾结、卖官鬻爵等现象与我国历史上的腐败现象如出一辙。使我们不能不惊叹当前的腐败与历史的惊人相似。王亚南先生对中国官僚政治的研究已经说明了问题。他说:“历史家倡言一部24史是相吹史,但从另一个视野去看,则又是一部贪污史。”权术与贪污构成了中国历史上的官场中的污泥浊水。如果不玩权术,不送礼行贿就难以发达,那么官场腐败的萌生与泛滥就难以避免,这其中儒家文化或隐或现地起着催生作用。
把腐败的原因完全归结于儒家文化固然有失公允,但是儒家文化的确是腐败的重要文化基因。事实上,同一层面的儒家文化就隐含着二重性的特点,这种二重性极易铸就人格的二重性,这也就是腐败产生的文化根源。
敲门砖与伪信仰,是这种二重性的重要体现。儒家文化的最高位的理想人格就是圣人人格。其理想人格过于高远而且有悖于人性。作为社会哲学的儒家文化带有典型的理想主义色彩,建立在自律基础上的修生养性目的是把自己修炼成君子、圣人,从而实现社会的君子之治和圣人之治。历史上的官场是知识分子云集之处,也是功利主义最发达之处。事实表明,只要儒家秉承“学而优则仕”,倡导官本位,就必然会蜕化为一种个人生存哲学的文化,必然陷入自我分裂的矛盾中,从真信仰走向伪信仰,儒家学说后来就变成了考科举、升官的敲门砖。当今贪污腐败的恶性蔓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真信仰的丧失,伪信仰的猖獗。
功利主义与双重人格,是中国儒家文化二重性的又一重要体现。中国历代科举考试中,出身贫寒的举人占到一半以上,可见在中国历史上虽然有森严的等级制,却还有一条畅通的人才晋升之路。这长期影响着知识分子和大多数老百姓的思维方式,相信通过自身努力,可以在已有的规则下生存得更好,而不是寄希望于社会变革以改变已有的规则。
中国知识分子向来徘徊于学术与政治之间,存在着学者型知识分子和官僚型知识分子。不少学者型知识分子都是潜在的官僚型知识分子,他们更关心的是个人能否和如何从学者型转化为官僚型。孔子周游列国,四处跑官,为后代知识分子留下实践的榜样。至今中国的知识分子仍然挡不住官场的诱惑,怕官、唯上是知识分子的普遍心态,儒家用极为直白的语言表述过这种生存技巧“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儒家文化的两面性塑造了功利主义基础上的双重人格,也造就了知识分子群体的不稳定性与依附性。学者型知识分子虽然大多精神上崇尚儒家的社会哲学,但是即使依照理想人格来塑造自我者,一旦当了官,大多也会加入到塑造双重人格的行列中。这就是为什么在我国,纵使提高官员的知识层次,也难以减少腐败的原因之所在。
中国古代二十几个朝代,几百个皇帝,很少有哪一朝代哪一皇帝号召官员贪污贿赂、贪脏枉法的。清朝的皇帝也一样提倡清廉,但康熙皇帝对大臣官员“不察细故”、“每多包容之处”对官员所得,不一一问其来路,就是可以容忍贪污,只要不是太过分就行了。
皇帝对清廉是这样的看法,就给官员们留下了余地。何况清朝的制度上还有很多可钻的空子:
一是按照王朝《会典》所规定的组织法,省级机构一般只有总督、巡抚、布政使、按察使、学政等几个衙门,下属的官员很少,而随从、幕僚往往超出编制几倍、十几倍。这些自请的编外人员的薪水,都要从官员的俸禄中开支,这是远远不够的,只能走贪污贿赂的路了。
二是各级机构很少有办公费用,只能在加征的赋税中开支,上的耗羡就是这样出现的。耗羡并没有一定的比例,这就给贪污勒索制造了合法的借口。
皇帝留下的活话,制度的缺陷和带有缺陷的规定,使贪污受贿成为普遍的现象。朝廷清廉的要求也只能喊喊,安慰自己,骗骗百姓罢了。
所谓文化,是一种存在于社会中的普遍信仰和共同遵守的规范及惯例。在一个社会里,文化对腐败的态度决定腐败有无可能发展和蔓延。
发达国家反腐败成功,固然要归功于法制的严密和对权力的限制,但同时也是文化上无法容忍些微腐败的结果。
生活在一个“规范及惯例”都对腐败格外宽容的文化氛围里,腐败就不可能遇到文化上的抵抗。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缪尔达尔把这一文化现象概括为“腐败的民俗学”。
(以上可以参考《官与文化》一章中“中国的贪官文化”一节和《官与金钱》中的“关于“陋规”与非典型腐败”)
12.3 关于腐败的特点
当前腐败案件发生有以下几个特点:经济类案件涉案金额越来越大;利用人事权、司法权和行政审批权违纪违法案件突出;窝案串案明显增多;领导干部与配偶串通进行腐败活动;作案手段更加隐蔽;个人行为演化为部门和团体行为;伤害群众利益的想方设法钻法律制度的空子;严重的地方保护主义和部门本位主义,制定的规章制度打国家政策的“擦边球”。
现阶段腐败现象在一些地方和部门仍然比较严重的原因十分复杂。一是极少数干部搞腐败从根本上看,是由于放松思想改造;二是我国正处于体制转换、结构调整和社会变革的时期,由于一些领域中制度和体制机制还不完善,使形形色色的腐败行为有可乘之机,这是腐败现象易发多发的客观原因;三是一些部门和单位监督机制不完善,监督缺位或流于形式,监督工作不得力。
级别总是与权力相对称,也就是说“成正比”,级别越高,权力就越大。权力大小的不同,有时也决定着犯罪或者说腐败的方式、方法的不同,而方式、方法的不同,又决定着风险的大小。贪污的高风险是明摆着的,因为“有帐可查”;受贿的低风险也是明摆着的,因为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何选择不是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而是以权力的大小为转移的。村官乡官、会计出纳多以贪污为手段,因为他们的权力有限,只能铤而走险,选择贪污这种容易暴露的犯罪方式;而一些厅长、局长、省长、市长的犯罪则多以受贿为手段。
其实这依然是制度之痛,是权力的不受限制、不受监督导致的权力腐败。且不说竭制腐败之根本制度远未完善,就是已有的“高级干部子女不能经商”的规定,看起来也是有名无实、形同虚设。
腐败作为一种社会现象,自然可以分门别类,划分出种种不同的类型。比如从规模上看,有小腐败与大腐败之分,从心理支配的角度看,有被动腐败与主动腐败之别;有个人腐败与集体腐败之差。
所谓被动腐败,就是你不想腐败,可在某种特定的背景下不得不随波逐流,即为被动腐败。换一种说法就是:没有心理需求,不得已而为之的腐败。但是,事物是不断变化的,久而久之,被动腐败极有可能向主动腐败的方向转化。(《杂文月刊》155)
腐败——反腐败——再腐败——再反腐败——长期腐败——长期反腐败,最终形成“腐败与反腐败”相互依存的格局。
贪官的路子:找门子、盖章子、开条子、占房子、搂裙子、掷馓子、叼杯子、啃盘子、装孙子、当老子、丢位子、进局子。
权力与金钱结合起来,就等于开始了慢性自杀。把好多贪官推向绝路的正是权力与金钱的肮脏结合。权力滥用可以在不声不响中给你带来很多人一生都得不到的金钱,但是,结果有可能使你不但丧失了权力,到手的金钱也成过眼云烟,成为犯罪的证据。
把权力作为筹码,最终可能赌掉的是自己的名誉和权力。
公共权力行使的终极目的是为了社会民众的利益。要防止公共权力渗透到经济领域,不能让有关部门即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形成不公平竞争态势。
腐败是低效率的社会机器的润滑剂,腐败能穿透一些僵化刻板的政策。
厅级领导嫖娼,警察站岗;处级领导嫖娼,大大方方;科级领导嫖娼,慌慌张张;普通干部嫖娼,罚个精光;一般职工嫖娼,开除回乡。
不要拿情人与老婆比,很容易被逼婚。
不要拿情人与情人比,会使你动以新换旧的危险念头。
不要在工作圈子里找情人,会妨碍你的魅力的施展,而且不安全。
天涯何处无芳草,要找不在单位找,本来数量就不多,何况质量也不好。
在商业利益和政治资本的双重利益驱动下,地方政府一直利用强制性土地征用政策,低价从农民手中征地,高价出售,从中获取巨额土地资本增值收益。而好多腐败官员也由此以权力寻租的方式获得暴利。
大陆土地制度的本质问题是官权强制侵蚀民权,国家和社会强势阶层不受约束的侵蚀农民的土地权益。如果不限制政府和官员在农村土地上所拥有的无限权力,靠执政者的内省和自制是很难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
通过权力交换为亲属谋取利益这种腐败行为是国家机关大面积腐败和政权出现危机的标志,权力的这种恶性膨胀是不能通过合理的权力配置来解决的。它暴露了权力制衡的局限:相互监督是可以蜕化为相互利用狼狈为奸的。防止这种结果的唯一办法,就是建立在言论和结社自由基础上的民众监督和立法机关周期性的民主选举。
现行的银行体制为权力作为资本进入经济过程创造了外部条件,是导致惊人腐败和国有资产流失的根本原因。
“要想富,动干部”。任何一个身居要职的领导都知道,在现行体制下,官帽是最职钱的资源,只要想发财,批发官帽是最快的致富之路。
时下掌握了官帽,无疑掌握了一种最稀缺、能量又最大的政治资源。
贪官贪官,靠官而贪,没官没权如何贪污得来?贪官都是权力至上的信奉者,自己的权力来自上司,贪污了那么多,送上的也不会少,敢张狂向下索取,必然敢于向上行贿。
最贪的贪官贪什么?最贪的贪官贪的是搞腐败的“群众基础”。广西梧洲市交通局长私分国有资产,在单位发钱就象发洪水。他为什么这样做?其实质是为了营造腐败的“小环境”,打好腐败的“群众基础”,是为了培植腐败集团的“生力军”,培养“第二梯队”;是为了让众人对其大搞腐败装聋作哑。贪官靠发钱就象发洪水一样腐蚀了单位里的人、周围的人,腐蚀了包括一些领导干部在内的“群众”,于是有了一定的“群众基础”。在这样一个“牢固”的腐败“基础”和“温室”里,贪官的胆子会更大,手会伸得更长。最贪的贪官贪的是搞腐败的“基础”,同反腐倡廉阵营争夺“群众基础”。
英国阿克顿勋爵说:“权力导致腐败,绝对权力导致绝对腐败。”
孟德斯鸠说:“一切有权力的人都容易滥用权力,这是万古不变的一条经验。要防止滥用权力,就必须以权力约束权力。”
腐败人人有,不露是高手。藏在权力下面不见形影的宝库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银山。
边升官边腐败的奥密何在?用贪官王怀忠本人高度概括的一句话“只要把上面哄好了”。这个上面一是负责考察干部的组织人事部门的人;二是任用、使用干部的直接上级。大小干部的任命,都是先由上级机关考察,然后领导研究决定后下发文件。中国的干部任用只对上负责,不对下负责,“只怕上级不注意,不怕群众不满意”。干工作就是为了给上面看的,给自己制造“政绩”,为职务的升迁打下基础,为了“哄”得上级领导高兴,不惜采取各种手段,从甜言蜜语到请客送礼,从吹牛拍马到伪造政绩,无所不用极其。
要防止公共权力部门化,部门权力个人化,个人权力绝对化。
人们常常看到贪官们为自己作检查时说:自己虽然在经济上和生活作风上出了问题,但是在政治上能够与党中央保持一致。自己在“政治上没有问题”。贪污腐败,没有政治问题。那么怎样才算是有“政治问题”?也许贪官爱国、爱党、甚至爱人民,所以政治上没有问题。在中国,“政治问题”就是这样难以把握。(《杂文月刊》148)
现在凡是大案、要案都是有权力作保护伞,案子越大,权力也就越大;反过来说,正因为他们手中权力大,案子才做得大。真理往往被具体的权力所扼杀。
现在人们都知道,用腐败来维持稳定。
腐败是我们这个社会的一大润滑剂,有了它,办事效率才会大幅度提高。
商人不得不行贿,而官员不受贿也不容易,因为官员也需要行贿。
拒贿也得讲究技巧,你不能生硬地摆廉洁,那样把人非得罪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