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有路的地方我都去走走,碰碰运气,甚至于那正在搞建筑的工地,那路很不好走,也走过去,希望能在那里能碰到老乡能帮忙介绍小工做也行,但结果却令人失望。到达街中心的广告栏去看,都是些转租呀、有的厂要招工,但都是要招熟手的,会讲白话的,以我的条件,看不到一点能被招进去的希望。从工业区到商店到市场,凡是有路的地方都去走走看看,真怀疑自己的脚走路怎么会有这么的快。
钻进了一条小巷子里,走了一会儿,看见前面一处墙壁上贴了一张红纸,走近一瞧,是一家餐厅要招女服务员,说直接向前行走一百米左右即可到达。看看日期,是昨天才贴出来的,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无希望,进不了厂先有个落脚点也是好的。我来到了那间要招服务员的林记餐厅门口,往里面瞧上一瞧:桌椅摆放的很齐整,宽敞明亮的,有个约四十岁的高个子男人穿着套讲究的深兰色的西服,在那里忙碌着,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穿着件红色的运动衣,一条蓝色的裤子在打扫地板,隐约还看见里面还有一个后生在拿着刀在切着什么食品。
我在饭店门口徘徊了两三圈,心里有点怯场,不敢去问,想起自己的困境,最后还是鼓起勇气,等那高个子一出来,就强迫自己要开口:“老板,您这里要招工,是吗?”
“我不清楚,我不是老板,你等一下,我去叫老板过来。”那高个子男人说着就去了前面一家矮小的士多店里,一会儿就带着老板来了,只见这位老板中等身材,穿着套灰色的纵条纹丝不动西服,脸上的五官都带点圆弧形,猛一看去整张脸都笑盈盈,特别是眼睛很有笑意的。
餐厅老板看了看我的身份证,又拿回给我,就有关工钱、工作内容、吃饭住宿的问题都谈过,最后决定,明天就开始来上班。
哎!总算松了一口气,能有个安稳的栖身之处,暂且安下心来!
原以为是和另一个女孩一起做事的,进来后一直没看到过那位穿红衣服的女孩了,一问,原来是昨天搬走了,觉得有点奇怪的。可能是因为这女孩子不做了才要招工的吧!她可能是另谋高就了。
今天刚来上班,一整天都没做什么事,只是晚上有吃夜宵的客人来,就招呼下,端茶送水的,洗碗抹桌子,也不感到拘束。没客人的时候我们几个坐在一起喝茶,老板的大儿子叫林俊武,长的又矮又瘦,脸也小,五官也小,很秀气的样子,笑起来很好看,还是个炒菜手,另一个就是那高个子男人,不知他是干什么的,他为人还是很热情的,总是开口闭口地叫我阿妹。
高个子男人问:“阿妹,你是哪里人呀?你今年多小岁啦?”没客人时,就坐在一起闲聊起来,他们对我很感兴趣地问这问那。
林俊武笑着问我“是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告诉他们:“我身份证上的名字是杨小兰。”
什么呀?他们一个睁大眼睛,一个摇摇头,我只好解释一下,杨柳的杨,大小的小,兰花的兰,我叫杨小兰。
“哦!杨小兰,好名字,那我以后就叫你阿兰或小兰,可以吗?”林俊武带着点儿讨好我的味道,很诚恳又很亲切地对我说。“可以的。”我点头回答。
“阿妹,你很开朗,我很愿意跟你说话,”高个子男人喝了一口茶,然后边给我斟茶水边说:“不像前一个江西妹,我们坐在这里,她就缩在那边。”他指了指那后面的一个角落,“真的好像我们会吃了她似的,出门人啊,不应该那样害怕才对,你说有没有道理?阿妹。”
我点了点说:“我也是江西妹呀,她现在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做了呢?”
“她不会做,老板心肠好,介绍她进了一个厂。”高个子男人回答道。
“哦!那真是太好了,我在这里做一两个月,你们能不能介绍我进一个比较好的厂去做工呀?”我问道。心里暗暗地欢喜自己运气还错,能碰到这么好的老板。
“可以的,请小老板帮忙,他跟这里很多厂都很熟,他会帮助你的。”高个子指了指林俊武。
“你不要听他说,他自己才是本领很高,熟人很多,是个有钱的老板。”林俊武紧接着说道。
“究竟能不能介绍我进厂呀?”我有点急了。
“可以的。”他们两人异口同声说着。
时间不早了,他们两人去做夜宵,手艺真不错,瘦肉汤米粉,有些青菜在里面,葱花点点,很,诱人,盐味适中,再拌上些辣酱,真是美味异常。想到几天前来西乡时,路上吃了一块葱油饼,用来填充肚子,但是肚子还是饿呀,饿的咕咕叫,却无钱去买的情景。而现在的境况,让我感受到某种程度的幸福和满足。
开始了端盘子、洗碗的生活,人生真是阴差阳错的,自己还是村子里的唯一的女高中生,本身也是对未来充满憧憬和骄傲的,这不,陷入生活绝境后,能够在此有一处安身之处了,也算是天助我也。好好地做两三个月再看看,有没机会再进厂吧!
同学吴媚在那电子厂里上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在厂里也过得很艰苦,每天都是在外打点几毛钱的白米饭来吃,都没菜下饭。我来这里上班前有告诉她,这个餐厅所在的地址,她说放假的时候会过来看我一下,如果有哪里要招工的话也会来通知我的。
想到大多数一起出来的家乡人都因找不到事做都回家了,也还有不少的人还在继续找,到处游荡,想着、想着不免思潮起伏,自己还在学校还没毕业之时就十分向往着去深圳、去闯世界、去独立、去体验生活,而真的投身社会却又觉得寸步难行啊!或者说这就是磨砺,社会是一所大学,我深信不疑。是能走上康庄大道还是总是像现在这样,在为食宿挣扎,那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和造化了。
找工路上(8)(店老板说:小兰 …
店老板很少时间在家,只是在吃饭的时候才看到他,晚饭后坐一会儿也就走了,人看起来很和蔼可亲,有时聊起天来也很幽默、有趣。
不是用餐的时间,有三个男人总是坐在餐厅里的桌椅板凳上。一问才知道,他们是福建人,来这里也大约有一个月了,找不到事做也没地方住宿,就在那楼顶上面过夜,虽然是露天的地方,有点冷,但安全,心里也就较踏实。他们几个言语间总是流露出对这餐厅老板的无限感激之情。这一整栋楼都是这餐厅老板的,一楼做餐馆,二楼到四楼租给一些工厂的工人做宿舍,五楼和六楼店老板家人和员工住。
做了两三天,他们家的情况有了大概的了解。这店老板是潮汕一带的,共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儿子就是在餐厅炒菜的林俊武,小儿子林俊国和小女儿林俊柳都还在读小学,一个是在读二年级,一个是在读四年级;两个小家伙很是聪明又调皮的。老板的大女儿林俊玲是个性格开朗、讲话直率的女孩子,因他们家也开了个百货店,所以她每天要踩着单车去进货呀、买菜呀还有帮着做一些家里的事务。老板娘呢,每天守着那小士多店,她这个人,外表看上去比她老公老一些,她很少说话,一副冷淡的样子,眼睛大而突,但看起来有点空洞,缺少神采,一口牙齿也向外突出。我来了这么多天她也没跟我说过话,只是冷漠地看看我而已。
我的工作时间是早上七点钟起来扫地,洗茶具、客人来人要冲茶、客人吃后的碗筷要洗、桌面要抹干净,中午要跟老板的大女儿林俊玲一起去附近的一口井边洗衣服、洗菜、挑拣菜等等。来吃午饭的客人不多,自己吃好午饭就去午休,从下午一点到四点半。午休好起来后再做些打水等的事务,晚上来吃夜宵的也不多,但是,也是要晚上十一点半才打烊。这样很平静地过了几天,感到比较安稳和舒适,虽然内心深处有一种难言的苦楚,但也为现在能解决吃饭和住宿的问题而高兴。
这一天,洗好了碗筷,我刚想上五楼休息,店老板叫住了我:“小兰,你过来一下,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谈谈。”他拿了个茶杯过来,倒上了茶水过来,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座位叫我坐下,我坐下后喝了一口水,问:“老板,你好,要谈什么事呀?”
老板说:“是这样的,我想帮你办暂住证。”
“办暂住证?这么快呀!”我问答说。
“是的,为了你的安全起见,你既然来到了我这里做事,就是把你看成是同一家人的。”老板笑容可掬地看着我说着。
“办暂住证要花钱,我又才进来做不久,那样太麻烦你,还是先不办吧!”我有点担心地说。
“不要紧的,这里的派出所我认识的熟人多,容易办。就说那些福建人,在我这里住了有一个多月了,我也尽量让他们住在这里,给到方便他们,出门人呀,都不容易的。”老板很诚恳地说道。
我还是坚持不办,他的意思是让我长久地在他家餐厅做,至少也要做满一年。而我自己本身的意思是,则进来的时就想好,在这里最多做两个月就要进厂。老板则说让我再考虑一下,考虑好了就拿身份证给他。我没有吭声。
店老板见我不太情愿的样子,就看了看我,转了个话题说:“小兰,你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我如实相告。
“我给你介绍一个男的好不好?”老板面带笑容地说:“他也是开店的,一表人材,在这里也有一幢楼房,如果说你嫁过去的话,就是老板娘了。”
我才不稀罕呢!但嘴里说着带点顽皮的话:“好啊!什么时候介绍,我等待着。”
老板说:“小兰,你如果需要钱用,可以向我支取,要寄钱回家也可跟我说一声。”
“谢谢。”我由衷地。
老板说:“我打算给你办暂住证,希望你能长久在这里干吧!至少也要干满一年。”
我当然知道,办暂住证是要花钱的,他肯定是不希望,证好不容易办好又说要走人了。我只好把我自己的真实的意思跟他说:“老板,不好意思,我最多在这里干半年,我真真想的是能进工厂做。”
老板说:“进工厂很辛苦的,你认为进厂里做,比在我这里做更好吗?”
我说:“可能会更有出路吧,我是希望自己将来有能耐可以当上经理。”
老板面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提高了嗓门说:“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有这样的理想和抱负,但是你是外省的,即使是大学毕业生要当上经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接着告诉我,明天开始要兼营盒饭了,大家的工作量要增加了,要求我配合。他抬起左手来看了看表说:“小兰,打扰你这么久了,上去休息吧,午睡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让我惊讶和没有想到的是,老板今天竟然这么慈和地跟我讲了这么多,还要给我办暂住证,心里不禁产生了一种亲切感。真没想到老板是这么健谈,还有看他的字也写的蛮好的。暂住证能办到当然是好,但是要在这餐馆做满一年为代价,那就不是我想要的了。
按照我们村子里人观点,在餐馆做服务员,那可不是光荣的事情,而是会被人说三道四的,所以我在这里做,但写信回去告诉家里的父母就说是进了厂,联系的地址就写同学吴媚那个电子厂的。出来之前,有叫父亲帮我去办临时的身份证,说要三个月还是半年才能办好,到时候有自己的证件应该就更方便了吧,进厂的机会就大了好多。所以这就是我茅盾的地方,何况自己真正的心里话是希望在这里做上两个月,而老板会介绍我进个好的厂。办证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
第2卷
找工路上(9)(吴媚带来了电子 …
要兼营盒饭,工作量增加了很多,要洗的菜和要洗的碗也多了起来,老板林永鑫在店里帮忙的时间也多了,附近一家灯泡厂的工人都是到这里来吃饭了,午餐和晚餐都是。时间在忙碌中过去吃夜宵的远没有吃饭的人多。
店老板一家人在一起讲的是潮汕话,那是他们的家乡话。他们在说话的时候,有时会问我能不能听得懂,我说听不懂,他们跟我说话的时候就用普通话来沟通。
老板的小女儿林俊柳做作业时不懂的就问她爸爸,店老板就笑着指指我说:“去问那个老师。”后来两个小家伙作业不懂就都来问我了,因为这方面经常接触的缘故,两个小家伙就跟我可亲热了,老板娘也对我另眼相看,有时脸上也有露出笑容对我笑笑以示友好了。
在这里做有段时间了,就都没有接触到家乡人,同学吴媚也不知能不能找到这里来,我又没空去她那里,她要上班可能也是没空。有时心里很是挂念,不知她吃饭的钱还有没有,够不够。高中三年的老同学也是好朋友,毕业后一起来到了这南方,她在那个电子厂做了有快一个月了,一切可好,不知有没有空过来,还有她能找到这里来吗?
晚上我和大家在一起吃饭时,听到同学吴媚叫我的声音,吴媚突然出现了,让我惊喜万分,雀跃地跳到她的面前,抓住她的手让她坐下来。店老板很热情地邀请她一起进餐,吴媚客气了一会儿,在我的劝说下就一起用餐了。
在五楼宿舍的阳台上,我和吴媚看着地上的万家灯火和天上闪烁的星光,沉寂的夜没有月亮,我们两人依偎在阳台上,一些事、一些人、一些恩怨、一些苦乐都一一滤过。
吴媚说:“柳青,你在这里的情况怎么样?还好吧。”
“我能怎样告诉你呢?如果说是凭自己的个性,那是一定不愿意在这里做这份工的,但是,现在我还选择吗?只有先混口饭吃吧!”
吴媚从口袋里拿出个东西来,她边说:“我带来了一个机板,你先看看,我厂里要招工的时候你就一起进来吧,我也有伴呀!”然后她就那块线路板里的各个零件跟我讲我一遍。我拿起那块小机板,机板里精密地布置着电容、电阻、IC、二极管、三极管等小元件。同时我又想起那个主管的态度来,还有好时见到她厂里那个门卫的难堪的场面,不由地感到鼻子有点酸。
我对吴媚说:“我是很想进厂,去一个待遇和工资都不错的厂上班,但是我有点不好意思进你们的厂了。”
吴媚急了:“那怎么办?你打算在这里干多久?”
我说:“最多在这里做两个月吧,再找一个工厂有个好的工作安稳地呆下去,我真的是被那种飘零孤苦的日子整治的怕了,弄的原来有的一身豪情壮志都丢到九霄云外了。”
吴媚说:“我不同意你的看法,我想我要跳槽,跳到不同的地方去。”
我说:“那有什么意思,总是跳槽只能是寻找到刺激,要想有所成就,我赞成稳打稳扎的。”
吴媚说:“我们在这一点上不同,虽然同是一起出来了。”
(不知是个性使然,还是各听进去了对方的话,后来的人生路途证明,吴媚也就只是在三四个厂做过,后面做的一个表壳厂是做了好久,而柳青倒是几进深圳又几回东莞,有时一年的时间转辗进出十几个厂来着,这是后话。)
我说:“吴媚,睡觉了吧!现在都凌晨两点多钟了。”
吴媚说:“我睡不着。”
我说:“我也很兴奋,睡不着,可是你明天还要上班呀!”我边拦着她的手边说:“哦,吴媚,我想件事,这段时间有时也担心呢,你现在有没有钱吃饭,没有的话,我去向老板支出来给你。”
吴媚说:“有了,前天刚向厂里申请了五十块钱,真谢谢你的心意。”
我说“老同学、老朋友的,还谢什么呀!”
吴媚说:“我还是希望我们是老搭档,我厂里过几天要招工,到时我叫人过来通知你,你可要来啊!”
我说:“那可说不准。”我笑了一笑。
今夜将无眠,谈不尽的贴心话,诉不尽的别后情。
找工路上(10)(老板亲自主厨了)
老板的大女儿林俊玲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兰,你把衣服提到那块石板上,我去打两桶水来。”我们两人每天都是吃过早餐后,来到这离餐厅有近一百米的井边洗衣服的,洗衣服的水当然是从井里打起来的。
林俊玲这个人比较开朗,也很爱聊天,年纪大概也是十七八岁吧!说起她的两个男朋友,一个比较高,一个比较矮,可是对待她都很好。她更喜欢高个子,两人经常去卡拉OK厅唱歌。也有聊到她曾进过一个表壳厂,是在附近的一家厂,在那厂里时和人打过两三次架,后来不想做了,就出来了,现在说起来这事来还有些得意的样子。
有的时候,俊玲也教我说白话,可能自己在语言方面有点笨,总是不入门,听不懂,更不会讲。俊玲说她小学毕业后就跟她爸爸来这里,帮着一起做生意了,她哥哥也是这样的,刚来这里时也不会讲白话,后来就学会了,可能是潮汕话跟广州话共通的地方更多,还是各人学会语言的天赋不一样。
林俊玲一边动作索地搓洗着衣服,一边又打开了话匣子:“阿兰,你知不知道,那个南奥对你很好呀!以前他对待其他的服务员可不是这样的。”
我有点莫明其妙地问:“南奥是谁?”
林俊玲说:“就是那个帮我哥哥一起做事的那个人。”
我说:“是他,那个高个子,哦,他为人还算是比较好的呀!”
林俊玲说:“好?好个鬼,我最讨厌他,在我家白吃饭。”
我问:“他不是你的亲属或者说是老乡吗?我还以为是你家请他来做事的呢!”
林俊玲说:“不是的,支年九月份的时候,他来到我家店里吃饭,后来跟我爸爸聊了起来,说他是汕头人,想在这里找个地方做生意,暂时又没有地方住,我爸爸就叫他在我家住了,没想到一住下来就不肯走了,真讨厌。如果不是我爸爸和哥哥都很喜欢他的话,我真想把他赶走。”
我说:“他给你家里店里一起帮忙,不也是挺好的吗?”
林俊玲说:“我才不要他做呢,”
我们在洗着衣服,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会儿,睁着她的眼睛看了我一下,又说:“阿兰,我跟你说啊,这个南奥,你还是少理睬他,”
我问:“为什么呢?”
林俊玲说:“听他自己说,说他的老婆已经死了,留下了一个女儿,而且呢,他身上也没什么钱,做什么生意呢?”
我说:“噢!那也是有点可怜的呀!”
林俊玲说:“可怜什么呀,你看他的衣服那么的脏,还总是叫你帮他洗,不要帮他洗。”
我说:“他请我帮忙,我不好意思拒绝。”
林俊玲说:“他自己没手不会洗呀,反正他很讨厌,不要跟他讲那么多的话。”
我感到很诧异,林俊玲竟然跟我讲了这么多,有关南奥的那些事情,但是他跟我有什么相关呢?他是喜欢和我聊天,可是也还是很得体的呀,他说的最多的也是要我对他哥哥林俊武好。
林俊武对我有些意思,经常讨好我,这一点我明白。我写信回家的时候,他就信纸、信封、邮票他都从他自己的店里拿上来给我。平常也总是跟我讲一些逗乐的话儿。可是有一点我自己很清楚,自己最多只会在这里呆上两个月左右,其他的事情对我来说都不重要。虽然他们总是口口声声跟我说,在工厂里上班是很辛苦的,不要去,但是也不能改变我的想法。
往常,都是林俊武、南奥、和我一起打理这个餐厅的事务的,工作有时忙有时不忙,大家合作的都很愉快,相处的很是融洽。
而这天晚上开始,林俊武、南奥在八点半左右就都去休息了,只留下我和店老板一起招呼客人,有的客人要吃炒田螺,有的要吃炒粉……都是由老板亲自主厨,看着老板那熟练又麻利的样子,真像个大厨,平时都没看见他做那些事情,没想到是那么厉害呀。
找工路上(11)(遇到家乡人,被抓 …
话说这一天中午,那家灯泡厂的工人都吃了午饭,碗筷也收拾好了,我坐在那里喝茶,门口这时走进来三个人:一个是很引人注目的年轻俊逸的小伙子,带点儿书卷味,他穿着一件米色的夹克外套下身配条藏青色的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整洁的样子。另一个是中年男子,看起来是三十多岁的,很憨厚和朴实的样子,是个地道的农民。还有一个是女孩子,才十八九岁吧,圆圆的脸上长着双大大的眼睛,但是穿的衣服看去带着农村泥土的气息,看起来就是一个地道的村姑的样子。
中年男子问:“还有饭吃吗?”
我说:“有,是炒菜还是经济快餐?”
他回答说:“一块钱的快餐,来三个。”我说:“饭菜都冷了。”“不要紧的。”他们一起回说道。
他们边吃饭边聊天。这不明明是瑞金口音吗?是老乡啊!出门在外,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呀!我走近他们,我用家乡话跟他们说:“你们是瑞金人吗?”他们都抬起头看着我,一付吃惊的样子。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那小伙子表情非常惊讶地问;我把自己出来后,在找工的途中经历的困苦粗略地跟他们说了一下。
我说:“你们现在是在那里做?住在哪里?”
“哦,我们就住在那边不远处的建筑房里。”中年男子指了指离店不远还正在修建的房子。“现在也正在停工,包工头工钱迟迟都没发下来,我们是要等那老板回来拿到工资才行,想回去也才有路费呀!”
经过交谈,得知年轻人叫徐敬文,高中毕业后自修了大学课程,因为好奇这开放的特区,就跟着朋友来到了这南方。当时在一家台资厂做领班,而经理、副理、课长都是从台港人,各方面要求都很严格,等级观念强,虽然他本人是当过兵,但是那些台干,他们是经常性的发脾气、骂人、有时甚至是打人,真受不了,根本不把人当人看。
在一次早会上,因产品的质量问题被经理骂得很厉害,就跟他评理,讲明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他们是只重视结果不听什么理由的,徐敬文就一时急起就跟经理对拍起桌子来,当然后果很严重,就被炒了鱿鱼。哎!也罢,那样的厂真是太压抑了,早就不想干了。
出来后就住在他表哥宋小陀这边工地上,也有去找厂,奔波好久也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在这新的一年开春之际,想找个好的厂和好的工作更是困难,所以都有点想要回家去看看有没其他的出路。
而那个女孩子叫小梅,也是今年才从家里出来的,出来也有一个多月了,一起来的人有的是回去了,有的是有人介绍,进了亲人所在做工的厂里。
宋小陀说:“今天带小梅到搞建筑的地方看,有一处要招做饭的,我们过去问了一下,说让她明天去上班。”
我说:“在这样的情况下,先做一做也是好的。”
小梅愁着脸说:“真的,要回又回不去,吃饭的钱也没有了,真是麻烦,还好以前有在其他的搞副业的地方做过饭,看来在那工地做饭是没问题的。”
接着大家聊了些其他的话题,他们吃好后说还有事就先走了,印象最深的徐敬文,听着他当时讲到与经理对拍桌子的情景使我想起‘威武不屈’这个词来,有那种不为五斗米折腰的英勇气概。
晚上八点钟左右,白天的那个老乡,女孩子小梅脸带愁容地过来跟我说,今天晚上要在我这里借宿一夜。小梅说:“听小陀说,最近这段时间,特别是这几天,查暂住证的风声很紧,他叫我过你这里来住,怕今天晚上会来查房。”
我说:“好呀!就在我的床铺上一起住一晚呀,我是跟老板的大女儿住在同一个房间,就我两个人她也很好说话,没事的。”
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我心里有点担心,第二天早上,小梅刚走,她是要赶去那建筑工地上班。就看见宋小陀来了,他看起来满脸的倦容好像没睡过觉一样,走进店后坐在那里,叫了一份早点,他闷闷不乐地吃着,竟然一声不吭,我也感到奇怪,就是怎么没看到徐敬文的,应该是一起来才对的呀,就问:“小陀,看你怎么不高兴呀,听小梅说现在暂住证查的很严。徐敬文呢,没一起来吃早餐呀?”
宋小陀说:“怕它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昨天晚上,治安队的到我住的那里去了,敬文被他们抓走了。我是听到有点动静时赶紧溜去另一间房,从那间房还未安装好的窗户里跳出来走到楼下不远处的芭蕉林里躲藏起来的,到快天亮里才回去,回去没看见敬文了。”
我说:“那你当时怎么不叫一下他一起走呢。”
宋小陀说:“来不及,他睡得很沉,我也叫了他,还摇了一下他呢!”
我说:“真不敢相信,敬文被抓走了;昨天都还好好的,这查什么暂住证,说被抓就被抓走了,”
宋小陀有气无力地低声说着:“我表弟敬文被治安队的抓去了,不知道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是呀!该怎么办呢?”我的心里也急的很。
小陀说:“让我想想办法。”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店门,低着头走得很慢。
找工路上(12)(迷茫与疑惑)
自己的老乡,就是因为没有暂住证而被抓走了,这件事情给我很大的刺激,想到这点就真的是感觉到自己也是像浮萍一样,不知道明天自己会是怎么样子?那自己究竟要不要办暂住证呢?很茅盾。
在这家店里做事不知不觉中已经快一个月了,和他们一家人都相处的也算蛮好的,每天要做的事情也不累,就是每天上班的时间太长了,其他人是晚上九点就可以收工休息了,而我要晚上十一点半左右才能休息。老板也是和蔼可亲的,但是总想着这里只是一个跳板,是暂时的安身之处,自己所想要的是到一个待遇好点的工厂上班。
吴媚说她厂里要招工的事情也没有音讯,一直没有过来通知到说有招工的事情给我,有点失望。平常一些熟悉的顾客,有时候跟他们聊起来,希望人家能帮忙介绍进厂,有的人也满口答应,但都没有结果。
夜深了,我坐在餐馆里胡思乱想。店老板正在煮着夜宵,他看起来很带劲的,在哼着小曲,整个人看起来喜洋洋的。他看着我不高兴的样子就问:“小兰,怎么啦,谁欺负你了,怎么不开心呀?”
我说:“前几天,我的一个老乡被治安队的抓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样了。”
店老板说:“他是在哪里被抓走了?”
我说:“是在他表哥住的建筑工地被抓的,说是晚上去查房了。”
店老板说:“哦,那肯定是因为没有暂住证吧!现在是查得比较紧,因为流动到这里找工的人太多了,相应的外来人员太杂,治安方面就要加强。”
我说:“他们也只是住在那里,一个是想要结到帐来回去,想等到包工头回来。一个是出来找工做的,他们也不是什么坏人呀!”
店老板说:“那是不管那么多的,太多的外来人员了,工厂里暂时也要不了那么多的,地方政府从流动性太强了就考虑的有关治安对策。”
我说:“那抓走了要去哪里?会出现什么事情呢?”
店老板说:“刚进去的时候,是关在治安队,在过了三五天后还没有认识的人去帮忙赎回的话,就要被送去较远的其他地方强制性做工几个月后就送回老家。
我说:“老板,我老乡被抓去了,你有熟人在治安队能不能帮帮忙?”
店老板说:“你说都好几天了,不知有没送走,你看看他那个表哥来找你的时候你告诉我。”
我说:“好的,那谢谢你了”
店老板过去把一个大的砂锅拿过来放好,热气腾腾、香喷喷的。不知又是什么美味夜宵。
店老板朗声地跟我说:“今天晚上我们吃的是砂锅螃蟹粥!味道很鲜甜的。”边说边舀了满满的一碗蟹粥放在我的面前。我用汤匙装了勺吹冷来尝一尝,果然是很甜美。
店老板边吃也边问:“小兰,你以前有没有吃过这种粥。”
我如实相告:“没有吃过这种粥,以前在家里时热天有煮白粥,再找一些小菜来,吃味道也很好的。”
店老板说:“这种螃蟹要二十五元一斤,当然,贵的也有一百多块钱一斤的。”
“哦!那么贵呀!”我吐了吐舌头,很是惊讶,要知道我在这里做满一个月也才一百二十元呀。
店老板说:“广东人就是爱吃海味,特别我们潮汕那一带的人,都喜欢吃这个砂锅粥,可以用螃蟹、基围虾、水鱼等等来煮粥吃。不但味道好,营养也很丰富的。”
我说:“老板,你也不要对我这么好呀,随便吃点就可以,不要花费太贵了。”
店老板说:“没关系的,喜欢吃就好。”
吃过夜宵后,我要去洗碗,他说现在不管它明天再洗。接着他又殷勤给我斟上茶水,叫我喝,我觉得他对我太过热情了,有点不习惯。他又从柜台那边拿来了绿箭口香糖,说吃一吃很好的。我说这么晚了,不想再吃什么口香糖了,这么晚了,想去休息了。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对面床上熟睡的林俊玲发呆,她是早就睡着了,一付甜美的样子。我一下子又想到徐敬文被抓的事,一下子又想到怎么老板一下子对我这么好。想到有的人在为食宿焦虑,有的人却在山吃海喝的,自在潇洒。怎么人与人的区别和境遇这样的不同呢?
找工路上(13)(归家的路)
现在差不多每天都有人来找我,大多数是没找到事的老乡,男的女的都有。我是一概让他们坐在店子里喝茶,有的时候要一次就要喝掉两三壶茶水。
见此情景,老板娘和林俊玲都会发牢骚,说什么阿兰怎么这么风骚呀,竟然有那么多的朋友来找,还总是要招呼他们。林俊武、南奥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老板相对的就表现的很热情洋溢,每次他在店子里时,有看到是我的老乡来找我,就叫我招呼他们进来喝茶。有时这店老板和我那些老乡聊起天来,我的老乡叫他帮助介绍进厂,店老板总是很爽快地应承下来,后来也没什么下文,就不了了之,老乡们问起这件事了,让我也有点难堪,不知如何去说,只能说过段时间看看吧!
黄昏时分,大家都吃过了晚饭,我正在收拾着碗筷,其他的人或坐着喝茶,或在拿着牙签剔牙,只听到林俊武的声音在叫:“小兰,小兰,你老乡找你。”我走出来一看,原来是宋小陀还有他的表弟徐敬文。我有点喜出望外,他们没事就好了。我到桌面前把碗筷盘子等都先放在一边等会儿再洗,赶紧拿到抹布来抹好桌面。
我走出去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吃过晚饭了吗?”
徐敬文说:“我们刚才吃过晚饭了。”他的眼睛还是那么黑亮的,只是他的头发看起来有点乱,胡子长了不少。
我说:“你表哥说你被抓起来,是真的吗?我一直很担心你们的情况。”
徐敬文说:“那天晚上睡意朦胧间被吵醒了,有两个人进来说自己是治安队的,要查看我的证件,我把身份证给他们,他们说要暂住证,我一看表哥也不在了,也真是没有那证件。后来就被他们带到下面的面包车上,里面也装了十多个人,后来就带到了治安队。”
我说:“你的事情我还叫我们店老板帮忙,我也一直在等你表哥小陀过来,看看有没有可帮得上什么忙的地方。”
徐敬文说:“现在有点事情,要……要请你帮忙。”他说起话来有点吞吞吐吐的,神情看起来有点难堪和沮丧。他的表哥宋小陀紧接上他的话说:“我表弟他想要回家,但是我们手上的钱不够,想请你帮忙。”
徐敬文又接着说:“是这样的,我表哥把我从治安队赎出来就花了一百来块钱,现在我们手头上只剩下三十多块钱了,车费都成问题了,所以没办法,其他老乡那里也没什么钱,就想到你能不能帮帮忙?”
我问:“你们需要多少钱?只是我现在也是身无分文呀!”
徐敬文说:“想借够八十块钱来凑足车费,才能回去,总是待在这里,每天提心吊胆的,工作现在又很难找到。在这里真是度日如年呀!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我有点为难,自己身上是没有一分钱的,但是又很想能够帮助到他。哦!记得上次老板说有需要用钱的话可以先向他支取。想到这里就对他们说:“你们等一等,我去问一下老板支取些钱来。”
说着看看餐厅里没看到老板,就问正在喝茶的南奥:“老板呢?去哪里了?有没看到他?”南奥说:“老板可能在下面的士多店里,你去找找看。”我小跑来到这杂货店里,看见老板娘和老板都在,老板正在拿着笔写着什么。我问老板说要用钱,他问了下要多少,我说要八九十元,他就很快就给了我九十块钱。跑回餐厅这边把钱拿给了徐敬文。
徐敬文语气很是激动地跟我说:“真的很感谢你,我一辈子都会记住你的。”
我说:“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们是老乡不用客气的。”
他的表哥宋小陀说:“他借你的钱,我过段时间会过来还给你,现在我们要去车站看一下,争取能买到明天的车票。”
“好的,没问题。”我说道:“你们要去车站那就趁早去吧。”
徐敬文说:“那好,我们走了。”
“你们走好,那先祝你一路顺风。”送他们走后,我心里头感觉到有点空空的一样。
找工路上(14)(来的都是客)
今天中午炒的快餐菜都差不多吃完了,灯泡厂的近百人,还有外面其他来吃饭的人也多,忙了一批又一批,都快到下午的一点钟,林俊武、南奥他们去休息了,林俊玲也去看士多店了,我看到客人暂时没客人,就坐着休息会儿。
“小姐,来两个饭。”听到有人在喊,转过身来看到是两个经常在这里用餐的熟客。盛好饭菜给他们,就聊了起来,他们问我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等等,我一一作了回答。
我问他们:“你们不要加班吗?”他们回答说:“不想做了,打算回到家乡湖北再说。”其中年龄稍大的那人回答说。原来他们厂里既不开伙食,工资的事情也都没有着落,其他的条件也是很差劲的,厂里现在边厕所和冲凉房也没有,那生产车间和宿舍都是用纸板搭的棚,闷得慌。
我们正在说着话,老板不知从哪里进来了,后边还跟着一个靓妹,很时髦的样子。他们正在谈笑着,也不知是他的老乡还是朋友,只是以前从来没有来过。我过去给他们斟上茶水。老板笑着介绍说:“这位是廖小姐,她自己也是老板来的,小小年纪就自己开着间大的理发店。”又指着我对她说:“这是我们店里的小兰,她的理想是做个经理的。”我说:“你好,廖小姐,哇,你这么能干呀!向你学习哟!”那女的说:“那里?那里?”就没和我搭腔,而是和店老板在闲聊着,他们聊的很高兴的样子。
我走开来去忙其他的事务,那两个湖北的男的已经吃好了,结好帐又收拾好,又进来了两个男的,他们要了一瓶啤酒和一袋花生。显得很热情地邀请我一起吃花生,他们自称是湖南的,而且就住在这附近,是在这一带搞建筑的,我们在一起聊些宝安的一些情况,说现在到处都在热火朝天地建厂房和建房子的,他们同一个村子就有好几百人都在这一带搞建筑。
我看看餐厅里,老板和那女的不见了,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就是有点担心老板会不会又另外招一个服务员,虽然自己一直想着要进厂,但是这段时间都没有去工业区看看,真的一下子不在这里做的话也不知道去哪里好?如果有辆单车的话就好了,可以到一些工业区看看,可能希望大一点。
他们还在津津有味地吃着花生,我想起来这件事就问:“你们建筑工地那边有没有单车?可不可以借给我用一用。”
“有是有,但那单车是那个做饭的,不过,我前几天才跟她吵过架,不好意思问她借。”其中一个回答说。
我说:“我自己向她借就好了,只是不知道你们工地的具体位置是在哪里?”
那男子抬起右手向餐厅门外一指:“在那里,就在那前面临时找搭的工棚里,不过,那个做饭的好像是广东省的,会讲白话的。”
我说:“哦,原来你们就在前面那里呀,那离得的很近的呀,什么时候有空的时候去问她借到来用用,”
“你要单车做什么呀?”他们问。
我说:“我想去一些工业区转转,看能不能进厂。”
我早就想去三围工业区、九围工业区、黄田工业区等一些工厂比较多的地方转一转,看看有没有好的机会,只是苦于没单车,而那些地方离得也远。就决定慢慢地跟那做饭的女人接触一下,看看她肯不肯帮忙。
找工路上(15 ) …
最近这段时间,这个店老板对待我态度是越来越好了,总是说希望我能在他这里长久地做下去。然而我的内心依然是渴望能进工厂做工。
门外下着雨,远处的灯光在这绵绵的小雨中显得朦朦胧胧的,外面有的地方有光线,其他没光线的地方相衬映下显得更暗。一阵阵凉风吹来,顿感丝丝寒意。思绪飞得很遥远和飘渺,父母会不会担心和挂念自己呢?这么久都还没有给家里一个自己的确切的地此,估计会是很担心的吧,还有吴媚和其他的同学好友他们都应该是睡着了吧!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
“小兰,煮好了夜宵,快快来吃了。”店老板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
“好的,来啰。”我迅速地泡了一壶茶,来到桌前坐下“哇,给我吃这么一大碗呀!”
老板说:“不要紧的,吃吧!”
差不多是肉片与河粉对半开,这碗汤河粉放的肉料实在是太多了。
店老板:“我的手艺不错吧?”
我回答:“确实是非常好!”
“哦!我去小店一下!,”说着就跑出去了,过了一会儿进来了,手里拿着一瓶辣椒酱,他把瓶盖打开放在我的面前。说:“来这个给你,你爱吃的辣椒酱。”
“谢谢你,老板。”我很诚恳地说。
店老板:“不要叫我老板,我也是给人打工的。”他笑着望着我。
我说:“我知道你不爱摆架子,但也不要那样谦虚呀!”
店老板说:“不骗你,是真的。”
我们一边吃着夜宵一边说着话。因为刚起锅,比较烫,所以都吃得很慢。
店老板说:“你们那里有没有经常吃河粉?”
我说:“我们家乡没有这种河粉卖,米粉是有的。”接着又聊到广东人很讲究吃的,粤菜、潮菜名气都是很大的。我则回答说虽然现在每餐的菜都是很丰盛,但是味道很平淡,因为最根本的调料之一辣椒都没放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