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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云华 当前章节:152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14

老板又说:“前天我在一家酒店请人吃饭,花了一千多块钱。”

我惊奇地说:“哇!吃一餐饭要这么贵呀。”

老板说:“嘿嘿,那还算是小意思。”

我说:“是吗?你的意思是说很多人都花一千多块钱去吃一顿饭?”

“那当然不是啰!”他边说边站起身来到门口去把铁门轰隆隆地拉了下来,留下一扇小门。“今天请的是一位香港老板,是想和他一起合作开一家制衣厂。”

我说:“哦!原来是谈生意,那商量好了吗?有没定下来?”

“差不多了,今天下午来到我们店里的那位高大的年轻男人看见了吗?他是这方面的行家,请他来做师傅。”

“那请我当经理吗?”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他说。

“到时候一定请你当经理,你这么聪明,我相信你。”店老板这次是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说的,真奇怪!

收拾好了碗筷,放在洗碗池里正准备洗碗筷时,店老板叫住了我:“小兰,那碗筷明天再洗吧!”

我倒也乐得应承,那就明天再洗吧,看到他又冲了一壶茶,斟了两杯,指着茶水叫我喝茶。

老板说:“吃过饭后,来一杯淡淡的茶水是很好的,有益于身体健康,还可消除油腻之感。

我说:“说的有道理,谢谢!”

老板说:“现在还不会太晚又还睡不着觉,来,再吃一点东西吧!”说着就去旁边的柜台上拿了几个泡泡和一包花生,这些可能也是从杂货店拿上来的吧!

他又说:“来吃,这泡泡糖很有意思的,而且还能够嘴里留香的。”

我问:“你经常吃吗?”

“是呀,是经常吃的。”他一拍自己的脑袋又说“我曾经说过要给你介绍男朋友,你知不知道是谁?”

我好奇地问:“不知道,那究竟是谁呢?”

他刚要讲,一阵响声,轰隆隆铁门打开的声音,好像打雷一样的响,吓了一跳,响声过后,老板娘张牙舞爪般地走了出来,并伴随着她的吼叫和大骂的声音。

找工路上(16)(今夜无眠)

老板娘边走进来边用手指着他的老公骂了起来,是用他们的家乡话在骂什么他老公没良心之类的话,又凶巴巴地冲向我开骂,大概意思是说这么晚了还陪他老公在这里聊天,说做生意做个鬼生意之类的话。我简直是被这场面愣住了,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发这么大的火。平时看她蛮老实的样子,即使对待我较冷淡但偶尔也会对我笑笑。

究竟是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事让她变得这样的勃然大怒。我莫明其妙地看着店老板,他一边在应付他老婆的手脚一边笑笑对我说:“不要理她,你上楼休息去吧!她是发神经,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闹上一闹。”老板娘的骂声愈来愈响了,紧接着又用手开始打她的老公的胸前,店老板把她的手一按接,两双手就扭打起来了,老板娘又开始用脚把桌椅板凳踢得叮咚响。

我心里乱乱的,不想再看下去,就上楼了。上了五楼,开了门,俊玲是已经睡熟了,因每人各睡一张床就没有吵醒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开花板,真的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原本是夜深人静的,但现在老板娘的哭声和骂声响彻整个夜空。我心里想着吧,希望过一会儿就能停,就没事了;谁知道却越来越响了,他们可能来到那杂货店门口的空坪地里了。这一刻,我真的是相信,这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老板娘的嚎叫了,还间杂着她老公的怒吼。

还是没停,大概吵了有一个多钟了吧,还是那样没完没了怎么行呢?我披衣下床,走到俊玲的床前,慢慢地摇着她胳膊边说:“俊玲,你听,你爸爸妈妈在吵架。”她醒了,睁着眼睛听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木然不动,她闭上眼睛又睡过去;我赶紧大声的叫住她:“快起来,去劝解一下吧,你听,吵得那么凶,可能还在打架呢!”我看着她慢悠悠地穿好衣服下去,心里也觉得舒坦了一些。吵骂声

还在继续着,俊玲下楼去大概也有一刻钟了吧,但是哭叫声、吵嚷的声音还是一样的响彻云霄;我坐在床沿上,内心很不安。

应该怎么办呢?他们吵架可能跟我有关系,他们那样的吵闹,我在楼上也睡不着,心中还有点忐忑不安,或者我也下去看看,劝一劝他们。我下到一楼来,慢慢地靠近吵架的地方,靠在与小杂货店相邻的这栋楼的一堵墙边听着。只听见俊玲在劝着什么,老板娘继续在嚎叫以及间杂着店老板的怒吼声,老板沙哑着嗓子在吼叫。显然劝解无效。

看到这种情况,我只好出面去劝解一下,看看有没用。我一步一步走到他们面前说:“你们是老夫老妻的了,为什么要这样地吵架呢?”

老板说:“不要理她,她每年都要发几次神经,你不信可以问问俊玲。”

老板娘在店老板还未讲完就指着她老公大骂:“你这个没良心的,晚上睡觉发梦都还在叫‘小兰’、‘小兰’……”

店老板说:“不要理他,上去休息吧!”

听到这里,我的头嗡嗡地有点晕,张口结舌地说:“你……你们吵架是与我有关吗?为什么呀?”

店老板说:“与你无关,我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情,你们小孩子不会明白的,俊玲、小兰你们都上去休息了。明天还要开工呢!”

老板娘没再大声骂了,但还在伤心地哭泣,

毛毛细雨飘在头发上,摸摸头上湿漉漉的,他们两个早就淋湿了吧!有什么事可以心平气和地说呀,或者商量的呀,犯得着这样子去吵吵闹闹的半夜三更让大家都不得安宁吗?那样多伤神又费力的。

第3卷

找工路上(17)(何去何从)

第二天,老板娘一整天都不在家,她的家人也不慌不忙的,两个孩子照常上学,店老板看起来脸色凝重,吃过午饭后出去了,我们大家也还是各司其职,就是增加了煮饭的活,这增加一项事务,要我和林俊玲一起负责好,忙活得我们有点喘不过气来,老板娘平常是负责看那杂货店和煮饭的,那可是大锅饭,上百人要吃的呀,洗衣服也只能推到平常的午休时间去做了。

又是一天的忙忙碌碌,晚餐的饭菜都卖完了,碗筷也都收拾好了,这时看见老板娘带着好几个人气势汹汹来到餐厅,看见这架势,我的心里有点怕怕的,不知他们要来干什么?有那么一两人是以前有来过这里玩的,估计是老板、老板娘的兄弟还是朋友。

这一群人中,其中有三个年龄大一些的中年男子。老板娘手指了我一下,不知道在跟他们说了些什么?他们三个人把就把我叫到餐厅的隔壁房间里,大家寒暄了几句后,他们就直接跟我说,要我结账离开这里。我就争辩着说我和老板之间是很清白的,只不过是讲讲话而已。他们就说,店老板这个人不可靠,还是离开为好,我说从来没想过老板会对我怎么样的,而且也确实也没对我做什么。他们就说,店老板往年作风方面就有前科的,如果我继续在这里做的话,也是不安全的。

我说到如果现在就叫我出去的话,根本就不知道去哪里?真的是没有地方可落脚的。说完之后,我陷入沉默不语中,心里头充满茫茫然和绝望之情。

他们在七嘴八舌地用家乡话说着,商量了一会,然后用普通话跟我说,允许我在餐馆这里再呆三天,叫我这几天要去找到工作来,他们也一起出动看看,看能不能帮忙我找到其他的事情去做。而我深深地知道,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千万别把太多的希望寄托在他们的身上。

我的老同学吴媚,自从上次来过后,一直也没有再联系我,她说过的她厂里要招工的事情也一直没有下文。如果说她厂里不招工的话,那怎么办?退一步来说,就是招工也不一定能进去,住宿是不能再在她那里住了,那我如果这几天没找到事做,我又应该去往何处呢?而能结到的工资也不会太多,因为上次已经先预支了九十元借给徐敬文了,他表哥宋小陀说也是要等到他结到帐来再还给我的,这段时间也没看到他,不知他的情况怎么样了?虽然隔三差五的就有一些老乡来,但他们都是没找到事做的,我也不知他们是住在哪里?情况怎么样。现在暂住证比以前查得还紧,这叫我如何是好呀?还是什么时候,去同学吴媚上班的地方找一下她,说不定会有其的机会也不一定的,毕竟是熟人,也让她知道一下我的情况,多有个照应是吧!

面对着深灰色的天空,听着雨水打在芭蕉叶上的嘀嗒声,想着远方的亲人……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是很想痛快淋漓地大哭一场,或者是站在山顶上面大声的呐喊,就让这雨水还有那泪水把我的全身湿透吧!那有什么要紧呢?如果说灵魂可以脱离这身躯壳,脱离这现实,我真的是要乘风离去。

但是,人必竟是要面对现实的,或者去努力去抗争就能走出困境而通向美好的生活吧!又想起前几天想借单车的事情,就在那前面不远的建筑工地上,他们就住在临时搭好的工棚里住,不知那个有单车的女人是住在哪一间工棚里,她的单车肯不肯借给我用呢?明天去问一问。

找工路上(18)(借单车奇遇记)

几经询问,我站在那建筑工地的一个矮棚门口,门打开着,我敲了一门,看见里面有一个女人,她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脸上的光泽欠佳,一双眼睛大大的,眉毛又细又弯的看起来明显修整过,

我问:“你好,请问你有单车吗?”她笑着让我进去坐,然后问我:“你想去哪里?”

我说:“我想去三围、黄田一带找厂。”

她说:“为什么不在西乡附近找厂呢?像这翻身村、还有那盐田村等也有工业区呀。”

我说:“有去过,没找到。”

她说:“单车是有一辆,用了好几年的了,不好骑,不知你会不会骑。”

“不要紧的,我能骑的。”我赶紧回答。这时一个长得瘦弱的、脸色黝黑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坐在一边,手里拿着长长的竹杆烟筒,摸索着在吸着水烟。吸得嘟嘟响的。女人指着他说:“这是我的老公,你可以叫他帮忙你介绍进厂的。”

“哦!那要请你帮忙。”我马上对着那男子说。他竟然是说可以的还点点头,我不由地感到兴奋。只听见他在说:“是这样的,有四个工厂,都有很多认识的老乡和朋友在里面,前不久也给这家建筑工地的一个同事的女儿联系进了厂。宝安县城的一个是电子厂,两个灯泡厂,南头区的是一个电子厂,条件特别好。”

那女人紧接上她老公的话说:“关内南头区的这个电子厂真的很好,一个月的工资有一千多块钱。”

我觉得很好奇“工资有那么高吗?”

“是的,在南头嘛!工资自然就高很多的,”她说。她还讲了因为这个厂特别好,所以就要招本省的人员。她就建议我嫁一个广东省的人,她可以介绍,她还特别地讲了一个例子:同在这个建筑工地的另一个女孩子,本来是食宿成问题,是一个广东仔收留了她,回到家里办了结婚证后出来,前天就去南头的那个电子工业厂报名上班去了。

我表示信服,她那诚恳的态度和她那憨厚的形态就是最好的证明。强烈的好奇心促使我很想去南头,看看那令人向往的公司。他们说明天晚上会来叫我一下,通知有关事情。那男子热情地将单车推出来给我,我告诉他们明天会去找一下厂,明天晚上过来的时候,就把单车一起还回给他们的,他们也连声说不急不急的。

店里的事务还是照旧,只是晚上看店是换成林俊武、南奥、和我三个人一起了。

午饭后我去了一下想去的几个工业区,很少有工厂要招聘工人,有的也是要求熟手呀本地的呀,还是那样工作难找。心里很是焦急。三天的期限很快就到了,如果没找到新的工作,到里又将陷入食宿无着的境地,前无出路,后无退路,如何是好?并且店老板跟我在谈话间,也是有一种对他老婆及家人满不在乎的意味。说实在的,我既不想介入他们夫妻间的感情生活,也不愿自己像头羔羊一样呆在一头狼的身边,等着被吃的结果。危险的气息是感觉出来的,所以和店老板交往时,在言行中就注意保持点距离,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工作,希望他们说的那个南头的电子厂能进去就太好了。

果然守约,晚上约九点钟,那做饭的女人主在店门口叫了一声,然后又向我招招手。我推着单车跟她来到这建筑工地的矮棚里,向他们表示感谢!她的丈夫正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站着,手里正在摆弄着什么。看见我进屋来就走过来兴奋地跟我说:“这是给你借好的证件,是我小妹的。”我伸手接过来一看,是身份证和边防证。我问:“可以吗?”他说:“应该没问题的,脸形和样貌还有点类同的。”那就试一试吧,我说:“谢谢你们。”他说:“不用谢,明天我会借一辆好的单车,我带你一起进南头,你要向店里请假。”“好的。”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事情有了根本性的变化,那就是事情的真相,原来已经是远远地超出了我的想像。也似一瓢冷水一样,浇灭我心中的希望之火。

在离开这建筑工地的矮棚之前,这位好心的女人又用她那带着南粤口音的普通话跟我聊了一会儿,解开了我心中的疑问,为何素不相识的他们这样的热心,原来是想要我嫁给他老公的小弟。她还不断地称赞那个小弟很聪明,他们是住在一家酒店里。还说也可以让我住在酒店里,找工作就完全不是问题了。

命运的列车呀,又将开往何方?应该如何去选择?现实的困顿和固执的心灵猛烈的碰撞,各不相让,如果要以自己的婚姻为筹码而换取进一个好厂、有一个好的工作的话,那我宁愿不去。要是想要走结婚的那条路才能通向食宿无忧的话,那我为什么不干脆选择结婚嫁人呢?但那怎么可能的,都还没想过结婚的事情,感觉中那是还很遥远的呀。所以我只好回绝了他们的好意,把证件还给了他们。只留下他们在看着我,目瞪口呆的。我再次就借单车的事情,跟他们又说了声谢谢后,我就离开了他们的住所。

找工路上(19)(出现转机)

三日的期限到了,但是我还是没找到下一个的落脚点,心里头很是慌慌的,不知怎么办才好,面对着俊玲、俊武、南奥他们,我变得沉默不语,而他们却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我偶尔会说起有关事情的迷惑,辩解自己的清白和无助的时候,他们也不接话腔。

两个小孩子又放学回来了,店老板的小女儿林俊柳,又像平常一样笑嘻嘻地走了过来,问我数学作业怎么做,我引导她弄懂题目后自己思考,她做好作业后,我跟她说我要离开他们家了,以后做作业中也要自己去独立思考等等。她就说要去找她爸爸妈妈,说让我留下来,不要让我走。

吃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在,我就对老板娘说:“老板娘,您好,我这几天有出去找工作,但是没有找到事做,不知你们有没有什么厂能介绍进去做的?”

老板娘冷冷说:“没有。”

我说:“那能不能让我再做一段时间呢?我会尽快叫我老乡帮忙,看能不能帮我快点找到工作好吗?现在我是实在没地方可去。”

在一边的林俊柳说:“妈妈,就让这大姐姐在我们这里做吧,她可真是个好老师呀,昨天,语文老师还夸我进步快,作文写的更好了。”

老板娘沉思片刻说:“给你再做多半个月,到时再怎样都没得说的了。”

是呀,对于她来说,这已经是很大的包容度了。能给到我一段缓解的时间,感觉到自己松了一口气,店里的事务还是像平常一样照做,每天的午休时间比较长,打算就用这时间先去联系吴媚。

正午的太阳照在身上,有点热。我走在这宝安城熟悉的路上,公园还是那个公园,老同学吴媚所在的这家电子厂里的保安也还是那位憨厚的大叔,我也还是我,就好似是出去逛荡了一圈又回来了。这家厂也还是没有贴招聘工人的纸条,虽然嘴里不会再有祈求,但心中还是充满着渴望。

这时候工人们都吃过饭在宿舍睡午觉了,有劳这位保安大叔上四楼就去叫吴媚下来的,还不错,谢谢他。吴媚出到门口看见了我,可真高兴了,说:“柳青,你今天终于有空过我这里来了,我正打算去找你呢!”说着就拉着我来到那厂门口的小杂货店外面的凳子上坐。

吴媚去买了一包花生和两瓶菊花茶来,她喜形于色地告诉我说:“柳青,你知道吗?我这段时间认识了好些家乡人,还有的是我们的校友呢!”

我也心里一喜说:“他们是在哪里做?是在宝安这里吗?”

吴媚说:“有的是在宝安县城,有的是在西乡,有的是在九围。”

我问:“那你说的那个校友我们认识吗?”

吴媚说:“你可能不认识他,他跟我的男朋友钟荣是同班同学,也是钟荣的好友,名字叫黄其松,我们以前有见过几次面,有些熟悉。”

我说:“那他在哪个厂?做什么工作的?他厂里面要招工吗?”

吴媚说:“是呀,前天他过来跟我说,他厂里要招工的,那间厂名字是开大玩具厂,是在九围工业区,到时我们一起进去。他在那间厂里做了有两年了,是一名保安,他认识的熟人多,介绍人进去是不成问题的。”

听她说到这里,我心里感觉到踏实了很多,心情也更愉悦了不少,也就没有把在那个餐厅发生的事情告诉她。说实在的,自己的这样难堪的境遇真不想说与任何人知,更何况是,大家骨子里面,有着你追我赶意识的同学知道。我只是跟她说在那间餐厅我不想呆下去了,要尽快离开那里为好。

吴媚说:“我在这个厂里已经辞职了,一个星期内可以结到工资,结到帐了我就马上进那个玩具厂上班,黄其松说会过来接我的。”

我说:“那样真是好,那边的待遇比这家厂的要好吗?”

吴媚说:“是还不错吧,黄其松说可以帮介绍我进去做QC,试试看吧,你呢?你自己的身份证办好了没有呢?”

我说:“还没有那么快吧!有写信回去叫我家里办临时的证件,我写的是你这里的地址,是写你的姓名帮代收,有没接到我的家里来的信呢?没有的话就没收到。”

吴媚说:“那可能是还没办好,没有收到。那你就用现在的那个身份证或另借一张好一点的,我进了开大玩具厂后就会叫人来通知你的,你在那边也要结到帐来再离开吧。上班的铃声响了,我要去上班了,你也要回去了吧!”我看着她走进厂里上班去了,就也拉开步子往回赶路。确定可以一起去九围工业区的那个玩具后,很明显的感觉:像是心里头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一样,顿时看着旁边的花草树木,也都更加充满生机,更加靓丽了,我不由地哼着小曲和展开了的笑颜。

找工路上(20)(林记餐馆里最后…

穿过层层迷雾,历经人之最基本的生存空间的抗争与寻找,我看到了一些希望和出路。想起刚入社会时的壮志凌云,现实生活中的艰难困苦和狼狈不堪,自己是被狠狠地跌了好几个跟头。让我感觉到个人的力量在整个的社会洪流中,是多么的渺小和微不足道的呀!应该如何来定位自己呢?以目前来看,就是尽量找一份好的工作好好地干,让家人也放心,自己也更能抬得起头来,而兴旺发达、衣锦还乡的事情或者说会是在遥远的若干年后吧。从小父母就要求自己的子女要走正道,而人间正道是沧桑,对于我,愿意去踢踢踏踏地行走,留下我的艰难的步履,只希望以后的路能够越走越宽敞,这就是扎根在自己心里的有关生存的信念。

店老板对待我的态度还是很热情,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我想,他应该知道我去另外找厂的事情,但从他那里又能得到什么帮助呢?我也不寄望于此。

这天,快要到午休的时间,我坐在餐厅的凳子上喝水,正准备待会去休息,店老板进来了,坐在我的对面。我给他倒了杯茶水,他在慢条斯理地喝完后,又点了支烟在悠然地在吸。他看了看我,说:“小兰,你打算在这里做,还是想到其他地方去做呢?”

我回答说:“我想到其他地方去做。”

店老板说:“我有一个朋友是做贸易的,你有没兴趣去?”

我问:“是什么的贸易呢?”

店老板说:“是贩卖烟草,利润很高的,很有钱赚的,不过要跑长途。”

我说:“哦,那是假烟吗?听人说过,我们老家那边,也有人造假烟发了财,那不是有点危险吗?”

店老板说:“其实也没什么危险的,也有的女孩子在做呀,你有没兴趣?”

我说:“我还是想进厂里做好点,我的老乡答应了可以介绍进一个玩具厂,可能过几天就可以进去了,到时还要请你帮我结算一下工资,可以吗?”

店老板说:“你要进厂做那我也没办法,你觉得有满意地方,进去也好。工资的事没问题,你要走的时候跟我说声就可以了。好,没事了,去休息吧。”他说完起身走了,我也上楼去宿舍午休了。

在忙碌中又过了两天,心情很轻松的,就等着老同学吴媚派人过来通知进厂的事情。这一天中午,好久不见的宋小陀来店子里吃快餐,这时候店里虽然客人较多,但看见熟人我还是过去招乎他。我问:“老乡,你好呀,又是要来个你爱吃番茄炒蛋吧!”

宋小陀说:“好的。”我打好快餐给他,说:“怎么这么久不见了呀?”

宋小陀说:“我这段时间去了其他地方,联系老乡帮忙找了另外的事情来做,是在一个小型的木材家具厂做杂工,在这里的工资可能是结不到了。”

我说:“哦!原来你不在这边住了呀!难怪好一段时间没看见你了,我也是很快就要离开这家餐馆进厂去做了。”

宋小陀说:“说起这个,我正要告诉你呢,黄其松让我捎个信过来,说叫你可以去他厂里报名上班了,明、后天去都可以。”

我说:“那可真是好消息呀!你怎么认识黄其松呢?”

宋小陀说:“他是我们村子里的人,他交际面很广的,认识的熟人可多了,他也是托熟人带信过来的,我又刚好今天厂里不多货放假了,所以过来,也顺便要跟你说一下,上次借你的钱要过得一两个月才能还你的了。

我说:“哦!原来是这样的呀,那真是谢谢你啦!至于那还钱的事情,不急,有钱的时候再还也不迟。好,你慢吃,我要去招乎其他客人了。”

宋小陀离开餐厅之前又找到我,拿给我一张姓名叫曾菊花的身份证,说是他的表妹的,借给我方便进厂,我一看跟我自己原来的证件上的相片还有几分类似呢!我认真地收放好以准备进厂时用。这下也不用担心证件里相片与人相差太远的事情了。

就要离开这里了,有一种云开见月明的感觉,压抑不住的喜悦的心情,有一种想蹦蹦跳跳要跳起来的感觉。午休上楼时,我也是连蹦带跳地上到五楼的宿舍的。打开房间的门,没看见俊玲,放好证件后,拿到毛巾来到厅子里的水龙头旁,装到水来洗洗脸,洗好后往回走,听到对面房间有开门的声音。

怎么回事?回头一看,原来是对面的房间的门打开了,是店老板站在那里,他的眼睛正在直直的看着我,还不停地向着我招手呢!我愣了一愣,一颗心卟卟响地跳得很快,我赶紧飞一样地跑进我自己住的房间里,“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再上好锁。我的身子靠在房间里的墙壁上一动不动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脚也变得没有一点力气,接着,整个人好似一团烂泥一样滑落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

第二天早上,我就急匆匆地找到老板结了帐,收拾好行李离开了林记餐厅。

找工路上(21)(开大厂的QC)

我拿上行李坐上了去九围工业区的车,找到了这个开大玩具厂,走到厂门口,来到保安室旁,有两个保安,一个坐在里面,一个毕直地站在厂区的大门旁边,我把行李放在一边,叫那个坐在保安室的保安员帮忙找一下黄其松。我看着面积这么大的、崭新又漂亮的厂房,心里充满了无限的希望。

一会儿,刚才在保安室的那个保安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方脸眼睛有点大的中等个子的男保安,看来这就是那个校友吧。他出到门口来,我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他只是冷淡地说了声:“哦!你来了。”行李放在保安室,然后就带我进去,来到二楼里的一个办公室里,他叫我先坐在一旁,然后他走过去跟办公室的一个男的办事员讲了一些话就拿了一张表格给我填,交代我填好表后交给那位办事员就可以了,说他们人事部的会给我安排好工作和宿舍的,然后他就出去了,可能他也是上班时间,不能离开太久吧!

人事部的那个男的办事员收好我填的表格,交给我两张卡,一张是长的每天上下班记得要在打卡机上打印的工卡,结算工资时要用,一张是饭卡,吃饭时要用,要保管好,丢了补办要另外补钱的。告诉说我住的地方是在对面那幢楼的三楼的员工大宿舍,下了班可以拿着他写的这张纸条带上行李叫宿舍管理员给我安排床位。他交代好那些,然后他就带我来到厂里的一楼车间里,交给另一个管理人员,被告知,说我被安排在一楼车间的喷油部的补油组,这个组有一个组长,一个QC,人员只有十多个,就是负责产品的补油的工作。经过和工友的聊天得知,厂里的生产分为两班,日班和夜班,日班是早上七点到晚上七点,夜班是晚上七点到早上的七点。中间有一个钟是用来吃饭和休息的。

中午下了班就安排好了住宿的地方,在三楼分上下床,这个大的房间有五十来个人住。下午下了班吃了晚饭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现在大概是晚上的八点钟了,不知道老同学吴媚是住在哪个宿舍?要不要去找一下她,正想着,就听见了她正在喊着我的名字。我招呼她过来坐在我的床上。

她穿的是粉红色的QC专用的工作服,我今天也发到了工作服,是浅蓝色的员工穿的厂服,看着她意气风发、喜笑颜开穿着干部服装的样子,我心里有一点点的苦涩,同样是一起出来的,各人的路就是不一样呀,如果能一起介绍进来做QC的话,可能就不会此感慨了吧!我问她住在哪里,她说住在二楼,住的都是些QC、组长、文员等干部,每个房间是八个人住。我们一起来到她的房间门口,看了一下她们的宿舍,很有条理,每张床都布置的很漂亮,都安了个床帘。然后我们出去逛了一圈,她带我了解一下周围的环境。

我买了信纸和邮票,要赶紧写信回家告诉父母自己在哪里?最主要的是看身份证有没办好,办好了的话尽快寄给我,到时应该会有更多些发展的机会。与父母之间虽然因为没赚到钱的事情一直有点心结,但是出门在外我还是时常很思念自己的亲人的。有了固定的地址,收寄信件也方便,也让他们更安心了。

车间里堆满了很多要补油和返工的产品,有美人鱼蓝色的眼睛、棕色的眼睫毛、红色的嘴巴漏油,金黄色的百宝箱多油、漏油、着色不匀,青褐色的扬子鳄有的地方喷不到,就要手工上油了……我在这里已经做了一段时间了,刚开始时组长有教一下,后来在一起补油的同事也会说一说,还是很简单的,在一个很多格子的盒子里装上了各种颜色的油漆,旁边有一个小瓶子装的是天拿水,我们就手拿着小小的毛笔在那里修补着产品,那些喷漆时没有搞好的产品就流下来让我们去美化它,补好吹干后再重新包装。

可能是经过这道工序就要包装出货的,因此我们这组的QC对我们做出来的货,要求的特别的严格,没做好或稍有不对就要返工重做甚至有时骂人。其他很多个同事都对她有意见,背地里会悄悄地说一些她的坏话。补、补、补、整天手都要动个不停,一天工作这么久的时间,难免会有些困倦。我正有点睡意朦胧间,耳边就听见那个QC赖某气急败坏的骂声:“曾菊花,你是不是眼睛瞎了,你看,这些公仔被你搞得那样乱七八糟的,还补油,你补个鬼呀。”说完就走开去把组长叫了过来,组长叫了个杂工把我台面的部分公仔拿走了,吩咐他全部清洗后再放在喷油的地方。然后组长走近来跟我说:“怎么那样不小心呢!要罚款十元,以后要注意,不许再出现那样的事情。”然后他们走开去忙其他的事了。

我有些惊慌失措,没想到会造成这种失误,还被连续地挨骂,罚款。我听着组长说的话,直点着头,眼泪却在眼眶打转,心里很是难受。坐在我旁边的同事刘红梅小声劝慰我说:“别难过,菊花,我们这组的人哪个没被那个QC骂过、没被罚款呢过呢?不要理她,她们仗着工资高待遇好就像是很了不起一样。”我有错也是应该说的,但是也不用那么的狠吧。想到自己当时刚出来在三围的利兴鞋厂,也是做过QC和组长的,就从来没有那样的骂过人,当然现在是被人管是做员工而已,而如果有自己的身份证,那么毕业证就能用上,说不定就可以申请做QC去检查而不是被检查了。

虽然跟吴媚在是在同一个厂上班,但是也我们也很少在一起,部门不一样,职位不一样,她上班的时间一天是八个小时,吃饭也是吃干部餐,工资是比一般员工的亮出一两倍。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也不是刚从学校出来时那样的纯朴不带杂质了,而是她有了不少的优越感,而我是压抑着我的妒忌落寞的心情,痛苦地在工作着和生活着。

我的自尊心被强烈地激起来了。那些说白话的QC和组长都只是初中文化,很为自己这种的处境感到很不愤;在这里做普通员工肯定也是暂时的了,自己的证件来了的话,怎么也要去另外再找其他好的工作。现在既然在这里做这补油的工作,也尽可能不要出差错,首先是一种责任感,既然在做的事情就要尽量做好,其次对于介绍人来说,如果介绍进来的人在厂里做得好是很有面子的,如果介绍进来的人总是做不好事情,那也是很没面子的。也不要让老乡难做,自己也要争让人瞧得起。做错总是罚钱,那到时不是白做了吗?

找工路上(22)(宿舍里的争端)

在这宿舍住了有半个多月了,在我旁边的好几位都是广西的女孩子,她们对我爱理不理的,只有斜对面的一个湖南的女孩小丽,经常面带笑容跟我打招呼,只是她可能是上夜班,很少看见她。住在我下床的好像是对我很大的意见,经常是卫生眼看我,我刚搬进来时,人事部的人安排我在她的上床睡,她就不太愿意,她的一些日常用品都放在那上面,人事部的人跟说了好久,她才很不情愿地收好她的用品,让我上去布置我的床铺。

因为是睡在上床,包裹就放在睡觉的床上,日用品就只好放在下床的床底,主要就是:桶、洗衣粉等,也就占右下侧一点空间,她还很不愿意,有时甚至还踢我的桶。毛巾就用一个衣架晾着挂在这铁架床的侧边。因为上下床的关系不融洽,我有时上床时弄出点声音来也被她说,用白话还是她的家乡在说着什么,也听不明,可能是骂人的话。而有时她和她老乡在那下床摇得那铁床叮当,我也只好忍气吞声的。她可能是仗着是老员工还是在这里的老乡多就那样无所顾忌,真是受不了。

这一天下班回来,准备去洗澡,就去找要用的东西,没有看见洗衣粉,不知道到那里去了,我的下床刚好也在她的床上坐,我就问她有没看见我的洗衣粉,那是前天才买的呀,她一听眼睛一圆睁,就破口大骂:“死八婆,你说什么?你以为我偷了你的东西,谁要你的臭洗衣粉呢?”我说:“我只是问问你,又没说是你拿了。”她提高了嗓门说:“没有,你这样是在怀疑我,我跟你说啊,我不怀疑你就好了,你少在我面前胡说八道。哼!什么东西。”说完她跟她的那几个老乡又在用她们的家乡话在说过不停,偶尔还对着我指指点点的。

拿到桶和衣服来到厂里装热水的地方,排队等待的人很多,每个队最少也有四十多个人在等着装热水。我也过去排队等候,队伍挪动的很慢,等了好久面前终于只剩下七八个人了,这时,我的后面一阵骚动,我回过头去一看,后面的人挤过来一大串,我被挤出去了,我沮丧地拿着桶要重新插进去,就不肯让我进去,还有好几个人在大声说不准插队的,大声在喊保安,要来管一管,一听声音又是我宿舍的那几个人,原来又是她们搞的鬼,把我从排的队中挤出去的。总不成去打架吧,也打不过她们,我只好再从头排队了。

到了月底了,厂里发工资了,宿舍里的那些老员工个个都喜气洋洋的。有的出去逛街去了,有的买到食物来在自己住在床上边吃边在高谈阔论地闲聊。月初的时候日夜班对换,又发了工资又要换班了,全厂的人都放假了一天,原来一个月就是放假一天的,其他时间都要上班。漫长的一个月就等这么一天的痛快自由。

晚上就要开始上夜班了,昨天吴媚约我今天一起去离这里不远的宝罗工业园,说那里有很多的老乡在那里的工厂上班,有很多个是做师傅的,工资高得很,他们在那里做了五六年了,和黄其松都很熟悉,去跟他们见见面,如果能够介绍进他们的厂里做QC的话,那么工资和待遇都比这里更高的多。我是想自己的身份证来了,就可以一起被介绍进去那就谢天谢地了。

我的下床又在那里疯了,他们在吃着东西,除了原来就住在这旁边的四个又来了两个男的,也是在说着他们的家乡话,有的是坐在小矮凳,有的是站着,好几个坐在床上,把那床振动得摇摇晃晃。我拿到梳子来扎好头发,准备出发去与吴媚碰面。

这时突然听到,住我下床的那个人一声尖叫:“啊,我昨天放在枕头底下的六十块钱怎么不见了?”我下的床来,穿好鞋子,正准备离开。我的下床一把抓住我,嘴里在说着:“你想往哪里走?你说你说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钱。”她的那些老乡全部围着我,大家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

这架势让我措手不及,连忙说:“我没有拿,我动都没动过你的东西,你怎么说我拿了呢?”她又说:“昨天晚上我们出去的时候就你还在这里,那肯定是你啦。”我委屈地说:“我没拿就是没拿,你要这样说我,我也没办法,我是很早就睡觉了。”他们围着我七嘴八舌地说着,有的说要叫到保安来,有的说要搜我身什么的。

正在难分难解的时候,吴媚带着黄其松上来了,问清楚事由,吴媚说不能乱冤枉人的,说话做事要讲证据。黄其松也说可以搜查,但是如果没找到,是冤枉人的话,将上报厂里处理。我的下床把手松开了我,又跟他的老乡聊了会,说:“算了、算了,这次算你好运,以后别犯着我,我告诉你。”

走在去宝罗工业园的路上,我心情是特别的痛苦,碰到这样的室友,这样的蛮横不讲理的人在女工中也不多,但偏是让我碰上,还是上下床呢,被人冤枉和欺负真难受。吴媚与黄其松只是跟我说了声:不要跟她们计较。

他两个人主要在聊怎么样争取能进那个什么金源表壳厂,要通过怎样的关系等等。吴媚很兴奋地跟我说,他的男朋友钟荣写了信来,一周内将来到这里了。她的男友能一起来到这里了,我替她感到高兴,这可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呀,不用受那相思之苦了。

找工路上(23) (落日故人情)

刚开始上夜班,很不习惯,是从晚上七点钟到第二天早上的七点钟下班。上了个把星期后适应了一些,就索性空出上午的时间来,去附近逛一逛,看一下其他的厂要不要招工。

这一天,吃过早餐后又逛到开大厂旁的一家电子厂的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那个电子厂走了出来,那不是刘素芬吗?去年在三围村的利兴鞋厂,一起共事过的,当时都是在成型课,她负责前邦、后邦的质量,我是负责包装成品的检查。她也看见我了,脸上有一丝惊喜,她跟我打了下招呼。我问她:“刘素芬,好久不见了,你是在这里做吗?你的表姐马丽芳呢?还在利兴鞋厂做班长吗?”

刘素芳说:“我进这个厂才半个多月,也是做QC,马丽芳如今在九围那边的那个工业区的一个大的鞋厂做班长,原来在利兴鞋厂的干部大多数都去了其他的厂。你呢?现在在哪里做?”

我说:“在开大玩具厂做,是一般的普工,现在是上夜班。哎!说来话长,自己的证件掉了,毕业证用不上了。你呢?去哪里呀?”

刘素芬说:“我今天请假了,要去利兴鞋厂领工资,你要不要一起去一趟三围呀?”

我说:“我不想去。”

刘素芬说:“杨一平跟你有联系上吗?他现在是利兴鞋厂制三课的组长了。”

我说:“没有,我离开利兴鞋厂后就没再跟谁联系过,我在开大厂也才一个月左右,在这里的名字是曾菊花。”

刘素芬说:“杨一平曾问过我,有没有你的消息,没想到你在这里呀。”

我说:“是呀,没办法。”

刘素芬说:“好吧我现在要去趟三围,还要去我表姐那里呢!再见了。”“再见。”

再提起杨一平的名字,心里有点震动的,在利兴鞋厂的时候,他从制二课调到我们制三课,他还一起在包装成品区看过鞋,通过聊天知道他有很多的书籍就问他借书来看,熟悉后他竟然说要认我们几个做他的妹妹,放假时我们四个人还一起到固戍的海边玩,拾捡贝壳。

他说作为妹妹,每人都有一份礼物,给我们每人写了一本字帖,又另外写了几首诗送给我。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我就也写了两首诗给他看,他当时大大的恭维我说写得特别好,要我继续努力,以后可以成为一个出色的女诗人的。呵!谁知道呢?写诗是写诗,生活是生活,诗作不能当面包呀,况且自己也没有那种想当什么大诗人的决心,虽然一直也有写,但也没想过要拿去发表呀,这只是来源于生活现实中的感慨和沉思,倾诉出来而已。

上了半个多月的夜班了,吴媚在吃午饭的时候找到我。告诉我说她的男友钟荣已经进了宝罗工业区的一个电子厂做电工,她自己在开大也已经辞职了,昨天去那个金源表壳厂面试和考试都OK了,是老乡介绍她进去的,还教会她怎么用卡尺的应付面试。过得几天就可以到那边上班了。这里的工资等发放工资的时候再过来领。我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同时也叫她帮我留意一下其他的机会。

有时真是不明白,怎么自己的路走得这么难呢?而他人的路却是可以走得那么的顺利通畅。

终于收到家里的挂号信了,里面有自己的临时身份证和爸爸写的一封信,信里说到父母亲的挂念之词,说一定要与家里保持联系。还讲到杨一平有写三封信到家里来找我。

过了两天又收到一封信,是杨一平寄来的,鼓鼓的,里面有两张表格,是《南国诗会》和《星星诗刊》的加入申请表格。杨一平信里提到让我加入南国诗会和星星诗刊,因为那里有比较多的优秀的作品及作者,能学到很多。说过得几天会叫人带些星星诗刊给我看,叫我在文学方面不要荒废,要发表文章的话,要找一些有影响力的报刊和杂志。他说他自己也在业余创作,要我们相互交流学习和保持联系。最后还提到他现在已经和同是在那里做的我也认识的一个QC结婚了,是我的嫂子,有空可以过来一起聚一聚。给我们收集过阳光、散播过温暖的他已经是他人的丈夫了。虽然手都未拉过,更是没有爱过,但心里面也难免有些失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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