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处在失意的时候,是想找个地方躲藏起来的,以前的同事和关心过自己的人,在自己现在这样的境况下,我是不想去跟他们作什么联络的。我觉得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去找到一份自己钟意的工作来做,才能找回真实的自己。
找工路上(24)(寻觅与徘徊)
同学吴媚和钟荣都在宝罗工业区上班了。我还在开大厂上夜班,黄其松还是在开大厂当保安,我们之间也很少联系,他对我是很冷淡的,我也不想去找他,他对待吴媚,倒是很周到,充分运用他的关系网去为她铺路。或者说人与人之间是有亲疏远近之分,也不能埋怨人家,只能慨叹自己命运的多舛。
现在毕业证也用得上了,我是希望家乡人能帮一把自己,反正宝罗工业区的老乡那么多,吴媚也进去了,去找找她看一看。我来到宝罗工业区,在吃午饭的时间里,找到了吴媚和钟荣,特地跟钟荣打了下招呼。他们虽然不是在同一个厂,但却在同一个大食堂里用餐,这个大食堂供好几家工厂的餐饮。吴媚说现在在新的岗位上的兴致很高,要学的东西很多,也正在跟一些同事学讲广东白话。她说这是一间港资厂,工资高待遇好,厂里的员工多数都是会讲白话的,我们家乡人是有好几个在做师傅,他们是做了有五六年了,也有三个是做员工的都学会了讲白话,因为所有的管理人员都是讲白话的,当然要能听懂最好要会说。
我问吴媚,能不能介绍我也进这间厂做QC呢?她说她自己也是刚进去,不太熟悉人,叫我去找那几个做师傅的老乡看看。她说待会去跟那几个师傅讲一下,上班后叫他们出来一下,你等在门口,如果没出来就在门口叫保安去喊一下那师傅。
我就等在金源表壳厂的门口,看着他们一个个地过去进厂里去了,我在人群看到了吴媚正在跟那两个老乡师傅说着话走过来。我过去跟他们打了下招呼,他们也向我点了点头就进厂里去了。我在这厂门口等着他们,希望他们会出来叫我去面试,没想到等了又等都快两个多钟了,还是没看到他们有谁出来,我就过去跟保安说叫他帮忙叫一下,保安进去了出来告诉我说,有跟他们说过。我又在门口等了有半个多钟吧,还是没动静,感到很是失望,算了,不等了。
就在宝罗工业区的各处看了一看,看到一家食品厂要招班长和员工,这家厂里的保安听我说明来意,马上就领我到二楼的办公室,只见宽敞的办公室里有张好大的台面,一位年轻英俊的男子正在写着毛笔字。保安介绍说这就是老板,叫我等一会儿,他自己先出去了。
看到他的书法写得行云流水很漂亮,不由地发出一声赞叹:“哇!老板,你的字写的真捧!”他对我微微地笑了一笑,一捋袖子,把手笔一放,对我说:“好!写好了,你是来见工的吧。”说完他去拿了一件白大褂叫我穿上,然后走在前面带我来到生产车间。清洁、有序、所有的工人都穿着洁白的工作服、帽子、工鞋。我夸赞这位湖南长沙的老板才华横溢又年轻有为,而且又这么平易近人,真是很难得。他知道我想应聘做班长,就说我以前在食品有没做过,没做过的话要从员工做起,要先熟悉各个工序和产品的特点。我说如果做员工的话我要考虑一下,他就说随时欢迎我加入他们的食品厂。
在开大是不想再呆下去了,有那样的同室,而且一个月才一天休息,觉得日子特别的漫长。在这里心里总觉得窝藏很大的不满和委屈。要离开的话,那么一个月夜班是白做了,那有什么办法呢,工人辞职是要提前一个月才行的。
本打算是能借助家乡人进那个表壳厂,但他们的冷淡浇灭了我的希望之光,而如果去那个食品厂做员工的话,离他们是近一点,但那有什么用呢?他们可当我透明,但我的自尊心被挫伤就不只是一两次,而是无数次吧。所以或者是远离点还活得舒心些。
昨天晚上在吃饭的时候,刘红梅跟我讲,他们同是新余电子技校出来的同学中,有好几个在东莞市长安镇,其中一个在兴达灯泡厂做的同学的来信说,附近的一个大的电子厂要招工,要招的员工都是要初中毕业以上的,厂里待遇可好了,问我想不想去。
第4卷
找工路上(25)(豁然开朗处)
展现在面前的是一个特别大的一家公司,进的里面的培训室,有五六十个人坐在那里准备考试,那个戴着眼镜的面试主管文质彬彬又高大魁梧,他给每人发了一张考卷。
这些题目都不难,只要是有初中的知识就可以应付自如,考卷的最后一题是要默写英文二十六个字母的大小写。对于这些肯定是轻而易举就搞定了,很快就交上去,其他的人也是陆续上交了试卷。主考官看了一会儿,就叫到一个一个的姓名来,依次去到他面前面试,要求拿出证件来,问了一些常识性的问题,然后还要检测视力的情况,看是否会近视或色盲,有七八个人被涮下来,不知是笔试还是视力的问题。其他的人就说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我和刘红梅都如愿地进了这个电子厂。
这就是在长安镇第三工业区的时力电子厂,每个星期天都有放假,八小时之外加班最多是加班两~三个钟,很大的厂房,有A、B、C、D、E、F、G座。一楼主要是办公区和一个宽敞的大厅,有卡拉OK的功能,可容纳很多的人,举行晚会和抽奖什么的就在这里举行,在大厅的一角有很多的差不多2米高的柜子,这是员工用来放工衣、工鞋、工帽的,另外设有图书室,会议室、培训中心等。二楼以上就都是生产车间,空调设置、一尘不染,每个人进入车间都是要穿起防尘服、鞋子、戴上帽子。
对于如今的状况,感到非常的满意,不是吗?有诗、有梦、有报刊阅览室、有图书室、乒乓球、音乐、空调、假日、还有朋友、欢笑、有草地,还有长青路长长的树木是一道美丽的风景,那绿树成荫下的板凳是我们经常光顾的地方;真可谓是一种轻松写意的生活。每天除了上班就钻进了书本里,从春秋战国的七国争雄、二十四史、唐朝盛世、到清代,一件件历史事件从抽象到具体,一个个历史人物从模糊到清晰。也领略到了世界名著的魅力,从狄更斯的《雾都孤儿》,笛福的〈〈鲁滨逊漂流记〉〉让我明了,我曾经面对的困境相对整个的尘世来说也只是微不足道,能具有鲁滨逊的毅力和创造性才是可钦可敬的。欢乐充实的日子总是过得比较快一些。眨眼间已过去半年多时间了,工作中偶尔也有一些不如意,比如说可能是质量方面出现点问题,或是自己没有评上优秀员工,但那有什么关系呢?我都把那些书当成了我的至爱了。虽然刘红梅后来出了时力厂去了霄边的一个冰室里做了,但还有同室也是高中生的玩的比较要好的肖红林、同事李燕等等。
家里都有写信回去,与吴媚、杨一平也有书信来往,还收到另一位同学邓英的来信说她也要出来,要我帮她找工作。弟弟柳庆也说要出来。他们是一起出来的,这增加了我的负担,本来是每个月可以有两百元寄回家的,而现在要负责他们的食宿,就变得很紧张了。他们没进厂时到了中午我们下班的时间就站在厂门外等我,他们也总是说下班的人一大伙、一大伙的太多了,看得眼睛都很疲倦了才发现我。
时力招工的要求之一就是眼睛不能近视,而邓英是连走路都要戴眼镜的,没办法进去。邓英找厂一个星期左右就进了对面的兴达灯泡厂,离得比较近还不错,而弟弟柳庆身为男孩子,既没什么技术又只是初中文凭那就真的是很难进厂了,因为这些厂大部分都是只要招女工,而说男孩子比较难管理,很少招,招也只是较少的搬运工,杂工而已。就说这个时力厂,女工是成千上万的,而男的只有几十个而吧!弟弟没地方住,还好又是有刘红梅,她认识她冰室旁边的一个机械厂的师傅邱小昌,也是江西的老乡,就去跟他协商量好,叫弟弟暂时住在他那里。
有收到杨一平的来信说他已经去了广州的花都的一个厂上班,现在是一个负责人了,叫我一起过去他们那里上班,我就想弟弟来了有半个多月了也还没进厂,那就送他到花都进厂去吧。但没想到的是,不知是什么原因没在那边呆太久,只是在花都呆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回家去了。
又到年底了,吴媚写信来说,他们要包车回家过春节,她在厂里可以接到电话了,信里写了电话号码,叫我可以打她厂里的电话跟她联系。自己又没赚到什么钱,他们要回去,我又不回去,就在外面过春节好了,反正有邓英在一起,也就不会那样的特别想家了。
找工路上(26)(“钱”字当头)
在忙碌中,又过了半年多快一年了,工作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进展。只是从清洗线路板到穿线部门再到焊锡部门,在生产部门转了一个圈,也还是一个普通的员工而已。时力厂让我有点失望,或者说我原来是对时力厂寄望过高。哎!想起图书室主管怀疑我弄脏了书睁眼喝问时,自己是犹如吞下了一只苍蝇般的不舒服,饭堂人员和办事人员的态度和语气也是令人难以忍受。
一颗骚动的心又开始不安份起来,去长安文化广场报名学习电脑,学好了,结业证也拿到了,又开始留意哪里要招文员和管理员。有时就请假去面试,旁边的津木电子厂要招文员,去面试后叫我等通知,我也有去附近的协联电子厂和基旋电子厂应聘文员,都问我会不会白话,又都叫我等通知,真是的等来等去没有下文了。我的希望是,每个月的工资能够有五六百甚至一千多,而这是那些管理人员和文职人员才有的,在这里这么久,工资本来就不高,再加上同学和弟弟来找厂又用了一些钱,所以说在这里没赚到什么钱,书是看了不少,这是在这里最大的收获。
在时力厂每个月的工资也就是两百多一点,以往每个月发了工资都是自己留一些,其他的都寄回家。这两个月没有寄钱回去,家里也来信了,我是打算积多点再寄,就向同事李燕借了一百元,合起来共伍百元准备寄回去。
晚上不用加班,而其他要好的同事和朋友都去加班了。我来到长安镇的邮电局,拿了一张汇款单在填写,正在写收款人我父亲的名字的时候,“当”的一声,感觉到有一块硬物落在右脚上。我低头一看是一个黑色的包紧紧实实的,不知是什么,旁边的一个年轻的瘦男子马上捡拾起来了,还向我看了一看。
一会儿,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走过来问我有没有捡到钱,我告诉他没有,他就走开了。这时那个捡到钱包的男子过来跟我说,出去我们一起分钱,每人一半。我看着正在写的汇款单,在想,如果说有钱分的话,那是最少也能分个一两千元,那不是可以多寄些钱回去吗?鬼使神差,脑子晕头转向的就跟着他走出邮局的大门。
听着他在不停地说着怎么分钱,我也是在想着究竟能分到多少呢?离开邮局已经有一段路了,这时那个说丢了钱的老实的男子追了过来,问我们到底有没有捡到他的钱,说叫我们拿出钱来给他看是不是他的,我竟然把要寄回家的钱拿了出来给他瞧,他说不是,就走了。
我和那个捡到钱的男子继续走了一会儿,那个说丢钱的男人又跑过来了,说有几个小妹看见那个男的捡到他的钱,要他回去对质,又叫我拿出了钱来给他看。
那个捡到钱的男人拉我到一边把那个包塞给我,意思是里面有钱,为了防止我独吞,要我把身上的钱先给他,再在前面等他,到时一起分钱,我心里面不太情愿,但他们总是在讲来讲去的,觉得头很晕,就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钱给了他,他们往邮局走去了。
我迷迷糊糊地走在离开邮局方向的路上,心中还在窃喜以为自己发了财呢,走着、走着又不由地想,难道他不怕我把这包钱拿走了嘛,模糊间又走了一里路左右,那人还没回来,我的心里面开始有了点慌慌的和空洞的感觉,这究竟是不是钱呢?是不是被骗了呢?那绳子捆扎的很紧,好不容易解开来一看,都是些纸巾。我跌坐在人行道的水泥路上,先是呆若木鸡,后又失声痛哭,晕头转向都不知怎么回到厂里的宿舍的。
这几天因为受骗上当的事情,心情很是沮丧,做什么事情都没什么心情。现在厂里的大厅里铺上了地毯,说换鞋的时候不能把鞋放在地面,不知怎么又是那么的倒霉,一不小心被保安发现了,就被拿到厂牌抄了工号和姓名,今天,那个招我们进来的行政主管,在广播里叫喊我的姓名到写字楼去,叫我写了一封检讨书,他板着脸看了一下问:“什么时候违反的?”“昨天。”于是他就在那份检讨书上面写了罚款三十元。他签好名后叫我看了一下,然后大吼了一声“出去。”觉得很是受伤害,我还曾经把他当成偶像呢!还要罚款那么多,真没天理。
第二天,我递交了辞职书,要再做满一个月就可以出厂了。
其时,老同学吴媚的来信,叫我可以去深圳发展,这来自远方的呼喊,又激起了我心中的向往。而家里的父亲的来信也提到,弟弟、妹妹都想要出来,叫我想想办法。
找工路上(27)(劳务输出)
我和弟弟,坐在一个士多店门口凳子上,看着那闪烁的霓虹灯,旁边音响店飘荡着孟庭苇悦耳的歌声《冬季到台北去看雨》。心里是很是舒畅,把带出来的人员都安排进厂了,终于松了一口气,坐会儿要去厦边,到妹妹做工的那个电子厂去跟她们聚一聚。
从长安的时力厂出来后,也就是快过春节了,离开家也有那么久了,很是想念,就回到家过春节。期间想到要带弟妹一起出去,在长安也混得有点熟悉了,那就可以叫一些家乡人一起出去进厂。想起自己找厂的艰辛,而那时力厂是经常性要招工的,说实话那里也还不错,村子里有好几个女孩子,初中刚毕业想要我带她们出去,她们又联系好其他的几个个同学要一起出去,舅舅的两个女儿也没上学了,加上自己的弟弟妹妹总共九个人,每人交一百五十元,买车票和包进厂的事情由我负责。
带着这一批小姑娘来到长安以后,找到在时力的同事和灯泡厂的邓英,安排大家住宿。还好这边是大宿舍区,邓英的灯泡厂宿舍在一楼,二、三楼以上是时力厂的,两个厂的工人都住在这幢楼,管理不严格,进出都方便。
两天内就安排有五个有初中毕业证女孩子的去时力考试,有一个没考进去。没有初中毕业证的怎么办呢?那个小杂货店的老板阿三,他说认识的熟人很多,就去叫他帮忙,他说要收介绍费,男孩子要进厂要两百元,女孩子要一百元,要那么贵,那不如自己去找厂的好。不觉半个多月过去了,找来找去也没什么合适的厂可进。
这好几个人的生活费都是由我来负责,我们带的钱都快花完了,就想问时力厂的同事借钱用,但是都给委婉拒绝了。邓英在灯泡厂做工是计件的,她身体不好又近视每月工资就很低,虽然她还一直在厂里做,但是春节回去的车费都还是向那个机械厂的老乡邱小昌借的。
邓英总是对我说那个邱小昌是我的追求者,他对我那么好,叫我要对人家热情一点。那怎么说呢?我在时力厂的时候,和邓英去过他那边玩,闲谈中我说想学白话,过几天他就拿着收放机和两盒白话磁带过来了,想不要都不能够,还说是借我用用,没关系的。有好几次来请我们去那些高档的餐厅吃饭,后又买相册说送给我,我一丢说拿给弟弟了,邱小昌好几次跟我说,要和我去虎门沙角炮台玩,而我说可以叫邓英跟他一起去,我和他之间,可能是一个有情,一个无意吧。说实话,我对他是没什么感觉,虽然他对我好,但对我而言反而觉得是一种负担。可在这资金困难时又想到了他,而已经在江门的邱小昌在我给他电话的第二天,就带着钱过来了,本来在电话里说好,是问他借五百元的,他又问够不够又多拿了一百元给我。真是很感谢他的雪中送炭啊。而后就联系阿三,由阿三出面介绍进厂,弟弟进了长安乌沙工业区的非凡电子厂,妹妹和其他几个女孩子就进了长安厦边的永辉电子厂。
中午到非凡电子厂找到弟弟,跟他说,带来的人员都进厂了,我要回家一趟或者去深圳。弟弟今天不用加班,他就过来送我,也一起去长安厦边永辉电子厂看看她们。我在这个店里称了一包花生,拿了两支可乐,我们坐在那里边吃边聊。我问了问他在厂里上班的大概情况,叫他在那里要好好地做,现在工作难找,男的更加是不好找工作。昨天邓英跟我聊起来,说她厂里有一个大学生,在包装部做杂工呢!而弟弟,现在是托了关系花了钱才进到厂,所以更加要好好珍惜这个工作机会,要服从安排,认真做事,在那里稳定地做下去。
找工路上(28) (厦边之夜)
夜风吹拂,灯光闪烁,我和弟弟刚下了公车,站在马路边上,永辉电子厂所在的工业区就在对面那边,我和弟弟看着马路上暂时没有车经过了,就横穿过马路去。
走到马路中央突然看到远远的有车的灯光,那车开的蛮快的,是一个下坡的趋势,我们看它离得还比较远,就想着还是先过去,快到马路边上的时候,我的身子被车撞倒了,头有点晕晕的,旁边的几个路人和弟弟一起,把撞伤我的那辆货车拦了下来。我被一大堆人围着看看哪里受有没有受伤,说要不要送医院等等,觉得身上没什么哪里痛,就是觉得左眼角和左侧的嘴巴处有些肿,手脚都还完好无缺。弟弟问我怎么样,要不要紧,我就说应该没事吧。后来他们商量了好一会,就由那司机拿了两百元给我们,叫我们自己看医生好了。
弟弟搀扶着我,他边问我痛不痛、要不要紧。我们拐进了一条小巷子,这里是通向妹妹宿舍的住宅区的。我开始时觉得,脸上虽然有些肿,但不会痛,现在走了一段路,风一吹,脸上辣辣,痛痛的,腿脚走路倒是麻利了很多,不用扶着,自己走都可以了。
这是一幢旧式的住宅,有四层楼高。这就是妹妹住的宿舍,是在一楼,很大的一间房子,铁架的上下床密密麻麻连在一起,这里大概住有三四十个人吧!在门口弟弟就大声地叫妹妹的名字,我有来过两次,我们径直往她的床的方向走去,妹妹很快迎着我们,看见我左脸上红肿的,很是吃惊。安排我坐在她的床上,弟弟跟她讲了个大概经过,引得睡在妹妹上床的小妹也伸长脖子在看着我。妹妹去用桶装了些水过来,帮我洗了洗脸,痛得我好难受。妹妹说她自己刚加班回来一会儿,表妹她们今天不用加班去逛街了。也这么晚了我叫弟弟先回去,他明天还要上班呢!妹妹安排我躺在她的床上,叫我先休息,她要去洗澡。
我轻轻地摸着肿痛的脸,心里很是不安,这可怎么办呀,本来是打算住一晚就到深圳去的,现在我的脸弄伤了,那就只有在这里呆上几天,再回家养好伤再说了。还好没有少胳膊断腿的,只是皮外伤,要不就惨了,以后过马路时可要加倍小心为好。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妹妹也准备休息了,她睡在另一头。朦胧间听到嘈杂声,是男子的声音在说着:有暂住证的拿出来要检查,还没办好的拿出厂牌来就可以了。我大吃一惊,赶紧站起来,踮起脚尖来看到有三个男子走进这宿舍来,他们正走向旁边的那两排正在检查呢。看到这情形,我的心里很是着慌,趁他们还没到这边来,也来不及跟妹妹说一声,我就一溜烟跑上了这个宿舍的楼梯上,希望能上得去,没想到铁门被锁上了,上不去,怎么办,说不定他们待会儿也会上这里来查看的。等了一会儿,下的几步楼梯来看看情况如何?哦,他们正在查妹妹那边床铺的那两排呢。我看到楼梯这里离门口近,而治安人员到那里面去了,我也来不及多想什么,就飞快地下了楼梯离开了那宿舍,也还是很害怕他们会发现追出来。走了有那么远,来到这住宅区路口的厕所里,我进了女厕所躲了起来,这厕所是建在一口大池塘上面的,不会臭,但是这半夜的,水风一吹的好冷呀,刚才紧张的不觉得伤口痛,现在可痛的不得了。我耐着性子在等着,感觉中时间过得很慢,我等了又等,都夜深人静,这么久了,他们应该离开了吧,我就走回妹妹的宿舍,妹妹正在门口不安地等着我呢,还以为我去哪里了,她跟我说回来就好了。
对于我,这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查暂住证的事情,没有被抓去治安队,还算是幸远的了,明天可以去看医生了。
找工路上(29) (去深圳沙头…
又来到这个离南头检查站很近的宝安公园,只是,在这初夏的下午,阳光照耀,心情也舒畅。我和同学邓英坐在石板凳上,邓英伏在小石桌上,手撑着头,表情看起来很苦恼。她是特地来送我的,还一直送到不能送的地方,她没办边防证,进不去里面。否则的话,我估计她是要送我进沙头角去的。但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呀!
邓英还在那个灯泡厂做,主要是生产圣诞节的小灯泡系列,生意很好的,还经常加班的,她今天送我也是特地请假的,吴媚、邓英、和我,在中学是三剑客来的,感情不错。只是当初决定南下时,说邓英的身体差,就没叫到她一起,也是怕她吃不消。现在我又要去跟吴媚那里,她就感到很是不满,说我又丢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没伴,还是我在时力电子厂那时好呀,离得近。我离开时力电子厂,也不觉已经有四个月了,回家过年,带人出来进厂,被撞伤了脸,回家养伤花了两个多月,脸上完好如初。帮忙家里一起拔秧苗、莳田,一过农忙,一颗心就又蠢蠢欲动不安份了。那来自南方的呼喊,还有那来自深圳特区的诱惑。其时吴媚已经调到总厂(海源表壳厂)了,地址是在深圳沙头角,她电话跟我说,叫我一起到深圳来,说沙头角那里邻近东方之珠香港,而且还可以去逛中英街呢!
邓英说:“柳青,你就要进深圳了,你们两个人就要在一起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长安孤零零的。”
我说:“长安还有很多老乡呀,我的弟弟和妹妹他们都还在那里的,我有空会去看你们的。”
邓英说:“我只想跟你们在一起的,那些都是小我们好几岁,没有多少共同话题。”
我说:“那我先进深圳去看看,混得好,你也一起来,混不好的话说不定又要回东莞你身边来的,你也跟小同乡他们多联系,走动走动。”
邓英:“好的,时间不早了,你去检查站过关、坐车吧!要记得给我写信哟!”
我说:“会的,哦,我借邱小昌的钱,都还没还,看来要以后还了。”
邓英说:“钱可以还,但是欠的情可还不了啰!”
我说:“那是,但也是没办法的事,对他没感觉,我们又还小没考虑那些。不过话说回来,真的是很谢谢他!”
邓英说:“好了,坐车去了吧,我也要坐车回长安了,再见!”我说:“再见!”
坐在通往深圳沙头角的车上,心里想着,以前总是听人家说关内好,安全、繁华、工资高。自己这次终于有边防证得以进来,好好地开阔下眼界,有没有美好的未来在前面等着自己?不清楚。只是听说过深圳市区有三多:一是美女多,二是人才多,三是高级骗子多。途中风景也不觉得怎样?就是市区高楼大厦林立,车辆川流不息,一派新新城市生机勃勃的景象。
吴媚没有告诉我,她厂里的详细地址在哪里?只是说到了沙头角打电话给她,她会来接我的。
我站在沙头角海岸边看着苍茫的大海,有点失望,还有点凄凉的感觉,刚才在马路对面的小杂货店打了三次电话,都是打不通,忙音。
天色又渐渐暗下来了,我趁兴而来,但现在有点慌乱,真是出人意外。是不是要看看哪里有旅店?先去住一晚再说。要不再去打打电话,试试看!哦,终于打通了,说要找吴媚,对方说等一下,过了一会儿,话筒里传来了吴媚熟悉的声音,这让我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她很是急切地问我在哪里?我把话筒给这个小店的老板娘叫她说说这里的详细地址。我接过话筒,吴媚在电话里叫我再等一等,她马上过来接我。
十分钟不到,吴媚笑容满面地出现在我面前,她是骑着一辆单车过来的。
找工路上(30)(也只是一个驿站)
我端坐在莲塘工业区锡威电子厂三楼车间的流水线旁,电子插件不断地流下来,我也不断地把它插到正确的位置上,刚开始有点紧张,手臂有点酸痛,几天下来,做工比较熟练了,手也不痛了。
心里有不甘,总是想着这可能是暂时的,过段时间他们会调我去质检部门吧!
在这厂里是有熟人的,应该是没问题的,这熟人伍先生,是钟荣的好朋友,他们以前在同一个厂做过。那次是五一劳动节吧,我还在时力厂的时候,吴媚和钟荣来看我,伍先生也在,我们四个人一起到虎门的沙角炮台游玩。伍先生是这个锡威厂物料部的主管,吴媚大概有跟他说,我进去做是想QC的,没想到上班时又被分到流水线上。
我刚到沙头角的时,刚好也是星期天,吴媚的男朋友钟荣也来了,他在西乡盐田工业区的一个电子厂做,由原来的普通电工升到现在的部门主管了,钟荣的弟弟钟强也出来了,在一家汽修厂做师傅,工资很高,在家学了三年汽修也真不白费。还是有过硬的技术好呀,命运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而我做着自己并不想做的工作,还总是觉得委屈和不甘,那可要怎么办才好呢?在这大学生都多如牛毛的深圳,自己要文凭没有文凭,要技术又没有技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经验,却不想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去走,难道这世上还有捷径吗?
我还以为吴媚可以介绍进她厂里上班,有去一下她厂里一下,不知是那厂现在不要招工,还是她厂里主管没看中我,反正是没进去,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吴媚委托伍先生帮忙,把我介绍进锡威电子厂,没想到进去了,也还是做普工,我还不如呆在长安的时力电子厂还好一些。而且我学了电脑又有什么用呢?
看着不断流下来的线路板,手不停地把电子原件插好。
空闲时那几个兴宁仔在旁说笑,说要逗我开心呢,他们自己是兴宁的,还总是叫我兴宁妹,真是奇怪,有时那个科文也过来教我工作上的事。
坐在我对面的那个女孩,有时眼睛像斗鸡眼一样瞅着我,一幅不高兴的样子,似乎我得罪她了一样,还冷不丁说什么“真是臭美。”“有什么了不起的。”真是很奇怪呀!很烦。
晚饭后,要加班,去厂区的路上看见好多人围在一起,是打开又合上,说是用瓜子猜单双,看见好几个人都猜中,也觉得自己看得准,买十赔十,买一百赔一百,有点好奇也有点心动,押了十元,我看清是双数,但又点出单数来,再押,又是猜错,后来同宿舍的人告诉我说这是骗局,不要去押,那几个人是一伙的。
上了两个多月的班,期间有问过也有申请过上调质检部,但是等了又等还是没有调动的希望,
我已经辞职,明天就可以结账离开了,但这事没跟伍先生说,也没跟吴媚讲过。
去华强北路的人才市场看一看,寻找适合自己的位置。或许是工作难找,但心情郁闷和委屈也难过,走出去,说不定有其他的机会吧!而这里,也只是驿站而已。
找工路上(31)(一位可亲的大哥)
又是出来了,到哪里去住呢?吴媚每天在上班,我去锡威电子厂之前,住在她的厂宿舍没几天,人事部的就干涉起来,说上级指示不准外人入住,会有影响的,我不想再让她为难。
来到深圳市华强北路这个露天的人才市场,有些企业在现场招聘,找工作的人很多,都是衣冠楚楚的,有的在跟招聘者面谈,英语讲得非常流利。在深圳这里,大学生真是多如牛毛啊!就是硕士博士生也是很多的。
大多数人在看张贴的招工广告。
我也在寻找有无合适自己的事情做,在这人才市场,自己是哪方面的人才呢?还是一个字,难呀!
随便吃了个快餐都要八元十元,而其他地方只要三五元就OK。
看见有个人面前有个牌子写着可以住宿,十元钱一天,旅馆在滨河大道的X楼X号。
不早了,去找到那间旅馆安顿下来再说。
我拿着简单的行李走在这繁华的都市里,心里面没有底,在这里能找到适合自己做的事吗?马路上是车水马龙,人行路上的靓男俊女是衣服鲜美的,大家都匆匆忙忙的,不知都在忙些什么?
我按着路线图左拐右转的,终于找到了滨河大道,前面就是条斑马线,正要过去时,一位男子从侧面转过来,笑容可掬地跟我说:“小姐,你要去哪里?是不是要找工作?”
这是个中年男子,中等身材,人显得有点气派,腰里还别着叩机呢!看起来和蔼可亲。
“是呀。”
“我们公司正要招财会呢!你去我们公司吧。”他指着一个刚从的士里下来的肥胖男子,说那是他们公司的主任,那位胖胖的主任向我点了点头。
我手里拿着他们给我的纸条,上面写着叩机号码,电话号码,姓名。
热情洋溢的曾跃强先生又说:“大家都是出门人,就当我是你的大哥哥好了。现在我们有些急事,你跟我们回去吗?”
我想了一想,摇摇头。
“那你再跟我们联系吧,不要紧的,有什么事我们会帮忙你的。”
“好的。”
在这十元钱住一天的旅馆里,有好多个单间,有分男女的,我被安排在一个女单间,是上下铺的铁架床,加上个我,共六人,就已经住满了。外边有一个大的厅子,大伙儿有的在看电视,有的在聊天。
洗漱好,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碰到的曾先生,觉得自己很幸运,竟然能碰到那么好的人,说可以像哥哥一样地可以照顾我。自己从小就渴望有个人像哥哥一样照顾自己,那该多好呀!
这三天,我又去了人才市场,和附近的工业区,也没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心里的茫然和身体的困倦,让我觉得那位曾大哥的笑容和言语是多么的温馨呀。
找了个杂货铺打电话给曾先生,或者他们公司要招人,真的是能在他的帮助下顺利进去。
电话接通了,是曾先生,他非常高兴的说:“是柳小姐吗?你现在是在哪里?可以来我们这里见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吗?我们在东门酒店的305房,要来接你吗?很好找的,在深南东路的东门市场对面,你到了那里再给我电话,好不好?”
找工路上(32) (原来如此)
挂了电话,心情很是激动,想着世上还是好人多呀!
乘3路车到东门市场下了车。拔通了电话,一会儿就看见他从酒店里出来,满面笑容地来到我面前,然后牵着我的手上了他们的房间。房里有三个男的和两个女的在看电视、聊天。
曾某就把我介绍给他们:“这是柳小姐。”至于他们是谁谁谁我就不太听清楚,他也没提到哪一位是总经理,他们公司要招人一事好像是微不足道的,爱说不说的。
我心里有点发虚,不知能不能如自己所愿。
那个胖主任正在吃着花生,叫我坐下,随便一点,不要紧张。曾跃强去拿了瓶百事可乐,放在旁边桌面上叫我喝。
谈开了,有问有答。是哪里的呀,出来多久了,有什么经验,想要做什么工作?我边回答还一边拿出我的证件来给他们看,身份证、毕业证、还有电脑班的结业证。一般的文职工作应该都不成问题,我谈到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得到很好的发展,我一定会很勤力地做好工作的。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曾先生提议他们先去吃,我们待会儿再去,那几男几女就先走了,只剩下我和曾跃强两个人在室内了。
曾某人示意我跟他坐近一些,然后摸着我的手说亲一亲、亲一亲,我把手抽出来,心里很是惊慌。我跟他说,自己出来是找工作,不是出卖色相的。
他说了很多,说我的这种思想很老土了,而在深圳、珠三角一带来说,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即使不工作也不愁没饭吃的。而且说他的这种思想和这种事情是很普通的,就说帮忙这事,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也是要疏通疏通的,他说只要我答应他,那他就什么都肯帮我。
后来他竞然跪在我身旁,把头埋在我膝盖上,恳切地对我说:“我家里有老婆,没有生到男孩;如果说你愿意跟我生一个男孩,我会给你十万元,而且也可以在酒店租房子给你住或者说买房子给你都行……”
我有心动吗?那么多的人民币。当然也是有一点点,谁不愿多金呢?但那钱太烫,我怕自己会化成灰,死无葬身之地。再者,被收买的身体和灵魂将不再是我,那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我说不行不行,他就试了试强行把我压在床上,我惊恐地、身体骤增的力气把他弹了起来,他没如愿,得逞不了。他的好好的风度没了,但还是和蔼地站在那里摸了摸他自己的头发,问我要不要冲凉?他先去洗澡间洗澡了,不一会出来了,只穿了条深兰色的内裤。不停地叫我去冲洗一下吧。
我坚决不去。该死的自己,是发晕吧,刚才竟然不知道走掉,他一出来才想到这一点。
我清醒过来,背好我的包,往门口走来,跟他讲我要走了,他又想拉我到床边,那靠近门口浴室的门框成了我的救星,我的助力;我也就没有被推到床的方向那边去了。僵持有五分钟左右,或者说他看我很坚持自己,也就懊恼地放弃了他的计划吧。他说好了,先出去吃饭吧。
看他的样子,有些生气,我呢!更是生气的很。什么玩意儿,还吃什么饭,没味口。
走在街上,风吹在脸上,很舒服;霓虹灯在闪烁,很美丽。而这里的哪里是我的安身之处?
我要回去了,你自己去吃吧。
他吱吱唔唔地说要给我钱坐车,我坚决不要。我吃饭坐车的钱还有,即使身无分文也不要那份施舍的。
乘兴而去,败兴而归,真是令人失望。
第5卷
找工路上(33)(人生如戏,你演的…
出去奔波了三四天,觉得一个个希望就好像漂亮的肥皂泡一样,开始时看起来是美好无比,最后都避免不了幻灭的结局。心里又开始着急起来了。
这天下午五点左右回到住处,奇怪,平常很热闹的,怎么今天不见人影?好不容易找个人来问一下,原来又是查暂住证,大部份暂住在这里找工的人被带去了治安队。而我,又是躲过一劫,省却几百元的赎金。
收起行李,再次来到沙头角,包里的钱有限,但日子是要过下去,天气是太热,但工作也是要找。而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住宿的地方来,最好是能和人合租。
我在沙头角走街串巷的,挨家挨户地寻找,在一处城中村的一大片旧房子中,有一排平房中间的一个房间,门开着,出来一个高挑个子女人,穿着一袭时尚的紫罗兰连衣裙,皮肤白净,眼睛圆圆的,大波浪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美丽又妖冶。
我问:“你好,你们这里有房子出租吗?”
“没有,都租满了。”她的声音很柔美。
“丽丽,什么事呀?”紧随声音出来一位短头发的女子,年龄要大一些,但看她眉目如画,着深兰牛仔短裤,上身是件做工精致的针织衫,曲线玲珑,端庄中不失妩媚。
“她想找房子。”丽丽指着我对她说。
“我没地方住,找了大半天都没找到合适的租房,你们能帮帮忙吗?”我跟短头发的女子说。
“你在这里没有亲朋好友吗?”她问。
“有,我有个同学在这里的一个表壳厂上班,她厂里不准外人住宿,我也不想再麻烦人家。”
“你打算住这里多久呢?”
“我在一个厂里做过,现在希望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我可以在你们这里住一段时间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
“我可以和你们合租,平摊租金,可以吗?”
“看你一个小女孩,不太容易,那你搬过来吧,这里也只是我和她两个人住,加上你三个人还是很宽敞的。”她说完过去跟丽丽说了些什么,她们都跟我点点头。我也是满心欢喜的点点头说谢谢!
我每天都出去找工作,天气太热,中午大概十一点回来,下午的两点半以后才出去。
她们对待我还蛮好的,有时煮的香喷喷的饭菜也叫我一起吃。买回来的零食也叫我一起吃。
她们也不用上班,还经常有人请去吃饭、喝茶的。看她们的样子,生活过得很是悠闲自在。
丽丽有个男友是香港人,是深圳某处的公务员,每个月给她二千元的零用钱,但那天又明明看见一个年轻的男人来找她,很亲密的样子,还讲他们的家乡话呢。阿美的男朋友是一个制衣厂的老板,有来过一次,是一个肥大的中年男人。真奇怪,看她们每天生活的有滋有味的,描眉画目,装扮整齐,听听歌,看看电视,吃得香睡得稳。不看书、不工作、也不会无聊。
吃过午饭,她们的那个大肚子老乡又来了,坐在哪里叽哩呱啦地说着只有她们自己才懂的方言。看样子也是快生了吧,她也就是个中年妇女的样子,身体很粗壮结实再加上现在有身孕,整个人就一庞然大物也,也是住在这一排房子里的一间,我去水井洗衣有时碰见了,她还会对我笑一笑。
有半个钟吧,她说累了,要回去休息了,就一摇一摆地走了。
“她都快要生孩子了吧,怎么没看见过她老公呀?”我好奇地问道。
好一会儿,阿美才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她老公的。”“真奇怪?”
丽丽说:“有照过B超,是男孩,她是给别人生孩子,有签好合同的,先付一半的钱,产后再另一半。”
“这种观念真难以接受。”
“是呀,未婚前都守身如玉,婚后都循规蹈矩地生活,是吧?这些都是老观念了。”
“我认为应该是这样的呀,按正常的方式去生活,去找到工作来,好好做,然后开拓出自己的前程,过得若干年,碰到有感觉的人就谈婚论嫁,生儿育女的。”
“你天天出去找事做都没找到,看你都晒得黑了许多,你还跟我谈守身如玉,请问处女值几个钱?还是现实一点吧!”
也是,每个人选择的路不一样,只要自己不后悔,选哪条路来行又何妨呢?如果说人生如戏,你选择的会是哪一出呢?至于我,虽然是有一颗不安份的心,但我还是要选择不违背自己的心的正面小角色来演,可能会是平淡及艰辛,但那也是无悔,或许还能享受到艰苦奋斗直至成功的喜悦呢!
又想得远了,在今时今日,最要想的何处安身吧,还有就是饭碗的问题吧。是呀,明天要去哪个海关近的一家保险柜公司看看,昨天到人才市场,那公司要招工,电话过去,对方说按地址来吧,随时都可以。
找工路上(34) (路在何方?)
找工作的日子继续着,不知怎么回事,却很少去工业区,总是不由自主地往深圳市区跑,是被市内的繁华所吸引还是环境陌生所至,不太清楚。